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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诸位大人非要做不法之事，民女不敢奉陪！”陈钰坚持不肯。
法？
那是他怀安郡王一人之法！
眼下不能拿他怎样，暗度陈仓总还可以的。
“姑娘只需提供药材，我们自有法子运到营州城。若日后被怀安郡王发觉，救人的事包在我们身上。”
陈钰幽幽道：“真到那时候，救与不救就是另一说了。”
侯泽忙道：“小人也觉得此事不妥，不能为了银子丢掉性命！”他们的命自然丢不了，他和陈钰恐怕躲不过。
那几人斜了他一眼，对陈钰道：“你若实在不放心，我们各出一人来茶坊，专门负责暗中售药，李掌柜就好好卖你的茶。”
“就这么定了，休再啰唆，否则姑娘的茶坊趁早关门大吉。”
侯泽见他们执意犯险，小心翼翼道：“小人就不瞎掺和了……”
“哼，我看你这捕头是不想做了！”
事已至此，谁都别想抽身……
……
瑞王府的议事堂里，瑞王正阴沉着脸瞪着申大人。
“乞戎族有多关键你该知道，不让出兵总要拿出个理由来！”
理由，在座诸位谁敢开口？
申大人望了望孟离，又瞧了瞧余将军，没好气道：“这理由该余将军来说吧。”
议事堂里，加上瑞王只有孟离、余将军和申大人四个，倒是没外人，可有些话不能轻易说出口。
“但凡瑞王有令，末将定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哼，老奸巨猾！
申大人再次望向孟离：“孟先生也无话可说吗？”
孟离道：“大兵出境，营州城内的防守要做到位，申大人应是担心这个。”
瑞王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营州城固若金汤，只派出七万兵马有什么要紧的。”
“若让余将军留下，另择人去乞戎族，自然没什么要紧的。”
瑞王大怒：“你不是以直臣自居吗，绕来绕去到底想说什么？”
申大人幽幽道：“主上不妨想想，乞戎族为何会出内乱……”
“让我想，要你何用？”
瑞王强忍着没把桌上的花瓶扔到他身上。
“让臣说也行，主上先答应，别拿臣的头祭旗。”
“哼，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呢。”瑞王强压下心头的郁闷，瞥了他一眼：“说吧。”
申大人如获大赦，轻咳一声：“草原的汗位历来由各部首领推举产生，当然也要拼兵力。乞戎一族霸占汗位已有三代人，乞戎王为了让汗位继续在乞戎一族承袭下去，刻意助长儿子们的势利。自他们成人起便赋予他们兵权，给他们划分领地。八个儿子瓜分下来，乞戎王手里仅剩下两个老部族……”
申大人顿了一顿：“儿子们个个骁勇善战，实力相当，谁又甘愿为臣？”
瑞王皱着眉，这与他有何相干？
他的儿子，只有世子手里有兵权，怀安郡王那点城防兵顶什么用。
“如今营州兵马半数在余将军手中，还有几万是主上的亲兵，剩余的皆归世子掌控。主上助九王子夺位，九王子得位后又会助谁？大家都看得明白，世子又岂会不知？余将军离开之后，难保不会有萧墙之祸……”
眼看瑞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申大人幽怨道：“孟先生和余将军不愿开口，是怕主上疑心其立场，刻意避嫌。也只有老臣一片忠心，敢直言进谏。”
瑞王扫了一眼孟离和余将军，一个是四公子之师，一个是瑞王妃名义上的父亲，是不好开口。
可世子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趁机作乱吗？
“今日咱们君臣就敞开了说，恕你们无罪。”
孟离垂眸道：“自古立嫡立长，世子之位不可动摇。乞戎族对营州而言举足轻重，世子会理解主上的良苦用心。只是……近年来世子为情所困，在军务大事上的确有所懈怠。收缴府兵的事迟迟未得到解决，阻力有多大，隐患就有多大，这才是当务之急！”
申大人不满道：“孟先生这张嘴，可不如那双杀人的手厉害。”
“主上春秋正盛，军政大权应尽握掌中。终究都是世子的，过早分权臣子们就会滋长朋党之风。”孟离瞥了申大人一眼：“申大人意下如何？”
申大人冷哼一声：“这还像句话！”
瑞王默然良久，府兵的事难以解决，皆因那些人是世子的母族和下属。
当初他给世子兵权，是想向朝廷和众臣表明态度，维护世子的权威，没想到世子竟镇不住那些人。
倒也不是镇不住，是骄傲，不屑。
这是为君者的大忌！
这个儿子越来越让人头疼了……
余将军道：“四处城门皆交由怀安郡王，恐怕不妥。”
他隐隐听说怀安郡王蓄养私兵，不知瑞王知不道这事儿……
提起怀安郡王，申大人又来了精神：“主上对怀安郡王也太骄纵了，他垄断营州药材，搞得民怨沸腾。起初臣还未当回事，可前些日子老母病重，去德善堂抓药，谁知那人参竟是假的。”
“哼，也不知是常做这种事，还是嫉恨臣总在主上面前告他的状！”
瑞王惊讶道：“这小子也太胡闹了。”
听得出来，瑞王并未生气。
怀安郡王英武过人，却不得人心，这样的人用着最为放心。
申大人很不满意，愤然道：“臣觉得孟先生所言不错，军政大权应握在主上手中。既如此，就不该让各位公子掌兵。不如趁着收缴府兵之际，把世子和怀安郡王的兵权都收回来……”
余将军斜觑着申大人，暗自佩服，这种话也只有他敢说。
“今后，各位公子的母族也一律不得掌兵，谨防外戚拉帮结派。”
余将军讪讪道：“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王妃认申大人为父了。”
申大人自知失言，忙道：“余将军对主上的忠诚有目共睹，当然不在其列。”他略一思忖：“王妃的身份，也该想个法子公开了。”
瑞王也为此事犯愁，派兵前往乞戎族，目前仅有在座的人知情。营州百姓被乞戎人祸害百余年，若不给个说法恐怕要出事。
他转头望着孟离：“孟先生可有什么良策？”
孟离沉吟片刻，徐徐道：“五年前主上外出打猎，路遇异族女子昏倒道旁。女子为报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事毕才坦言是乞戎郡主。大错已然铸成，为顾全朝廷颜面，只得让她以余将军之女的身份入府为妃……”
“乞戎郡主与九王子身上有一半大荣人的血统，百姓定不会过于排斥。助九王子登位，换来永久的和平，乃百世之功！”
余将军松了一口气：“臣也可以卸下担子了。”
随后忙又掩口，能做王妃之父是荣幸，不是负担。
瑞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余将军道：“这次出兵，把世子手中的右卫军和中卫军带去，回来之后就不用还了……”
“若诸位大人非要做不法之事，民女不敢奉陪！”陈钰坚持不肯。
法？
那是他怀安郡王一人之法！
眼下不能拿他怎样，暗度陈仓总还可以的。
“姑娘只需提供药材，我们自有法子运到营州城。若日后被怀安郡王发觉，救人的事包在我们身上。”
陈钰幽幽道：“真到那时候，救与不救就是另一说了。”
侯泽忙道：“小人也觉得此事不妥，不能为了银子丢掉性命！”他们的命自然丢不了，他和陈钰恐怕躲不过。
那几人斜了他一眼，对陈钰道：“你若实在不放心，我们各出一人来茶坊，专门负责暗中售药，李掌柜就好好卖你的茶。”
“就这么定了，休再啰唆，否则姑娘的茶坊趁早关门大吉。”
侯泽见他们执意犯险，小心翼翼道：“小人就不瞎掺和了……”
“哼，我看你这捕头是不想做了！”
事已至此，谁都别想抽身……
……
瑞王府的议事堂里，瑞王正阴沉着脸瞪着申大人。
“乞戎族有多关键你该知道，不让出兵总要拿出个理由来！”
理由，在座诸位谁敢开口？
申大人望了望孟离，又瞧了瞧余将军，没好气道：“这理由该余将军来说吧。”
议事堂里，加上瑞王只有孟离、余将军和申大人四个，倒是没外人，可有些话不能轻易说出口。
“但凡瑞王有令，末将定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哼，老奸巨猾！
申大人再次望向孟离：“孟先生也无话可说吗？”
孟离道：“大兵出境，营州城内的防守要做到位，申大人应是担心这个。”
瑞王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营州城固若金汤，只派出七万兵马有什么要紧的。”
“若让余将军留下，另择人去乞戎族，自然没什么要紧的。”
瑞王大怒：“你不是以直臣自居吗，绕来绕去到底想说什么？”
申大人幽幽道：“主上不妨想想，乞戎族为何会出内乱……”
“让我想，要你何用？”
瑞王强忍着没把桌上的花瓶扔到他身上。
“让臣说也行，主上先答应，别拿臣的头祭旗。”
“哼，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呢。”瑞王强压下心头的郁闷，瞥了他一眼：“说吧。”
申大人如获大赦，轻咳一声：“草原的汗位历来由各部首领推举产生，当然也要拼兵力。乞戎一族霸占汗位已有三代人，乞戎王为了让汗位继续在乞戎一族承袭下去，刻意助长儿子们的势利。自他们成人起便赋予他们兵权，给他们划分领地。八个儿子瓜分下来，乞戎王手里仅剩下两个老部族……”
申大人顿了一顿：“儿子们个个骁勇善战，实力相当，谁又甘愿为臣？”
瑞王皱着眉，这与他有何相干？
他的儿子，只有世子手里有兵权，怀安郡王那点城防兵顶什么用。
“如今营州兵马半数在余将军手中，还有几万是主上的亲兵，剩余的皆归世子掌控。主上助九王子夺位，九王子得位后又会助谁？大家都看得明白，世子又岂会不知？余将军离开之后，难保不会有萧墙之祸……”
眼看瑞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申大人幽怨道：“孟先生和余将军不愿开口，是怕主上疑心其立场，刻意避嫌。也只有老臣一片忠心，敢直言进谏。”
瑞王扫了一眼孟离和余将军，一个是四公子之师，一个是瑞王妃名义上的父亲，是不好开口。
可世子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趁机作乱吗？
“今日咱们君臣就敞开了说，恕你们无罪。”
孟离垂眸道：“自古立嫡立长，世子之位不可动摇。乞戎族对营州而言举足轻重，世子会理解主上的良苦用心。只是……近年来世子为情所困，在军务大事上的确有所懈怠。收缴府兵的事迟迟未得到解决，阻力有多大，隐患就有多大，这才是当务之急！”
申大人不满道：“孟先生这张嘴，可不如那双杀人的手厉害。”
“主上春秋正盛，军政大权应尽握掌中。终究都是世子的，过早分权臣子们就会滋长朋党之风。”孟离瞥了申大人一眼：“申大人意下如何？”
申大人冷哼一声：“这还像句话！”
瑞王默然良久，府兵的事难以解决，皆因那些人是世子的母族和下属。
当初他给世子兵权，是想向朝廷和众臣表明态度，维护世子的权威，没想到世子竟镇不住那些人。
倒也不是镇不住，是骄傲，不屑。
这是为君者的大忌！
这个儿子越来越让人头疼了……
余将军道：“四处城门皆交由怀安郡王，恐怕不妥。”
他隐隐听说怀安郡王蓄养私兵，不知瑞王知不道这事儿……
提起怀安郡王，申大人又来了精神：“主上对怀安郡王也太骄纵了，他垄断营州药材，搞得民怨沸腾。起初臣还未当回事，可前些日子老母病重，去德善堂抓药，谁知那人参竟是假的。”
“哼，也不知是常做这种事，还是嫉恨臣总在主上面前告他的状！”
瑞王惊讶道：“这小子也太胡闹了。”
听得出来，瑞王并未生气。
怀安郡王英武过人，却不得人心，这样的人用着最为放心。
申大人很不满意，愤然道：“臣觉得孟先生所言不错，军政大权应握在主上手中。既如此，就不该让各位公子掌兵。不如趁着收缴府兵之际，把世子和怀安郡王的兵权都收回来……”
余将军斜觑着申大人，暗自佩服，这种话也只有他敢说。
“今后，各位公子的母族也一律不得掌兵，谨防外戚拉帮结派。”
余将军讪讪道：“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王妃认申大人为父了。”
申大人自知失言，忙道：“余将军对主上的忠诚有目共睹，当然不在其列。”他略一思忖：“王妃的身份，也该想个法子公开了。”
瑞王也为此事犯愁，派兵前往乞戎族，目前仅有在座的人知情。营州百姓被乞戎人祸害百余年，若不给个说法恐怕要出事。
他转头望着孟离：“孟先生可有什么良策？”
孟离沉吟片刻，徐徐道：“五年前主上外出打猎，路遇异族女子昏倒道旁。女子为报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事毕才坦言是乞戎郡主。大错已然铸成，为顾全朝廷颜面，只得让她以余将军之女的身份入府为妃……”
“乞戎郡主与九王子身上有一半大荣人的血统，百姓定不会过于排斥。助九王子登位，换来永久的和平，乃百世之功！”
余将军松了一口气：“臣也可以卸下担子了。”
随后忙又掩口，能做王妃之父是荣幸，不是负担。
瑞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余将军道：“这次出兵，把世子手中的右卫军和中卫军带去，回来之后就不用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