第15章 教她打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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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中学校里面有自带的食堂，但是也有学生会自己带饭，或者去北边的小吃街吃。
周日中午，到了饭点。
阮念去三班找林羽恩和夏茉一起吃饭，三个姑娘现在每天都在一起吃饭，一天见不着就觉得不习惯。
还没走到三班门口，就看见陆子明在三班门口站着，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看样子是在等季忱和丁程州一起去吃饭。
她悄悄走过去想从后面吓吓他，突然从楼梯口上来一个女生，把一个信封和一包零食塞到了他的手里。
有些娇羞地开口：“陆子明，这些给你，都是你喜欢的。”
说完就跑下了楼梯。
陆子明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送东西的姑娘就跑没影儿了。
他琢磨着先放回教室里，下午再找人把东西送回去。
一扭头，就看见阮念靠在后门口看戏。
阮念率先开口，轻哼一声：“陆子明，又在开屏？”
陆子明朝她走过去，嘴角慢慢勾起个弧度，傲娇道：“哥哥我魅力四射，还用得着开屏？”
阮念秀丽的眉毛一皱，“呸，不要脸，自恋狂魔。”
陆子明走到阮念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和她视线平视，低声道：“阮念，我从来不自恋，都是别人恋我。”
“......”
见她瞪着自己手里的零食，问道：“怎么？你想要？”
说完看了一眼手里的零食，自然而然道：“你也不爱吃这些，回头我给你买栗子蛋糕。”
但还是把东西推到了她面前。
阮念双手环胸，白了他一眼，“我不要，谁要你的开屏卖身换来的东西。”
“你...”，陆子明被她气的直乐，“成，狗咬吕洞宾。”
阮念伸手想去打他，威胁道：“你说谁是狗？”
陆子明笑着，灵活地转身躲开，“这就咱俩，我是吕洞宾，你说谁是狗？”
阮念气急，去追他，“陆子明！！！你给我站住。”
追了半天，阮念也没追上，索性不追了。
进到三班教室里面等夏茉和林羽恩。
季忱做完手里的数学练习册，合上笔，站起来准备和陆子明丁程州一起去食堂。
看了一眼旁边打瞌睡的姑娘，裹着身上的小毛衣睡的正香，一阵风从后门吹进来，额头上细小的绒毛被吹得四散，皮肤就像晨起的新鲜牛奶，白白净净的。
吹进来的风冻得她裹了裹身上的小毛衣，但是人还没醒。
看见她打瞌睡，倒是稀奇。
他走到后门把门关上，从前门出了教室。
“羽恩，茉茉，走呀，去吃饭。”
阮念进来，很自然地就坐在了陆子明的位置上。
夏茉应声，“好，等我一下，马上抄完了。”
阮念想到刚刚陆子明欺负她的事情，拿过陆子明的课外书，就在上面画了一只大王八，还在上面写上了陆子明的大名。
边写边叨叨：“狗东西，陆子明，没事儿开屏勾搭女生，你才是狗呢。”
一旁陆子明的同桌林绾绾小声道：“阮念，你…你这样不好吧，陆子明会生气的。”
“生气？”阮念说着说着就乐了，“我还怕他不生气呢。”
咬牙切齿道：“最好气死他。”
看着暴躁的阮念，林绾绾默默闭了嘴。
夏茉虽没有抬头，也感受到了阮念的暴躁，笑道：“其实陆子明和忱哥一样，平常这些东西都不收的，就算当时来不及还，回头也会把东西都送回去。”
阮念接着画面前的王八，赌气道：“他爱还不还，和我又没关系。”
“那你在他书上画王八干嘛。”
“我...我看王八和他长得像。”
“......”
她说完站起来推了推对面的林羽恩，“羽恩，起来了，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林羽恩听到声音，挣扎着坐直身体，朦胧道：“嗯，好，我们走吧，去吃饭。”
阮念看着面前的朦胧美人，“昨晚没休息好啊！”
想到了什么，凑过去问她：“不会是一直在想我...”
林羽恩一下精神了，抬头打断她的话，“对，一直在想你。”
逗得阮念在一旁笑出声。
夏茉一愣，停下手里的笔，“羽恩，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睡蒙啦！”
林羽恩站起来，开始整理头发掩饰尴尬，“没...，没事儿。”
夏茉皱眉，去掏抽屉里的饭卡，嘀咕道：“搞什么呢，你们俩。”
阮念拉起她俩，“快点走啦，去吃饭，一会儿食堂该关门了。”
“......”
转眼时间就到了下周五。
周五下午的校庆独舞资格初选，在舞蹈一班开始。
这次的校庆献舞资格选拔，并没有对二班开放。
相比于一班，二班基本功差，练好基本功，保证将来能参加艺考才是正业。
她们三个人都过了初选，接下来过了初审的七个人需要再过个二轮pK，只有两个人能走到终选。
若是赢了终选，就能获得校庆独舞的资格。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能给本班争光。
毕竟全校只此一个人。
何平还特意给林羽恩和夏茉开了个短会鼓劲儿，让她俩加油，满眼激动地说这可是在让三班在全校露脸的机会。
林羽恩最近每天除了上课，其余的时间都在练水月洛神。
下午的训练结束，三人匆匆吃完晚饭，赶在晚自习前回来。
晚自习开始——
林羽恩拿出各科作业，做好计划准备开始写。
她把大白兔便利贴贴在书立上，完成一项就划掉一项。
看着便利贴上满满的计划，瞬间觉得信心满满。
本着重点突破，精力倾斜的原则，先拿出数学卷子从大题开始做。
结果第一道数列解出来就花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能保证一定对。
第二道立体几何直接就难住了她…
直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她还是没做出来。
照这样下去，放学之前她都做不完数学作业…更别提别的科目了。
正纠结着，就听见旁边的季忱喊她：“林羽恩。”
清冷散漫的声线，让林羽恩笔尖一顿。
偏头看过去，大眼睛眨巴眨巴，用眼神示意：“干嘛？”
某人已经做完了数学作业，手撑着头侧目看她。
这姑娘在这道立体几何上，已经卡了20分钟了。
按照她这速度，能写完才怪。
视线移到她的卷子上，悠悠地开口：“加条辅助线。”
林羽恩没听明白，看着他讷讷道：“辅助线，在哪里加？”
“肯定不是在我脸上”季忱轻笑，下巴微抬，“所以，看题——”
“......”
她低头看题，正想着在应该哪儿加辅助线，一只瘦白好看的手就伸了过来。
指着面前的三棱锥，轻声开口：“这里，加条辅助线。”
林羽恩偏头，对上他的视线，“为什么？”
季忱看着她，单侧唇角慢慢勾起个弧度，“要不怎么证明这个角的度数。”
紧接着又慢条斯理道：“当然了，你也可以靠猜。”
“或者”，长指慢悠悠地拿起她桌子上的量角器递给她，低声道：“拿你的大白兔量角器量量？”
她的便利贴、书立、连带着文具摆件都是大白兔系列的。
林羽恩听出了他的讽刺，可是被堵的一时语塞，“你…”。
季忱故意挑眉，压着笑意，“我怎么了？”
少女脸色微红，声音里难得带了些愠怒，“季忱！你越界了。”
季忱低头，看见两人贴在一起的衣服袖子，他的胳膊过到了她那边，卫衣袖子和她的毛衣贴在了一起。
他收回胳膊，郑重其事地哦了声，“不好意思，仙女，又挨着您了。”
“......”
林羽恩抿抿唇，抱着卷子转到另一边不再搭理他。
不过按照季忱的法子加了条辅助线，她确实很快就做了出来。
原来是差条辅助线。
但是第二问她还是不会做，墨迹了一会儿，偏头看见季忱做完放在桌子上的卷子，想看又有点不好意思借。
她刚刚好像，和大佬甩了脸子。
季忱正在看他那本空气动力学，面前还放着张物理卷子。
余光看见林羽恩欲言又止的样子，乐了一声，“想看就自己拿。”
这姑娘的眼睛都快沾到他的卷子上了。
林羽恩马上伸手，把他的卷子拿了过来，小声道：“谢谢。”
看了一会儿，觉得他的解题步骤对她来说有些简洁，导致她从第二步开始就看不懂了。
林羽恩看着面前字迹轻盈洒脱的卷子。
借都借了，总不能白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卷子推了回去，声音轻轻淡淡的喊他：“季忱。”
季忱手里转着的笔一顿，很快又转了起来，“说。”
没过多久，软绵绵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不懂，你能不能，教教我。”
丁程州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少女穿着奶白的毛衣，漂亮的不像话，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季忱。
莫名被他看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儿。
他凑过去，在季忱耳边开玩笑，“我靠，阿忱，这谁遭得住啊！”
季忱瞥他一眼，“滚。”
说完转回来问林羽恩：“哪儿看不懂？”
林羽恩想了想，如实道：“都看不懂。”
季忱很轻地哼笑了声，随手拿过手边的白纸，把推导思路又写了一遍，然后推到她面前。
林羽恩眨眨眼，“这么简洁？”
“林羽恩，我教的是方法”，白皙分明的长指指着那道题，“这道题，你还是要自己写。”
视线和她对上，轻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懂？”
林羽恩听得很认真，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嗯。”
他的视线扫到她手边厚厚的错题集，提了句：“错题整理要有典型性，整理思路就行，没有必要全都写上去。”
林羽恩接着点头，“哦，知道了。”
过了一会——
“我想...”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伸出一只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个黑色笔记本给她。
林羽恩翻开看了一眼，是季忱的数学错题集。
声音里带了几分小小的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少年眉梢轻扬，手里的笔灵活地转着，“所以我才能教你打渔。”
“......”
季忱还是那个季忱，毒舌又傲娇。
但是他如果能偶尔教她打渔的话，毒舌点就毒舌点吧。
她好像，也可以忍受一下。
中秋将至，月色独美，有些喧闹教室里，装着青春少年人热烈如风的梦想。
少女身量纤细，绑着低马尾，坐在季忱身边，低头认真看着手里的错题集。
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悄悄浮现而不自知。
不经意间，编织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八中学校里面有自带的食堂，但是也有学生会自己带饭，或者去北边的小吃街吃。
周日中午，到了饭点。
阮念去三班找林羽恩和夏茉一起吃饭，三个姑娘现在每天都在一起吃饭，一天见不着就觉得不习惯。
还没走到三班门口，就看见陆子明在三班门口站着，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看样子是在等季忱和丁程州一起去吃饭。
她悄悄走过去想从后面吓吓他，突然从楼梯口上来一个女生，把一个信封和一包零食塞到了他的手里。
有些娇羞地开口：“陆子明，这些给你，都是你喜欢的。”
说完就跑下了楼梯。
陆子明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送东西的姑娘就跑没影儿了。
他琢磨着先放回教室里，下午再找人把东西送回去。
一扭头，就看见阮念靠在后门口看戏。
阮念率先开口，轻哼一声：“陆子明，又在开屏？”
陆子明朝她走过去，嘴角慢慢勾起个弧度，傲娇道：“哥哥我魅力四射，还用得着开屏？”
阮念秀丽的眉毛一皱，“呸，不要脸，自恋狂魔。”
陆子明走到阮念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和她视线平视，低声道：“阮念，我从来不自恋，都是别人恋我。”
“......”
见她瞪着自己手里的零食，问道：“怎么？你想要？”
说完看了一眼手里的零食，自然而然道：“你也不爱吃这些，回头我给你买栗子蛋糕。”
但还是把东西推到了她面前。
阮念双手环胸，白了他一眼，“我不要，谁要你的开屏卖身换来的东西。”
“你...”，陆子明被她气的直乐，“成，狗咬吕洞宾。”
阮念伸手想去打他，威胁道：“你说谁是狗？”
陆子明笑着，灵活地转身躲开，“这就咱俩，我是吕洞宾，你说谁是狗？”
阮念气急，去追他，“陆子明！！！你给我站住。”
追了半天，阮念也没追上，索性不追了。
进到三班教室里面等夏茉和林羽恩。
季忱做完手里的数学练习册，合上笔，站起来准备和陆子明丁程州一起去食堂。
看了一眼旁边打瞌睡的姑娘，裹着身上的小毛衣睡的正香，一阵风从后门吹进来，额头上细小的绒毛被吹得四散，皮肤就像晨起的新鲜牛奶，白白净净的。
吹进来的风冻得她裹了裹身上的小毛衣，但是人还没醒。
看见她打瞌睡，倒是稀奇。
他走到后门把门关上，从前门出了教室。
“羽恩，茉茉，走呀，去吃饭。”
阮念进来，很自然地就坐在了陆子明的位置上。
夏茉应声，“好，等我一下，马上抄完了。”
阮念想到刚刚陆子明欺负她的事情，拿过陆子明的课外书，就在上面画了一只大王八，还在上面写上了陆子明的大名。
边写边叨叨：“狗东西，陆子明，没事儿开屏勾搭女生，你才是狗呢。”
一旁陆子明的同桌林绾绾小声道：“阮念，你…你这样不好吧，陆子明会生气的。”
“生气？”阮念说着说着就乐了，“我还怕他不生气呢。”
咬牙切齿道：“最好气死他。”
看着暴躁的阮念，林绾绾默默闭了嘴。
夏茉虽没有抬头，也感受到了阮念的暴躁，笑道：“其实陆子明和忱哥一样，平常这些东西都不收的，就算当时来不及还，回头也会把东西都送回去。”
阮念接着画面前的王八，赌气道：“他爱还不还，和我又没关系。”
“那你在他书上画王八干嘛。”
“我...我看王八和他长得像。”
“......”
她说完站起来推了推对面的林羽恩，“羽恩，起来了，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林羽恩听到声音，挣扎着坐直身体，朦胧道：“嗯，好，我们走吧，去吃饭。”
阮念看着面前的朦胧美人，“昨晚没休息好啊！”
想到了什么，凑过去问她：“不会是一直在想我...”
林羽恩一下精神了，抬头打断她的话，“对，一直在想你。”
逗得阮念在一旁笑出声。
夏茉一愣，停下手里的笔，“羽恩，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睡蒙啦！”
林羽恩站起来，开始整理头发掩饰尴尬，“没...，没事儿。”
夏茉皱眉，去掏抽屉里的饭卡，嘀咕道：“搞什么呢，你们俩。”
阮念拉起她俩，“快点走啦，去吃饭，一会儿食堂该关门了。”
“......”
转眼时间就到了下周五。
周五下午的校庆独舞资格初选，在舞蹈一班开始。
这次的校庆献舞资格选拔，并没有对二班开放。
相比于一班，二班基本功差，练好基本功，保证将来能参加艺考才是正业。
她们三个人都过了初选，接下来过了初审的七个人需要再过个二轮pK，只有两个人能走到终选。
若是赢了终选，就能获得校庆独舞的资格。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能给本班争光。
毕竟全校只此一个人。
何平还特意给林羽恩和夏茉开了个短会鼓劲儿，让她俩加油，满眼激动地说这可是在让三班在全校露脸的机会。
林羽恩最近每天除了上课，其余的时间都在练水月洛神。
下午的训练结束，三人匆匆吃完晚饭，赶在晚自习前回来。
晚自习开始——
林羽恩拿出各科作业，做好计划准备开始写。
她把大白兔便利贴贴在书立上，完成一项就划掉一项。
看着便利贴上满满的计划，瞬间觉得信心满满。
本着重点突破，精力倾斜的原则，先拿出数学卷子从大题开始做。
结果第一道数列解出来就花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能保证一定对。
第二道立体几何直接就难住了她…
直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她还是没做出来。
照这样下去，放学之前她都做不完数学作业…更别提别的科目了。
正纠结着，就听见旁边的季忱喊她：“林羽恩。”
清冷散漫的声线，让林羽恩笔尖一顿。
偏头看过去，大眼睛眨巴眨巴，用眼神示意：“干嘛？”
某人已经做完了数学作业，手撑着头侧目看她。
这姑娘在这道立体几何上，已经卡了20分钟了。
按照她这速度，能写完才怪。
视线移到她的卷子上，悠悠地开口：“加条辅助线。”
林羽恩没听明白，看着他讷讷道：“辅助线，在哪里加？”
“肯定不是在我脸上”季忱轻笑，下巴微抬，“所以，看题——”
“......”
她低头看题，正想着在应该哪儿加辅助线，一只瘦白好看的手就伸了过来。
指着面前的三棱锥，轻声开口：“这里，加条辅助线。”
林羽恩偏头，对上他的视线，“为什么？”
季忱看着她，单侧唇角慢慢勾起个弧度，“要不怎么证明这个角的度数。”
紧接着又慢条斯理道：“当然了，你也可以靠猜。”
“或者”，长指慢悠悠地拿起她桌子上的量角器递给她，低声道：“拿你的大白兔量角器量量？”
她的便利贴、书立、连带着文具摆件都是大白兔系列的。
林羽恩听出了他的讽刺，可是被堵的一时语塞，“你…”。
季忱故意挑眉，压着笑意，“我怎么了？”
少女脸色微红，声音里难得带了些愠怒，“季忱！你越界了。”
季忱低头，看见两人贴在一起的衣服袖子，他的胳膊过到了她那边，卫衣袖子和她的毛衣贴在了一起。
他收回胳膊，郑重其事地哦了声，“不好意思，仙女，又挨着您了。”
“......”
林羽恩抿抿唇，抱着卷子转到另一边不再搭理他。
不过按照季忱的法子加了条辅助线，她确实很快就做了出来。
原来是差条辅助线。
但是第二问她还是不会做，墨迹了一会儿，偏头看见季忱做完放在桌子上的卷子，想看又有点不好意思借。
她刚刚好像，和大佬甩了脸子。
季忱正在看他那本空气动力学，面前还放着张物理卷子。
余光看见林羽恩欲言又止的样子，乐了一声，“想看就自己拿。”
这姑娘的眼睛都快沾到他的卷子上了。
林羽恩马上伸手，把他的卷子拿了过来，小声道：“谢谢。”
看了一会儿，觉得他的解题步骤对她来说有些简洁，导致她从第二步开始就看不懂了。
林羽恩看着面前字迹轻盈洒脱的卷子。
借都借了，总不能白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卷子推了回去，声音轻轻淡淡的喊他：“季忱。”
季忱手里转着的笔一顿，很快又转了起来，“说。”
没过多久，软绵绵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不懂，你能不能，教教我。”
丁程州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少女穿着奶白的毛衣，漂亮的不像话，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季忱。
莫名被他看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儿。
他凑过去，在季忱耳边开玩笑，“我靠，阿忱，这谁遭得住啊！”
季忱瞥他一眼，“滚。”
说完转回来问林羽恩：“哪儿看不懂？”
林羽恩想了想，如实道：“都看不懂。”
季忱很轻地哼笑了声，随手拿过手边的白纸，把推导思路又写了一遍，然后推到她面前。
林羽恩眨眨眼，“这么简洁？”
“林羽恩，我教的是方法”，白皙分明的长指指着那道题，“这道题，你还是要自己写。”
视线和她对上，轻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懂？”
林羽恩听得很认真，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嗯。”
他的视线扫到她手边厚厚的错题集，提了句：“错题整理要有典型性，整理思路就行，没有必要全都写上去。”
林羽恩接着点头，“哦，知道了。”
过了一会——
“我想...”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伸出一只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个黑色笔记本给她。
林羽恩翻开看了一眼，是季忱的数学错题集。
声音里带了几分小小的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少年眉梢轻扬，手里的笔灵活地转着，“所以我才能教你打渔。”
“......”
季忱还是那个季忱，毒舌又傲娇。
但是他如果能偶尔教她打渔的话，毒舌点就毒舌点吧。
她好像，也可以忍受一下。
中秋将至，月色独美，有些喧闹教室里，装着青春少年人热烈如风的梦想。
少女身量纤细，绑着低马尾，坐在季忱身边，低头认真看着手里的错题集。
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悄悄浮现而不自知。
不经意间，编织了一副绝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