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克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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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恩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
林家老宅对于她的意义不仅仅是房子。
这是她的家，是她妈妈和外公的家。
更是她们林氏一族的血脉绵延。
她不可能同意卖掉房子。
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光是她。
只要是林家人，身上流淌着林家的血脉，就不可能同意。
沈思源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林羽恩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爸爸，我们是一家人，但是我和姜云还有郑诗意不是。”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可能是。”
“所以，卖掉我外公的房子去给她们换房子。”
“不管怎么讲，都讲不出这样的道理。”
一字一句，说的平静又坚决。
沈思源其实也觉得没理，但仍是试图说服她，“羽恩，话不能这么说，小云是我的妻子，我们现在不就是一家人吗？”
“换房子也是为了咱们一家人的利益考虑。”
林羽恩低头，笑容不自觉带了几分轻嘲，“那凭什么就一定要牺牲我的利益来为全家人考虑呢？”
“爸爸，这是我外公的房子，谁也没权力卖掉它。”
沈思源强调，“但你外公现在已经不在了。”
林羽恩眼神坚决，“那也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
“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
......
客厅里。
自从知道姜云怀孕，任慧芳的脸已经笑成了花。
看着姜云也比以前顺眼多了。
摸着她的肚子，笑呵呵地问：“医生说没说，像男孩还是女孩啊！”
姜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医院妇产科地陈主任说，像是个男孩儿呢。”
“哎呀，好好好。”
“太好了。”
任慧芳乐的合不拢嘴。
本以为她这辈子也不会有孙子，他们沈家都要绝后了。
没想到这个年纪，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以后到了地底下，我也不愁和老头子没法交代了。”
等任慧芳回了房间，郑诗意凑到姜云面前：“妈妈，我看林羽恩和爸爸吵起来了。”
姜云冷笑一声，“吵的好，吵得越厉害越好。”
郑诗意接着问：“他们为什么吵架啊？”
平常看两人相处还是挺和谐的。
姜云端起水喝了口，“因为卖房。”
席美玉早就觊觎这房子，她看的一清二楚。
甚至还想促成他儿子娶林羽恩。
真是痴人说梦。
这房子，既然她住了进来，就不可能再搬走。
要是不能一直住，那就不如卖了它。
她卖不了，她可以撺掇沈思源卖。
现在有了肚子里这个孩子，她更有理由和沈思源提卖房的事情了。
旁边的郑诗意听的更懵了，“卖房？”
“房子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卖房啊！”
这么好的房子住着，她可不愿意搬走。
姜云叹了口气，“我的傻女儿，要是房子不买，将来林羽恩一结婚，可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这房子可是林家那老爷子留给这小贱人的嫁妆。”
“可若是卖了，换的房子可就是我和你爸的了。”
“凭这套四合院现在的价值，买套别墅绰绰有余，将来还能给你和你弟弟攒一笔钱。”
郑诗意想了想说：“妈，他才几个月，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弟弟。”
姜云神色忽然变得认真，“不管是不是，在他出生前，他都必须是。”
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
林羽恩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决。
沈思源当晚也没再说下去。
这个问题就暂时搁置了起来。
父女俩谁也没再提。
林羽恩当晚把话都挑明了，心里反而很坦然。
高三的生活依旧是忙忙碌碌，二模过后，气氛依旧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时间转眼间就来到了5月。
大家都开始早出晚归。
班里大部分人都开始认真上早读，留下上第三节晚自习的人也越来越多。
直面高考的冲击感也越来越强。
季忱最近更是每天学校熄了灯他才会回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以前林羽恩从没见过他这么晚走。
她趴在桌子上，盯着卷子发呆，纠结着要不要上第三节晚自习。
两道漂亮的眉毛微微皱在一起。
“上吧。”
季忱的声音突然响起，“最近我会住在老宅，每天带你一起回。”
林羽恩一下就高兴了，扭头问：“真的么？”
在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季忱的信任。
早就不同于旁人。
季忱低着头，嗯了声。
看了眼时间，把物理卷子递给她，“把这张卷子写了。”
林羽恩偏头，入眼就是季忱瘦削白皙的腕骨。
凸出一块，显得尤其性感。
她快速接过看了眼，各种电路图、受力分析图密密麻麻铺满了卷面。
小声叹气：“唉，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大晚上还要体验人生疾苦。”
季忱没说话，勾唇轻笑了声。
感慨还挺多。
夏茉冲她眨眨眼，又挑挑眉，“生活不易，圆圆叹气。”
“......”
卷子一做就做到了将近11点，班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零零星星还坐着几个人。
季忱还坐在她旁边，像是在整理什么，厚厚的一大本。
侧头瞅她一眼，“做完了？”
林羽恩把卷子推给他，表情不可避免带了几分小傲娇，“嗯，做完了。”
她感觉自己做的还是挺顺的。
就有几道选择题，她不太确定。
过了一会儿，季忱把改完的卷子给她，“自己先看看错题。”
林羽恩盯着自己做错的选择题，突然出声问旁边的人：“粒子是什么？”
季忱手里的笔停了一瞬，偏头去看她的眼睛，薄唇动了动，“粒子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于世上，是它造就了我们。”
“这些粒子，用140亿光年穿越时间和空间来创造我们，好让我们能相遇。”
“在这个浩瀚的宇宙中，我们每个人都是由无数个这种幸存粒子组成，散落在这颗蔚蓝色星球上，我们能相遇，其实可以看作是注定。”
林羽恩盯着他的眼睛，不愿意挪开。
人的眼睛怎么能生的这么好看。
紧接着又听到他低低淡淡的声音。
“或者说的更厉害一点”，他唇边笑意不减。
“是奇迹。”
明明他也没说什么撩人的话，可她就是觉得不好意思，脸又开始微微发烫。
林羽恩眨了下眼，凑到他旁边，“我怎么没看到这段，你是不是在骗我？”
季忱笑着把卷子收了，“那你回去仔细看看，就能看到了。”
晚上林羽恩睡觉前，想起季忱的话，她又拿出物理卷子看了看。
只有关于粒子的一段简单介绍，显得枯燥又无味。
她拿出手机给季忱发消息，“你骗我，明明就没有你说的那段介绍。”
季忱刚洗完澡躺床上，看见消息轻笑一声。
姑娘还挺较真。
想了想给她回：“我说的是浪漫版。”
“你看的是普通版。”
“......”
林羽恩看到消息，放在卷子上的手一顿，唇边笑意渐浓。
她提笔，在上面写了句——
那这个奇迹，我还挺喜欢的。
三模安排在五月下旬。
季忱依旧是每天亲自盯着林羽恩的学习。
敬业精神十足。
她的成绩也不负众望，一点点在稳步上升。
数学拿到及格分已经不成问题了，理综努努力也能够到160分。
综合来看，季忱当初给她定的目标还是很有希望的。
晚自习一下课，林羽恩就想回家。
最近每天早出晚归，她实在是有点累。
而且经常晚回去，任慧芳每天都会在家里阴阳怪气。
她刚站起来，就被季忱拽住了手腕。
现在这个动作他做习惯了，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了。
也没挣脱。
“干嘛，”她抿抿唇，表情不自觉带了撒娇，“我困了。”
季忱直接忽视，眉毛轻挑了下，“少壮不努力，亲人两行泪。”
林羽恩抿抿唇，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干嘛篡改谚语。”
季忱用下巴点了点她桌子上的卷子，理直气壮，“为了让你做卷子。”
“......”
等林羽恩做完卷子的时候，时间刚过11点，她抬头看了眼，班里就剩下了他俩。
伸了个懒腰，“我们回家吧。”
语气自然到无以复加，像极了热恋中的小情侣，做完工作一起回家。
他看了一眼林羽恩做的卷子，没什么大问题，嗯了声，“走吧。”
两人刚站起来，教室里的灯突然就灭了。
应该是学校教学楼的熄灯时间到了。
气氛一下就变的有些奇怪，林羽恩刚迈出一步，人就撞到了季忱的怀里。
鼻尖撞到了他的胸膛，一股淡淡的白桃乌龙茶香悄悄钻入鼻腔。
四周空气好像都在迅速升温，暧昧因子在空气里肆意跃动。
林羽恩摸了摸鼻子，小声开口：“不好意思。”
尽管是在黑夜里，他都能感觉到她在脸红。
月黑风高，教室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连季忱喊她，她都没注意到。
“发什么呆，走啊！”
“啊？”
“哦，好，走吧。”
借着月光，季忱歪头去看她，唇边笑意渐浓，“林羽恩，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没营养的东西。”
她想都没想就否认，“我没有。”
“林羽恩，我是个正人君子。”
黑暗中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散漫又性感，勾的人心尖发颤。
“在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之前，我不会乱来的。”
“希望你也能克制一下。”
“......”
林羽恩绕过他往外走，“得回家了，要不太晚了。”
说完先他一步跑出教室。
京北的夜生活一向热闹，此刻虽临近十一点，街上仍旧十分热闹。
林羽恩坐在他的自行车的后座，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
本想搂着他的腰，可想到他刚刚的话，手又缩了回来。
伸出手指拉住了一点他的校服上衣。
偶尔他刹车的时候，她的额头就会撞到他的后背。
他虽然瘦，但是不单薄，后背的肌肉硬硬的，嵌在骨头里，撞的她额头生疼。
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伸手揉了揉额头。
季忱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轻笑，“你想抱就抱，扭扭捏捏干嘛呢？”
姑娘温柔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不是你说的，让我克制一下么？”
“......”
一下就噎住了他。
得，这讽刺人的本事她到学得快。
到了南巷胡同口，林羽恩从自行车上下来，“拜拜，明天见！”
“等等”，他又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拽了回来，动作十分娴熟。
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个厚厚的本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林羽恩接过，“这是什么？”
季忱看着她，突然勾唇笑了声：“是能让你拿500分的秘密武器。”
林羽恩眨眨眼，讷讷道：“还有这种秘密武器？”
弯了弯唇，故意问：“那我从明天开始，是不是就不用学习了。”
季忱散漫一笑，“少壮不努力，亲人...”
还没说完，林羽恩就转身往里走。
留下季忱一人，笑着看她的背影，直到看见她进了家门，他才离开。
林羽恩到了家，掏出季忱给秘密武器开始看。
里面是对这段时间她做的所有卷子的分析，考察的知识点和易错点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还包括以后做题要注意的点以及得分小技巧。
原来他这些天早出晚归地是在给她写这个。
本子的最后附上了那句——
穿越逆境，抵达繁星。
林羽恩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提笔在后面又补了句：九月复相见。
截然不同的两种字迹，却莫明显的很和谐。
应该是很喜欢吧。
秘密武器很喜欢。
人，也很喜欢。
要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这么开心。
林羽恩大概看了一遍就收了起来，打算从明天开始，每晚睡觉前看一部分。
高考之前，差不多刚好能看完。
刚拉开抽屉，就看见躺在里面的那条红石榴手链，伸手拿了出来。
放到灯光下，微微透着红光。
正红的颜色，做工更是精致到了极点。
那天回来之后，她就收了起来没再戴。
想了想，伸手进去，戴在了手腕上。
林羽恩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
林家老宅对于她的意义不仅仅是房子。
这是她的家，是她妈妈和外公的家。
更是她们林氏一族的血脉绵延。
她不可能同意卖掉房子。
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光是她。
只要是林家人，身上流淌着林家的血脉，就不可能同意。
沈思源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林羽恩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爸爸，我们是一家人，但是我和姜云还有郑诗意不是。”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可能是。”
“所以，卖掉我外公的房子去给她们换房子。”
“不管怎么讲，都讲不出这样的道理。”
一字一句，说的平静又坚决。
沈思源其实也觉得没理，但仍是试图说服她，“羽恩，话不能这么说，小云是我的妻子，我们现在不就是一家人吗？”
“换房子也是为了咱们一家人的利益考虑。”
林羽恩低头，笑容不自觉带了几分轻嘲，“那凭什么就一定要牺牲我的利益来为全家人考虑呢？”
“爸爸，这是我外公的房子，谁也没权力卖掉它。”
沈思源强调，“但你外公现在已经不在了。”
林羽恩眼神坚决，“那也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
“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
......
客厅里。
自从知道姜云怀孕，任慧芳的脸已经笑成了花。
看着姜云也比以前顺眼多了。
摸着她的肚子，笑呵呵地问：“医生说没说，像男孩还是女孩啊！”
姜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医院妇产科地陈主任说，像是个男孩儿呢。”
“哎呀，好好好。”
“太好了。”
任慧芳乐的合不拢嘴。
本以为她这辈子也不会有孙子，他们沈家都要绝后了。
没想到这个年纪，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以后到了地底下，我也不愁和老头子没法交代了。”
等任慧芳回了房间，郑诗意凑到姜云面前：“妈妈，我看林羽恩和爸爸吵起来了。”
姜云冷笑一声，“吵的好，吵得越厉害越好。”
郑诗意接着问：“他们为什么吵架啊？”
平常看两人相处还是挺和谐的。
姜云端起水喝了口，“因为卖房。”
席美玉早就觊觎这房子，她看的一清二楚。
甚至还想促成他儿子娶林羽恩。
真是痴人说梦。
这房子，既然她住了进来，就不可能再搬走。
要是不能一直住，那就不如卖了它。
她卖不了，她可以撺掇沈思源卖。
现在有了肚子里这个孩子，她更有理由和沈思源提卖房的事情了。
旁边的郑诗意听的更懵了，“卖房？”
“房子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卖房啊！”
这么好的房子住着，她可不愿意搬走。
姜云叹了口气，“我的傻女儿，要是房子不买，将来林羽恩一结婚，可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这房子可是林家那老爷子留给这小贱人的嫁妆。”
“可若是卖了，换的房子可就是我和你爸的了。”
“凭这套四合院现在的价值，买套别墅绰绰有余，将来还能给你和你弟弟攒一笔钱。”
郑诗意想了想说：“妈，他才几个月，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弟弟。”
姜云神色忽然变得认真，“不管是不是，在他出生前，他都必须是。”
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
林羽恩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决。
沈思源当晚也没再说下去。
这个问题就暂时搁置了起来。
父女俩谁也没再提。
林羽恩当晚把话都挑明了，心里反而很坦然。
高三的生活依旧是忙忙碌碌，二模过后，气氛依旧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时间转眼间就来到了5月。
大家都开始早出晚归。
班里大部分人都开始认真上早读，留下上第三节晚自习的人也越来越多。
直面高考的冲击感也越来越强。
季忱最近更是每天学校熄了灯他才会回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以前林羽恩从没见过他这么晚走。
她趴在桌子上，盯着卷子发呆，纠结着要不要上第三节晚自习。
两道漂亮的眉毛微微皱在一起。
“上吧。”
季忱的声音突然响起，“最近我会住在老宅，每天带你一起回。”
林羽恩一下就高兴了，扭头问：“真的么？”
在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季忱的信任。
早就不同于旁人。
季忱低着头，嗯了声。
看了眼时间，把物理卷子递给她，“把这张卷子写了。”
林羽恩偏头，入眼就是季忱瘦削白皙的腕骨。
凸出一块，显得尤其性感。
她快速接过看了眼，各种电路图、受力分析图密密麻麻铺满了卷面。
小声叹气：“唉，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大晚上还要体验人生疾苦。”
季忱没说话，勾唇轻笑了声。
感慨还挺多。
夏茉冲她眨眨眼，又挑挑眉，“生活不易，圆圆叹气。”
“......”
卷子一做就做到了将近11点，班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零零星星还坐着几个人。
季忱还坐在她旁边，像是在整理什么，厚厚的一大本。
侧头瞅她一眼，“做完了？”
林羽恩把卷子推给他，表情不可避免带了几分小傲娇，“嗯，做完了。”
她感觉自己做的还是挺顺的。
就有几道选择题，她不太确定。
过了一会儿，季忱把改完的卷子给她，“自己先看看错题。”
林羽恩盯着自己做错的选择题，突然出声问旁边的人：“粒子是什么？”
季忱手里的笔停了一瞬，偏头去看她的眼睛，薄唇动了动，“粒子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于世上，是它造就了我们。”
“这些粒子，用140亿光年穿越时间和空间来创造我们，好让我们能相遇。”
“在这个浩瀚的宇宙中，我们每个人都是由无数个这种幸存粒子组成，散落在这颗蔚蓝色星球上，我们能相遇，其实可以看作是注定。”
林羽恩盯着他的眼睛，不愿意挪开。
人的眼睛怎么能生的这么好看。
紧接着又听到他低低淡淡的声音。
“或者说的更厉害一点”，他唇边笑意不减。
“是奇迹。”
明明他也没说什么撩人的话，可她就是觉得不好意思，脸又开始微微发烫。
林羽恩眨了下眼，凑到他旁边，“我怎么没看到这段，你是不是在骗我？”
季忱笑着把卷子收了，“那你回去仔细看看，就能看到了。”
晚上林羽恩睡觉前，想起季忱的话，她又拿出物理卷子看了看。
只有关于粒子的一段简单介绍，显得枯燥又无味。
她拿出手机给季忱发消息，“你骗我，明明就没有你说的那段介绍。”
季忱刚洗完澡躺床上，看见消息轻笑一声。
姑娘还挺较真。
想了想给她回：“我说的是浪漫版。”
“你看的是普通版。”
“......”
林羽恩看到消息，放在卷子上的手一顿，唇边笑意渐浓。
她提笔，在上面写了句——
那这个奇迹，我还挺喜欢的。
三模安排在五月下旬。
季忱依旧是每天亲自盯着林羽恩的学习。
敬业精神十足。
她的成绩也不负众望，一点点在稳步上升。
数学拿到及格分已经不成问题了，理综努努力也能够到160分。
综合来看，季忱当初给她定的目标还是很有希望的。
晚自习一下课，林羽恩就想回家。
最近每天早出晚归，她实在是有点累。
而且经常晚回去，任慧芳每天都会在家里阴阳怪气。
她刚站起来，就被季忱拽住了手腕。
现在这个动作他做习惯了，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了。
也没挣脱。
“干嘛，”她抿抿唇，表情不自觉带了撒娇，“我困了。”
季忱直接忽视，眉毛轻挑了下，“少壮不努力，亲人两行泪。”
林羽恩抿抿唇，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干嘛篡改谚语。”
季忱用下巴点了点她桌子上的卷子，理直气壮，“为了让你做卷子。”
“......”
等林羽恩做完卷子的时候，时间刚过11点，她抬头看了眼，班里就剩下了他俩。
伸了个懒腰，“我们回家吧。”
语气自然到无以复加，像极了热恋中的小情侣，做完工作一起回家。
他看了一眼林羽恩做的卷子，没什么大问题，嗯了声，“走吧。”
两人刚站起来，教室里的灯突然就灭了。
应该是学校教学楼的熄灯时间到了。
气氛一下就变的有些奇怪，林羽恩刚迈出一步，人就撞到了季忱的怀里。
鼻尖撞到了他的胸膛，一股淡淡的白桃乌龙茶香悄悄钻入鼻腔。
四周空气好像都在迅速升温，暧昧因子在空气里肆意跃动。
林羽恩摸了摸鼻子，小声开口：“不好意思。”
尽管是在黑夜里，他都能感觉到她在脸红。
月黑风高，教室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连季忱喊她，她都没注意到。
“发什么呆，走啊！”
“啊？”
“哦，好，走吧。”
借着月光，季忱歪头去看她，唇边笑意渐浓，“林羽恩，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没营养的东西。”
她想都没想就否认，“我没有。”
“林羽恩，我是个正人君子。”
黑暗中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散漫又性感，勾的人心尖发颤。
“在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之前，我不会乱来的。”
“希望你也能克制一下。”
“......”
林羽恩绕过他往外走，“得回家了，要不太晚了。”
说完先他一步跑出教室。
京北的夜生活一向热闹，此刻虽临近十一点，街上仍旧十分热闹。
林羽恩坐在他的自行车的后座，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
本想搂着他的腰，可想到他刚刚的话，手又缩了回来。
伸出手指拉住了一点他的校服上衣。
偶尔他刹车的时候，她的额头就会撞到他的后背。
他虽然瘦，但是不单薄，后背的肌肉硬硬的，嵌在骨头里，撞的她额头生疼。
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伸手揉了揉额头。
季忱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轻笑，“你想抱就抱，扭扭捏捏干嘛呢？”
姑娘温柔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不是你说的，让我克制一下么？”
“......”
一下就噎住了他。
得，这讽刺人的本事她到学得快。
到了南巷胡同口，林羽恩从自行车上下来，“拜拜，明天见！”
“等等”，他又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拽了回来，动作十分娴熟。
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个厚厚的本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林羽恩接过，“这是什么？”
季忱看着她，突然勾唇笑了声：“是能让你拿500分的秘密武器。”
林羽恩眨眨眼，讷讷道：“还有这种秘密武器？”
弯了弯唇，故意问：“那我从明天开始，是不是就不用学习了。”
季忱散漫一笑，“少壮不努力，亲人...”
还没说完，林羽恩就转身往里走。
留下季忱一人，笑着看她的背影，直到看见她进了家门，他才离开。
林羽恩到了家，掏出季忱给秘密武器开始看。
里面是对这段时间她做的所有卷子的分析，考察的知识点和易错点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还包括以后做题要注意的点以及得分小技巧。
原来他这些天早出晚归地是在给她写这个。
本子的最后附上了那句——
穿越逆境，抵达繁星。
林羽恩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提笔在后面又补了句：九月复相见。
截然不同的两种字迹，却莫明显的很和谐。
应该是很喜欢吧。
秘密武器很喜欢。
人，也很喜欢。
要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这么开心。
林羽恩大概看了一遍就收了起来，打算从明天开始，每晚睡觉前看一部分。
高考之前，差不多刚好能看完。
刚拉开抽屉，就看见躺在里面的那条红石榴手链，伸手拿了出来。
放到灯光下，微微透着红光。
正红的颜色，做工更是精致到了极点。
那天回来之后，她就收了起来没再戴。
想了想，伸手进去，戴在了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