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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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迦，准备力量投射！”
面前暗金色雷霆滚滚，整个封印结界内，已经充斥满了菲尼克斯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再这么下去，菲尼克斯随时都有可能挣脱封印。
头顶上，战争飞艇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天空母舰似乎已经停止后退，菲尼克斯已经进入了其射程之内。
希望这个时候，莉莉丝她能够将丝丝子送回天空母舰，作为维多利亚帝国在艾斯纽王国驻军的大本营，面对天使战时，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沙利文应该已经乘坐天平号离开了列文格勒。天平号上有西泽尔镇守，他开发的新技术能够隐藏天平号的灵素波动，从而能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掩护沙利文离开。
但是，作为座天使眷属的丝丝子如果落入菲尼克斯手中，那么沙利文位置的情报同样会暴露。
嘭嘭几声传来，周围用来维持封印术式的灵素仪器接连炸开，显然菲尼克斯释放出来的灵素总量已经足以撑爆封印。
而封印崩坏的那一瞬间，无数雷鸣声贯耳而来，一颗暗金色光球猛地炸开，下一刻，那萦绕着鹅黄色微光的五翼之凤骤然显现。
那长达上千米、由血肉与骨骼构成的不规则翅膀撕开地面，闪电与烈焰掀起的卷风沿着四通八达的街道席卷，无数烟尘四起，整个天空都是被菲尼克斯那巨大的辰翅覆盖。
与此同时，尼克也感受到，自己的神智核内，那来自羽天使萨迦那源源不断的力量正通过天羽环输送到自己体内。
想必目前尼克在列文格勒所见到的一切，羽天使萨迦都能感受到。而所谓力量投射，本质便是向真正的天使索取力量，短暂地让尼克能达到天使层次的手段。
尼克身后，六翼天羽徐徐展开。六端纯净天羽离体而出，首尾衔接组成一道六边形光环，生命之权柄的力量在光环中涌动。天空之上，无数洁白羽毛宛如鹅毛大雪般飘摇落下。
尼克放弃了自己最向往的自由，才从萨迦那里借来了天使之力。
六翼天羽之环的中心，他悬空而立，面色凝重地盯着身前的街道废墟之上正在展开辰翅的菲尼克斯。
他心念一动，背后的六翼天羽之上，数十片巨大的纯白羽毛纷纷射出，围绕着菲尼克斯周围的城市轰击而去。
一片片羽毛宛如天钉一般稳稳地贯入大地，而下一刻，尼克举起手臂握拳。
顿时，无穷无尽地生命能量沿着那一根根插入地面的羽毛释放。洪流般的生命能量一波波地冲击着已经半数化为废墟的街区。
而原本已经被天使之力波及而死伤的平民们，在这股生命洪流的冲刷下，竟是纷纷迅速痊愈。甚至连那些被废墟砸的残缺不全的尸体都是再度活了过来，这竟是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术。
天羽-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创生之手。
蕾娜塔的身形化为流光迅速赶来尼克身边：“主人，天权寰宇号的舰长已经准备好开火。”
尼克点点头，他瞄准向正在展开辰翅的菲尼克斯：“那就集火！”
菲尼克斯为了破除封印术式而不得不爆发全部力量，而在她彻底展开辰翅的这段时间内，她将门户大开毫无防范。
而这时，便是用天空母舰与整支战争飞艇编队集火轰击她的最好时机。
维多利亚驻军忌惮的是贸然在城市上空使用如此级别的大杀器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平民伤亡，但是，只要有能驱使生命之权柄的尼克在此，那无论多少平民被炸死，都能被瞬间救活。
这正是尼克能够让维多利亚驻军没有后顾之忧的手段。
数十艘战争飞艇居高临下包围了菲尼克斯的辰翅，主炮转动瞄准那庞然大物，下一刻，无数灵素火炮齐射，如雨弹幕在那五翼血凤之上炸开。
不少流弹没能击中菲尼克斯，反而砸向了地面的列文格勒市区。没来得及避难的平民被炸碎，但又在尼克那生命能量的冲刷下，生死人肉白骨般地再度复原。
那些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平民怎么样尼克懒得操心，他在向地面钉入纯白天羽、使用创生之手来减少伤亡之后，便是立刻投身战斗。
菲尼克斯在数十艘飞艇的集火之下，辰翅出现了一些伤痕。由于封印术式刚刚被破，她还没来得及再次进入状态，而这段时间，给了维多利亚驻军机会。
数千米外，那巨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能够与真正的天使辰翅相比的天空母舰“天权寰宇号”同样已经调整好了主炮，瞄准菲尼克斯辰翅的核心。
飞艇之上，尼克安排好的邪族正在通过血凤环，接受蕾娜塔与尼克的指令并传达给天空母舰的舰长。在确认了尼克的计划后，那舰长果断地下令开火。
磅礴的灵素沿着天空母舰主炮内那复杂晦涩的术式符文传递，一瞬间，这尊人造巨兽同样爆发出了媲美天使层次的灵素波动。
冲天光束击碎黑夜而来，直接轰击在那五翼血凤的一只翅膀之上。
沿途的一些建筑仅仅是过于靠近光束，便是已经被震碎。
而菲尼克斯被命中的那一部分直接爆发出宛如日耀般的炫光直接炸开，五只翅膀中的一支直接被炸断，化为滔滔烈焰坠入下方的尘世之中。
那冲天光束直接击穿了菲尼克斯的辰翅，沿着地平线一路横扫，直到命中十多公里外的一座雪山，随即便是将那陡峭的山顶给削平。
由于辰翅受损，菲尼克斯宛如受到重创一般，吃痛着一口喷出鲜血。但是她依旧面无表情，下一刻，伴随着同样夸张的灵素波动，数十道炫目的雷光沿着那血肉之翼破空而来。
几艘靠得太近的战争飞艇面对着那几乎要撕碎空间的雷霆躲闪不及，覆盖整艘飞艇的魔法屏障被撕纸一般撕碎，然后连带着整个飞艇一同被炸成碎片。
菲尼克斯的一次反扑，便是足以让维多利亚驻军损失巨大。不过好在尼克在场，他们失去的只是几艘飞艇，而原本已经在飞艇殉爆中变成飞灰的维多利亚士兵们都是在神智核彻底破碎之前，被尼克的创生之手带来的生命洪流给复原。
“奏效了！”
尼克感到欣喜，他的计划说实话过于激进，不过能够成功实现也算是非常顺利了。
菲尼克斯作为隐天级天使，在同层次的天使中拥有极强的爆发力与破坏力，说实话现在尼克还不应该掉以轻心。
不过，如果赫利俄斯派来列文格勒的只有菲尼克斯一人的话，显然还是有点勉强。艾斯纽王国数年之前便被维多利亚帝国重防，如果菲尼克斯还能清醒地思考的话，她就不该独自一人对抗整个军队。
天空母舰的一发主炮直接让菲尼克斯受创，而其副炮与周围包围菲尼克斯的那些战争飞艇同样也在持续地开炮轰击，向菲尼克斯不断施压。
尼克保持冷静，他身后的六翼天羽之环再度重组，这一次，六只翅膀纷纷平放，化为六门数百米长的巨炮环绕着尼克。
尼克心念一动，天羽环内那充盈的生命之力便是注入到那六门天羽所化的巨炮之中。生命能量转化为灵素洪流，汇聚成一颗颗蕴含着滔天攻势的光球，然后射向菲尼克斯。
六发光球在菲尼克斯的辰翅上炸开，每一击都是在她的辰翅上开了一个窟窿。几颗光球直接贯穿菲尼克斯飞向地面，将几栋大楼炸碎，在原地留下了几座还在冒着烟的红热弹坑。
“这……就是天使层次的力量么……”
尼克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此时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与普通的生灵、与那些凡人有了本质区别。
好强的力量，若是能完全掌控的话，或许自己真的能够为所欲为。
到时候，便不会再有令人遗憾的事情发生了。
这份遐想并没有持续多久，菲尼克斯的反击便是将其打断。
菲尼克斯所化的五翼血凤骤然起飞，一下子让几艘战争飞艇没能索敌。下一刻，三道横贯千米的巨大骨爪之上，无尽的暗金雷弧伴随着暗红烈焰爆发开来。
三道骨爪一挥，随即便是斩出三道几乎不可阻挡的三道半月形状的刀光，直奔尼克与天空母舰的方向而来。
尼克催动灵素，天空之上，无数纯白天羽汇集起来，化为一面巨盾，将一道刀光挡下。顿时，冲天蘑菇云在半空之中炸开，整个地面都是受到波及而开始震动。
另外两道刀光直奔天空母舰而去，天空母舰开启加力推进器，紧急向侧方飞去以规避攻击。但是作为一个长达上千米的庞然大物，能够避开一道攻击已经是极限。
那落空的一击跨过天空母舰，斩向列文格勒的港口方向。伴随着大地与海洋被切割撕碎的轰鸣声，整个港口都是陷入火海，原本那天然形成足以成为优良港口的海湾直接被炸碎成几个孤立的岛屿，菲尼克斯的这一击竟是直接改变了地形。
而另一道攻势直接将天空母舰的护盾击碎，那厚达半米的装甲根本无法阻挡那种程度的攻击，直接被撕碎。那天空母舰之上，直接被开出一道横跨半个舰身的裂缝，熊熊大火沿着裂缝燃烧起来。
众生灵的尖端技术在天使的攻势面前显得脆弱不堪，若是在被命中几次，那么就算是天空母舰也可能会被菲尼克斯撕碎吧。
“呵，菲尼克斯，怎么只给我一击？”尼克身形暴射而出，挡在天空母舰与菲尼克斯中间，“再怎么说，你的对手都是我。”
面对菲尼克斯那延伸数千米长的巨大辰翅，勉强发挥出天使实力的尼克在其面前显得相对弱小。但是，尼克必须挡住菲尼克斯，好让真正作为破局之器的天空母舰继续开火。
他或许无法正面击败菲尼克斯，但是至少现在，能够与其过上几招。
达到天使层次后，大部分攻击都已经返璞归真。尼克冷峻地盯着菲尼克斯，同时双手一挥，他的背后，成千上万，纯白天羽便是暴射而出，环绕着菲尼克斯轰击而去。
而菲尼克斯仅仅是冷哼一声，无数细小的雷弧便是沿着四周扩散开来，那由纯净的生命能量构成的羽毛便是尽数自燃化为灰烬。
“靠，确实很霸道……”
尼克暗啧一声，看来，菲尼克斯作为天使确实很棘手。她在众多隐天级天使中，已经算是相当难缠的对手了。
就连通过力量投射得到天使之力的自己都很难对菲尼克斯造成伤害，更不用说，菲尼克斯此前受到的损伤直到现在都还在快速恢复。
必须更改策略，既然无法击败对方，那就专注防御。只要时间拖得够久，维多利亚帝国北部的快速反应部队或许能前来支援。
菲尼克斯再度发起攻击，这一次，数十条长达数千米的粗壮触手从尼克的各个方向挥舞而来。这些触手上皆是附有菲尼克斯的吞噬之权柄的力量，若是被直接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触手席卷而来，尼克几乎无处可避。而仅仅是数息之间的思考，尼克便是嘴角一扬，将那数百米长的六翼天羽收回，自己则是丧失了天使之力。
而因为收起了力量之后，尼克回到了自己本身所在的生灵顶峰层次。那来自羽天使的辰翅消失不见，尼克的本体身形在那一条条巨大无比的触手之间显得极为渺小。
由于身形变小，因此也变得更为灵活。触手破风而来之际，尼克在菲尼克斯那无数攻势的缝隙间穿行，硬生生避开了所有攻击，然后另一个方向，再度展开辰翅。
他冷笑一声，抬起手臂，六翼天羽环绕而来，下一刻，一束光柱暴射而出，直接在菲尼克斯身上炸开了花。
与此同时，天空母舰之上，莉莉丝和丝丝子惊魂未定地看着舷窗外那可怕的天使战。
天空母舰刚刚受创，舰上的损管团队正在火急火燎地灭火和紧急维修。
丝丝子透过那横贯飞艇的巨大裂缝：“若是对方真的是为丝丝子而来，那丝丝子也无法置身事外。”
“丝丝子也能做些什么！”
她低下头，嘴里开始低声吟唱。天青色虚影开始闪烁，那掺杂了一丝座天使克雷亚特那造物之权柄的歌谣-遣灵开始运转起来。
伴随着萦绕的歌声，那让天空母舰损失惨重的裂缝竟是被凭空生成的钢铁零件严丝合缝的给补上复原。整个天空母舰在数十秒内便是初步修复。
而就在这时，主炮再度蓄力完成。
尼克与菲尼克斯缠斗之际，一发光束刺破黑夜而来，直接轰击在菲尼克斯身上。
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毁灭性的冲击波将列文格勒市中心摧残成一片废墟。地面之上的平民直接被炸成灰烬，但转眼间又被尼克先前布置的创生之手给救活。
两位天使层次的存在外加一整支以天空母舰为首的战争飞艇编队在列文格勒上空激战，无数碎片宛如流星般陨落，直接坠入市区，但整个城市的平民伤亡率反而很诡异地变得越来越低。
再度被天空母舰主炮命中的菲尼克斯一下子虚弱了不少，而与此同时，那蘑菇云中，尼克带着他那六翼天羽来袭，一颗颗金色光球轰击在菲尼克斯身上，而菲尼克斯只能放出更多的雷霆将其逼退。
同时面对拥有羽天使力量投射的尼克和拥有天使级别破坏力的天空母舰，没有自主意识的菲尼克斯已经落入下风。她的辰翅虽说还在迅速地修补损伤，但是目前所遭受的伤势已经无法被忽视了。
持续不断地炮击，加上尼克的不断突袭，让菲尼克斯疲于应付。
尼克也是察觉到了菲尼克斯的状态正在下滑，既然如此，自己便是能进一步追击。
他驱使着六翼天羽，那六只巨大的翅膀环绕起来，中心对称般交织在一起，而那六边形环的中央，一颗金色眼珠逐渐成型。
六只天羽射出六道光柱，汇聚在那巨大眼珠之上，然后化为一道更为巨大、更为恐怖的金色光柱，直接射向菲尼克斯的辰翅。这一击已经接近羽天使本尊的八成力量了，即使是菲尼克斯也难以招架。
五翼血凤的中央，无数血肉直接炸开，化为火球在空中四散。那在雷火交织中翻滚的血肉之中，菲尼克斯的本体若隐若现。
她看向尼克，眼神中似乎恢复了一丝高光。
“尼克……是你么……”
听见那微弱的声音，尼克一怔，攻势瞬间放缓。
难道说，因为持续受到攻击，菲尼克斯恢复了一丝神智？
不，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尼克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想当然！
“抱歉呐，菲尼克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尼克咬紧牙关，再度全力出手。
而菲尼克斯却是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她那鹅黄色的眼瞳之上，再度被薄纱帷幕般的黄金巨树掩盖。
下一刻，无数雷霆顶着猛烈的炮火轰击，将尼克再度逼退。
菲尼克斯的攻势依旧锋锐无比，尼克回过神来时，同样也是发现自己的六翼天羽被那如海般翻腾的雷弧给炸碎不少。
明明之前菲尼克斯都难以真正命中尼克，但是突然之间，她便是能够用不算强的力量化解尼克攻击的同时，通过反击让尼克受创。
她的攻势，巧妙了不止一星半点。相比于先前被完全支配、宛如傀儡般行动的模样，菲尼克斯似乎取回了一些意识。
菲尼克斯周身，那无数血肉开始蠕动恢复，将她再度包裹在了辰翅之中。但她最后一刻展现出来的那抹诡异的微笑，依旧被尼克捕捉。
他依旧确定，菲尼克斯仍然被金树之种支配。她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但那恐怕不是支配正在松动，而是因为远在东方世界的圣天使赫利俄斯察觉到这边战局不利，因此额外给予了菲尼克斯一些思考能力。
菲尼克斯的神智，依旧被信仰之权柄给死死钳制。现在的她，仅仅是能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强迫着为圣天使卖命罢了。
“菲尼克斯，这一次我能站在你面前与你硬碰硬，那么下一次，我便能超越你，击败你，然后解救你！”
尼克怒吼一声，六道光束齐射而去，轰击菲尼克斯。
然而，在被命中几次之后，菲尼克斯的辰翅竟是开始灵活地调整姿态，避开了剩下的攻击。
她的周身，无数触手伴随着滔天雷火挥动起来，任何过于靠近她的战争飞艇皆是被直接拍碎，呼啸着坠向地面。
转眼间，维多利亚驻军的战争飞艇便是损失大半。菲尼克斯虽说受了不小的伤，但是依旧有余力战斗。
就在尼克逐渐感到艰难之际，他的身后，天空母舰的主炮再度蓄力完毕，打出了第三发拥有天使级别破坏力的一炮。
而那一炮，同样再度贯穿了菲尼克斯的辰翅，将她的另一只翅膀炸断。菲尼克斯的身形接连下坠数百米，几乎就要砸向地面。
尼克观察着对方的行动，菲尼克斯又吃下这一炮的话，恐怕便已经遭受重创了。但是不知为何，尼克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菲尼克斯缓缓坠地，似乎是已经力竭一般，艰难的想挪动身体，却无能为力。那被无数炮弹炸的满是窟窿的五翼血凤也是开始消散，缓缓化为灵素黑雾然后被分解。
天空母舰之上，神色紧绷的舰长盯着似乎已经力皆坠地开始消散的血天使菲尼克斯，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他很欣赏尼克这样的人才，因此配合尼克的战术在列文格勒城内让军队集火这个天使。但是再怎么说，第一次见到天使战时，他还是很难相信军队能击败真正的天使。
“难道说……我们赢了？”舰长嘴唇微张，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之上那似乎濒死的血天使的辰翅。
而尼克微微后退，同样警觉地盯着菲尼克斯。
尼克冷声问道，他并不是担心天空母舰真的把菲尼克斯给打死了，而是他的直觉始终在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菲尼克斯，你怎么了……”
突然，那已经坠向地面的五翼血凤再次扬起血肉长鞭，但是她不像是在发动攻击，而是在进行濒死的挣扎，那些触手漫无目的地挥舞，把周围的建筑搅碎。
“准备给她最后一击！”天空母舰的舰长显然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个血天使菲尼克斯已经力竭，只要让军队继续发动攻击，这里便是她的末路。
但是很快，变故便是发生。
菲尼克斯的辰翅中央，一颗血红色的光球开始膨胀起来，那令人不安的红光逐渐变得耀眼。
仅千米外的尼克悬浮于空，他见到那血红色光球的同时，感受到一股极为激烈的灵素波动正在来袭。
一瞬间，尼克面如土色。他已经明白了，明白了菲尼克斯只是在演戏，想要让对手放松警惕。
他收回六翼天羽，身形暴退，朝着身后天空母舰方向快速飞去。
而天空母舰的第四发主炮蓄力完成之前，菲尼克斯的反击骤然来临。
那血红色光球迅速膨胀，直至吞没整个五翼血凤。方圆数千米的城市区域被卷入光球之中，而下一刻，那颗光球便是直接炸开。
轰的一声，整个夜空都被照亮，菲尼克斯连同她的五翼血凤一同爆炸。数十亿拳头大小的碎片飞向千米高空，每一个都化为一点点冒着些许火星的光斑从天而降。
事情发生的太快，让尼克不得不在内心惊呼一切都晚了。
而天空母舰之上，包括舰长在内的众多维多利亚官兵见到这爆炸，虽说很震惊，但都是认为菲尼克斯只不过是因为战败而选择自爆罢了。
但是尼克不一样，他很清楚，天空之中那即将化为无尽火雨降落的数十亿颗血肉碎片之中，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菲尼克斯的本体。普通人肯定想象不出这种东西，但是尼克很熟悉。作为灵素生命，肉体的自爆根本只是障眼法。
菲尼克斯是邪族，然后才是天使。她的辰翅自爆了，但是她不可能就这样死去。
而那些细小的血肉碎片砸在天空母舰之上，虽说绝大部分都是化为灵素黑雾消散，但唯有一颗，在天空母舰顶部的装甲板上，生根发芽一般，刺入装甲之内，一点一点地入侵进装甲板下方的舰桥之内。
“萨迦，准备力量投射！”
面前暗金色雷霆滚滚，整个封印结界内，已经充斥满了菲尼克斯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再这么下去，菲尼克斯随时都有可能挣脱封印。
头顶上，战争飞艇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天空母舰似乎已经停止后退，菲尼克斯已经进入了其射程之内。
希望这个时候，莉莉丝她能够将丝丝子送回天空母舰，作为维多利亚帝国在艾斯纽王国驻军的大本营，面对天使战时，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沙利文应该已经乘坐天平号离开了列文格勒。天平号上有西泽尔镇守，他开发的新技术能够隐藏天平号的灵素波动，从而能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掩护沙利文离开。
但是，作为座天使眷属的丝丝子如果落入菲尼克斯手中，那么沙利文位置的情报同样会暴露。
嘭嘭几声传来，周围用来维持封印术式的灵素仪器接连炸开，显然菲尼克斯释放出来的灵素总量已经足以撑爆封印。
而封印崩坏的那一瞬间，无数雷鸣声贯耳而来，一颗暗金色光球猛地炸开，下一刻，那萦绕着鹅黄色微光的五翼之凤骤然显现。
那长达上千米、由血肉与骨骼构成的不规则翅膀撕开地面，闪电与烈焰掀起的卷风沿着四通八达的街道席卷，无数烟尘四起，整个天空都是被菲尼克斯那巨大的辰翅覆盖。
与此同时，尼克也感受到，自己的神智核内，那来自羽天使萨迦那源源不断的力量正通过天羽环输送到自己体内。
想必目前尼克在列文格勒所见到的一切，羽天使萨迦都能感受到。而所谓力量投射，本质便是向真正的天使索取力量，短暂地让尼克能达到天使层次的手段。
尼克身后，六翼天羽徐徐展开。六端纯净天羽离体而出，首尾衔接组成一道六边形光环，生命之权柄的力量在光环中涌动。天空之上，无数洁白羽毛宛如鹅毛大雪般飘摇落下。
尼克放弃了自己最向往的自由，才从萨迦那里借来了天使之力。
六翼天羽之环的中心，他悬空而立，面色凝重地盯着身前的街道废墟之上正在展开辰翅的菲尼克斯。
他心念一动，背后的六翼天羽之上，数十片巨大的纯白羽毛纷纷射出，围绕着菲尼克斯周围的城市轰击而去。
一片片羽毛宛如天钉一般稳稳地贯入大地，而下一刻，尼克举起手臂握拳。
顿时，无穷无尽地生命能量沿着那一根根插入地面的羽毛释放。洪流般的生命能量一波波地冲击着已经半数化为废墟的街区。
而原本已经被天使之力波及而死伤的平民们，在这股生命洪流的冲刷下，竟是纷纷迅速痊愈。甚至连那些被废墟砸的残缺不全的尸体都是再度活了过来，这竟是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术。
天羽-遣灵，第三层次，外附，创生之手。
蕾娜塔的身形化为流光迅速赶来尼克身边：“主人，天权寰宇号的舰长已经准备好开火。”
尼克点点头，他瞄准向正在展开辰翅的菲尼克斯：“那就集火！”
菲尼克斯为了破除封印术式而不得不爆发全部力量，而在她彻底展开辰翅的这段时间内，她将门户大开毫无防范。
而这时，便是用天空母舰与整支战争飞艇编队集火轰击她的最好时机。
维多利亚驻军忌惮的是贸然在城市上空使用如此级别的大杀器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平民伤亡，但是，只要有能驱使生命之权柄的尼克在此，那无论多少平民被炸死，都能被瞬间救活。
这正是尼克能够让维多利亚驻军没有后顾之忧的手段。
数十艘战争飞艇居高临下包围了菲尼克斯的辰翅，主炮转动瞄准那庞然大物，下一刻，无数灵素火炮齐射，如雨弹幕在那五翼血凤之上炸开。
不少流弹没能击中菲尼克斯，反而砸向了地面的列文格勒市区。没来得及避难的平民被炸碎，但又在尼克那生命能量的冲刷下，生死人肉白骨般地再度复原。
那些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平民怎么样尼克懒得操心，他在向地面钉入纯白天羽、使用创生之手来减少伤亡之后，便是立刻投身战斗。
菲尼克斯在数十艘飞艇的集火之下，辰翅出现了一些伤痕。由于封印术式刚刚被破，她还没来得及再次进入状态，而这段时间，给了维多利亚驻军机会。
数千米外，那巨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能够与真正的天使辰翅相比的天空母舰“天权寰宇号”同样已经调整好了主炮，瞄准菲尼克斯辰翅的核心。
飞艇之上，尼克安排好的邪族正在通过血凤环，接受蕾娜塔与尼克的指令并传达给天空母舰的舰长。在确认了尼克的计划后，那舰长果断地下令开火。
磅礴的灵素沿着天空母舰主炮内那复杂晦涩的术式符文传递，一瞬间，这尊人造巨兽同样爆发出了媲美天使层次的灵素波动。
冲天光束击碎黑夜而来，直接轰击在那五翼血凤的一只翅膀之上。
沿途的一些建筑仅仅是过于靠近光束，便是已经被震碎。
而菲尼克斯被命中的那一部分直接爆发出宛如日耀般的炫光直接炸开，五只翅膀中的一支直接被炸断，化为滔滔烈焰坠入下方的尘世之中。
那冲天光束直接击穿了菲尼克斯的辰翅，沿着地平线一路横扫，直到命中十多公里外的一座雪山，随即便是将那陡峭的山顶给削平。
由于辰翅受损，菲尼克斯宛如受到重创一般，吃痛着一口喷出鲜血。但是她依旧面无表情，下一刻，伴随着同样夸张的灵素波动，数十道炫目的雷光沿着那血肉之翼破空而来。
几艘靠得太近的战争飞艇面对着那几乎要撕碎空间的雷霆躲闪不及，覆盖整艘飞艇的魔法屏障被撕纸一般撕碎，然后连带着整个飞艇一同被炸成碎片。
菲尼克斯的一次反扑，便是足以让维多利亚驻军损失巨大。不过好在尼克在场，他们失去的只是几艘飞艇，而原本已经在飞艇殉爆中变成飞灰的维多利亚士兵们都是在神智核彻底破碎之前，被尼克的创生之手带来的生命洪流给复原。
“奏效了！”
尼克感到欣喜，他的计划说实话过于激进，不过能够成功实现也算是非常顺利了。
菲尼克斯作为隐天级天使，在同层次的天使中拥有极强的爆发力与破坏力，说实话现在尼克还不应该掉以轻心。
不过，如果赫利俄斯派来列文格勒的只有菲尼克斯一人的话，显然还是有点勉强。艾斯纽王国数年之前便被维多利亚帝国重防，如果菲尼克斯还能清醒地思考的话，她就不该独自一人对抗整个军队。
天空母舰的一发主炮直接让菲尼克斯受创，而其副炮与周围包围菲尼克斯的那些战争飞艇同样也在持续地开炮轰击，向菲尼克斯不断施压。
尼克保持冷静，他身后的六翼天羽之环再度重组，这一次，六只翅膀纷纷平放，化为六门数百米长的巨炮环绕着尼克。
尼克心念一动，天羽环内那充盈的生命之力便是注入到那六门天羽所化的巨炮之中。生命能量转化为灵素洪流，汇聚成一颗颗蕴含着滔天攻势的光球，然后射向菲尼克斯。
六发光球在菲尼克斯的辰翅上炸开，每一击都是在她的辰翅上开了一个窟窿。几颗光球直接贯穿菲尼克斯飞向地面，将几栋大楼炸碎，在原地留下了几座还在冒着烟的红热弹坑。
“这……就是天使层次的力量么……”
尼克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此时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与普通的生灵、与那些凡人有了本质区别。
好强的力量，若是能完全掌控的话，或许自己真的能够为所欲为。
到时候，便不会再有令人遗憾的事情发生了。
这份遐想并没有持续多久，菲尼克斯的反击便是将其打断。
菲尼克斯所化的五翼血凤骤然起飞，一下子让几艘战争飞艇没能索敌。下一刻，三道横贯千米的巨大骨爪之上，无尽的暗金雷弧伴随着暗红烈焰爆发开来。
三道骨爪一挥，随即便是斩出三道几乎不可阻挡的三道半月形状的刀光，直奔尼克与天空母舰的方向而来。
尼克催动灵素，天空之上，无数纯白天羽汇集起来，化为一面巨盾，将一道刀光挡下。顿时，冲天蘑菇云在半空之中炸开，整个地面都是受到波及而开始震动。
另外两道刀光直奔天空母舰而去，天空母舰开启加力推进器，紧急向侧方飞去以规避攻击。但是作为一个长达上千米的庞然大物，能够避开一道攻击已经是极限。
那落空的一击跨过天空母舰，斩向列文格勒的港口方向。伴随着大地与海洋被切割撕碎的轰鸣声，整个港口都是陷入火海，原本那天然形成足以成为优良港口的海湾直接被炸碎成几个孤立的岛屿，菲尼克斯的这一击竟是直接改变了地形。
而另一道攻势直接将天空母舰的护盾击碎，那厚达半米的装甲根本无法阻挡那种程度的攻击，直接被撕碎。那天空母舰之上，直接被开出一道横跨半个舰身的裂缝，熊熊大火沿着裂缝燃烧起来。
众生灵的尖端技术在天使的攻势面前显得脆弱不堪，若是在被命中几次，那么就算是天空母舰也可能会被菲尼克斯撕碎吧。
“呵，菲尼克斯，怎么只给我一击？”尼克身形暴射而出，挡在天空母舰与菲尼克斯中间，“再怎么说，你的对手都是我。”
面对菲尼克斯那延伸数千米长的巨大辰翅，勉强发挥出天使实力的尼克在其面前显得相对弱小。但是，尼克必须挡住菲尼克斯，好让真正作为破局之器的天空母舰继续开火。
他或许无法正面击败菲尼克斯，但是至少现在，能够与其过上几招。
达到天使层次后，大部分攻击都已经返璞归真。尼克冷峻地盯着菲尼克斯，同时双手一挥，他的背后，成千上万，纯白天羽便是暴射而出，环绕着菲尼克斯轰击而去。
而菲尼克斯仅仅是冷哼一声，无数细小的雷弧便是沿着四周扩散开来，那由纯净的生命能量构成的羽毛便是尽数自燃化为灰烬。
“靠，确实很霸道……”
尼克暗啧一声，看来，菲尼克斯作为天使确实很棘手。她在众多隐天级天使中，已经算是相当难缠的对手了。
就连通过力量投射得到天使之力的自己都很难对菲尼克斯造成伤害，更不用说，菲尼克斯此前受到的损伤直到现在都还在快速恢复。
必须更改策略，既然无法击败对方，那就专注防御。只要时间拖得够久，维多利亚帝国北部的快速反应部队或许能前来支援。
菲尼克斯再度发起攻击，这一次，数十条长达数千米的粗壮触手从尼克的各个方向挥舞而来。这些触手上皆是附有菲尼克斯的吞噬之权柄的力量，若是被直接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触手席卷而来，尼克几乎无处可避。而仅仅是数息之间的思考，尼克便是嘴角一扬，将那数百米长的六翼天羽收回，自己则是丧失了天使之力。
而因为收起了力量之后，尼克回到了自己本身所在的生灵顶峰层次。那来自羽天使的辰翅消失不见，尼克的本体身形在那一条条巨大无比的触手之间显得极为渺小。
由于身形变小，因此也变得更为灵活。触手破风而来之际，尼克在菲尼克斯那无数攻势的缝隙间穿行，硬生生避开了所有攻击，然后另一个方向，再度展开辰翅。
他冷笑一声，抬起手臂，六翼天羽环绕而来，下一刻，一束光柱暴射而出，直接在菲尼克斯身上炸开了花。
与此同时，天空母舰之上，莉莉丝和丝丝子惊魂未定地看着舷窗外那可怕的天使战。
天空母舰刚刚受创，舰上的损管团队正在火急火燎地灭火和紧急维修。
丝丝子透过那横贯飞艇的巨大裂缝：“若是对方真的是为丝丝子而来，那丝丝子也无法置身事外。”
“丝丝子也能做些什么！”
她低下头，嘴里开始低声吟唱。天青色虚影开始闪烁，那掺杂了一丝座天使克雷亚特那造物之权柄的歌谣-遣灵开始运转起来。
伴随着萦绕的歌声，那让天空母舰损失惨重的裂缝竟是被凭空生成的钢铁零件严丝合缝的给补上复原。整个天空母舰在数十秒内便是初步修复。
而就在这时，主炮再度蓄力完成。
尼克与菲尼克斯缠斗之际，一发光束刺破黑夜而来，直接轰击在菲尼克斯身上。
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毁灭性的冲击波将列文格勒市中心摧残成一片废墟。地面之上的平民直接被炸成灰烬，但转眼间又被尼克先前布置的创生之手给救活。
两位天使层次的存在外加一整支以天空母舰为首的战争飞艇编队在列文格勒上空激战，无数碎片宛如流星般陨落，直接坠入市区，但整个城市的平民伤亡率反而很诡异地变得越来越低。
再度被天空母舰主炮命中的菲尼克斯一下子虚弱了不少，而与此同时，那蘑菇云中，尼克带着他那六翼天羽来袭，一颗颗金色光球轰击在菲尼克斯身上，而菲尼克斯只能放出更多的雷霆将其逼退。
同时面对拥有羽天使力量投射的尼克和拥有天使级别破坏力的天空母舰，没有自主意识的菲尼克斯已经落入下风。她的辰翅虽说还在迅速地修补损伤，但是目前所遭受的伤势已经无法被忽视了。
持续不断地炮击，加上尼克的不断突袭，让菲尼克斯疲于应付。
尼克也是察觉到了菲尼克斯的状态正在下滑，既然如此，自己便是能进一步追击。
他驱使着六翼天羽，那六只巨大的翅膀环绕起来，中心对称般交织在一起，而那六边形环的中央，一颗金色眼珠逐渐成型。
六只天羽射出六道光柱，汇聚在那巨大眼珠之上，然后化为一道更为巨大、更为恐怖的金色光柱，直接射向菲尼克斯的辰翅。这一击已经接近羽天使本尊的八成力量了，即使是菲尼克斯也难以招架。
五翼血凤的中央，无数血肉直接炸开，化为火球在空中四散。那在雷火交织中翻滚的血肉之中，菲尼克斯的本体若隐若现。
她看向尼克，眼神中似乎恢复了一丝高光。
“尼克……是你么……”
听见那微弱的声音，尼克一怔，攻势瞬间放缓。
难道说，因为持续受到攻击，菲尼克斯恢复了一丝神智？
不，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尼克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想当然！
“抱歉呐，菲尼克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尼克咬紧牙关，再度全力出手。
而菲尼克斯却是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她那鹅黄色的眼瞳之上，再度被薄纱帷幕般的黄金巨树掩盖。
下一刻，无数雷霆顶着猛烈的炮火轰击，将尼克再度逼退。
菲尼克斯的攻势依旧锋锐无比，尼克回过神来时，同样也是发现自己的六翼天羽被那如海般翻腾的雷弧给炸碎不少。
明明之前菲尼克斯都难以真正命中尼克，但是突然之间，她便是能够用不算强的力量化解尼克攻击的同时，通过反击让尼克受创。
她的攻势，巧妙了不止一星半点。相比于先前被完全支配、宛如傀儡般行动的模样，菲尼克斯似乎取回了一些意识。
菲尼克斯周身，那无数血肉开始蠕动恢复，将她再度包裹在了辰翅之中。但她最后一刻展现出来的那抹诡异的微笑，依旧被尼克捕捉。
他依旧确定，菲尼克斯仍然被金树之种支配。她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但那恐怕不是支配正在松动，而是因为远在东方世界的圣天使赫利俄斯察觉到这边战局不利，因此额外给予了菲尼克斯一些思考能力。
菲尼克斯的神智，依旧被信仰之权柄给死死钳制。现在的她，仅仅是能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强迫着为圣天使卖命罢了。
“菲尼克斯，这一次我能站在你面前与你硬碰硬，那么下一次，我便能超越你，击败你，然后解救你！”
尼克怒吼一声，六道光束齐射而去，轰击菲尼克斯。
然而，在被命中几次之后，菲尼克斯的辰翅竟是开始灵活地调整姿态，避开了剩下的攻击。
她的周身，无数触手伴随着滔天雷火挥动起来，任何过于靠近她的战争飞艇皆是被直接拍碎，呼啸着坠向地面。
转眼间，维多利亚驻军的战争飞艇便是损失大半。菲尼克斯虽说受了不小的伤，但是依旧有余力战斗。
就在尼克逐渐感到艰难之际，他的身后，天空母舰的主炮再度蓄力完毕，打出了第三发拥有天使级别破坏力的一炮。
而那一炮，同样再度贯穿了菲尼克斯的辰翅，将她的另一只翅膀炸断。菲尼克斯的身形接连下坠数百米，几乎就要砸向地面。
尼克观察着对方的行动，菲尼克斯又吃下这一炮的话，恐怕便已经遭受重创了。但是不知为何，尼克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菲尼克斯缓缓坠地，似乎是已经力竭一般，艰难的想挪动身体，却无能为力。那被无数炮弹炸的满是窟窿的五翼血凤也是开始消散，缓缓化为灵素黑雾然后被分解。
天空母舰之上，神色紧绷的舰长盯着似乎已经力皆坠地开始消散的血天使菲尼克斯，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他很欣赏尼克这样的人才，因此配合尼克的战术在列文格勒城内让军队集火这个天使。但是再怎么说，第一次见到天使战时，他还是很难相信军队能击败真正的天使。
“难道说……我们赢了？”舰长嘴唇微张，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之上那似乎濒死的血天使的辰翅。
而尼克微微后退，同样警觉地盯着菲尼克斯。
尼克冷声问道，他并不是担心天空母舰真的把菲尼克斯给打死了，而是他的直觉始终在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菲尼克斯，你怎么了……”
突然，那已经坠向地面的五翼血凤再次扬起血肉长鞭，但是她不像是在发动攻击，而是在进行濒死的挣扎，那些触手漫无目的地挥舞，把周围的建筑搅碎。
“准备给她最后一击！”天空母舰的舰长显然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个血天使菲尼克斯已经力竭，只要让军队继续发动攻击，这里便是她的末路。
但是很快，变故便是发生。
菲尼克斯的辰翅中央，一颗血红色的光球开始膨胀起来，那令人不安的红光逐渐变得耀眼。
仅千米外的尼克悬浮于空，他见到那血红色光球的同时，感受到一股极为激烈的灵素波动正在来袭。
一瞬间，尼克面如土色。他已经明白了，明白了菲尼克斯只是在演戏，想要让对手放松警惕。
他收回六翼天羽，身形暴退，朝着身后天空母舰方向快速飞去。
而天空母舰的第四发主炮蓄力完成之前，菲尼克斯的反击骤然来临。
那血红色光球迅速膨胀，直至吞没整个五翼血凤。方圆数千米的城市区域被卷入光球之中，而下一刻，那颗光球便是直接炸开。
轰的一声，整个夜空都被照亮，菲尼克斯连同她的五翼血凤一同爆炸。数十亿拳头大小的碎片飞向千米高空，每一个都化为一点点冒着些许火星的光斑从天而降。
事情发生的太快，让尼克不得不在内心惊呼一切都晚了。
而天空母舰之上，包括舰长在内的众多维多利亚官兵见到这爆炸，虽说很震惊，但都是认为菲尼克斯只不过是因为战败而选择自爆罢了。
但是尼克不一样，他很清楚，天空之中那即将化为无尽火雨降落的数十亿颗血肉碎片之中，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菲尼克斯的本体。普通人肯定想象不出这种东西，但是尼克很熟悉。作为灵素生命，肉体的自爆根本只是障眼法。
菲尼克斯是邪族，然后才是天使。她的辰翅自爆了，但是她不可能就这样死去。
而那些细小的血肉碎片砸在天空母舰之上，虽说绝大部分都是化为灵素黑雾消散，但唯有一颗，在天空母舰顶部的装甲板上，生根发芽一般，刺入装甲之内，一点一点地入侵进装甲板下方的舰桥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