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金秋十月。

    汴京的秋天,是从满城洋溢的菊香正式开始的。

    开封人喜菊、养菊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魏晋南北朝时期。

    到了唐代,菊花已是开封百姓普遍钟爱的花朵。

    宋代的《东京梦华录》中有“禁中与贵家皆早尝菊”、“士庶之家亦市一二株玩尝”的记载,开封人赏菊花、逛菊会、挂菊灯、喝菊酒的习俗,也由此被沿袭下来。

    甚至到了后世,菊花已经成为开封的市花。

    文人墨客多爱菊,爱的是她的品格,以及秋菊傲霜耐寒、迎寒独放的意象。

    黄青也喜欢菊花。

    额……

    是字面的意思。

    只是他现在做的却是“焚琴煮鹤”的事。

    还是那个小院,现在这里已经被伯爵夫人定为府内禁地,闲杂人等不准靠近小院半步。

    就连府内的几个公子小姐,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也不能进入。

    小院中蒸汽缭绕,黄青忙前忙后的身影若隐若现。

    黄袁氏静静站在旁边,看着烟雾中的儿子,脑海中甚至出现他腾云驾雾,把自己接到仙家圣地享福的画面。

    我儿不愧是神仙下凡。

    黄袁氏笑的特别慈祥。

    对此,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上天了的黄青,正蹲在锅灶边上,不停调整实验步骤、记录实验数据。

    某一刻,蒸馏铜管之中缓缓流出了淡黄色的液体。

    成了!

    黄青眼中精光直冒。

    就连旁边正纠结着是先吃蟠桃还是先喝琼浆玉露的黄袁氏,都被这一幕吸引了过来。

    实在是太香了。

    随着淡黄色液体的流出,整个小院被一股浓郁到极至的菊花香味所弥漫。

    黄袁氏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黄色液体,急声道:“这就是精油?”

    她还从未闻到过这般浓郁的花香。

    之前黄青跟她说能够提取花瓣中的精华,炼制成精油。

    因为有陈抟老祖背书,这话她信了。

    但对于真正的精油是个啥,却一直没有具体的概念。

    现在她知道了,原来精油,就是把花榨成油!

    不枉她安排人到处采集、收购各种花瓣。

    黄青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最后的精油,不过到这步,后续提取精油就水到渠成了。”

    说到这,他长长舒了口气。

    不容易啊!

    黄青以前也看到过一些提取精油的资料,明白花瓣经过高温水蒸汽蒸馏,其中的芳香分子会随着水蒸汽挥发而出,再冷凝成现在的油水混合物。

    因为油不溶于水,只要把这些混合物静置一段时间,纯净的精油就会和水分成上下两层。

    但知易行难。

    由于没有专业的工具,比如各种试剂、超声波震荡仪之类的。

    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先将花瓣捣碎,用低浓度的碱水浸泡,至于碱水的浓度,他分别按照比例勾兑了好几种一一实验。

    最终确定了0.05%的氢氧化钠水溶液。

    然后让人不停的搅拌,成为黄褐色浆状物,最后加热进行水蒸气蒸馏,这才得到了现在的油水混合物。

    期间也失败了好几次,由于碱水浓度过高、花瓣太老等因素,就是不出油。

    当时,烦躁的黄青终于感觉,科学实验真不是人干的事。

    幸好结果是好的,精油总算是被成功的提取出来了。

    后续还有其他花瓣以及水果的精油需要实验,在有了现在的实验数据后,黄青相信攻克其他难关应该不是问题。

    有了这些精油,就可以加到肥皂之中,把肥皂变成香皂,还可以用它做香水,做花露水,反正用处多多。

    ……

    天高气爽。

    正是游玩的好时节。

    被毒辣的太阳晒了一整个夏天的勋贵家眷们,终于可以尽情的外出撒欢了。

    只见一辆辆或是豪华、或是朴素的马车,排着长队从汴京西南城门顺天门鱼贯而出。

    因此门向西直通郑州且与内城上的郑门相对,故又俗称新郑门。

    出了新郑门,干道以北就是大名鼎鼎的皇家行宫御苑——金明池。

    金明池原是用于水上军事演习的池塘,随着政局的稳定,朝廷对军事演习的需求也逐渐减弱,金明池也就逐渐淡化了军事意义,转变为天子与民同乐的场所。

    它的对面就是琼林苑。

    大宋的文武也很有意思,私下保持了基本的默契。

    勋贵大都首选金明池,文人雅士更喜欢琼林苑。

    今天,金明池内将由最近风头正盛的寿山伯大娘子主导举办一场盛大的诗酒、游玩会,这些勋贵家眷都是应邀捧场的。

    “哎呦,吴大娘子,我还想着这金秋的第一场局是你组的呢,没成想却让寿山伯府的袁大娘子拔了头筹。你说说这袁大娘子,最近真是出尽了风头啊。”

    永昌伯府的吴大娘子带着小儿子梁晗还没落座,就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谁呀?一句话得罪两个人,这挑拨离间的水平也太次了吧?还带着一股酸味……

    吴大娘子抬头看去,不禁暗暗撇了撇嘴。

    对面正是忠勤伯府的大娘子,也不知道她跟寿山伯夫人有什么仇什么怨,每次见到她,都能听到她在给黄袁氏上眼药,两家还是亲戚呢!就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善于交际的吴大娘子虽然心里不屑忠勤伯大娘子的愚蠢,但脸上并没有露出端倪,只是轻笑道:“最近我关心着家里小六的学业,一时间没有兴致操持组局的事,请大娘子见谅。

    不过谁组局都是一样的,不都是交际放松的机会嘛。”

    见吴大娘子没有跟着自己一起声讨寿山伯夫人,忠勤伯夫人顿时觉得无趣。

    在她想来,以前金明池金秋局都是袁大娘子组的,这次被寿山伯夫人抢了先,吴大娘子应该动怒的呀。

    而且最近寿山伯夫人在勋贵圈出尽了风头,已经压了吴大娘子一头,对方肯定会跟着自己数落寿山伯夫人的不是。

    没想到人家竟这么风轻云淡。

    她一脸怨念道:“吴大娘子还真是想得开,我看这以后啊,你就彻底轻松了,组局的事都会由寿山伯大娘子操持的。”

    吴大娘子听这话一阵的腻味,她明知道面前的这个蠢妇是在挑拨离间,但被当面这么说出来,自己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

    她虽是爽朗的性子,可又有谁不希望永远是人群里的焦点?

    吴大娘子勉强笑笑,“有人组局是好事啊,我还省心了呢。以前我每次组局都要劳心费神的,现在就像你说的,轻松多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见吴大娘子跟自己不是一条战线的,忠勤伯夫人又随便说了几句,自去找其他人统一战线了。

    吴大娘子盯着忠勤伯夫人离去的背影,见她又拉着其他贵妇编排自家姑嫂的不是,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母亲…”

    这时身边的小儿子梁晗坐不住了,扭动着身子道:“我要去那边投壶。”

    吴大娘子回过神,转头看向一帮十来岁的少年正聚在一起投壶,其中两个少年郎特别的显眼。

    她认出来其中一个是齐国公家的独子齐衡,自小就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另一个是这次宴会发起人寿山伯夫人的幺儿黄青。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观察黄青,发现他的气质真的很独特,初看觉得他拥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这种沉稳她只在一些历经风霜的文官大员身上见过。

    再细看又发现他有些放荡不羁骄傲不逊,像一个热血满腔的少年武将。

    这让平素自诩慧眼识人的吴大娘子也有些疑惑。

    一个人身上的气质怎会如此的矛盾。

    只能说吴大娘子的眼光还真是犀利。

    黄青初来大宋没多久,身上在漫长的季节管理桦钢几万人大厂的沉稳风格还未完全隐藏。

    又因为变成少年模样,受身体激素影响,偶尔会幼稚一下。

    同时他杀过人,也经受过多年的特种作战训练,身上自然而然有点热血风格。

    所以气质才会如此的矛盾。

    梁晗见母亲没说话,又扯了扯她的衣袖。

    袁大娘子收回目光,示意儿子过去玩,她则想着看来以后得和多寿山伯夫人接触接触了。

    家里有这样的麒麟儿,寿山伯府肯定会越来越强盛。

    又想着前几天收到寿山伯府赠送的香皂,那芬芳的气味、便捷的使用方式以及强大的去污能力……

    寿山伯府,看来要起势了。

    想到这,她心里一叹,想着自家那一摊子麻烦事,她愁闷的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喝过后她突然愣了,这是……

    像袁大娘子这样,尝试过别具风味的果酒后,就找身边的女使打听详情的还有不少。

    一时之间聚会上对果酒的窃窃私语声不断。

    都还没进行正式的诗酒大会,果酒的口碑就已经打了出去。

    对此,黄青没有多去过问。

    他出过主意,又安排了一些细节,剩下的事情交给黄袁氏就行。

    现在,他正在体会大宋的娱乐节目——投壶。

    投壶在大宋很是风靡,因其玩法简单,而且还不失风雅,司马光都专门写了一本《投壶新格》呢。

    这玩意文人武人都喜欢,岳飞便是投壶爱好者,每次宴请客人必然投壶为戏,虽然有传言他酒品不好,每次都要自己赢了才罢休……

    黄青是第一次玩这个东西,但他眼明手快,肌肉控制力强,在此前世界投掷飞镖和匕首都十中八九,想来玩这个不在话下。

    “元若先来。”

    见小厮取箭丈量距离,把瓷瓶放置在亭外,黄青作为半个东道主示意齐衡先投。

    这孩子太内向,又太规矩了。

    他不好意思上前跟人抢,又觉得别人正玩的起劲他离开太失礼。

    如果没人招呼,他能一句话不说的看别人玩一天。

    齐衡听到招呼,温和的笑笑道:“那元若就不推辞了。”

    也是,这个年纪哪有不喜欢玩的。

    只是他被自家郡主老娘管的太严了,做什么事都想着不逾矩。

    齐衡的小厮不为见小公爷要上前玩,于是取来襻膊替他绑好。

    齐衡接过一把箭矢。

    一共十二支箭,由于太紧张,他首发不中,第二发才落入壶中,插到瓶底的豆子里没有弹出。

    “元若兄神射啊!”

    黄青拍手赞叹,给这孩子一些鼓励。

    受到黄青的鼓舞,齐衡接下来渐入佳境,第三发、第四发全中。

    家仆一直在旁边计分,由于第一支不中,第二支投进属于散箭。

    “骁箭,得十筹!”

    家仆突然大呼,却是齐衡的第六箭,投进壶中又弹出来,随即重新落入壶中,这一发直接就得了十分。

    十二支箭投完,齐衡总计得到48分,成绩尚可。

    家仆上前,把箭抱回。

    “我来……”

    “我先来!”

    一帮十岁上下的小屁孩看着眼热,全都上前抢着玩。

    “还是让七哥儿这个东道主先来吧。”

    齐衡玩了一次,投桃报李,推了黄青一把。

    其他人听到这话,悻悻的把箭递给黄青。

    黄青看到一帮一脸失望的小屁孩,心里暗笑:一群熊孩子,老子就不给你们玩。

    他拿过箭矢颠了颠,因为从来没玩过这游戏,第一箭纯粹是在找感觉。

    但毕竟基础在那,投进去了,但有点歪,且力道过重,撞了两下又飞出来。

    第二箭调整力道和角度,嗖的便飞进去,此后箭箭入壶,惹来连声喝彩。

    黄青玩得兴起,问道:“投中壶耳算不算?”

    “算!”齐衡说道。

    根据《投壶奏矢》记载,投壶的方法就有140种之多,汴京勋贵圈玩的投中壶耳算得分。

    甚至后来司马光还专门定了规则,投中壶耳非但得分,而且还属于加分项。

    最后一箭,黄青没对着壶口投,而是刻意瞄准壶耳。

    全神贯注,心无杂念,以前特种训练投掷飞镖匕首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只见箭矢朝着壶耳飞去,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准确落进左耳,稳稳当当插在地上。

    贯耳!

    “好准头啊!”

    身边的一群小少年都齐声欢呼。

    齐衡也上前恭喜道:“没想到水之的投壶技艺这么精湛,元若甘拜下风。”

    水……

    黄青的表情都在扭曲,刚才投壶拿高分的乐趣都没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当众这么叫他,一时之间真的很难接受。

    缓了半天才拍拍齐衡肩膀道:“以后还是叫我七哥儿吧,哪怕叫小七都行。”

    “为什么?”

    齐衡很是惊讶,他没感觉水之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啊。

    而且有字叫字,也是对人的一种亲切和尊重。

    见他这么古板的表情,黄青挠了挠头,烦躁道:“算了,你爱咋叫咋叫……”

    不再理莫名其妙的齐衡,转头看向正抢投壶箭矢抢的不可开交,都快打起来的一帮少年。

    虽然这些人都读过书,甚至有的都考出一些名堂了,但毕竟年纪在那,又大都是勋贵后裔,争执起来谁也不服谁。

    作为东道主,黄青不好让他们上演全武行,尽管他蛮想看的。

    又因为一人一个壶,投起来也为啥意思。

    于是他眼珠一转,阻止了这些人的抢夺,神神秘秘道:

    “最近我得到一个新的游戏玩法,人越多越好玩,你们想不想试试?”

    众人见他说的这么神秘,顿时被勾起了兴致,纷纷靠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游戏?”

    “七哥儿你平时主意最多,又找到什么好玩的了?”

    见所有人都被吸引,他看了看四周,阴沉沉道:

    “这个游戏叫——杀人游戏。”

    杀…杀人……?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渗人呢?

章节目录

免费其他小说推荐: 穿越年代:带着农场空间去下乡 万人迷真千金,玩弄权臣们被亲哭 一人:我的身上纹满了十凶图 转业女兵:我从副所长干起 快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人 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迷雾求生:我能看到提示 那一天,月亮吞下整座城 寻秦记之云梦仙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