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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黑衣人再次来袭……
从瑞王府外往内院攻击的有三四十人，被暗卫挡在院外。
可内院的黑衣人却将接连杀死十余名护卫，直到惊动披香殿的暗卫，才慌忙撤退。
瑞王怒不可遏：“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整个瑞王府有近千名护卫，怎么可能一个黑衣人都没抓着！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可怕的猜想，瑞王府里有内鬼……
一旦疑窦丛生，便看谁都觉得不正常。
披香殿里，瑞王侧目望着几步之外的一众侍女，她们皆垂手垂眸，唯唯诺诺。唯有那个青衣侍女，似乎比别人胆子大些，偶尔会抬眸向他看来。
红缇是金甪卫。
金甪卫不只是男子……
“那丫头什么时候来的？”瑞王对瑞王妃悄声道。
瑞王妃抬眸瞧了一眼：“青儿，好像是三个多月之前。”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是孟离在练武场杀人的那日。”
瑞王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书房，把暗卫统领叫来，让他把府里的下人一一查一遍。
就从披香殿开始！
眼看又到了晚上，陈钰住的院子被护卫围得密不透风。
瑞王一夜无眠，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他倒不是担心陈钰，而是怕自己这个王府被金甪卫渗透。
黑衣人没有出现，接连安稳几日之后，第五日夜里又卷土重来……
“都说说，皇上是什么意思？”
瑞王召来孟离，申铁和余将军，又派人护送陈钰过来。
他举着手中的便条，对陈钰道：“京城的消息，皇上已明发诏令，将本王的请罪书昭示天下，为太子拟定谥号为‘息’……”
这么短的时间，连谥号都有了，定是早就做足了准备，单等着他的请罪书。
“皇上还下旨让本王护送昭宁公主入宫，并寻找息太子和太孙的尸骨，运回京城葬入王陵。”
京城百姓争相称颂皇上明察秋毫，贤明宽仁！
那个老狐狸饱受赞誉，他这个瑞王则受尽唾弃。
瑞王一脸不满：“旨意是三日前发出的，昨夜竟还有人试图潜入王府行刺昭宁公主。”
他能提前探知朝廷的动向，金甪卫应该比他更快得到皇上的命令。
一边让他护送公主回京，一边又派人刺杀公主……
孟离开口道：“看样子皇上已改变心意，他根本不在乎那封密诏。若公主在瑞王府出事，世人定以为是主上想对公主不利。”
瑞王也想到此处，怕不是想利用公主之死，让恒王协助朝廷出兵营州吧……
陈钰望着孟离，她不知这是计策还是皇上真要杀她。
申铁幽幽道：“主上能做的都做了，公主也该替我们营州的子民考虑一二。既然请封公主为郡王妃的事行不通，不如先做贵妾，待木已成舟，皇上也奈何不得。为顾全皇家颜面，迟早会将公主册立为郡王妃的。”
瑞王没想到申铁还有这个脑子，他略有不满地望着孟离。
不知是不是为婚事奔忙的缘故，最近他对瑞王府的事不怎么用心。
瑞王目光沉沉，对陈钰道：“公主得偿所愿，该履行当初的承诺。对承儿来说，妻妾并无任何差别，他身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陈钰正色道：“得瑞王襄助，我才能为父王平冤。只要郡王点头，是妻是妾都无所谓。”
该设法脱身了，先表明态度安抚好瑞王才是。
瑞王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可一想起刘承，脸上的喜色又消失不见。
“主上不该再纵着郡王。”申铁不满道。
堂堂公主为了替父平冤连妾室都肯做，身为瑞王的长子，却只顾着儿女情长！
瑞王思虑良久，缓缓道：“这次由不得他了，年后就把婚事办了。”
“散了吧。”
瑞王话音刚落，孟离便行色匆匆地先一步离开书房。
申大人打趣道：“恐怕又去新宅了，急着娶媳妇呢。”
瑞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他回到披香殿，瑞王妃一脸凝重地迎了上来。
她双眸含泪，像是刚痛哭一场。
瑞王心中一惊：“嵬儿他……”
瑞王妃摇头不语，牵着瑞王的手走进内殿。
内殿的侍女都被遣走，屋里空无一人。
瑞王妃忽然委身跪下，抱着瑞王的腿颤声哭道：“珠儿有罪！”
瑞王吓了一跳，伸手想把她搀起，可她怎么也不肯起身。
瑞王妃仰着泪眼：“珠儿识人不明，引狼入室……”
瑞王只觉心头扑通乱跳，沉声道：“是谁？”
“孟……孟离。”瑞王妃眼中带着难以置信和被欺骗的委屈。
瑞王冷冷道：“起来说话。”
见她不肯起来，瑞王甩开她的手臂，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他目光阴鸷，犀利地扫视着面前的女人，一字一句道：“他是金甪卫？”
瑞王妃紧咬着嘴唇，缓缓点着头。
瑞王只觉一阵眩晕，当初是她执意让孟离入府的。
“本王再问一次，当初在乞戎族草原，他到底主张乞戎王与谁联姻？”
“营州。”瑞王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犹疑。
瑞王的脸色略有缓和，是他想多了。
孟离在营州五年，他都不曾察觉，在乞戎族的三年，她一个女子又岂会怀疑他的身份？
瑞王良久不语，他潜伏在瑞王府究竟有何目的……
“前些日子大王问起青儿，我便对她留了心。今早我让她去库房找哥哥送来的貂皮褥子，想拿给公主用，谁知她跑去前苑悦文馆……”
“我让秋雯悄悄跟去，她竟在孟离的床下翻出一枚金甪印和一封书信，她怕打草惊蛇，未敢擅动，只说信上写着要除掉昭宁公主。”
秋雯是瑞王训练的暗卫，行事谨慎，她的话自然可信。
瑞王的目光在瑞王妃身上停留许久，仔细回想着五年来孟离在瑞王府的点点滴滴。在政事上，他所献之策皆设身处地为营州着想。
立嗣的事上，他一直坚持立嫡立长，他本该支持四公子的……
是想破坏营州与乞戎族的联盟？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从中作梗，或者杀掉刘嵬，为何五年来从未有过任何行动。
与他来往密切的人，除了红缇，就只剩陈钰。
瑞王厉声道：“来人。”
秋雯一闪身便出现在内殿门口。
“去把公主请来。”
当夜，黑衣人再次来袭……
从瑞王府外往内院攻击的有三四十人，被暗卫挡在院外。
可内院的黑衣人却将接连杀死十余名护卫，直到惊动披香殿的暗卫，才慌忙撤退。
瑞王怒不可遏：“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整个瑞王府有近千名护卫，怎么可能一个黑衣人都没抓着！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可怕的猜想，瑞王府里有内鬼……
一旦疑窦丛生，便看谁都觉得不正常。
披香殿里，瑞王侧目望着几步之外的一众侍女，她们皆垂手垂眸，唯唯诺诺。唯有那个青衣侍女，似乎比别人胆子大些，偶尔会抬眸向他看来。
红缇是金甪卫。
金甪卫不只是男子……
“那丫头什么时候来的？”瑞王对瑞王妃悄声道。
瑞王妃抬眸瞧了一眼：“青儿，好像是三个多月之前。”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是孟离在练武场杀人的那日。”
瑞王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书房，把暗卫统领叫来，让他把府里的下人一一查一遍。
就从披香殿开始！
眼看又到了晚上，陈钰住的院子被护卫围得密不透风。
瑞王一夜无眠，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他倒不是担心陈钰，而是怕自己这个王府被金甪卫渗透。
黑衣人没有出现，接连安稳几日之后，第五日夜里又卷土重来……
“都说说，皇上是什么意思？”
瑞王召来孟离，申铁和余将军，又派人护送陈钰过来。
他举着手中的便条，对陈钰道：“京城的消息，皇上已明发诏令，将本王的请罪书昭示天下，为太子拟定谥号为‘息’……”
这么短的时间，连谥号都有了，定是早就做足了准备，单等着他的请罪书。
“皇上还下旨让本王护送昭宁公主入宫，并寻找息太子和太孙的尸骨，运回京城葬入王陵。”
京城百姓争相称颂皇上明察秋毫，贤明宽仁！
那个老狐狸饱受赞誉，他这个瑞王则受尽唾弃。
瑞王一脸不满：“旨意是三日前发出的，昨夜竟还有人试图潜入王府行刺昭宁公主。”
他能提前探知朝廷的动向，金甪卫应该比他更快得到皇上的命令。
一边让他护送公主回京，一边又派人刺杀公主……
孟离开口道：“看样子皇上已改变心意，他根本不在乎那封密诏。若公主在瑞王府出事，世人定以为是主上想对公主不利。”
瑞王也想到此处，怕不是想利用公主之死，让恒王协助朝廷出兵营州吧……
陈钰望着孟离，她不知这是计策还是皇上真要杀她。
申铁幽幽道：“主上能做的都做了，公主也该替我们营州的子民考虑一二。既然请封公主为郡王妃的事行不通，不如先做贵妾，待木已成舟，皇上也奈何不得。为顾全皇家颜面，迟早会将公主册立为郡王妃的。”
瑞王没想到申铁还有这个脑子，他略有不满地望着孟离。
不知是不是为婚事奔忙的缘故，最近他对瑞王府的事不怎么用心。
瑞王目光沉沉，对陈钰道：“公主得偿所愿，该履行当初的承诺。对承儿来说，妻妾并无任何差别，他身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陈钰正色道：“得瑞王襄助，我才能为父王平冤。只要郡王点头，是妻是妾都无所谓。”
该设法脱身了，先表明态度安抚好瑞王才是。
瑞王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可一想起刘承，脸上的喜色又消失不见。
“主上不该再纵着郡王。”申铁不满道。
堂堂公主为了替父平冤连妾室都肯做，身为瑞王的长子，却只顾着儿女情长！
瑞王思虑良久，缓缓道：“这次由不得他了，年后就把婚事办了。”
“散了吧。”
瑞王话音刚落，孟离便行色匆匆地先一步离开书房。
申大人打趣道：“恐怕又去新宅了，急着娶媳妇呢。”
瑞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他回到披香殿，瑞王妃一脸凝重地迎了上来。
她双眸含泪，像是刚痛哭一场。
瑞王心中一惊：“嵬儿他……”
瑞王妃摇头不语，牵着瑞王的手走进内殿。
内殿的侍女都被遣走，屋里空无一人。
瑞王妃忽然委身跪下，抱着瑞王的腿颤声哭道：“珠儿有罪！”
瑞王吓了一跳，伸手想把她搀起，可她怎么也不肯起身。
瑞王妃仰着泪眼：“珠儿识人不明，引狼入室……”
瑞王只觉心头扑通乱跳，沉声道：“是谁？”
“孟……孟离。”瑞王妃眼中带着难以置信和被欺骗的委屈。
瑞王冷冷道：“起来说话。”
见她不肯起来，瑞王甩开她的手臂，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他目光阴鸷，犀利地扫视着面前的女人，一字一句道：“他是金甪卫？”
瑞王妃紧咬着嘴唇，缓缓点着头。
瑞王只觉一阵眩晕，当初是她执意让孟离入府的。
“本王再问一次，当初在乞戎族草原，他到底主张乞戎王与谁联姻？”
“营州。”瑞王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犹疑。
瑞王的脸色略有缓和，是他想多了。
孟离在营州五年，他都不曾察觉，在乞戎族的三年，她一个女子又岂会怀疑他的身份？
瑞王良久不语，他潜伏在瑞王府究竟有何目的……
“前些日子大王问起青儿，我便对她留了心。今早我让她去库房找哥哥送来的貂皮褥子，想拿给公主用，谁知她跑去前苑悦文馆……”
“我让秋雯悄悄跟去，她竟在孟离的床下翻出一枚金甪印和一封书信，她怕打草惊蛇，未敢擅动，只说信上写着要除掉昭宁公主。”
秋雯是瑞王训练的暗卫，行事谨慎，她的话自然可信。
瑞王的目光在瑞王妃身上停留许久，仔细回想着五年来孟离在瑞王府的点点滴滴。在政事上，他所献之策皆设身处地为营州着想。
立嗣的事上，他一直坚持立嫡立长，他本该支持四公子的……
是想破坏营州与乞戎族的联盟？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从中作梗，或者杀掉刘嵬，为何五年来从未有过任何行动。
与他来往密切的人，除了红缇，就只剩陈钰。
瑞王厉声道：“来人。”
秋雯一闪身便出现在内殿门口。
“去把公主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