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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全员在操场的草地上准时集合了，稍息立正之后，何教官让他们原地坐下，围成一个大圈。其他班也在附近围了一个又一个的圈。何教官说今晚要来教他们拉歌。这是部队里很常见的娱乐方式，一队一队的，坐在空旷的地方，互相放狠话拼歌。
各班的教官先开始教学生唱歌，半小时后开始拉歌。何教官选了首团结就是力量。
“来，先我唱一句你们跟一句！团结就是力量！”
众人：“团结就是力量！”
何教官：这力量是铁！”
众人：“这力量是铁！”
“……”
歌大家都熟悉，跟唱了两遍基本上都会唱了。然后何教官又教了一首军中绿花，带着点铁血柔情意思的歌。
半小时后正式拉歌开始。他们就近挑了个坐隔壁的高一（6）班。
两个班互相先掐起了口号：“让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像啥样！”
“让我唱，我就唱，我的面子往哪放！”
最终六班先扛不住，先送上了一首，接着三班的同志们不甘示弱，现学现卖，气吞山河的团结就是力量在空旷的操场上传了许久。
夜幕终于降临。
何教官看大家都唱累了，提议玩游戏。一听到玩游戏三个字，众人都有了兴趣。最后商量玩击鼓传花。何教官从兜里掏出一个网球，扔给了班长王博，花就是网球，一个个往下传，每轮由上一轮惩罚的人闭着眼给其他人数数，睁眼喊停，花在谁手上，谁就受惩罚。第一轮数数由何教官先顶上。何教官一说开始，网球就以飞速在众人堆里飞来飞去，如同一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愿让它在手里多停留。
“停！”何教官睁眼，几个男生一阵惊呼，是江念。
“哎是个小姑娘，你们想个惩罚吧。”何教官完成了数数的使命，退到圈里。
“唱个歌吧！”有男生怜香惜玉，不忍心让小姑娘太丢脸，江念听到后松了口气，站到中间来随便唱了两句。
“哇哦。”唱完后众人起哄，鼓掌声由稀及密。正当江念要闭眼进行第二轮，有人开始作妖。
“哎我们每轮开始前先把惩罚给说好吧，不然等一下又罚出来个小姑娘，又是心软叫人家唱唱歌啥的，多无聊！”
有人应和：“有道理！咱玩点大的吧，别老唱歌跳舞这种俗气吧啦的！”
郑昊同志：“我提议！这把轮到的人，去隔壁班问异性要个手机号，怎么样！”
陆辰：“你是不是自己看上隔壁家哪个小姑娘了？”
方泽洋：“哈哈哈哈哈。大家这把注意把花传给郑昊啊！”
说干就干，江念闭上眼。
无巧不成书，郑昊同志拿到了花，然后屁颠屁颠地跑隔壁去要号码了。
陆辰：“我就说这人自己看上别人了。”
又有人提议：“哎这把咱再刺激点呗！”
“做俯卧撑咋样！让右边离自己最近的女生坐背上然后坐俯卧撑！”
陆辰兴致勃勃地吹了一声口哨：“如果罚到的是个女生呢？你也让人做俯卧撑？”
郑昊致力于坑人事业出不来了：“简单啊，女生就仰卧起坐啊。最近的男生压腿。10个。”
西城奕听呆了小声跟零迹说话：“现在玩的都那么潮吗，佩服佩服。”
零迹看了他一眼：“你想试？”
西城奕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怕我扛不住人家，等下把人摔了。”
郑昊开始数数，花又开始传了起来。停下之后落在班长王博手上。离他最近的是宣传委员林语。
周围一片起哄声。
夏天在慕汐边上偷偷吐槽：“班长那个身量，能做的起俯卧撑吗？”
慕汐还没说话，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班长大人直接被压在了地上起不来。
“……”
“我靠班长，你要锻炼啊。”
“林语你别尴尬，这是班长的问题！”
“算了班长做仰卧起坐吧！”
于是，班长王博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了惩罚女生的项目，然后红着脸去中间数数了。
下一轮的惩罚是，和最近的异性十指紧扣到游戏介绍。
西城奕：“卧槽，你们怎么越玩越嗨了？？”
郑昊说：“哎城哥你有兴趣吗？下个给你啊。”
西城奕看了看左右，左边清一色都是男生，右边挨个过去是零迹，陆辰，学委吴柯，然后是…慕汐。西城奕回过神来看到零迹也在往那个方向看。
西城奕：“……千万别。”这好像关系到他的小命。
然而，世上巧合千千万万，这花就那么停在了西城奕手里。西城奕浑身一抖，脑子飞速过了一遍他的几百种死法，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趁着天黑，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把花塞到零迹手里。风驰电掣，西城奕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就在刚才了。同时还思考了究竟是去跟慕汐十指紧扣死得快还是把锅扔给零迹死得快，他觉得可能还是前者。
零迹：“……”
西城奕四下看看风景。
郑昊：“我靠，是我爸爸！”
众人：“…？？”
郑昊：“我靠，还有我妈妈！”
慕汐：“……”
方泽洋给了他一脑瓜子：“你可闭嘴吧。”没看到你亲爹脸上的表情吗？都快把边上的西城奕冻死了。
不要命的吃瓜群众开始起哄了：“牵手牵手！”
吴柯自觉站起走到零迹后边：“迹哥，换个位？”
于是零迹在各种惊呼，口哨，尖叫声中，走到了慕汐身边，坐下，伸出手看着她，手心朝上。
慕汐垂下眼，把手放了上来。刚触到的一瞬间，慕汐直接瑟缩了一下，零迹的手竟是刺骨的冷。然而不给她逃脱的机会，零迹眼疾手快把她抓住，然后将手指一根一根扣了进去。
慕汐：“……”
零迹看到慕汐沉静如水的目光下掩着一丝错愕，突然觉得很满意。
“哟哦～”起哄声接连不断，而身为主角的两人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均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更别提有什么害羞，不好意思。
“……”年少气盛最喜欢看的就是腼腆害羞，而这在两人身上皆没有体现，更有一种坦坦荡荡的意味，反而让众人失去了兴趣。下一轮重新开始了。因为零迹和慕汐牵了手不方便，西城奕自告奋勇代替零迹数数。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游戏上。零迹拉下慕汐的手随意放在了草地上。
迎着此起彼伏的传递声，零迹侧过头小声问：“你躲什么？”带着一丝轻笑。
慕汐皱着眉说：“你手好冷。”
零迹楞了楞，刚想说话，花就传了过来，慕汐和零迹单手将花又传过去。一圈有四十多个人，他们将花传走之后就放心了，基本上这一轮的花是不会再过来了。慕汐放松下来之后，觉得左手一直被抓着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有些僵，无意识地动了动。零迹并没有抓得很牢，她先是在零迹的手背上弯曲了一下四指，似乎觉得还不够，她的大拇指从零迹的虎口处慢慢滑下来，然后窝在零迹的掌心里小幅度动了动。
“……”正看着好戏的零迹突然一僵，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秒。一瞬间周围的嘈杂声都变得模糊了。他全身上下都感官似乎都聚集在了右手心里，掌心下似乎有一个顽劣的手指，在一下一下，有意无意地勾着自己。而每勾一下，似乎也拨到了他隐在左胸口的那根弦。仅仅几下，心口如同被拨开了一个口子，最近几天一直被他压在底下的一股燥火一下子窜了上来，鱼贯而入，混着香香甜甜的气息，熏得他心神不宁了。他不动声色偏过头。慕汐似乎认真看着对面传花，嘴角微微扬着，如同暗夜里含苞待放的玫瑰，带着细细密密的小刺，一下一下，扎在他的灵魂上，又痒又刺。他不经意间看到她露出的后脖颈，在月光中透着莹白的光，零迹不自觉舔了舔尖利的齿，喉结滚动，如果能咬在那上面……燥火一波一波涌上来，险些将他淹没，他咽了咽干渴的喉咙，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反手将慕汐乱挠的手整个压在了下面。
“你干嘛！”慕汐猛地转过头，压着声音问他。想要把手抽出来，不想压在自己上面那只手跟五指山一样，纹丝不动。
“别乱动。”零迹“啧”了一声，出口的声音暗哑，没看她。
慕汐只看到一个侧脸，这人似乎皱着眉，双唇紧抿。“……”这人怎么了。慕汐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这游戏什么时候到头。零迹手上力气很大，压得慕汐这下是完全动不了了。
“我手麻。”慕汐无奈，小声抗议，声音轻轻柔柔的，像一道甘冽的清泉浇在了零迹烦躁的胸口，一下子熄火了。
零迹微怔，放开了她。不料慕汐又反手握在了他的指上。
“你……”零迹惊讶地回过头来看她。他四指指尖堪堪抵在她微温的掌心。
慕汐抬头看他，此刻整个杏眼弯着，眼中闪着狡黠的笑意。瞳孔印着月光，亮晶晶的。像一幅美好的画卷。可她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美好：“你是不是虚啊？”
零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然你手一直这么凉，捂都捂不热。”慕汐有点埋怨的意味，可这么说着，她又把零迹的手指紧紧握住了，似乎想把自己掌心仅有的一点温暖传递给他。
零迹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看看两人的手，然后转过了头。慕汐看他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场游戏终于结束了。
郑昊同志似乎还惦记着自己再生父母的牵手，于是站起来望了望：“我的爸爸妈妈真是太守信用了，真的牵到游戏结束了！”
众人哄笑。何教官也听笑了：“我是真不懂你们年轻人了，这么喜欢到处认人做爸爸？”
郑昊：“教官，您羡慕吗？我也可以认你做爸爸啊，何爸爸！”
大家笑着闹开了，场子终于算是散了。
慕汐和零迹不约而同地放开了手，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慕汐跟夏天一起离开了。西城奕过来找零迹。然后被一记眼刀钉在原地不敢向前了。
“我错了，零迹大人。”西城奕赶紧低头认错。
零迹似笑非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西城奕，你出息了？”
“……”西城奕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我们平心而论，有一说一，如果那个花我拿了。”西城奕顿了顿，“你是不是要比现在更生气？”
零迹突然很烦：“滚蛋。”
六点半全员在操场的草地上准时集合了，稍息立正之后，何教官让他们原地坐下，围成一个大圈。其他班也在附近围了一个又一个的圈。何教官说今晚要来教他们拉歌。这是部队里很常见的娱乐方式，一队一队的，坐在空旷的地方，互相放狠话拼歌。
各班的教官先开始教学生唱歌，半小时后开始拉歌。何教官选了首团结就是力量。
“来，先我唱一句你们跟一句！团结就是力量！”
众人：“团结就是力量！”
何教官：这力量是铁！”
众人：“这力量是铁！”
“……”
歌大家都熟悉，跟唱了两遍基本上都会唱了。然后何教官又教了一首军中绿花，带着点铁血柔情意思的歌。
半小时后正式拉歌开始。他们就近挑了个坐隔壁的高一（6）班。
两个班互相先掐起了口号：“让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像啥样！”
“让我唱，我就唱，我的面子往哪放！”
最终六班先扛不住，先送上了一首，接着三班的同志们不甘示弱，现学现卖，气吞山河的团结就是力量在空旷的操场上传了许久。
夜幕终于降临。
何教官看大家都唱累了，提议玩游戏。一听到玩游戏三个字，众人都有了兴趣。最后商量玩击鼓传花。何教官从兜里掏出一个网球，扔给了班长王博，花就是网球，一个个往下传，每轮由上一轮惩罚的人闭着眼给其他人数数，睁眼喊停，花在谁手上，谁就受惩罚。第一轮数数由何教官先顶上。何教官一说开始，网球就以飞速在众人堆里飞来飞去，如同一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愿让它在手里多停留。
“停！”何教官睁眼，几个男生一阵惊呼，是江念。
“哎是个小姑娘，你们想个惩罚吧。”何教官完成了数数的使命，退到圈里。
“唱个歌吧！”有男生怜香惜玉，不忍心让小姑娘太丢脸，江念听到后松了口气，站到中间来随便唱了两句。
“哇哦。”唱完后众人起哄，鼓掌声由稀及密。正当江念要闭眼进行第二轮，有人开始作妖。
“哎我们每轮开始前先把惩罚给说好吧，不然等一下又罚出来个小姑娘，又是心软叫人家唱唱歌啥的，多无聊！”
有人应和：“有道理！咱玩点大的吧，别老唱歌跳舞这种俗气吧啦的！”
郑昊同志：“我提议！这把轮到的人，去隔壁班问异性要个手机号，怎么样！”
陆辰：“你是不是自己看上隔壁家哪个小姑娘了？”
方泽洋：“哈哈哈哈哈。大家这把注意把花传给郑昊啊！”
说干就干，江念闭上眼。
无巧不成书，郑昊同志拿到了花，然后屁颠屁颠地跑隔壁去要号码了。
陆辰：“我就说这人自己看上别人了。”
又有人提议：“哎这把咱再刺激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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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昊致力于坑人事业出不来了：“简单啊，女生就仰卧起坐啊。最近的男生压腿。10个。”
西城奕听呆了小声跟零迹说话：“现在玩的都那么潮吗，佩服佩服。”
零迹看了他一眼：“你想试？”
西城奕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怕我扛不住人家，等下把人摔了。”
郑昊开始数数，花又开始传了起来。停下之后落在班长王博手上。离他最近的是宣传委员林语。
周围一片起哄声。
夏天在慕汐边上偷偷吐槽：“班长那个身量，能做的起俯卧撑吗？”
慕汐还没说话，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班长大人直接被压在了地上起不来。
“……”
“我靠班长，你要锻炼啊。”
“林语你别尴尬，这是班长的问题！”
“算了班长做仰卧起坐吧！”
于是，班长王博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了惩罚女生的项目，然后红着脸去中间数数了。
下一轮的惩罚是，和最近的异性十指紧扣到游戏介绍。
西城奕：“卧槽，你们怎么越玩越嗨了？？”
郑昊说：“哎城哥你有兴趣吗？下个给你啊。”
西城奕看了看左右，左边清一色都是男生，右边挨个过去是零迹，陆辰，学委吴柯，然后是…慕汐。西城奕回过神来看到零迹也在往那个方向看。
西城奕：“……千万别。”这好像关系到他的小命。
然而，世上巧合千千万万，这花就那么停在了西城奕手里。西城奕浑身一抖，脑子飞速过了一遍他的几百种死法，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趁着天黑，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把花塞到零迹手里。风驰电掣，西城奕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就在刚才了。同时还思考了究竟是去跟慕汐十指紧扣死得快还是把锅扔给零迹死得快，他觉得可能还是前者。
零迹：“……”
西城奕四下看看风景。
郑昊：“我靠，是我爸爸！”
众人：“…？？”
郑昊：“我靠，还有我妈妈！”
慕汐：“……”
方泽洋给了他一脑瓜子：“你可闭嘴吧。”没看到你亲爹脸上的表情吗？都快把边上的西城奕冻死了。
不要命的吃瓜群众开始起哄了：“牵手牵手！”
吴柯自觉站起走到零迹后边：“迹哥，换个位？”
于是零迹在各种惊呼，口哨，尖叫声中，走到了慕汐身边，坐下，伸出手看着她，手心朝上。
慕汐垂下眼，把手放了上来。刚触到的一瞬间，慕汐直接瑟缩了一下，零迹的手竟是刺骨的冷。然而不给她逃脱的机会，零迹眼疾手快把她抓住，然后将手指一根一根扣了进去。
慕汐：“……”
零迹看到慕汐沉静如水的目光下掩着一丝错愕，突然觉得很满意。
“哟哦～”起哄声接连不断，而身为主角的两人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均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更别提有什么害羞，不好意思。
“……”年少气盛最喜欢看的就是腼腆害羞，而这在两人身上皆没有体现，更有一种坦坦荡荡的意味，反而让众人失去了兴趣。下一轮重新开始了。因为零迹和慕汐牵了手不方便，西城奕自告奋勇代替零迹数数。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游戏上。零迹拉下慕汐的手随意放在了草地上。
迎着此起彼伏的传递声，零迹侧过头小声问：“你躲什么？”带着一丝轻笑。
慕汐皱着眉说：“你手好冷。”
零迹楞了楞，刚想说话，花就传了过来，慕汐和零迹单手将花又传过去。一圈有四十多个人，他们将花传走之后就放心了，基本上这一轮的花是不会再过来了。慕汐放松下来之后，觉得左手一直被抓着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有些僵，无意识地动了动。零迹并没有抓得很牢，她先是在零迹的手背上弯曲了一下四指，似乎觉得还不够，她的大拇指从零迹的虎口处慢慢滑下来，然后窝在零迹的掌心里小幅度动了动。
“……”正看着好戏的零迹突然一僵，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秒。一瞬间周围的嘈杂声都变得模糊了。他全身上下都感官似乎都聚集在了右手心里，掌心下似乎有一个顽劣的手指，在一下一下，有意无意地勾着自己。而每勾一下，似乎也拨到了他隐在左胸口的那根弦。仅仅几下，心口如同被拨开了一个口子，最近几天一直被他压在底下的一股燥火一下子窜了上来，鱼贯而入，混着香香甜甜的气息，熏得他心神不宁了。他不动声色偏过头。慕汐似乎认真看着对面传花，嘴角微微扬着，如同暗夜里含苞待放的玫瑰，带着细细密密的小刺，一下一下，扎在他的灵魂上，又痒又刺。他不经意间看到她露出的后脖颈，在月光中透着莹白的光，零迹不自觉舔了舔尖利的齿，喉结滚动，如果能咬在那上面……燥火一波一波涌上来，险些将他淹没，他咽了咽干渴的喉咙，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反手将慕汐乱挠的手整个压在了下面。
“你干嘛！”慕汐猛地转过头，压着声音问他。想要把手抽出来，不想压在自己上面那只手跟五指山一样，纹丝不动。
“别乱动。”零迹“啧”了一声，出口的声音暗哑，没看她。
慕汐只看到一个侧脸，这人似乎皱着眉，双唇紧抿。“……”这人怎么了。慕汐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这游戏什么时候到头。零迹手上力气很大，压得慕汐这下是完全动不了了。
“我手麻。”慕汐无奈，小声抗议，声音轻轻柔柔的，像一道甘冽的清泉浇在了零迹烦躁的胸口，一下子熄火了。
零迹微怔，放开了她。不料慕汐又反手握在了他的指上。
“你……”零迹惊讶地回过头来看她。他四指指尖堪堪抵在她微温的掌心。
慕汐抬头看他，此刻整个杏眼弯着，眼中闪着狡黠的笑意。瞳孔印着月光，亮晶晶的。像一幅美好的画卷。可她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美好：“你是不是虚啊？”
零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然你手一直这么凉，捂都捂不热。”慕汐有点埋怨的意味，可这么说着，她又把零迹的手指紧紧握住了，似乎想把自己掌心仅有的一点温暖传递给他。
零迹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看看两人的手，然后转过了头。慕汐看他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场游戏终于结束了。
郑昊同志似乎还惦记着自己再生父母的牵手，于是站起来望了望：“我的爸爸妈妈真是太守信用了，真的牵到游戏结束了！”
众人哄笑。何教官也听笑了：“我是真不懂你们年轻人了，这么喜欢到处认人做爸爸？”
郑昊：“教官，您羡慕吗？我也可以认你做爸爸啊，何爸爸！”
大家笑着闹开了，场子终于算是散了。
慕汐和零迹不约而同地放开了手，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慕汐跟夏天一起离开了。西城奕过来找零迹。然后被一记眼刀钉在原地不敢向前了。
“我错了，零迹大人。”西城奕赶紧低头认错。
零迹似笑非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西城奕，你出息了？”
“……”西城奕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我们平心而论，有一说一，如果那个花我拿了。”西城奕顿了顿，“你是不是要比现在更生气？”
零迹突然很烦：“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