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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五，我去看过父皇的第二天，倩容说慕容美人又来了，在佛堂罚跪。
我对这位只见过一面的英姿美人印象深刻，带着倩容去了佛堂。
“公主。”佛堂门口的宫女行礼道，“皇后娘娘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本宫要进去拜佛。”我说着，直接推门而入。
“公主。”那宫女唤了我两声，倩容同她说：“姐姐放心，皇后娘娘不会责备的。”
我看了眼倩容，她会意笑着拉上了门。
慕容纭凌厉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我，我对她露出一笑，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在拜垫上。
“永宁公主是来看我笑话的？”她语气讥讽。
我笑着摇头盯着她道：“我想学骑马，以后慕容娘娘能教我吗？”
她哂笑道：“皇后娘娘派你来的？”
“才不是。”我说，“我背着母后来的，她们不敢拦我。”
她转头注视佛像说：“皇上下马时踩偏了马镫，因此崴了脚，实属意外。”
她看了我两眼又说：“我没有错，明明是皇上自己不小心，我不会认错的。”
我大概明白了事情原委，问：“不认错的话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她摇头，声音软了下来说：“要我教你骑马？伤了又怪在我身上，一个坑马都不会踩着两次，我更不会。”
我点头说：“他们有给你强加罪名吗？”
“没有。”她说，“皇后要我认错，当着嫔妃们的面忏悔，为致皇上于险境道歉。”
父皇受伤了确有她的原因，可是谁又能料到会出事呢？如果说骑马是险境的话，那射箭一些其他的事也算险境吗？那什么事才是安全的呢？睡觉是吗？可是我睡觉踢了被子还会受凉。
我想了想，判不出对错。
慕容纭对我轻蔑一笑说：“公主是在记我说了什么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敌意地道：“皇后到底和应怜雪沾亲。”
这是觉得不公平吗？我说：“认错的话你就能离开吗？”
她瞥了我一眼说：“我没有错，我不会认错。”
我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了，站起来问：“娘娘想吃栗子吗？”
她哼了一声说：“不要。”
我出去了，回到屋里，吃着炒栗子，真美味。
“惜桐花能吃栗子吗？”我问。
“公主，不能吃。”倩容说。
“公主，皇后娘娘叫您过去。”竹舟禀报。
我想肯定是我上午去看了佛堂的事，她会不会误会我掺和妃子争宠，恰巧之前我又去过应怜雪那儿。
我快步走到皇后那儿，亲切地唤道：“母后。”
“月儿。”她看着我淡淡地说，“你今日去看了慕容纭？”
“嗯。”我说，“月儿好奇，和她说了话，她说她没有错。”
“你谨记不得掺和妃嫔争宠。”她说，“这是皇上最最厌恶的。”
我点头问：“母后，月儿想不通，她必须认错吗？”
“皇上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是意外她也得自省认错，好让其他人引以为戒。”皇后说，“她不仅毫无悔意，还出言不逊，本宫无意针对她，只是按宫规办事。”
“她说了什么？”我问。
“月儿，人贵有自知之明。”皇后说，“自势越高只会失落越大。”
我点头，明白她是不想和我说慕容纭的事了。
她不再与我说话，翻开账本看了起来，我起身告退回到了屋里。
皇后的做法似乎也没错，父皇受伤的事责任在谁呢？
我咬了一口肉脯，用力咀嚼。
用过晚膳，我和倩容去了萧皓那儿，他在书房里看书。
“皓哥哥真厉害。”我望着架子上的书，惊叹到。
“月儿想要看可以问我拿。”他说。
“谢谢皓哥哥。”我高兴地说，但突然又伤心起来，是因为他要离开这里了吗？
我问：“皓哥哥，你要离开京城吗？”
“明年。”他笑着说，“月儿舍不得哥哥？”
我点头张开手要他抱我，他笑着把我抱起来，说：“月儿已经快七岁了，要长大了，不哭。”
听了这话我更想哭了，我搂住他的脖子问：“皓哥哥你要去哪儿呢？”
“南方。”他说。
“皓哥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月儿想让你过得开心。”我问。
“哥哥什么都不缺。”他说，“月儿开心就好。”
我让他把我放下来，问：“皓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想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都是有原因的，我似乎没有值得他喜欢的地方。
他垂目看我说：“月儿讨人喜欢。”
我摇头撒娇说：“皓哥哥不许搪塞我。”
“是真的，月儿聪明讨喜。”他说，“若还有其他原因，便是母后没有亲女，我也没有与哪个妹妹这般亲近过。”
我满意地点头，说：“我明白了，皓哥哥，对月儿来说也是一样。”
他摸了摸我的头。
第二日我去看了郑婉，带了煮栗子过去，她的病好了。她在碧霄宫里许多事都不知道。
这么久以来，父皇还是没宠幸过她，碧霄宫里新进的两位也没见过父皇几面。
我看着她笑着和我说话的样子，心里很难受，她就要一直这样在宫里过一辈子吗？
“郑娘娘，你想离开这里吗？”我问。
她点头说：“我每晚在梦里都是在家里，可也只能做梦了。”
我安慰了她，心里失落地回去了。
初七，我带着兔子去看萧莺，玩得很开心，离开的时候她对我说：“妹妹，你有两只，给我一只吧。”
“照顾兔子是要很用心的。”我说。
“我平日也没什么事可做。”她说，“我有很多时间照顾它。”
我想了想，说：“好吧。”
我从笼子里把惜桐花抱出来说：“它叫烟波玉，连笼子一起给你。”烟波玉很活泼正好和她相配。
“谢谢月儿。”她笑着道谢。
“你要照顾好它。”我叮嘱。
慕容纭每日巳时来坤宁宫，寅时回去，一直呆在佛堂里，偶尔母后也会和她一起，念念经书。
十月十一，父皇来了，他撑着拐杖，面色不太好。“父皇。”我笑着喊他，走到他身边去牵他的手。
“月儿。”他唤了我一声便没再说话，我牵着他一起到了皇后那儿。
皇后还是淡淡的表情，她开口说：“皇上是为慕容纭而来？”
她的语气冷冷的，比平日多了两分怒意。
“对。”父皇坐下了说，“本就是朕不小心，她也忏悔了，此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皇上是一国之君，您的身体无比重要。”皇后垂目盯着茶杯说，“她们刚进宫，又年轻气盛，必须杀鸡儆猴，此次若不严肃处理，其他妃嫔便不会上心。”
皇后抬头看向萧昰，自嘲地笑了。我站在萧昰身边，第一次见到她脸上这么大的表情。
她道：“臣妾只是让她在佛堂抄经书静心直至皇上恢复如初，并没有其他任何惩罚，她只需认错，臣妾便不会再追究。”
“不过五日，皇上便来了，她到皇上那儿诉苦了吗？”皇后又笑了一下，说，“皇上想要事情过去，不如让她认错。”
啪一声，萧昰左手使劲拍在桌上，茶杯掉落破碎，有几滴水溅到了我的裙摆上，事发突然我被吓了一抖。
刚缓过来就听见他大喊道：“你要把朕身体不好的情况闹得后宫人人皆知吗？”
我看着他满是怒气的样子，很害怕。
“后宫？”皇后淡淡看着萧昰说，“是谁要让这件事人尽知呢？皇上只要让她认错即可，为何开不了口呢？”
为什么呢？我疑惑好奇。
她提了沾湿的裙摆站起来淡淡说：“皇上已经到了知命之年，也该明白身体不如从前了。”
我看见父皇起身抬起右手但又停下了，他怒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皇后说：“皇上今日来了，就带慕容纭走吧，臣妾退让一步，她往后不用来臣妾这里抄经了，就在自己那儿抄，抄到皇上脚伤痊愈那日。”
萧昰没有说话，转身拐着出了门，太监立马上前扶他。
我在门口看父皇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对皇后说：“母后，月儿谁都不会说的。”
她看了一眼我点头，说：“你回去吧。”
“是。”
十月初五，我去看过父皇的第二天，倩容说慕容美人又来了，在佛堂罚跪。
我对这位只见过一面的英姿美人印象深刻，带着倩容去了佛堂。
“公主。”佛堂门口的宫女行礼道，“皇后娘娘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本宫要进去拜佛。”我说着，直接推门而入。
“公主。”那宫女唤了我两声，倩容同她说：“姐姐放心，皇后娘娘不会责备的。”
我看了眼倩容，她会意笑着拉上了门。
慕容纭凌厉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我，我对她露出一笑，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在拜垫上。
“永宁公主是来看我笑话的？”她语气讥讽。
我笑着摇头盯着她道：“我想学骑马，以后慕容娘娘能教我吗？”
她哂笑道：“皇后娘娘派你来的？”
“才不是。”我说，“我背着母后来的，她们不敢拦我。”
她转头注视佛像说：“皇上下马时踩偏了马镫，因此崴了脚，实属意外。”
她看了我两眼又说：“我没有错，明明是皇上自己不小心，我不会认错的。”
我大概明白了事情原委，问：“不认错的话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她摇头，声音软了下来说：“要我教你骑马？伤了又怪在我身上，一个坑马都不会踩着两次，我更不会。”
我点头说：“他们有给你强加罪名吗？”
“没有。”她说，“皇后要我认错，当着嫔妃们的面忏悔，为致皇上于险境道歉。”
父皇受伤了确有她的原因，可是谁又能料到会出事呢？如果说骑马是险境的话，那射箭一些其他的事也算险境吗？那什么事才是安全的呢？睡觉是吗？可是我睡觉踢了被子还会受凉。
我想了想，判不出对错。
慕容纭对我轻蔑一笑说：“公主是在记我说了什么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敌意地道：“皇后到底和应怜雪沾亲。”
这是觉得不公平吗？我说：“认错的话你就能离开吗？”
她瞥了我一眼说：“我没有错，我不会认错。”
我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了，站起来问：“娘娘想吃栗子吗？”
她哼了一声说：“不要。”
我出去了，回到屋里，吃着炒栗子，真美味。
“惜桐花能吃栗子吗？”我问。
“公主，不能吃。”倩容说。
“公主，皇后娘娘叫您过去。”竹舟禀报。
我想肯定是我上午去看了佛堂的事，她会不会误会我掺和妃子争宠，恰巧之前我又去过应怜雪那儿。
我快步走到皇后那儿，亲切地唤道：“母后。”
“月儿。”她看着我淡淡地说，“你今日去看了慕容纭？”
“嗯。”我说，“月儿好奇，和她说了话，她说她没有错。”
“你谨记不得掺和妃嫔争宠。”她说，“这是皇上最最厌恶的。”
我点头问：“母后，月儿想不通，她必须认错吗？”
“皇上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是意外她也得自省认错，好让其他人引以为戒。”皇后说，“她不仅毫无悔意，还出言不逊，本宫无意针对她，只是按宫规办事。”
“她说了什么？”我问。
“月儿，人贵有自知之明。”皇后说，“自势越高只会失落越大。”
我点头，明白她是不想和我说慕容纭的事了。
她不再与我说话，翻开账本看了起来，我起身告退回到了屋里。
皇后的做法似乎也没错，父皇受伤的事责任在谁呢？
我咬了一口肉脯，用力咀嚼。
用过晚膳，我和倩容去了萧皓那儿，他在书房里看书。
“皓哥哥真厉害。”我望着架子上的书，惊叹到。
“月儿想要看可以问我拿。”他说。
“谢谢皓哥哥。”我高兴地说，但突然又伤心起来，是因为他要离开这里了吗？
我问：“皓哥哥，你要离开京城吗？”
“明年。”他笑着说，“月儿舍不得哥哥？”
我点头张开手要他抱我，他笑着把我抱起来，说：“月儿已经快七岁了，要长大了，不哭。”
听了这话我更想哭了，我搂住他的脖子问：“皓哥哥你要去哪儿呢？”
“南方。”他说。
“皓哥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月儿想让你过得开心。”我问。
“哥哥什么都不缺。”他说，“月儿开心就好。”
我让他把我放下来，问：“皓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想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都是有原因的，我似乎没有值得他喜欢的地方。
他垂目看我说：“月儿讨人喜欢。”
我摇头撒娇说：“皓哥哥不许搪塞我。”
“是真的，月儿聪明讨喜。”他说，“若还有其他原因，便是母后没有亲女，我也没有与哪个妹妹这般亲近过。”
我满意地点头，说：“我明白了，皓哥哥，对月儿来说也是一样。”
他摸了摸我的头。
第二日我去看了郑婉，带了煮栗子过去，她的病好了。她在碧霄宫里许多事都不知道。
这么久以来，父皇还是没宠幸过她，碧霄宫里新进的两位也没见过父皇几面。
我看着她笑着和我说话的样子，心里很难受，她就要一直这样在宫里过一辈子吗？
“郑娘娘，你想离开这里吗？”我问。
她点头说：“我每晚在梦里都是在家里，可也只能做梦了。”
我安慰了她，心里失落地回去了。
初七，我带着兔子去看萧莺，玩得很开心，离开的时候她对我说：“妹妹，你有两只，给我一只吧。”
“照顾兔子是要很用心的。”我说。
“我平日也没什么事可做。”她说，“我有很多时间照顾它。”
我想了想，说：“好吧。”
我从笼子里把惜桐花抱出来说：“它叫烟波玉，连笼子一起给你。”烟波玉很活泼正好和她相配。
“谢谢月儿。”她笑着道谢。
“你要照顾好它。”我叮嘱。
慕容纭每日巳时来坤宁宫，寅时回去，一直呆在佛堂里，偶尔母后也会和她一起，念念经书。
十月十一，父皇来了，他撑着拐杖，面色不太好。“父皇。”我笑着喊他，走到他身边去牵他的手。
“月儿。”他唤了我一声便没再说话，我牵着他一起到了皇后那儿。
皇后还是淡淡的表情，她开口说：“皇上是为慕容纭而来？”
她的语气冷冷的，比平日多了两分怒意。
“对。”父皇坐下了说，“本就是朕不小心，她也忏悔了，此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皇上是一国之君，您的身体无比重要。”皇后垂目盯着茶杯说，“她们刚进宫，又年轻气盛，必须杀鸡儆猴，此次若不严肃处理，其他妃嫔便不会上心。”
皇后抬头看向萧昰，自嘲地笑了。我站在萧昰身边，第一次见到她脸上这么大的表情。
她道：“臣妾只是让她在佛堂抄经书静心直至皇上恢复如初，并没有其他任何惩罚，她只需认错，臣妾便不会再追究。”
“不过五日，皇上便来了，她到皇上那儿诉苦了吗？”皇后又笑了一下，说，“皇上想要事情过去，不如让她认错。”
啪一声，萧昰左手使劲拍在桌上，茶杯掉落破碎，有几滴水溅到了我的裙摆上，事发突然我被吓了一抖。
刚缓过来就听见他大喊道：“你要把朕身体不好的情况闹得后宫人人皆知吗？”
我看着他满是怒气的样子，很害怕。
“后宫？”皇后淡淡看着萧昰说，“是谁要让这件事人尽知呢？皇上只要让她认错即可，为何开不了口呢？”
为什么呢？我疑惑好奇。
她提了沾湿的裙摆站起来淡淡说：“皇上已经到了知命之年，也该明白身体不如从前了。”
我看见父皇起身抬起右手但又停下了，他怒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皇后说：“皇上今日来了，就带慕容纭走吧，臣妾退让一步，她往后不用来臣妾这里抄经了，就在自己那儿抄，抄到皇上脚伤痊愈那日。”
萧昰没有说话，转身拐着出了门，太监立马上前扶他。
我在门口看父皇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对皇后说：“母后，月儿谁都不会说的。”
她看了一眼我点头，说：“你回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