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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容，父皇有下旨让皇子们去封地吗？”我问。
“还未，可能还有几月。”她笑着说，“能陪着月儿选完驸马。”
我把玩手中的棋子，不在意地说：“随意指一个就好了，还做什么样子选拔呢。”
“月儿，人生很长，一生也不会只爱一人。”她打量着我的脸色，“要学会放下。”
我笑着看她说：“我知道了。”
她微笑着点头，在她看来我是否在强颜欢笑呢？我也不知自己是否心灰意冷了，我只是伤心无力，打不起精神来。
“月儿，皇上是疼爱你的，但你也要哄着他。”倩容说，“使性子也要撒着娇来做。”
“嗯。”我点头。
五月初一，选婿开始了，先是由礼部主持的骑射比赛在永定台举行，唯一让我高兴的是萧昰和皇后都来了。
世家公子多半是会骑马的，我看着他们熟练地翻身下马，绕着永定楼跑一个来回，真没意思。
“那个江帆是怎么回事？”我听见萧昰说，抬头看去，正见一身黑衣全副武装地男子害怕地不敢靠近马，但还是跃跃欲试，抓缰绳好几次都没抓到。
我笑了出来，真逗。
“皇上，江世子应当是害怕骑马。”太监说。
“怕马还要骑马。”应怜雪笑了笑，看向我。
“让他别骑了。”萧昰吩咐，太监快速跑了下去告知。
“皇上，臣一定会骑马。”江进转了头正脸相对，他大声说：“骑马是皇上规定的必定考核，臣想求娶公主，一定会骑上马。”
他的脸很熟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萧昰笑了笑说：“好，不要勉强，万一你受伤了朕也不好向武安侯交代。”
他是武安侯的儿子，我突然想到一件往事，我记着有一年在都侍马场举行赛马比赛时，就有一位摔伤了，相必是他，他是自那后就害怕骑马了吗？
“长得俊俏，人也诚实执着。”秦婕妤说。
“秦姐姐相上了？”有妃子说，“涵儿看如何？”
萧涵害羞地说了一声不知。
“和眼缘就说出来，那些比试不行也罢。”萧昰说。
他们的说话声传入我的耳朵，而我一直注视着江进，他摸着马头说着什么，我想应该是让马儿听话的话。
他终于踩上了马镫，试了两下成功地胯上了马背，他露出笑容，记忆涌现，我真的见过他，是我去白云观时指责我坐藤椅的好事男子。
他应当不知道我的身份的吧？公主都戴着轻纱帷帽，方才我也未撩起几次，他应该没有认出我来。
在转角处，江帆身子倾斜，马儿被他夹紧跑得快，他那个姿势，腰应该会疼的吧。
他果真摔了下来，但他在惊呼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萧昰方向行了个礼，拐了两步走到马边上。
他安抚了几下马，又跨了上去，这次慢了许多，马儿走得很悠闲，他下了马，跪地说：“多谢皇上给臣一个机会。”
“好，勇气可嘉。”萧昰笑着说。
哪里好了，为了娶个公主值得这般豁出性命吗？难道不是贪图富贵吗。
午后的射箭和摔跤我并未去看，傍晚萧昰来了凤阳阁，他很高兴地和我说：“武安侯世子虽然文弱不善武，但是勇气可嘉态度可嘉。”
“月儿你是没见着。”萧昰笑着说，“他一发未中靶，摔跤也是两下被撩倒。”
我看着萧昰说：“那就是都不会了，父皇为何还喜欢他？”
“父皇喜欢他做事的态度，即便不会骑射，还是努力去做了，摔跤时被人两下撂倒在地，也一次次爬起来，可见毅力心性都不错。”萧昰看着我说。
我转过脸去说：“不知天高地厚，丢人现眼。”
“月儿，这就不对了。”萧昰说，“朕识人广，他那样的人日后定会是个好丈夫，况且他爹娘恩爱并无妾室。”
“父皇。”我打断他的话，“父皇，既然您办了选婿比试，就得按比试的结果来。”
“月儿，朕只想你们姐妹几个能够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他说。
“月儿知道，谢谢父皇。”
“好，那五日后的文试月儿要去的，在朕心中你文采不凡，去品鉴品鉴那些世家子弟的诗文。”
“好。”这倒是有趣些。
五月初六，一个大晴日，萧昰特意在御花园摆了案桌，让他们随意作诗。
齐旭最先作出诗来，他一字一字地读出：“牡丹一朵值千金，将谓从来色最深。今日满栏齐开放，一生餍足看花心。”
圆里牡丹开得正艳，他所作眼见之景，夸赞牡丹亦是夸耀人。尽是讨好意味，京中才子颇有虚名。
或许是限定了一个时辰之内，或许是在天子面前紧张，这些世家子弟的诗都不堪入耳，有几个还抄袭名家大作。
应怜雪的亲戚，那个叫应庆丰的，就拿了两句诗出来：春扫千山雪，归留万国花。
“清晨踏石阶，薄雾拢树林。风光无限好，只是无人语。”我看向纸张，是江帆写的，与此情此景毫无关联，一看便是提前备好的，还写得这般差。
武安侯文武双全，年少成名，与同样名声在外的才女相恋成婚，婚后恩爱，只育有一子，他们的儿子竟然文武不通。
诗由萧昰亲自评定，我见他画下一个圆，不解地问：“父皇，这首诗实在普通，如何能入选？”
皇后看了看，说：“虽是普通但通俗易懂。”
萧昰摇着头说：“大诗人大文豪的佳句也不是一个时辰就能想到的，必然日积月累，心中有所萌动，触景而发。朕看这首诗不错。”
“就是不好，父皇你是不是偏爱武安侯所以偏待他儿子？”我说，江帆如今二十，与我和萧涵、萧翎年龄合适，若入选便可能是我的驸马，我不要。
“朕没有偏爱，朕说得是事实。”他看向萧翎他们，“若是不同意，你们姐妹几个来选？”
“父皇，儿臣觉得这诗写得不错。”萧涵说。
“是啊，他们诗都一般，对比着选。”萧昰说。
萧昰如此中意江帆，他会不会把把江帆选做我的驸马？我不要，这一夜我睡得不好，第二日特意让人仔细打听了江帆。
三日过去，我得了消息，江帆未有丑名在外，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科举不第、诗文不好、骑马射箭也不行，也没有其他什么长处，就是庸人一个。
五月十五，他们写的策论文章来了，题目是治家之法。只有江帆一人全篇在写若是娶得了公主会如何如何疼爱尊重。
“父皇，礼部定出成绩了吗？”我问。
萧昰说：“还未，月儿，朕觉得江帆不错，他是武安侯独子，此次选婿又表现出如此得如此执着。”
“不要。”我开口拒绝，“父皇，我不要他做驸马。”
“月儿，你不用先急着拒绝，让他与你相处几月，日久见人心。”
“涵姐姐呢？父皇有人选了吗？”我转开话。
“应庆丰。”他说。
应庆丰表现得也一般，父皇还是选了他，这个比试真的只是做做样子，他后悔了吧，后悔杀死了应怜雪的父兄，迫不及待地又补上一个，萧涵也可怜。
“其他妹妹呢？也都选好了？”我问。
“朕都有了人选，过几日就颁布圣旨。”他说。
我心中烦乱，苦着脸说：“那个江帆什么都不会，一无是处，父皇，我不要。”
“月儿，他的态度勇气是最好的，朕相信他会是一个好夫君。”他说，“况且他亲口跟朕承认，仰慕晋国公主已久。”
“他此前从未见过我？”我质疑。
萧昰笑了笑说：“他是久闻月儿的大名，主动要参与选拔的，而且他一早便说了，想做晋国公主的驸马。”
“父皇，你既然早有了人选，还办什么比试，对其他人一点儿都不公平。”我生气道，“我是不会认这个驸马的，父皇觉得他好，何不自己嫁了去？”
“说得什么话！”萧昰被我激怒，“朕都是为了你好，其他人哪一个有他这样的决心毅力，哪个有他的家世，家庭，有哪个有他的样貌？”
“可是这些在我心里一文不值！”我大声回怼。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个孙延平？”萧昰看着我说，“你不想要也好，朕已经决定了。”
“倩容，父皇有下旨让皇子们去封地吗？”我问。
“还未，可能还有几月。”她笑着说，“能陪着月儿选完驸马。”
我把玩手中的棋子，不在意地说：“随意指一个就好了，还做什么样子选拔呢。”
“月儿，人生很长，一生也不会只爱一人。”她打量着我的脸色，“要学会放下。”
我笑着看她说：“我知道了。”
她微笑着点头，在她看来我是否在强颜欢笑呢？我也不知自己是否心灰意冷了，我只是伤心无力，打不起精神来。
“月儿，皇上是疼爱你的，但你也要哄着他。”倩容说，“使性子也要撒着娇来做。”
“嗯。”我点头。
五月初一，选婿开始了，先是由礼部主持的骑射比赛在永定台举行，唯一让我高兴的是萧昰和皇后都来了。
世家公子多半是会骑马的，我看着他们熟练地翻身下马，绕着永定楼跑一个来回，真没意思。
“那个江帆是怎么回事？”我听见萧昰说，抬头看去，正见一身黑衣全副武装地男子害怕地不敢靠近马，但还是跃跃欲试，抓缰绳好几次都没抓到。
我笑了出来，真逗。
“皇上，江世子应当是害怕骑马。”太监说。
“怕马还要骑马。”应怜雪笑了笑，看向我。
“让他别骑了。”萧昰吩咐，太监快速跑了下去告知。
“皇上，臣一定会骑马。”江进转了头正脸相对，他大声说：“骑马是皇上规定的必定考核，臣想求娶公主，一定会骑上马。”
他的脸很熟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萧昰笑了笑说：“好，不要勉强，万一你受伤了朕也不好向武安侯交代。”
他是武安侯的儿子，我突然想到一件往事，我记着有一年在都侍马场举行赛马比赛时，就有一位摔伤了，相必是他，他是自那后就害怕骑马了吗？
“长得俊俏，人也诚实执着。”秦婕妤说。
“秦姐姐相上了？”有妃子说，“涵儿看如何？”
萧涵害羞地说了一声不知。
“和眼缘就说出来，那些比试不行也罢。”萧昰说。
他们的说话声传入我的耳朵，而我一直注视着江进，他摸着马头说着什么，我想应该是让马儿听话的话。
他终于踩上了马镫，试了两下成功地胯上了马背，他露出笑容，记忆涌现，我真的见过他，是我去白云观时指责我坐藤椅的好事男子。
他应当不知道我的身份的吧？公主都戴着轻纱帷帽，方才我也未撩起几次，他应该没有认出我来。
在转角处，江帆身子倾斜，马儿被他夹紧跑得快，他那个姿势，腰应该会疼的吧。
他果真摔了下来，但他在惊呼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萧昰方向行了个礼，拐了两步走到马边上。
他安抚了几下马，又跨了上去，这次慢了许多，马儿走得很悠闲，他下了马，跪地说：“多谢皇上给臣一个机会。”
“好，勇气可嘉。”萧昰笑着说。
哪里好了，为了娶个公主值得这般豁出性命吗？难道不是贪图富贵吗。
午后的射箭和摔跤我并未去看，傍晚萧昰来了凤阳阁，他很高兴地和我说：“武安侯世子虽然文弱不善武，但是勇气可嘉态度可嘉。”
“月儿你是没见着。”萧昰笑着说，“他一发未中靶，摔跤也是两下被撩倒。”
我看着萧昰说：“那就是都不会了，父皇为何还喜欢他？”
“父皇喜欢他做事的态度，即便不会骑射，还是努力去做了，摔跤时被人两下撂倒在地，也一次次爬起来，可见毅力心性都不错。”萧昰看着我说。
我转过脸去说：“不知天高地厚，丢人现眼。”
“月儿，这就不对了。”萧昰说，“朕识人广，他那样的人日后定会是个好丈夫，况且他爹娘恩爱并无妾室。”
“父皇。”我打断他的话，“父皇，既然您办了选婿比试，就得按比试的结果来。”
“月儿，朕只想你们姐妹几个能够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他说。
“月儿知道，谢谢父皇。”
“好，那五日后的文试月儿要去的，在朕心中你文采不凡，去品鉴品鉴那些世家子弟的诗文。”
“好。”这倒是有趣些。
五月初六，一个大晴日，萧昰特意在御花园摆了案桌，让他们随意作诗。
齐旭最先作出诗来，他一字一字地读出：“牡丹一朵值千金，将谓从来色最深。今日满栏齐开放，一生餍足看花心。”
圆里牡丹开得正艳，他所作眼见之景，夸赞牡丹亦是夸耀人。尽是讨好意味，京中才子颇有虚名。
或许是限定了一个时辰之内，或许是在天子面前紧张，这些世家子弟的诗都不堪入耳，有几个还抄袭名家大作。
应怜雪的亲戚，那个叫应庆丰的，就拿了两句诗出来：春扫千山雪，归留万国花。
“清晨踏石阶，薄雾拢树林。风光无限好，只是无人语。”我看向纸张，是江帆写的，与此情此景毫无关联，一看便是提前备好的，还写得这般差。
武安侯文武双全，年少成名，与同样名声在外的才女相恋成婚，婚后恩爱，只育有一子，他们的儿子竟然文武不通。
诗由萧昰亲自评定，我见他画下一个圆，不解地问：“父皇，这首诗实在普通，如何能入选？”
皇后看了看，说：“虽是普通但通俗易懂。”
萧昰摇着头说：“大诗人大文豪的佳句也不是一个时辰就能想到的，必然日积月累，心中有所萌动，触景而发。朕看这首诗不错。”
“就是不好，父皇你是不是偏爱武安侯所以偏待他儿子？”我说，江帆如今二十，与我和萧涵、萧翎年龄合适，若入选便可能是我的驸马，我不要。
“朕没有偏爱，朕说得是事实。”他看向萧翎他们，“若是不同意，你们姐妹几个来选？”
“父皇，儿臣觉得这诗写得不错。”萧涵说。
“是啊，他们诗都一般，对比着选。”萧昰说。
萧昰如此中意江帆，他会不会把把江帆选做我的驸马？我不要，这一夜我睡得不好，第二日特意让人仔细打听了江帆。
三日过去，我得了消息，江帆未有丑名在外，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科举不第、诗文不好、骑马射箭也不行，也没有其他什么长处，就是庸人一个。
五月十五，他们写的策论文章来了，题目是治家之法。只有江帆一人全篇在写若是娶得了公主会如何如何疼爱尊重。
“父皇，礼部定出成绩了吗？”我问。
萧昰说：“还未，月儿，朕觉得江帆不错，他是武安侯独子，此次选婿又表现出如此得如此执着。”
“不要。”我开口拒绝，“父皇，我不要他做驸马。”
“月儿，你不用先急着拒绝，让他与你相处几月，日久见人心。”
“涵姐姐呢？父皇有人选了吗？”我转开话。
“应庆丰。”他说。
应庆丰表现得也一般，父皇还是选了他，这个比试真的只是做做样子，他后悔了吧，后悔杀死了应怜雪的父兄，迫不及待地又补上一个，萧涵也可怜。
“其他妹妹呢？也都选好了？”我问。
“朕都有了人选，过几日就颁布圣旨。”他说。
我心中烦乱，苦着脸说：“那个江帆什么都不会，一无是处，父皇，我不要。”
“月儿，他的态度勇气是最好的，朕相信他会是一个好夫君。”他说，“况且他亲口跟朕承认，仰慕晋国公主已久。”
“他此前从未见过我？”我质疑。
萧昰笑了笑说：“他是久闻月儿的大名，主动要参与选拔的，而且他一早便说了，想做晋国公主的驸马。”
“父皇，你既然早有了人选，还办什么比试，对其他人一点儿都不公平。”我生气道，“我是不会认这个驸马的，父皇觉得他好，何不自己嫁了去？”
“说得什么话！”萧昰被我激怒，“朕都是为了你好，其他人哪一个有他这样的决心毅力，哪个有他的家世，家庭，有哪个有他的样貌？”
“可是这些在我心里一文不值！”我大声回怼。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个孙延平？”萧昰看着我说，“你不想要也好，朕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