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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奴婢参见公主!“倩蓉见了我,马上就跪下了。
她还是我记忆中那般漂亮温柔,我伸手扶起她,抱住了她,“倩蓉。”我忍不住流泪,看见她,我就想起了从前我们一起的快乐。
“奴婢日日挂念着公主,终于又见到公主了。”倩蓉声音哽咽,“公主长成大人了。”
我握住她的手说:“倩蓉,你如今是魏王侧妃,我的嫂子,不必自称奴婢了。”
“是。”她含泪道,“公主,您怨我当初追随萧皓弃你而去吗?”
我笑了笑说:“怎会,是我成全你们的,快说说,你们这几年过得好吗?”
“好。”她和我说了许多在南边的事情,她的笑容告诉我,她过得很好,我羡慕她,嫁给了心爱的人,很快乐。
“只是我并未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你还年轻,不急的。”我安慰道。
她突然看着我问:“公主您没有收到我给您的信吗?”
“皓哥哥的信我看过几封,你的信我只今年得了一封。”我说完,对上她的眼神,立马明白了,“母后藏了你给我的信。”我说。
她苦笑道:“是我高攀了。”
“月儿,倩蓉。”萧皓从父皇那儿过来,进门高兴地喊道,“说什么话呢?你们两个都挂着泪。”
“喜极而泣。”我笑着说,看着他温柔地给倩蓉擦泪,羡慕极了。
他们走后,我从满箱子的礼物中挑挑捡捡,相中了两块晶莹剔透的石子,皓哥哥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这些玉石。
我叫来了颜卓问道:“孙延平每日都做些什么?”
颜卓看了我一眼说:“公主让微臣监视孙翰林是为了何事?”
我想了想说:“本宫想知道他那些词句是如何于生活中信手拈来的。”
“回公主,孙翰林每日就是看看书,写写字,和同僚说说话,悠乐自在,并无他事。”他说。
他竟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吗?我有些难过问:“他写了什么?说了什么,你都知道吗?”
“月初至千秋节都在写祝寿的诗词,说话时多是同僚在说,他听。”颜卓答。
“你下去吧,不用再看着他了。”我说道。
“郭太医,本宫有心病吗?”我问。
“公主忧思过多,精神不济。”郭太医说,“臣开个通气的方子,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公主您调整心绪,莫作多想。”
我点头问:“除了喝药、调整心绪还有何方法?”我不想喝药,难喝,调整心绪我也无法做到。
“情志疗法,以情胜情,公主或许可以一试。”郭太医说,“喜、怒、忧、思、悲、恐、惊,怒胜思。”
这我倒是头一回听说,问道:“那要如何做呢?”
郭太医说:“怒可以治思,以污辱斯罔之言触之。《郁证》有载,一女与母相爱,既嫁母丧,女因思母成疾,精神短少,倦怠嗜卧,胸膈烦闷,日常恹恹,药不应。予视之曰:“此病自思,非药可愈。”彼俗酷信女巫,巫托降神言祸福,谓之卜童,因令其夫假托贿嘱之。托母言女与我前世有冤,汝故托生于我,一以害我,是以汝之生命克我,我死皆汝之故。今在阴司,欲报汝仇,汝病恹恹,实我所为。生则为母子,死则为寇仇。夫乃语其妇曰:汝病若此,我他往,可请巫妇卜之何如?妇诺之。遂请卜,一如夫所言。女闻大怒诟曰:我因母病,母反害我,我何思之。遂不思,病果愈。此以怒胜思也。”
我叹气道:“这是欺骗,自欺欺人,诬害逝者。”
郭太医笑了笑说:“公主,心病需心药医,人世复杂,情思难抑,自欺欺人也不失为一良方。”
我望向窗外的绿色树叶,说:“医术中竟有这么多有趣的故事,郭太医回太医院后挑几本送过来吧。”希望看了这些故事我能有所获。
“是。”郭太医答。
四月十五日,我正翻看着郭太医送来的书,巧影进来通报:“公主,赵王送了请帖,邀您去逸庄宴会,送帖的说赵王殿下此次宴会是家宴,也邀请了诸位王爷公主。”
我打开请帖,就是明日,萧珧不受父皇喜爱,他如今刚回京就就大张旗鼓地办宴会,父皇会作何想呢?
“公主您去吗?”竹舟问。
“去。”逸庄在宫外,我可以借此出宫玩几天,那些哥哥嫂子小辈们,于我而言和陌生人相差无几,我才不是为了他们而去。
“四皇兄好。”我问候道。
“月儿,你能来哥哥我很高兴,听说你爱喝蔷薇花露,皇兄也让人备了一种杏花酒,味道香醇,你待会儿品品。”萧珧笑着说。
“多谢四皇兄。”我说。
“妹妹吃得开心就好。”他说,“别拘束,这庄子里都可随意去看看。”
这次宴会和我参见过的宫宴不同,规矩不多,大家似乎都很随意,我走着,遇上了萧睿一行人,“二皇兄好。”我说。
“月儿妹妹。”萧睿过来了,他对着身边的人说:“蔚杰,这是你月姑姑。”
萧蔚杰问候道:“月姑姑好。”他是萧睿长子,如今十七岁。
“蔚杰一表人才,很像二皇兄。”我说。
“月儿妹妹嘴甜,也难怪父皇喜欢。”萧珧不知何时来了,他插话道。
“月儿妹妹这几年变化真大,小时候还是个不爱说话的小姑娘。”萧彦也来了,我看见他身边的萧乐瑶,笑了笑说:“六皇兄也变了,我记得你爱看书,如今舞起剑来真是厉害威风。”
“这庄子水道回廊、楼台亭阁、假山树木,都甚是好看,我去走走,诸位皇兄聊。”我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便借口离开了,他们对我这样热情,多是因萧昰。
萧彦和萧乐瑶能来我觉着怪,陈照秋从前得宠时就没少针对贤妃,听闻陈照秋当初给萧乐瑶取名时专门挑了个已有皇子取名的同音字,就是欺压贤妃想要萧珧改名,不过最后未得逞。他们两兄妹对萧珧面上互敬的样子不正是对我的样子吗?伤害已然发生便不会忘却,我讨厌他们。
我瞥见面前的假山石缝开出了一朵橙黄色的小花,它是如何从石缝中钻出来的,我凑近看了一会儿,觉着神奇。
“姑姑。”
我转身看见萧蔚杰过来了,他近了我身边又说:“拜见姑姑。”
“不必多礼。”我转头继续看向小花,问:“蔚杰喜欢假山吗?你应见多许多名山大川吧?”
“见过许多,山川广大包容。”他说,“我不想和父王、皇叔他们一起,便来此处躲躲了,没想到姑姑也在此处。”
“趣味了了。”我转头,看见他探究打量的眼神觉得奇怪,他为何要这样盯着我?
我看懂了我疑惑的表情,笑着说:“我与常人不同,记住一个人的面容总是要多看几眼。”
我半信半疑地点头,回宫后问问郭太医是否有这个病。
“公主,世子,宴会要开始了,请移步。”下人来说。
这宴会用膳食安排在水池的回廊上,我们坐在地上,面前的矮几上摆着膳食,有乐师在对面的亭中吹奏舒缓的乐曲。
我喝了两杯杏花酒便醉了,这酒虽香醇但酒劲儿比蔷薇花露厉害了许多,身边两位嫂嫂的一直热情地说话,她们问皇宫事,问皇上皇后的喜好,我偶尔回她们两句,嗡嗡地难受,我起身说:“诸位皇兄,嫂嫂,月儿不胜酒力,先回去了。”
“四皇叔,父皇,就由我护送姑姑回去吧。”萧蔚杰起身说。
“也好,去吧。”萧睿说。
我知道萧蔚杰是不想和他们一起,找借口离开,于是没有拒绝,我迈开脚,他走了过来到我身侧同我一起出去了,上马车时他也伸手扶我。
我进了马车探出头对他说:“不用你送,你出来了,要去何处就去何处。”
“父王和皇叔嘱咐,侄儿还是护送姑姑送回宫好。”他说。
“不必了。”我冷冷拒绝。
“公主!奴婢参见公主!“倩蓉见了我,马上就跪下了。
她还是我记忆中那般漂亮温柔,我伸手扶起她,抱住了她,“倩蓉。”我忍不住流泪,看见她,我就想起了从前我们一起的快乐。
“奴婢日日挂念着公主,终于又见到公主了。”倩蓉声音哽咽,“公主长成大人了。”
我握住她的手说:“倩蓉,你如今是魏王侧妃,我的嫂子,不必自称奴婢了。”
“是。”她含泪道,“公主,您怨我当初追随萧皓弃你而去吗?”
我笑了笑说:“怎会,是我成全你们的,快说说,你们这几年过得好吗?”
“好。”她和我说了许多在南边的事情,她的笑容告诉我,她过得很好,我羡慕她,嫁给了心爱的人,很快乐。
“只是我并未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你还年轻,不急的。”我安慰道。
她突然看着我问:“公主您没有收到我给您的信吗?”
“皓哥哥的信我看过几封,你的信我只今年得了一封。”我说完,对上她的眼神,立马明白了,“母后藏了你给我的信。”我说。
她苦笑道:“是我高攀了。”
“月儿,倩蓉。”萧皓从父皇那儿过来,进门高兴地喊道,“说什么话呢?你们两个都挂着泪。”
“喜极而泣。”我笑着说,看着他温柔地给倩蓉擦泪,羡慕极了。
他们走后,我从满箱子的礼物中挑挑捡捡,相中了两块晶莹剔透的石子,皓哥哥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这些玉石。
我叫来了颜卓问道:“孙延平每日都做些什么?”
颜卓看了我一眼说:“公主让微臣监视孙翰林是为了何事?”
我想了想说:“本宫想知道他那些词句是如何于生活中信手拈来的。”
“回公主,孙翰林每日就是看看书,写写字,和同僚说说话,悠乐自在,并无他事。”他说。
他竟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吗?我有些难过问:“他写了什么?说了什么,你都知道吗?”
“月初至千秋节都在写祝寿的诗词,说话时多是同僚在说,他听。”颜卓答。
“你下去吧,不用再看着他了。”我说道。
“郭太医,本宫有心病吗?”我问。
“公主忧思过多,精神不济。”郭太医说,“臣开个通气的方子,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公主您调整心绪,莫作多想。”
我点头问:“除了喝药、调整心绪还有何方法?”我不想喝药,难喝,调整心绪我也无法做到。
“情志疗法,以情胜情,公主或许可以一试。”郭太医说,“喜、怒、忧、思、悲、恐、惊,怒胜思。”
这我倒是头一回听说,问道:“那要如何做呢?”
郭太医说:“怒可以治思,以污辱斯罔之言触之。《郁证》有载,一女与母相爱,既嫁母丧,女因思母成疾,精神短少,倦怠嗜卧,胸膈烦闷,日常恹恹,药不应。予视之曰:“此病自思,非药可愈。”彼俗酷信女巫,巫托降神言祸福,谓之卜童,因令其夫假托贿嘱之。托母言女与我前世有冤,汝故托生于我,一以害我,是以汝之生命克我,我死皆汝之故。今在阴司,欲报汝仇,汝病恹恹,实我所为。生则为母子,死则为寇仇。夫乃语其妇曰:汝病若此,我他往,可请巫妇卜之何如?妇诺之。遂请卜,一如夫所言。女闻大怒诟曰:我因母病,母反害我,我何思之。遂不思,病果愈。此以怒胜思也。”
我叹气道:“这是欺骗,自欺欺人,诬害逝者。”
郭太医笑了笑说:“公主,心病需心药医,人世复杂,情思难抑,自欺欺人也不失为一良方。”
我望向窗外的绿色树叶,说:“医术中竟有这么多有趣的故事,郭太医回太医院后挑几本送过来吧。”希望看了这些故事我能有所获。
“是。”郭太医答。
四月十五日,我正翻看着郭太医送来的书,巧影进来通报:“公主,赵王送了请帖,邀您去逸庄宴会,送帖的说赵王殿下此次宴会是家宴,也邀请了诸位王爷公主。”
我打开请帖,就是明日,萧珧不受父皇喜爱,他如今刚回京就就大张旗鼓地办宴会,父皇会作何想呢?
“公主您去吗?”竹舟问。
“去。”逸庄在宫外,我可以借此出宫玩几天,那些哥哥嫂子小辈们,于我而言和陌生人相差无几,我才不是为了他们而去。
“四皇兄好。”我问候道。
“月儿,你能来哥哥我很高兴,听说你爱喝蔷薇花露,皇兄也让人备了一种杏花酒,味道香醇,你待会儿品品。”萧珧笑着说。
“多谢四皇兄。”我说。
“妹妹吃得开心就好。”他说,“别拘束,这庄子里都可随意去看看。”
这次宴会和我参见过的宫宴不同,规矩不多,大家似乎都很随意,我走着,遇上了萧睿一行人,“二皇兄好。”我说。
“月儿妹妹。”萧睿过来了,他对着身边的人说:“蔚杰,这是你月姑姑。”
萧蔚杰问候道:“月姑姑好。”他是萧睿长子,如今十七岁。
“蔚杰一表人才,很像二皇兄。”我说。
“月儿妹妹嘴甜,也难怪父皇喜欢。”萧珧不知何时来了,他插话道。
“月儿妹妹这几年变化真大,小时候还是个不爱说话的小姑娘。”萧彦也来了,我看见他身边的萧乐瑶,笑了笑说:“六皇兄也变了,我记得你爱看书,如今舞起剑来真是厉害威风。”
“这庄子水道回廊、楼台亭阁、假山树木,都甚是好看,我去走走,诸位皇兄聊。”我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便借口离开了,他们对我这样热情,多是因萧昰。
萧彦和萧乐瑶能来我觉着怪,陈照秋从前得宠时就没少针对贤妃,听闻陈照秋当初给萧乐瑶取名时专门挑了个已有皇子取名的同音字,就是欺压贤妃想要萧珧改名,不过最后未得逞。他们两兄妹对萧珧面上互敬的样子不正是对我的样子吗?伤害已然发生便不会忘却,我讨厌他们。
我瞥见面前的假山石缝开出了一朵橙黄色的小花,它是如何从石缝中钻出来的,我凑近看了一会儿,觉着神奇。
“姑姑。”
我转身看见萧蔚杰过来了,他近了我身边又说:“拜见姑姑。”
“不必多礼。”我转头继续看向小花,问:“蔚杰喜欢假山吗?你应见多许多名山大川吧?”
“见过许多,山川广大包容。”他说,“我不想和父王、皇叔他们一起,便来此处躲躲了,没想到姑姑也在此处。”
“趣味了了。”我转头,看见他探究打量的眼神觉得奇怪,他为何要这样盯着我?
我看懂了我疑惑的表情,笑着说:“我与常人不同,记住一个人的面容总是要多看几眼。”
我半信半疑地点头,回宫后问问郭太医是否有这个病。
“公主,世子,宴会要开始了,请移步。”下人来说。
这宴会用膳食安排在水池的回廊上,我们坐在地上,面前的矮几上摆着膳食,有乐师在对面的亭中吹奏舒缓的乐曲。
我喝了两杯杏花酒便醉了,这酒虽香醇但酒劲儿比蔷薇花露厉害了许多,身边两位嫂嫂的一直热情地说话,她们问皇宫事,问皇上皇后的喜好,我偶尔回她们两句,嗡嗡地难受,我起身说:“诸位皇兄,嫂嫂,月儿不胜酒力,先回去了。”
“四皇叔,父皇,就由我护送姑姑回去吧。”萧蔚杰起身说。
“也好,去吧。”萧睿说。
我知道萧蔚杰是不想和他们一起,找借口离开,于是没有拒绝,我迈开脚,他走了过来到我身侧同我一起出去了,上马车时他也伸手扶我。
我进了马车探出头对他说:“不用你送,你出来了,要去何处就去何处。”
“父王和皇叔嘱咐,侄儿还是护送姑姑送回宫好。”他说。
“不必了。”我冷冷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