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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科长，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到地上去了？”李长顺喊了这么一声之后，快步跑到陈文跟前把他搀起来，“田祖光的人来了，正在他跟前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呢！”
陈文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重又冷了下来，转身快步往外走去，看样子是想出去阻止田祖光和他的人串供！
只不过跑到门口，他却收住了往外迈的脚步。
“陈科长？”李长顺紧跟在他身后，疑惑喊道。
陈文像个木头人似的，动作僵硬的转过身来，走到“张鼻子”的尸体前，死死的盯着这具尸身的面容，眉头紧皱，各种情绪从他的脸上闪过，羞辱，失落，愤恨，平静。
这间停尸房通风不怎么好，尸体已经被泡了许久，面容也有些发胀，离得近了还是有些恐怖的，而且还有些异味。
陆从南看着这样的陈文，弄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眼中掠过一丝焦急之色，与不远处的李长顺交换了个眼神，对方向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勿轻举妄动！
这时，田祖光带着他的人进来了，”陈科长，这些个人都是认识张鼻子的，其中一个案发当天还被张鼻子骑走了他的洋车。”
陈文回头看看他带来的人，出乎田祖光意料的往后让开一步，平静的道：“那就让他们认认吧！”
田祖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不找事了？他以为陈文肯定要把这些人盘问一阵，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才进行下一步的。他看向陆从南，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却见他只是捂着嘴笑，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
“这人是不是张鼻子？”陈文问道。
“报告陈科长，这有些不好认啊！张鼻子好像没这么胖，但是看他这鼻子还挺像的。”
“尸身被泡了这么久，有些发胀，可能就显得胖了些！这也正常！”田祖光道。
“组长，不如把张鼻子的邻居们叫来，再认认？”这是被“真张鼻子”骑走洋车的那个人！他不希望张鼻子就这么死了，他的洋车还没找着呢！
“不必了！”陈文道，果然被李长顺和陆从南说中了。
找再多的人来又怎样，每个被找来的人都要和田祖光的人接触，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让自己多难堪一次罢了。
“嗯？”
这回轮到田祖光感到诧异了，怎么自己出去了这么一会子，陈文就失了斗志了，不跟自己叫板了？
他看看陈文，又去看陆从南，最后眼光落到李长顺身上，这些人搞什么鬼？
田祖光摸不清陈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把怀疑的眼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来扫去。陆从南低着头，微微转过去身子，生怕被人看出自己脸上的欢愉。李长顺一脸严肃的看着陈文。
屋里静悄悄的，陈文有些难堪，他想甩手离开，但又知道那样的后果是自己承担不起的，可是他又实在开不了口向田祖光低头认错。
田祖光似乎明白了什么，清了清嗓子对自己的人说道，“好了，没你们什么事了，都出去吧！”
一群人鱼贯而出，停尸间内又只剩了四个人。
陈文终于开口了，“田组长，我，对不住，确实是我的调查方向有误，行事偏激了，得罪之处请您多多包涵！”
田祖光虽然心里已经猜测到陈文可能会认清现实，向自己低头，但真的亲耳听到他的道歉了，他又怕其中有诈，抱着谨慎的态度，打着哈哈道，“哎呀，陈科长，什么包涵不包涵的，你我皆是为党国效力，遇事自然是是调查的明白的好些！”
“田组长，请务必接收我们陈科长的歉意，他年轻气盛，难免思虑不周，任性蛮干了些。但年轻人嘛！没有点热血冲劲儿也没什么前途！你说是吧，田组长？”李长顺笑眯眯的道。
田祖光是官场老油条了，听着李长顺这老练的说话方式，就知道他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也不装了，瞒着下巴作为难状，“陈科长把我好一番难为，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把我打发了？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田某人了？”
“田老哥，从前是我的不对。本该一来就和田老哥交朋友的，却因为我一意孤行，把田老哥当成了我的对手来防范！这都是小弟的不对，小弟都认。田老哥有心里不舒服的地方，小弟认打认罚，只求田老哥原谅！”
陆从南听得一阵牙酸，不得不说，这陈文能屈能伸的，倒也是个人才！
“田组长，你就别吓陈文老弟啦！我还不知道你，最是爱惜后辈不过的人了，更何况是陈文老弟这样有热情、有追求的后辈？”
陆从南笑着走到陈文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对田祖光说道。
田祖光心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爱护后辈了，没想到你陆从南也是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高手啊！
但这明显的台阶他岂有不接住的道理？官场上不就是这样？花花轿子众人抬，你抬我我抬你的，大家的地位才能越升越高嘛！
于是他也笑着开口道：“果然还是陆队长更了解我呀！陈文，你不用过于自责。每个人都可能在工作中犯错误，重要的是我们能从错误中学习，有所成长。你的调查虽然出现了偏差，但我们对你的工作态度和敬业精神还是非常肯定的。”
陈文闻言，先是一脸感激地看着田祖光，随后神色极为认真地说道：“谢谢田组长的理解和宽容。我会以此为教训，以后在工作中更加审慎，不会再冲动行事。”
“好，好，这样就最好不过了，党内不搞对抗，大家精诚合作，才能继续把工作顺利推进下去嘛！”李长顺道。
他面上笑嘻嘻的，环视众人之后才道，“来上海之前，陈局长委托我行使监督之责。能看到咱们两地官员这样团结的一幕，我甚是欣慰呀！想必陈局长也是乐于看到这样的局面的。为了庆祝这一时刻的诞生，我提议！今晚太白楼，咱们去庆祝一番，如何？”
高手，这才是高手呀！原来这不起眼的李长顺才是隐藏大佬，抬轿子的水准也高极了，田祖光顿时肃然起敬。
“陈科长，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到地上去了？”李长顺喊了这么一声之后，快步跑到陈文跟前把他搀起来，“田祖光的人来了，正在他跟前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呢！”
陈文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重又冷了下来，转身快步往外走去，看样子是想出去阻止田祖光和他的人串供！
只不过跑到门口，他却收住了往外迈的脚步。
“陈科长？”李长顺紧跟在他身后，疑惑喊道。
陈文像个木头人似的，动作僵硬的转过身来，走到“张鼻子”的尸体前，死死的盯着这具尸身的面容，眉头紧皱，各种情绪从他的脸上闪过，羞辱，失落，愤恨，平静。
这间停尸房通风不怎么好，尸体已经被泡了许久，面容也有些发胀，离得近了还是有些恐怖的，而且还有些异味。
陆从南看着这样的陈文，弄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眼中掠过一丝焦急之色，与不远处的李长顺交换了个眼神，对方向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勿轻举妄动！
这时，田祖光带着他的人进来了，”陈科长，这些个人都是认识张鼻子的，其中一个案发当天还被张鼻子骑走了他的洋车。”
陈文回头看看他带来的人，出乎田祖光意料的往后让开一步，平静的道：“那就让他们认认吧！”
田祖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不找事了？他以为陈文肯定要把这些人盘问一阵，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才进行下一步的。他看向陆从南，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却见他只是捂着嘴笑，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
“这人是不是张鼻子？”陈文问道。
“报告陈科长，这有些不好认啊！张鼻子好像没这么胖，但是看他这鼻子还挺像的。”
“尸身被泡了这么久，有些发胀，可能就显得胖了些！这也正常！”田祖光道。
“组长，不如把张鼻子的邻居们叫来，再认认？”这是被“真张鼻子”骑走洋车的那个人！他不希望张鼻子就这么死了，他的洋车还没找着呢！
“不必了！”陈文道，果然被李长顺和陆从南说中了。
找再多的人来又怎样，每个被找来的人都要和田祖光的人接触，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让自己多难堪一次罢了。
“嗯？”
这回轮到田祖光感到诧异了，怎么自己出去了这么一会子，陈文就失了斗志了，不跟自己叫板了？
他看看陈文，又去看陆从南，最后眼光落到李长顺身上，这些人搞什么鬼？
田祖光摸不清陈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把怀疑的眼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来扫去。陆从南低着头，微微转过去身子，生怕被人看出自己脸上的欢愉。李长顺一脸严肃的看着陈文。
屋里静悄悄的，陈文有些难堪，他想甩手离开，但又知道那样的后果是自己承担不起的，可是他又实在开不了口向田祖光低头认错。
田祖光似乎明白了什么，清了清嗓子对自己的人说道，“好了，没你们什么事了，都出去吧！”
一群人鱼贯而出，停尸间内又只剩了四个人。
陈文终于开口了，“田组长，我，对不住，确实是我的调查方向有误，行事偏激了，得罪之处请您多多包涵！”
田祖光虽然心里已经猜测到陈文可能会认清现实，向自己低头，但真的亲耳听到他的道歉了，他又怕其中有诈，抱着谨慎的态度，打着哈哈道，“哎呀，陈科长，什么包涵不包涵的，你我皆是为党国效力，遇事自然是是调查的明白的好些！”
“田组长，请务必接收我们陈科长的歉意，他年轻气盛，难免思虑不周，任性蛮干了些。但年轻人嘛！没有点热血冲劲儿也没什么前途！你说是吧，田组长？”李长顺笑眯眯的道。
田祖光是官场老油条了，听着李长顺这老练的说话方式，就知道他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也不装了，瞒着下巴作为难状，“陈科长把我好一番难为，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把我打发了？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田某人了？”
“田老哥，从前是我的不对。本该一来就和田老哥交朋友的，却因为我一意孤行，把田老哥当成了我的对手来防范！这都是小弟的不对，小弟都认。田老哥有心里不舒服的地方，小弟认打认罚，只求田老哥原谅！”
陆从南听得一阵牙酸，不得不说，这陈文能屈能伸的，倒也是个人才！
“田组长，你就别吓陈文老弟啦！我还不知道你，最是爱惜后辈不过的人了，更何况是陈文老弟这样有热情、有追求的后辈？”
陆从南笑着走到陈文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对田祖光说道。
田祖光心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爱护后辈了，没想到你陆从南也是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高手啊！
但这明显的台阶他岂有不接住的道理？官场上不就是这样？花花轿子众人抬，你抬我我抬你的，大家的地位才能越升越高嘛！
于是他也笑着开口道：“果然还是陆队长更了解我呀！陈文，你不用过于自责。每个人都可能在工作中犯错误，重要的是我们能从错误中学习，有所成长。你的调查虽然出现了偏差，但我们对你的工作态度和敬业精神还是非常肯定的。”
陈文闻言，先是一脸感激地看着田祖光，随后神色极为认真地说道：“谢谢田组长的理解和宽容。我会以此为教训，以后在工作中更加审慎，不会再冲动行事。”
“好，好，这样就最好不过了，党内不搞对抗，大家精诚合作，才能继续把工作顺利推进下去嘛！”李长顺道。
他面上笑嘻嘻的，环视众人之后才道，“来上海之前，陈局长委托我行使监督之责。能看到咱们两地官员这样团结的一幕，我甚是欣慰呀！想必陈局长也是乐于看到这样的局面的。为了庆祝这一时刻的诞生，我提议！今晚太白楼，咱们去庆祝一番，如何？”
高手，这才是高手呀！原来这不起眼的李长顺才是隐藏大佬，抬轿子的水准也高极了，田祖光顿时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