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心思乱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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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好一个格杀勿论。”胡瑶压着情绪，唇角挽了个笑，“所以人杀了吗？”
“回、回殿下，属下们到时人已经走了。”
“走了？”
“是，据客栈小二说是家中突有急事，连夜赶回去了。”
胡瑶看了一眼垂头站在一旁的顾乐榆，“姓甚名谁？家在何……”
顾乐榆神色有些僵，忙打断胡瑶的询问，“殿下！”
胡瑶心里觉得顾乐榆这模样既可爱又好笑，面上却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顾乐榆见状可怜巴巴地抿了抿嘴，又把头垂下了。
胡瑶看向跪着的下属，“说。”
“属下们赶到时，房内已被收拾妥当，不曾留下多余的线索，属下们暂时还未查出。”
胡瑶敛眸几瞬开口道：“茳北你们不必去了，今日就回府。”
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开口只是抬头看向顾乐榆。
顾乐榆略微颔首。
他们才行礼道：“是。”
胡瑶看在眼中并未多言。
顾乐榆等人退出房，一个箭步走到胡瑶身旁坐下。
“殿下，我错了。”
胡瑶板着脸问顾乐榆，“错哪了？”
“他身患腿疾无辜卷入此事，我不该吃醋，更不该因此派人杀他。”
“真的觉得错了？”
“不觉得，我左思右想都觉得他该杀。”
胡瑶对顾乐榆的回答并不诧异，只是叹了声气道：“阿星收拾好你的东西，茳北见。”
顾乐榆知胡瑶的意思委屈巴巴道：“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与你同行吧。”
“你不知道。”
“这回真知道了。”
“阿星，你不是错在要杀他，而是错在没有杀死他。”
胡瑶说这话时语气温和又平静，反倒是听这话的顾乐榆愣了。
他分明记得殿下得知他要杀那个男人时，神情严肃还隐有发恕的征兆，但此刻殿下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不在乎男人的生死。
他问：“殿下这话是何意？”
胡瑶道：“你既要杀人，派出去的人就必需能取人性命，而不是一夜过去不仅人未杀，连姓甚名谁，家在何处都不知。你错在用人不善，选得随行下属连命令都完不成，亏得对方不知，若对方知晓反将你一军，你又当如何？”
顾乐榆眉梢轻桃，语调闲闲道：“他便是知晓也奈何不了我，再者不是还有殿下嘛，殿下定会护着我。”
“你呀。”
顾乐榆星目微弯，握住胡瑶的手把玩，“殿下不必担心我，我自然是有只效忠我的心腹与下属。”
“为何选他们几个？”
“我想着茳北之行左右不过就是场狩猎，便是遇到麻烦的事也不会麻烦到哪去，所以想给他们些实践的机会，如今看来他们还需再训练训练。”
“倒是我搅了你的计划。”
“殿下也是为了我。”
顾乐榆说着就把脸凑到胡瑶面前。
胡瑶抬手就在顾乐榆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可知还错哪了？”
顾乐榆摸着额头，困惑道：“没错了。”
胡瑶双手抱臂看着他，“你再想想。”
顾乐榆沉思片刻，摇头道：“没有了。”
胡瑶抬手又给顾乐榆脑袋上来了一下，“你错在没避开我的人，让我知晓了此事。既是密谋，更当谨慎。”
“本来就没打算瞒着殿下，只是没想到她们竟拖了这么久才与殿下说。”
“敦轻敦重，她们自然心中有数。”
“自然是我重他轻。”
胡瑶闻言脸上笑意染上几分无奈，“年岁是长了，人反倒越发孩子气了。”
“孩子才不会想着娶妻，说起来我刚想到件事想问殿下。”
胡瑶见顾乐榆忽然正经，神色也不禁严肃起来，“何事？”
顾乐榆一脸认真道：“若有一日我与少傅落水，殿下救谁？”
胡瑶：“？”
“只能救一人，殿下是救我还是救少傅？”
胡瑶下意识的问道：“你从哪听来的问题？”
“来的路上遇到一对夫妻，听他们在说此事，殿下不要转移话题。”
胡瑶忍着吐槽的冲动，平静地说道：“我不会水，谁也不救。”
“若殿下会水，殿下救谁？”
“救他。”
顾乐榆忽而扬高声音唤她，“殿下！不许说谎！”
胡瑶弯眼一笑，“既知我会救你，何必多此一问呢。”
“心里虽有数，但不知为何今日特别想听殿下说。”
“阿星，我会救你。”胡瑶牵住顾乐榆的手握紧，“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护着你，我不会让你…..”
脑海中猛然出现慕渊坠马的画面，胡瑶的话戛然而止。
她松开顾乐榆的手垂眸道：“阿星，你说若那时的我是今日的我，他就不会死，我一定能护着他对不对？”
“不对。”
胡瑶抬眸看向顾乐榆颤声道：“胡说，我定能护住他。”
顾乐榆摇了摇头，轻揽胡瑶入怀，“殿下说的不对，殿下是因为过往种种才成为今日的殿下，若驸马还在，今日的殿下便还是昔日的殿下。”
胡瑶喃喃低语道：“……是啊……是啊。”
顾乐榆轻拍着胡瑶的背，转移话题道：“殿下难道没有发现吗？”
胡瑶被顾乐榆没头没尾的话问住了，“什么？”
“我啊，从不吃驸马的醋。”
胡瑶不假思索道：“不应当嘛。”
顾乐榆星目微眨，“按理说应当吃醋。”
胡瑶沉吟片刻艰涩道：“因为他死了，你不屑同死人争风吃醋。”
顾乐榆本意是想逗胡瑶开心，却不想又勾起她的伤心事。
他柔声解释道：“不是殿下想的那样，我不吃醋是因为我知道我遇见的，喜欢的就是经历过过往种种的殿下。若驸马还在，我也能与他好好相处。”
胡瑶微怔，沉吟片刻道：“夫君善妒，若他还在定会吃醋，会将你剜口割舌，断手断足。”
“可殿下会护着我啊。”
“若夫君在，我就不……”
顾乐榆知胡瑶要说什么，忙不迭打断，“殿下！你若说下去，我可就要因爱生恨造反了。”
胡瑶抿了下唇，摇了摇头，“你不会的。”
顾乐榆打趣道：“殿下又不是我，怎知我不会。”
“因为你是南魏的将军。”
胡瑶离开顾乐榆的怀抱，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顾乐榆，若你敢造反，我一定亲手杀了你，挫骨扬灰。”
翌日
“好一个格杀勿论。”胡瑶压着情绪，唇角挽了个笑，“所以人杀了吗？”
“回、回殿下，属下们到时人已经走了。”
“走了？”
“是，据客栈小二说是家中突有急事，连夜赶回去了。”
胡瑶看了一眼垂头站在一旁的顾乐榆，“姓甚名谁？家在何……”
顾乐榆神色有些僵，忙打断胡瑶的询问，“殿下！”
胡瑶心里觉得顾乐榆这模样既可爱又好笑，面上却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顾乐榆见状可怜巴巴地抿了抿嘴，又把头垂下了。
胡瑶看向跪着的下属，“说。”
“属下们赶到时，房内已被收拾妥当，不曾留下多余的线索，属下们暂时还未查出。”
胡瑶敛眸几瞬开口道：“茳北你们不必去了，今日就回府。”
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开口只是抬头看向顾乐榆。
顾乐榆略微颔首。
他们才行礼道：“是。”
胡瑶看在眼中并未多言。
顾乐榆等人退出房，一个箭步走到胡瑶身旁坐下。
“殿下，我错了。”
胡瑶板着脸问顾乐榆，“错哪了？”
“他身患腿疾无辜卷入此事，我不该吃醋，更不该因此派人杀他。”
“真的觉得错了？”
“不觉得，我左思右想都觉得他该杀。”
胡瑶对顾乐榆的回答并不诧异，只是叹了声气道：“阿星收拾好你的东西，茳北见。”
顾乐榆知胡瑶的意思委屈巴巴道：“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与你同行吧。”
“你不知道。”
“这回真知道了。”
“阿星，你不是错在要杀他，而是错在没有杀死他。”
胡瑶说这话时语气温和又平静，反倒是听这话的顾乐榆愣了。
他分明记得殿下得知他要杀那个男人时，神情严肃还隐有发恕的征兆，但此刻殿下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不在乎男人的生死。
他问：“殿下这话是何意？”
胡瑶道：“你既要杀人，派出去的人就必需能取人性命，而不是一夜过去不仅人未杀，连姓甚名谁，家在何处都不知。你错在用人不善，选得随行下属连命令都完不成，亏得对方不知，若对方知晓反将你一军，你又当如何？”
顾乐榆眉梢轻桃，语调闲闲道：“他便是知晓也奈何不了我，再者不是还有殿下嘛，殿下定会护着我。”
“你呀。”
顾乐榆星目微弯，握住胡瑶的手把玩，“殿下不必担心我，我自然是有只效忠我的心腹与下属。”
“为何选他们几个？”
“我想着茳北之行左右不过就是场狩猎，便是遇到麻烦的事也不会麻烦到哪去，所以想给他们些实践的机会，如今看来他们还需再训练训练。”
“倒是我搅了你的计划。”
“殿下也是为了我。”
顾乐榆说着就把脸凑到胡瑶面前。
胡瑶抬手就在顾乐榆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可知还错哪了？”
顾乐榆摸着额头，困惑道：“没错了。”
胡瑶双手抱臂看着他，“你再想想。”
顾乐榆沉思片刻，摇头道：“没有了。”
胡瑶抬手又给顾乐榆脑袋上来了一下，“你错在没避开我的人，让我知晓了此事。既是密谋，更当谨慎。”
“本来就没打算瞒着殿下，只是没想到她们竟拖了这么久才与殿下说。”
“敦轻敦重，她们自然心中有数。”
“自然是我重他轻。”
胡瑶闻言脸上笑意染上几分无奈，“年岁是长了，人反倒越发孩子气了。”
“孩子才不会想着娶妻，说起来我刚想到件事想问殿下。”
胡瑶见顾乐榆忽然正经，神色也不禁严肃起来，“何事？”
顾乐榆一脸认真道：“若有一日我与少傅落水，殿下救谁？”
胡瑶：“？”
“只能救一人，殿下是救我还是救少傅？”
胡瑶下意识的问道：“你从哪听来的问题？”
“来的路上遇到一对夫妻，听他们在说此事，殿下不要转移话题。”
胡瑶忍着吐槽的冲动，平静地说道：“我不会水，谁也不救。”
“若殿下会水，殿下救谁？”
“救他。”
顾乐榆忽而扬高声音唤她，“殿下！不许说谎！”
胡瑶弯眼一笑，“既知我会救你，何必多此一问呢。”
“心里虽有数，但不知为何今日特别想听殿下说。”
“阿星，我会救你。”胡瑶牵住顾乐榆的手握紧，“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护着你，我不会让你…..”
脑海中猛然出现慕渊坠马的画面，胡瑶的话戛然而止。
她松开顾乐榆的手垂眸道：“阿星，你说若那时的我是今日的我，他就不会死，我一定能护着他对不对？”
“不对。”
胡瑶抬眸看向顾乐榆颤声道：“胡说，我定能护住他。”
顾乐榆摇了摇头，轻揽胡瑶入怀，“殿下说的不对，殿下是因为过往种种才成为今日的殿下，若驸马还在，今日的殿下便还是昔日的殿下。”
胡瑶喃喃低语道：“……是啊……是啊。”
顾乐榆轻拍着胡瑶的背，转移话题道：“殿下难道没有发现吗？”
胡瑶被顾乐榆没头没尾的话问住了，“什么？”
“我啊，从不吃驸马的醋。”
胡瑶不假思索道：“不应当嘛。”
顾乐榆星目微眨，“按理说应当吃醋。”
胡瑶沉吟片刻艰涩道：“因为他死了，你不屑同死人争风吃醋。”
顾乐榆本意是想逗胡瑶开心，却不想又勾起她的伤心事。
他柔声解释道：“不是殿下想的那样，我不吃醋是因为我知道我遇见的，喜欢的就是经历过过往种种的殿下。若驸马还在，我也能与他好好相处。”
胡瑶微怔，沉吟片刻道：“夫君善妒，若他还在定会吃醋，会将你剜口割舌，断手断足。”
“可殿下会护着我啊。”
“若夫君在，我就不……”
顾乐榆知胡瑶要说什么，忙不迭打断，“殿下！你若说下去，我可就要因爱生恨造反了。”
胡瑶抿了下唇，摇了摇头，“你不会的。”
顾乐榆打趣道：“殿下又不是我，怎知我不会。”
“因为你是南魏的将军。”
胡瑶离开顾乐榆的怀抱，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顾乐榆，若你敢造反，我一定亲手杀了你，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