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换子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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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先生宣布与苏酥断绝关系没几天，江贺松就从K市回来了。
昏暗的书房里面，座椅上的人影一动不动，他低垂着头，似乎永久的僵住了。
周围十分的安静，有一种时间都在此停滞的错觉。
突然，书房的门被人敲了几声。
江贺松动了动，缓缓抬起了头。
没等到里面的人说话，敲门的人直接就闯了进来。
“贺松，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出差才几天怎么就这么憔悴……”
进来的人是江彩霞，她伸手拍开书房的灯，一眼就看到了死气沉沉的江贺松。
刺眼的灯光一下子亮起来，但江贺松神情呆滞，他眼睛眨都没眨，看见有人来，眼珠子迟缓的转动，好像生锈了的机器。
江贺松的白头发好像又多了些，他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许，一双疲惫的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江彩霞走近，被弟弟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心里涌上一股不安，小心翼翼道：“贺松？你不舒服吗？”
江贺松漆黑如深渊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彩霞，想要从江彩霞脸上看出什么答案似的。
他半天不说话，看的江彩霞心里发毛，就在江彩霞等的不耐烦要出去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姐。”江贺松的声音十分沙哑，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喝过水。
他语气很平静，表情也很平淡，但这一声却无端让人听出了几分绝望。
江彩霞眼皮跳了跳，听江贺松继续说道：“玉玲回来这么久，你还没去看过她。”
书房里面又安静下来。
江彩霞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神飘忽起来，她敷衍道：“最近身体不太好，过段时间我就去看她。”
江贺松沉默了片刻，他又说道：“当年带玉玲出国，也是因为她身体不好。”
他脸上露出几分追忆的神色，又问江彩霞，“姐，你还记得玉玲当初是因为什么身体不好吗？”
江彩霞额上冷汗都冒了出来，她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玉玲……当时大夫不是确认过了，是产后抑郁。”
她偷偷观察江贺松的脸色，发现还算平静，心里又稍微松了半口气。
“产后抑郁。”江贺松喃喃了一声，他嘴唇抖了抖，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悲伤。
“姐，你还记不记得玉玲生完孩子之后，她一直嚷嚷着说要找女儿，我那天在苏家，看他家的女儿和玉玲年轻的时候很像啊！”
江彩霞只觉得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冰凉了，她在想江贺松是不是知道了，但这件事情当年她已经打点好了。前几年的时候她还回了一趟K市，遇到了几个熟人，他们当年这种事情做的实在不少，一个婴儿的去向实在不值得记挂这么多年。
江彩霞几次试探，这些人都表示记不清楚了，她才会这么放心。
她想，或许江贺松并不是知道了真相，他只是见到苏家的那个孩子，想起了亡妻所以暂时比较失落而已。
江彩霞动了动嘴唇，嗫嚅着说：“只是有一点点相似，你就是太想玉玲了，所以总是觉得别人像玉玲。”
她话音刚落，“哗啦啦——”一声巨响，书桌上的东西都被江贺松扫到了地上。
文件纷纷扬扬，电脑笔筒砸在一起，实木的桌子似乎都晃了一下。
“你还在骗我！”江贺松红着眼睛厉声喊道。
“这些年我问了你多少次了！我给过你多少个机会，你没有一次把真相告诉我！姐！你是我亲姐吗？！”
江贺松怒目圆瞪，胸膛因为气急而剧烈起伏，声音太大导致他嗓子有些不适的咳了几声。
江彩霞指甲死死掐着掌心，她脸上一片苍白，脚下也要站不住似的摇摇欲拽。
多年的愧疚和恐惧似乎在这一刻爆发，她哽咽道：“贺松……姐姐都是为了你好。”
江贺松气急反笑，“为了我好？”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说道：“你把我的女儿换成了别人的孩子，说是为了我好？你骗我瞒我背着我做出的那些伪证，说是为了我好？你害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说是为了我好？
你知不知道，玉玲到死都没看见她的孩子！她咽气前还要去找她的女儿，她死了都是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啊！你害我既成为不了一个负责的丈夫，也做不了合格的父亲，你说敢说是为了我好？”
说到最后的时候，江贺松抱头大哭。
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时隔多年，江彩霞的记忆重新被扯回二十多年前，她仍旧清晰的记得那个开朗有灵气的女孩是怎样死去的。
医生告诉她，郑玉玲并不知道孩子的性别，所以她才动了歪心思。
江贺松创业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如果生了个女娃娃，不能帮父亲分担也就算了，以后还得嫁出去，还不是给别人养孩子。
当时郑玉玲和她关系好，什么话都告诉她，说自己只生这一胎就够了，是男是女都不会再生第二胎。
刚好她离婚之后，手里也有些钱，在医生的怂恿下自己，将郑玉玲生的女娃娃和同一天出生的男娃娃掉包了。
有男娃娃在，江贺松往后也算后继有人，邻里街坊也不会瞧不起江家。
一切都被她算好了，可偏偏郑玉玲一口咬定自己生的是女娃娃，寻死觅活的要找回她的孩子。
为了不让江贺松怀疑，江彩霞又咬牙掏了部分老底出来‘善后’，正好郑玉玲当时确诊了产后抑郁，这给她‘找女儿’这件事做了个完美的借口。
刚开始的时候江彩霞看着发疯的郑玉玲压力很大，有几次差点都要把真相说出来。
可没过多久，江贺松带着郑玉玲去了国外。
江彩霞照顾着年龄尚小的江辰安，时间久了之后，她对江辰安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也有了感情，又听江贺松说郑玉玲病情比国内好了很多，她就再没提过当年的事情。
到了现在，看着已经长大，意气风发已经能独当一面的江辰安，江彩霞是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当年做的事情。
“你生个女儿有什么用？不如养个儿子还能继承家业，你要实在想认女儿，随便找个理由认下来不就行了！”
在苏先生宣布与苏酥断绝关系没几天，江贺松就从K市回来了。
昏暗的书房里面，座椅上的人影一动不动，他低垂着头，似乎永久的僵住了。
周围十分的安静，有一种时间都在此停滞的错觉。
突然，书房的门被人敲了几声。
江贺松动了动，缓缓抬起了头。
没等到里面的人说话，敲门的人直接就闯了进来。
“贺松，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出差才几天怎么就这么憔悴……”
进来的人是江彩霞，她伸手拍开书房的灯，一眼就看到了死气沉沉的江贺松。
刺眼的灯光一下子亮起来，但江贺松神情呆滞，他眼睛眨都没眨，看见有人来，眼珠子迟缓的转动，好像生锈了的机器。
江贺松的白头发好像又多了些，他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许，一双疲惫的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江彩霞走近，被弟弟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心里涌上一股不安，小心翼翼道：“贺松？你不舒服吗？”
江贺松漆黑如深渊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彩霞，想要从江彩霞脸上看出什么答案似的。
他半天不说话，看的江彩霞心里发毛，就在江彩霞等的不耐烦要出去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姐。”江贺松的声音十分沙哑，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喝过水。
他语气很平静，表情也很平淡，但这一声却无端让人听出了几分绝望。
江彩霞眼皮跳了跳，听江贺松继续说道：“玉玲回来这么久，你还没去看过她。”
书房里面又安静下来。
江彩霞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神飘忽起来，她敷衍道：“最近身体不太好，过段时间我就去看她。”
江贺松沉默了片刻，他又说道：“当年带玉玲出国，也是因为她身体不好。”
他脸上露出几分追忆的神色，又问江彩霞，“姐，你还记得玉玲当初是因为什么身体不好吗？”
江彩霞额上冷汗都冒了出来，她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玉玲……当时大夫不是确认过了，是产后抑郁。”
她偷偷观察江贺松的脸色，发现还算平静，心里又稍微松了半口气。
“产后抑郁。”江贺松喃喃了一声，他嘴唇抖了抖，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悲伤。
“姐，你还记不记得玉玲生完孩子之后，她一直嚷嚷着说要找女儿，我那天在苏家，看他家的女儿和玉玲年轻的时候很像啊！”
江彩霞只觉得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冰凉了，她在想江贺松是不是知道了，但这件事情当年她已经打点好了。前几年的时候她还回了一趟K市，遇到了几个熟人，他们当年这种事情做的实在不少，一个婴儿的去向实在不值得记挂这么多年。
江彩霞几次试探，这些人都表示记不清楚了，她才会这么放心。
她想，或许江贺松并不是知道了真相，他只是见到苏家的那个孩子，想起了亡妻所以暂时比较失落而已。
江彩霞动了动嘴唇，嗫嚅着说：“只是有一点点相似，你就是太想玉玲了，所以总是觉得别人像玉玲。”
她话音刚落，“哗啦啦——”一声巨响，书桌上的东西都被江贺松扫到了地上。
文件纷纷扬扬，电脑笔筒砸在一起，实木的桌子似乎都晃了一下。
“你还在骗我！”江贺松红着眼睛厉声喊道。
“这些年我问了你多少次了！我给过你多少个机会，你没有一次把真相告诉我！姐！你是我亲姐吗？！”
江贺松怒目圆瞪，胸膛因为气急而剧烈起伏，声音太大导致他嗓子有些不适的咳了几声。
江彩霞指甲死死掐着掌心，她脸上一片苍白，脚下也要站不住似的摇摇欲拽。
多年的愧疚和恐惧似乎在这一刻爆发，她哽咽道：“贺松……姐姐都是为了你好。”
江贺松气急反笑，“为了我好？”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说道：“你把我的女儿换成了别人的孩子，说是为了我好？你骗我瞒我背着我做出的那些伪证，说是为了我好？你害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说是为了我好？
你知不知道，玉玲到死都没看见她的孩子！她咽气前还要去找她的女儿，她死了都是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啊！你害我既成为不了一个负责的丈夫，也做不了合格的父亲，你说敢说是为了我好？”
说到最后的时候，江贺松抱头大哭。
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时隔多年，江彩霞的记忆重新被扯回二十多年前，她仍旧清晰的记得那个开朗有灵气的女孩是怎样死去的。
医生告诉她，郑玉玲并不知道孩子的性别，所以她才动了歪心思。
江贺松创业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如果生了个女娃娃，不能帮父亲分担也就算了，以后还得嫁出去，还不是给别人养孩子。
当时郑玉玲和她关系好，什么话都告诉她，说自己只生这一胎就够了，是男是女都不会再生第二胎。
刚好她离婚之后，手里也有些钱，在医生的怂恿下自己，将郑玉玲生的女娃娃和同一天出生的男娃娃掉包了。
有男娃娃在，江贺松往后也算后继有人，邻里街坊也不会瞧不起江家。
一切都被她算好了，可偏偏郑玉玲一口咬定自己生的是女娃娃，寻死觅活的要找回她的孩子。
为了不让江贺松怀疑，江彩霞又咬牙掏了部分老底出来‘善后’，正好郑玉玲当时确诊了产后抑郁，这给她‘找女儿’这件事做了个完美的借口。
刚开始的时候江彩霞看着发疯的郑玉玲压力很大，有几次差点都要把真相说出来。
可没过多久，江贺松带着郑玉玲去了国外。
江彩霞照顾着年龄尚小的江辰安，时间久了之后，她对江辰安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也有了感情，又听江贺松说郑玉玲病情比国内好了很多，她就再没提过当年的事情。
到了现在，看着已经长大，意气风发已经能独当一面的江辰安，江彩霞是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当年做的事情。
“你生个女儿有什么用？不如养个儿子还能继承家业，你要实在想认女儿，随便找个理由认下来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