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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马脚
桦钢宿舍区，六区五号楼201室。
邢建春费力的移动开大衣柜，扣出墙上的一块红砖，从洞洞里掏出一本账本。
他双手用力紧握账本，表情挣扎，这要是点了顶头上司，被别人知道后自己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就算不被黄青送到公安局，自己在钢厂也算到头了，以后谁还敢用他。
不过既然已经在对方这里漏了低，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自己还没伟大到把所有的罪名都自己扛下的地步。
咬牙把账本递给黄青：“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证据。”
黄青接过来翻了翻，里面详细罗列着几月几号什么设备卖了多少钱，钱又都分给了谁……
陆陆续续好几年时间，涉及金额几十上百万，但通过账本可以明确看出来，大头都被上面吃了。
排在第一的，赫然是桦钢厂长宋玉坤！
“这个银行账号是宋玉坤本人的么？”黄青指着账本上的一串号码问道。
“不是，这是宋厂长老家侄子的银行卡，不过钱都是被宋玉坤提走了。”
黄青瞄了一眼邢建春：“这都知道？看来宋玉坤对你很信任啊。”
“那是，我可是宋厂长的绝对心腹，他什么事都不瞒我。”邢建春面有得色。
黄青好奇问他：“那你知道港商卢文仲的事么？”
“卢文仲？他不就是供应原材料的港岛商人嘛，这事不是秘密。”
黄青内心鄙夷：这个山炮，还绝对心腹呢！人家领导除了自己谁都信不过，给你点甜头你就找不到北，真把自己当一块料了。
有了这个账本，现在的邢建春只能站在自己这边，留着他还有点用，最少能稳住保卫科，防止钢厂真出大乱子，于是黄青决定透露给他一些信息：
“这个卢文仲根本就不是什么港商，他就是宋玉坤找来的骗子，打算把桦钢掏空，让厂子破产倒闭，他自己拿钱跑路，剩下你们在那喝西北风呢！”
“不可能！”
邢建春目瞪口呆的看着黄青，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是骗子？宋厂长没那么大胆子吧，桦钢黄了对他也没好处啊。”
黄青嗤之以鼻：“证据？我查到卢文仲是湛江人，在香港注册的是个皮包公司，这算不算证据？甚至我怀疑他供应的原材料都是宋玉坤找的门路，因为卢文仲之前根本就没接触过钢材相关的生意！”
黄青的话让邢建春颇受打击，一方面是他把自己当成宋厂长的心腹，可人家还有这么大的事瞒着自己。
另一方面是他虽然倒卖设备，但都是小打小闹偷卖闲置下来的机器材料，正在开工的设备他可是不敢动的。
没想到宋玉坤这瘪犊子心这么狠，不仅割桦钢的肉，还伙同骗子挖钢厂的根！
邢建春也不想让桦钢彻底完蛋，就像黄青说的，如果桦钢完了，他也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邢建春站在那里表情变幻了半天，然后一脚踹在大衣柜上，半真半假的捶打着柜门。
“行了，再演就过了！宋玉坤是饿狼，你也是大耗子，别装的多关心桦钢一样。”
邢建春闻言有点讪讪，刚才他的愤怒确实有演的成分，主要是做给黄青看的。
在他想来，黄家几代人都奉献给了桦钢，如果自己表现的激愤些，说不定不仅能逃过这一劫，反而还可以抱上黄青大腿。
他不希望桦钢倒闭是真的，只不过初衷是想着能多捞一段时间，而且如果桦钢没了，自己保卫科科长的威风也就没地方抖，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桦钢有什么归属。
邢建春胡乱抹了把脸，把刚才的小心思收起来，表情谄媚看着黄青道：“你看，该说的我都说了，东西也都给你了，我这……”
“既然知道正主了，我也没必要揪着你不放。不过，以后如果我再发现你搞这一套，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明白，明白。我肯定不会再干了……”邢建春竖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
黄青根本不信他会一直这么老实下去，但现在重点不在邢建春身上，他还不够格。
于是晃了晃手里的账本，“东西是从你手里拿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教你了吧？”
“放心，我懂！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谁都不说！”
邢建春又是连连保证道。
从桦钢宿舍区出来，在回去的路上，黄青拨打了傅卫军的呼机。
“呼机号……留言：有事，速回。”
回到小区，黄青敲开了小叔黄国兴的门，一进门他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黄国兴看的牙疼。
“行了，有事说事，是不是又闯祸了，要我替你解决？”
“小叔啊，我现在不是打架没轻没重的小年轻了。只是……”
他表情憋屈、愤怒，拍着桌子道：“今天听到一个消息，把我恶心坏了，找小叔你想个招呢。”
“什么消息？”
黄国兴被勾起兴趣，平时这侄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还真想知道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气愤。
“前几天，我去维多利亚的时候碰到宋玉坤跟一个说着满嘴不标准港普的人相谈甚欢，走的时候那个说港普的送了他一块劳力士，还是间金的…”
黄国兴是见过大世面的，听到这开解侄儿道：“你啊，年纪不小了，也该成熟点，这种情况在商场虽然不说是约定俗成，但也是司空见惯的……”
“我就见不惯！”黄青表现得像个刚出校门的愣头青，“他凭什么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个说港普的又是谁？我越想越气，当时就让港岛的陈经济帮我调查那个人。
结果查出他叫卢文仲，是个湛江人，在港岛注册了个皮包公司，现在是桦钢的主要原料商……”
黄国兴坐直身子，点了一颗烟低头思考，半晌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卢文仲的港商，是个骗子？”
“对！绝对是个骗子！他根本没资质没渠道，搞个皮包公司就摇身一变成了桦钢的原料供货商，这事说的过去么？”
黄国兴吐出一口烟，低沉道：“你什么想法？”
“小叔，我想你去跟市局打个招呼，让人把那个骗子逮起来，好好查查他跟宋玉坤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
黄国兴叹口气，劝说黄青：“青子啊，咱爷俩现在都不是桦钢的人了，手伸得太长可不好。
再说，宋玉坤的上头也不是没人，有些领导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带着桦钢撑过这段困难时期。
桦钢毕竟是桦林的脸面，咱们如果把宋玉坤送进去，这吃力不讨好啊。”
黄青神情激愤，彻底带入到脑海里的回忆，“那就这么看着他伙同外人把桦钢掏空家底？小叔，桦钢可是老爷子大半辈子的心血！
我还记得他老人家当时躺在病床上都在念叨桦钢，直到桦钢获得国家级奖项的消息传来，老爷子才含笑离去。
小叔啊，咱们不能明知道有人在挖桦钢老底，还怕这怕那，眼睁睁的袖手旁观。
这让老爷子在天上怎么看待我们？我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老人家？”
黄青说的声泪俱下，半是真心半是假意。
黄国兴低着头一言不发。
刚才黄青提到老爷子去世时的画面，让他的思绪有些乱了。
都说“黄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这话在老黄家也很适用。
黄国兴作为当时黄家最小的儿子，一直很得父亲宠爱，真是要啥给啥，就连不想当兵不想进厂老爷子也都依着他。
他明白老爷子对桦钢的感情，正如黄青所说，如果自己知道有人在挖空桦钢他却无动于衷，他真觉得无颜去见老爷子。
“这事你别管了，我等会去给朱局通个电话，你说的对，咱们虽然不在桦钢干，但也是桦钢人。遇到这种事，既然有能力管，就不能袖手旁观。”
黄国兴用力摁灭烟头，神情严肃。
黄青看他变红的眼圈，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但想想这件事做的并不亏心，也就很快释然了。
看着仍然沉浸在情绪里的黄国兴，黄青悄然离开。
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先慢慢等着事情发酵吧。
……
“马队，初步走访了解，当时这一路段在九点四十到十点总共经过三辆汽车，一辆桑塔纳，一辆拉达，一辆夏利。至于还有没有其他车辆经过暂时没办法排除。”
崔国栋拿着资料向马德胜汇报着。
“车牌号呢？”
“只有那辆夏利问出车牌号了，其他两辆车没人记得车牌。”
“对于司机外貌特征有没有人有印象的？”
崔国栋挠挠头，“当时天太黑，三辆车的司机都没人看清，就连车上有几个人也不清楚。”
马德胜皱眉沉思着，“晚上……汽车……小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昨晚逮住那两伙持械互殴的地赖时，经过的那辆车？”
崔国栋抬头望天想了下，“有印象，我当时还说那车超速来着。不过具体什么车牌我还真想不起来了。马队你怀疑那辆车？”
“那车是辆桑塔纳。而且按照车速，从事发地点到我们办事地点来算，时间也是吻合的。
我总觉得那个司机有点眼熟，不过当时没看太清……”
凭直觉，马德胜感觉得那辆车有问题，哪有司机大半夜看到一帮警察围着一群人，连视线都不转移就快速从旁边开过去的？
第88章 马脚
桦钢宿舍区，六区五号楼201室。
邢建春费力的移动开大衣柜，扣出墙上的一块红砖，从洞洞里掏出一本账本。
他双手用力紧握账本，表情挣扎，这要是点了顶头上司，被别人知道后自己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就算不被黄青送到公安局，自己在钢厂也算到头了，以后谁还敢用他。
不过既然已经在对方这里漏了低，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自己还没伟大到把所有的罪名都自己扛下的地步。
咬牙把账本递给黄青：“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证据。”
黄青接过来翻了翻，里面详细罗列着几月几号什么设备卖了多少钱，钱又都分给了谁……
陆陆续续好几年时间，涉及金额几十上百万，但通过账本可以明确看出来，大头都被上面吃了。
排在第一的，赫然是桦钢厂长宋玉坤！
“这个银行账号是宋玉坤本人的么？”黄青指着账本上的一串号码问道。
“不是，这是宋厂长老家侄子的银行卡，不过钱都是被宋玉坤提走了。”
黄青瞄了一眼邢建春：“这都知道？看来宋玉坤对你很信任啊。”
“那是，我可是宋厂长的绝对心腹，他什么事都不瞒我。”邢建春面有得色。
黄青好奇问他：“那你知道港商卢文仲的事么？”
“卢文仲？他不就是供应原材料的港岛商人嘛，这事不是秘密。”
黄青内心鄙夷：这个山炮，还绝对心腹呢！人家领导除了自己谁都信不过，给你点甜头你就找不到北，真把自己当一块料了。
有了这个账本，现在的邢建春只能站在自己这边，留着他还有点用，最少能稳住保卫科，防止钢厂真出大乱子，于是黄青决定透露给他一些信息：
“这个卢文仲根本就不是什么港商，他就是宋玉坤找来的骗子，打算把桦钢掏空，让厂子破产倒闭，他自己拿钱跑路，剩下你们在那喝西北风呢！”
“不可能！”
邢建春目瞪口呆的看着黄青，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是骗子？宋厂长没那么大胆子吧，桦钢黄了对他也没好处啊。”
黄青嗤之以鼻：“证据？我查到卢文仲是湛江人，在香港注册的是个皮包公司，这算不算证据？甚至我怀疑他供应的原材料都是宋玉坤找的门路，因为卢文仲之前根本就没接触过钢材相关的生意！”
黄青的话让邢建春颇受打击，一方面是他把自己当成宋厂长的心腹，可人家还有这么大的事瞒着自己。
另一方面是他虽然倒卖设备，但都是小打小闹偷卖闲置下来的机器材料，正在开工的设备他可是不敢动的。
没想到宋玉坤这瘪犊子心这么狠，不仅割桦钢的肉，还伙同骗子挖钢厂的根！
邢建春也不想让桦钢彻底完蛋，就像黄青说的，如果桦钢完了，他也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邢建春站在那里表情变幻了半天，然后一脚踹在大衣柜上，半真半假的捶打着柜门。
“行了，再演就过了！宋玉坤是饿狼，你也是大耗子，别装的多关心桦钢一样。”
邢建春闻言有点讪讪，刚才他的愤怒确实有演的成分，主要是做给黄青看的。
在他想来，黄家几代人都奉献给了桦钢，如果自己表现的激愤些，说不定不仅能逃过这一劫，反而还可以抱上黄青大腿。
他不希望桦钢倒闭是真的，只不过初衷是想着能多捞一段时间，而且如果桦钢没了，自己保卫科科长的威风也就没地方抖，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桦钢有什么归属。
邢建春胡乱抹了把脸，把刚才的小心思收起来，表情谄媚看着黄青道：“你看，该说的我都说了，东西也都给你了，我这……”
“既然知道正主了，我也没必要揪着你不放。不过，以后如果我再发现你搞这一套，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明白，明白。我肯定不会再干了……”邢建春竖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
黄青根本不信他会一直这么老实下去，但现在重点不在邢建春身上，他还不够格。
于是晃了晃手里的账本，“东西是从你手里拿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教你了吧？”
“放心，我懂！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谁都不说！”
邢建春又是连连保证道。
从桦钢宿舍区出来，在回去的路上，黄青拨打了傅卫军的呼机。
“呼机号……留言：有事，速回。”
回到小区，黄青敲开了小叔黄国兴的门，一进门他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黄国兴看的牙疼。
“行了，有事说事，是不是又闯祸了，要我替你解决？”
“小叔啊，我现在不是打架没轻没重的小年轻了。只是……”
他表情憋屈、愤怒，拍着桌子道：“今天听到一个消息，把我恶心坏了，找小叔你想个招呢。”
“什么消息？”
黄国兴被勾起兴趣，平时这侄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还真想知道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气愤。
“前几天，我去维多利亚的时候碰到宋玉坤跟一个说着满嘴不标准港普的人相谈甚欢，走的时候那个说港普的送了他一块劳力士，还是间金的…”
黄国兴是见过大世面的，听到这开解侄儿道：“你啊，年纪不小了，也该成熟点，这种情况在商场虽然不说是约定俗成，但也是司空见惯的……”
“我就见不惯！”黄青表现得像个刚出校门的愣头青，“他凭什么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个说港普的又是谁？我越想越气，当时就让港岛的陈经济帮我调查那个人。
结果查出他叫卢文仲，是个湛江人，在港岛注册了个皮包公司，现在是桦钢的主要原料商……”
黄国兴坐直身子，点了一颗烟低头思考，半晌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卢文仲的港商，是个骗子？”
“对！绝对是个骗子！他根本没资质没渠道，搞个皮包公司就摇身一变成了桦钢的原料供货商，这事说的过去么？”
黄国兴吐出一口烟，低沉道：“你什么想法？”
“小叔，我想你去跟市局打个招呼，让人把那个骗子逮起来，好好查查他跟宋玉坤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
黄国兴叹口气，劝说黄青：“青子啊，咱爷俩现在都不是桦钢的人了，手伸得太长可不好。
再说，宋玉坤的上头也不是没人，有些领导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带着桦钢撑过这段困难时期。
桦钢毕竟是桦林的脸面，咱们如果把宋玉坤送进去，这吃力不讨好啊。”
黄青神情激愤，彻底带入到脑海里的回忆，“那就这么看着他伙同外人把桦钢掏空家底？小叔，桦钢可是老爷子大半辈子的心血！
我还记得他老人家当时躺在病床上都在念叨桦钢，直到桦钢获得国家级奖项的消息传来，老爷子才含笑离去。
小叔啊，咱们不能明知道有人在挖桦钢老底，还怕这怕那，眼睁睁的袖手旁观。
这让老爷子在天上怎么看待我们？我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老人家？”
黄青说的声泪俱下，半是真心半是假意。
黄国兴低着头一言不发。
刚才黄青提到老爷子去世时的画面，让他的思绪有些乱了。
都说“黄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这话在老黄家也很适用。
黄国兴作为当时黄家最小的儿子，一直很得父亲宠爱，真是要啥给啥，就连不想当兵不想进厂老爷子也都依着他。
他明白老爷子对桦钢的感情，正如黄青所说，如果自己知道有人在挖空桦钢他却无动于衷，他真觉得无颜去见老爷子。
“这事你别管了，我等会去给朱局通个电话，你说的对，咱们虽然不在桦钢干，但也是桦钢人。遇到这种事，既然有能力管，就不能袖手旁观。”
黄国兴用力摁灭烟头，神情严肃。
黄青看他变红的眼圈，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但想想这件事做的并不亏心，也就很快释然了。
看着仍然沉浸在情绪里的黄国兴，黄青悄然离开。
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先慢慢等着事情发酵吧。
……
“马队，初步走访了解，当时这一路段在九点四十到十点总共经过三辆汽车，一辆桑塔纳，一辆拉达，一辆夏利。至于还有没有其他车辆经过暂时没办法排除。”
崔国栋拿着资料向马德胜汇报着。
“车牌号呢？”
“只有那辆夏利问出车牌号了，其他两辆车没人记得车牌。”
“对于司机外貌特征有没有人有印象的？”
崔国栋挠挠头，“当时天太黑，三辆车的司机都没人看清，就连车上有几个人也不清楚。”
马德胜皱眉沉思着，“晚上……汽车……小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昨晚逮住那两伙持械互殴的地赖时，经过的那辆车？”
崔国栋抬头望天想了下，“有印象，我当时还说那车超速来着。不过具体什么车牌我还真想不起来了。马队你怀疑那辆车？”
“那车是辆桑塔纳。而且按照车速，从事发地点到我们办事地点来算，时间也是吻合的。
我总觉得那个司机有点眼熟，不过当时没看太清……”
凭直觉，马德胜感觉得那辆车有问题，哪有司机大半夜看到一帮警察围着一群人，连视线都不转移就快速从旁边开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