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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青、 藤黄、赭石为主的浅绛色轻着色法，多用于写意。多以石青、石绿、朱砂等色，一般要多次涂染，厚重而又鲜艳，是为大着色的重彩法。”钟愈缓缓说着。
“公主画的牡丹形似，只是在技法上逊色了，层层花瓣着墨无深浅之分。”他看着我画牡丹图说。
我点头问：“那要怎么画呢？”
“多次渲染，着色时要注意多少，洗笔换笔。”他停顿了说，“公主，您在想什么？”
“本宫就是有些困了。”我在想司天监的事。
他笑道：“春困秋乏，常事，既然公主累了，今日便到这里。”
“嗯，好。”
“微臣告退。”
“倩容，把东西拿上来，我们继续做腰带。”我喊道。
我穿了金线，只缝了几下，手指就被刺到了，倩容替我吹了吹，说：“不疼不疼。”
“还是奴婢来做吧。”她说。
我失望地说：“可是要送给皓哥哥，不是我亲手做的，一点都不真心诚意。”
她笑着说：“公主，您看着也是投入心意了。”
我点头说：“那我要看着你做，边看在心里边祝福。”
“嗯。”
我看着她穿针引线，在心里默念，皓哥哥平安健康，幸福安乐。
“皇上驾到！”
我听见声音，立马让倩容把东西收起来，她行礼道：“参见皇上。”
“父皇。”我高兴地喊他。
“月儿，钟爱卿教得如何？”他问。
“好。”我拿了牡丹图给他看，“这幅我画得不好，他给我指点了，明日我就再画一幅，一定比这个好。”
他笑着点头说：“这幅也不错，只是色彩艳丽了些。”
“父皇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说，“钟师父也是这样说的。”
他又问：“吃食的事，月儿好些没？”
我摇头，说：“父皇，月儿想拜司天监的道士为师了。”
“好，朕让人去通知一声，你明日便可过去。”
“谢父皇。”
翌日我没去司天监，而是去了碧霄宫看郑婉，这是我新年来第三次出门，也是二月第一次，倒也不是因为之前的谣言害怕出门，而是畏寒，我想等到三四月的时候，可以好好逛一逛皇宫，看遍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和我说起谣传的烦心事，只是和我说说近况。
“郑娘娘这里碳足吗？我让人送些来？”我问。
“足的。”她微笑着说。
“郑姐姐，公主，我们能进来说说话吗？”
又是她们两个，我道：“不见，你们快回屋吧，外面冷。”
“是。”
郑婉笑着说：“月儿如今多了几分霸气。”
“我不想见她们。”我说，“我现在是晋国公主，她们可不敢得罪我。”
我从郑婉那儿回来，钟愈已经到了凤阳阁有些时辰了，我知道他何时来，我是故意迟的，我学得不开心，仿佛失了兴趣。
“本宫今日要重画一幅牡丹图，钟师父就在旁指导吧。”我说。
“是。”他答。
画得也不顺畅，近一个时辰也没有一幅满意的。
“公主需得静心，下笔才能有神。”他道。
“本宫知道了。”我说，喊倩容来，赏了钟愈一片金叶子。
“多谢公主赏赐。”他跪谢。
我想我是一个听话的弟子，若是遇见顽皮的，他这样温和的性子怎么能教导。
又过了三日，直到我画出了一幅满意的牡丹图，我才去了司天监。
“参见公主。”司天监的人出来迎我，我看了看他们，大多人穿着官服，只有两个人穿道袍，其中一个看着很年轻，大概是和萧皓差不多大。
“免礼。”我说，看见他俊郎清秀的脸庞，剑眉入鬓，凤目生辉，鼻梁高挺，薄唇紧闭，这是我所见过长的最好看的男子。
“贫道清风参见公主。”另一位道袍男子走到我身边，他大概三四十岁的模样，他说：“皇上已经下了旨，公主只管吩咐就是。”
“那便带本宫逛逛司天监吧。”我说。
“是。”
我走在前面，每到一处清风就向我讲解，那位少年也一直跟在后面。
我转身指向他问道：“道长，他是做什么的？”
“回公主，他是离尘，是贫道的师弟，协助贫道推演观星。”清风答。
“贫道参见公主。”他说。
声音也好听，看起来是和皓哥哥一样讨人喜欢的人。
我移开眼转身继续走着，问：“清风道长，本宫要如何拜师呢？”
“公主拜师，自然是拜老祖天师为师。”他说，“公主只需在天师画像前点香祭拜就行了。”
“其他人也是这样拜师吗？”我问。
“当然不是，公主是皇族之人，与其他人不同。”
“那本宫要取道号吗？”
“这便依公主喜好，贫道可写些名字，供公主挑选。”
“好，多写些。”我说。
没想到第二日清风就让太监送来了写有名字的纸，多，一共一百个，我看来看去，都没有最钟意的那个。
二月初八，父皇来了，我便要他帮我选一个。
“月儿有没有比较喜欢的？”他问。
我摇头说：“父皇选。”
“璇玑、曼衍、妙韵……”他看着念出声，问：“叫凌虚如何？”
“好，谢父皇。”我高兴地说。
我取了牡丹图给他看，说：“父皇，怎么样？月儿技艺进步了吗？”
“好，月儿画技精进地快。”他笑着说。
“送给父皇了。”我说。
“好。”他答。
得了道号，我第二日就去了司天监。
“参见公主。”清风行礼。
“免礼，以后在这里就叫本宫的道号，凌虚。”我看向他身后的离尘，“本宫准的，不会降罪。”
“是，公主。”
我看向他，清风笑了笑改口道：“是，凌虚。”
“我以后过来，你也不必天天迎我，就让离尘陪我吧。”我说。
“是，那贫道先退下了。”他又吩咐离尘说：“好好侍奉公主。”
清风走了，我仔细看了离尘好几眼，问他：“你为什么要做道士？”
“回公主，因父亲的缘故。”
“那你何时入的宫？”
“天纪十六年。”
“你会做什么呢？”
“会一些相术、卜卦。”
“有生辰八字，你能看出一个人的命格好不好吗？”
“公主若要看八字，或是看相，请教清风师兄为好。”
“你不是说会一点嘛，“己亥，癸酉，己巳，癸酉，你看看。”我报的是倩容的八字，先试试他。
他眼珠转动，向上往向天，约摸一刻钟后，他说：“月柱财食神，祖上裕禄。”
还算准，倩容祖上是做官的，他说完一句却没了下文，我问：“就这一个，怎么不继续说了？”
“还请公主告诉我这是谁的生辰八字。”他低头说。
“难道对不同身份的人还有不同的解法，那岂不是一点儿也不准。”
“公主，是小道技艺不精，也怕说错了话得罪公主。”他头更低了，又弯了腰。
做什么，这样一点也不好看了，我道：“你不用那么怕我，挺直了，继续说，我不会怪罪你。”
“小道只学得皮毛。”
我盯着他说：“本宫命令你说。”
他点头，与我视线对上又错开，他用很轻的声音说：“吉，善也，利也。虽非富贵，一生少险恶风波。”
不是挺好的嘛。
“体弱多病，易有伤病灾。马坐空亡，漂泊。”他说，“只有这些了，请公主恕罪，小道看不出了。”
我转头看了看倩容，捕捉到她眼里的伤感，不该用她的八字的，算了，我说：“就这样了，本宫今日就先回去了。”
“恭送公主。”
出了司天监，我说：“倩容，他学得不好，不准的。”
倩容对我笑了笑说：“公主，奴不信这些的。”
“嗯。”我握住她的手，转开话题问：“腰带还要多久才能做好呢？”
“快了，公主，不出五日就能做好。”她说，“可能还有时间再做一条呢。”
“那太好了，那就也给父皇一个。”
“花青、 藤黄、赭石为主的浅绛色轻着色法，多用于写意。多以石青、石绿、朱砂等色，一般要多次涂染，厚重而又鲜艳，是为大着色的重彩法。”钟愈缓缓说着。
“公主画的牡丹形似，只是在技法上逊色了，层层花瓣着墨无深浅之分。”他看着我画牡丹图说。
我点头问：“那要怎么画呢？”
“多次渲染，着色时要注意多少，洗笔换笔。”他停顿了说，“公主，您在想什么？”
“本宫就是有些困了。”我在想司天监的事。
他笑道：“春困秋乏，常事，既然公主累了，今日便到这里。”
“嗯，好。”
“微臣告退。”
“倩容，把东西拿上来，我们继续做腰带。”我喊道。
我穿了金线，只缝了几下，手指就被刺到了，倩容替我吹了吹，说：“不疼不疼。”
“还是奴婢来做吧。”她说。
我失望地说：“可是要送给皓哥哥，不是我亲手做的，一点都不真心诚意。”
她笑着说：“公主，您看着也是投入心意了。”
我点头说：“那我要看着你做，边看在心里边祝福。”
“嗯。”
我看着她穿针引线，在心里默念，皓哥哥平安健康，幸福安乐。
“皇上驾到！”
我听见声音，立马让倩容把东西收起来，她行礼道：“参见皇上。”
“父皇。”我高兴地喊他。
“月儿，钟爱卿教得如何？”他问。
“好。”我拿了牡丹图给他看，“这幅我画得不好，他给我指点了，明日我就再画一幅，一定比这个好。”
他笑着点头说：“这幅也不错，只是色彩艳丽了些。”
“父皇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说，“钟师父也是这样说的。”
他又问：“吃食的事，月儿好些没？”
我摇头，说：“父皇，月儿想拜司天监的道士为师了。”
“好，朕让人去通知一声，你明日便可过去。”
“谢父皇。”
翌日我没去司天监，而是去了碧霄宫看郑婉，这是我新年来第三次出门，也是二月第一次，倒也不是因为之前的谣言害怕出门，而是畏寒，我想等到三四月的时候，可以好好逛一逛皇宫，看遍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和我说起谣传的烦心事，只是和我说说近况。
“郑娘娘这里碳足吗？我让人送些来？”我问。
“足的。”她微笑着说。
“郑姐姐，公主，我们能进来说说话吗？”
又是她们两个，我道：“不见，你们快回屋吧，外面冷。”
“是。”
郑婉笑着说：“月儿如今多了几分霸气。”
“我不想见她们。”我说，“我现在是晋国公主，她们可不敢得罪我。”
我从郑婉那儿回来，钟愈已经到了凤阳阁有些时辰了，我知道他何时来，我是故意迟的，我学得不开心，仿佛失了兴趣。
“本宫今日要重画一幅牡丹图，钟师父就在旁指导吧。”我说。
“是。”他答。
画得也不顺畅，近一个时辰也没有一幅满意的。
“公主需得静心，下笔才能有神。”他道。
“本宫知道了。”我说，喊倩容来，赏了钟愈一片金叶子。
“多谢公主赏赐。”他跪谢。
我想我是一个听话的弟子，若是遇见顽皮的，他这样温和的性子怎么能教导。
又过了三日，直到我画出了一幅满意的牡丹图，我才去了司天监。
“参见公主。”司天监的人出来迎我，我看了看他们，大多人穿着官服，只有两个人穿道袍，其中一个看着很年轻，大概是和萧皓差不多大。
“免礼。”我说，看见他俊郎清秀的脸庞，剑眉入鬓，凤目生辉，鼻梁高挺，薄唇紧闭，这是我所见过长的最好看的男子。
“贫道清风参见公主。”另一位道袍男子走到我身边，他大概三四十岁的模样，他说：“皇上已经下了旨，公主只管吩咐就是。”
“那便带本宫逛逛司天监吧。”我说。
“是。”
我走在前面，每到一处清风就向我讲解，那位少年也一直跟在后面。
我转身指向他问道：“道长，他是做什么的？”
“回公主，他是离尘，是贫道的师弟，协助贫道推演观星。”清风答。
“贫道参见公主。”他说。
声音也好听，看起来是和皓哥哥一样讨人喜欢的人。
我移开眼转身继续走着，问：“清风道长，本宫要如何拜师呢？”
“公主拜师，自然是拜老祖天师为师。”他说，“公主只需在天师画像前点香祭拜就行了。”
“其他人也是这样拜师吗？”我问。
“当然不是，公主是皇族之人，与其他人不同。”
“那本宫要取道号吗？”
“这便依公主喜好，贫道可写些名字，供公主挑选。”
“好，多写些。”我说。
没想到第二日清风就让太监送来了写有名字的纸，多，一共一百个，我看来看去，都没有最钟意的那个。
二月初八，父皇来了，我便要他帮我选一个。
“月儿有没有比较喜欢的？”他问。
我摇头说：“父皇选。”
“璇玑、曼衍、妙韵……”他看着念出声，问：“叫凌虚如何？”
“好，谢父皇。”我高兴地说。
我取了牡丹图给他看，说：“父皇，怎么样？月儿技艺进步了吗？”
“好，月儿画技精进地快。”他笑着说。
“送给父皇了。”我说。
“好。”他答。
得了道号，我第二日就去了司天监。
“参见公主。”清风行礼。
“免礼，以后在这里就叫本宫的道号，凌虚。”我看向他身后的离尘，“本宫准的，不会降罪。”
“是，公主。”
我看向他，清风笑了笑改口道：“是，凌虚。”
“我以后过来，你也不必天天迎我，就让离尘陪我吧。”我说。
“是，那贫道先退下了。”他又吩咐离尘说：“好好侍奉公主。”
清风走了，我仔细看了离尘好几眼，问他：“你为什么要做道士？”
“回公主，因父亲的缘故。”
“那你何时入的宫？”
“天纪十六年。”
“你会做什么呢？”
“会一些相术、卜卦。”
“有生辰八字，你能看出一个人的命格好不好吗？”
“公主若要看八字，或是看相，请教清风师兄为好。”
“你不是说会一点嘛，“己亥，癸酉，己巳，癸酉，你看看。”我报的是倩容的八字，先试试他。
他眼珠转动，向上往向天，约摸一刻钟后，他说：“月柱财食神，祖上裕禄。”
还算准，倩容祖上是做官的，他说完一句却没了下文，我问：“就这一个，怎么不继续说了？”
“还请公主告诉我这是谁的生辰八字。”他低头说。
“难道对不同身份的人还有不同的解法，那岂不是一点儿也不准。”
“公主，是小道技艺不精，也怕说错了话得罪公主。”他头更低了，又弯了腰。
做什么，这样一点也不好看了，我道：“你不用那么怕我，挺直了，继续说，我不会怪罪你。”
“小道只学得皮毛。”
我盯着他说：“本宫命令你说。”
他点头，与我视线对上又错开，他用很轻的声音说：“吉，善也，利也。虽非富贵，一生少险恶风波。”
不是挺好的嘛。
“体弱多病，易有伤病灾。马坐空亡，漂泊。”他说，“只有这些了，请公主恕罪，小道看不出了。”
我转头看了看倩容，捕捉到她眼里的伤感，不该用她的八字的，算了，我说：“就这样了，本宫今日就先回去了。”
“恭送公主。”
出了司天监，我说：“倩容，他学得不好，不准的。”
倩容对我笑了笑说：“公主，奴不信这些的。”
“嗯。”我握住她的手，转开话题问：“腰带还要多久才能做好呢？”
“快了，公主，不出五日就能做好。”她说，“可能还有时间再做一条呢。”
“那太好了，那就也给父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