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嗜血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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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老虎虽然危险，但也不是从未见过。
像巨人这种只存在于黑暗童话中的生物，所带来的恐惧远远超出生擒猛兽。
孟湘依和韩俊，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他俩被困在这里，别说什么反抗了，就算没有经历刚刚那些战斗，此时除了仰头望着天上那张巨人的脸，什么都做不了。
面对降维打击，连反抗的行为都变得可爱。
他们只能一动不动，只求让身体与周遭的一切合为一体，减少在巨人眼中的存在感。
恐惧间，上方的巨人动了。
他朝着地面伸出手来。
一只纤细洁白的手臂，在孟湘依的瞳孔里无限放大。
或许他俩确实太小了，那个巨人并没有看见他们。
就看着从天上伸进来的纤细手指，抓芭比娃娃似的，捞起地上昏死过去的人鱼，把她拎上高空。
孟湘依看了过去，谁知，恰好与天顶上的那双眼对上。
那人在看她，孟湘依百分百确定。
被发现了吗？
她惶恐不安。
可奇怪的是，天上的巨人并没有像人鱼一样对她产生敌意。
那人只是看她一眼，就轻飘飘的收回视线，转过身，把人鱼带走了。
就像被风吹散的沙砾，缓缓消失在眼前。
巨人离开后，之前被挡住的那片彩色乌鸦图案也重新显现出来。
它们不再静止不动。
而是像是追随主人的士兵，纷纷张嘴发出不同频率高低的尖叫。
随着叫声嘹亮，大地都在跟着颤动。
孟湘依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张软而弹性的水床上，随着地震晃晃悠悠。
她不禁大胆猜测：“该不会是幻境要塌了吧？”
韩俊似乎也这样想，急得蹦出孟湘依的怀里，催促她：“快，孟老师，别浪费机会！”
他指的是收服周渠这事。
孟湘依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恢复成人形，躺在地上微微喘气的周渠。
如果韩俊说的是真的，那么此时确实是个机会。
孟湘依咬牙重新站起，踉跄着往周渠那跑。
与此同时，人鱼已经被巨人带着离开了医院范围。
那些乌鸦似乎也追随着人鱼，开始逐一展翅飞走。
四面八方响起一阵哗啦啦扇动翅膀的声音。
幻境垮塌，犹如世界末日。
孟湘依扑倒在周渠身边。
他还穿着地铁那天穿的衣服，身上破破烂烂，血迹斑斑。
孟湘依一边打量着他，一边脑中飞速运转。
“血……”得给他喂血。
要弄到血，其实并不难。
和周渠相比，孟湘依也好不到哪去，俩人像是逃难似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她的手臂上有一条渗人的被人鱼抽出来的鞭伤。
之前看着惨不忍睹，此时却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不用再挨上一刀。
孟湘依把周渠翻过来，正面朝天。
然后她忍住痛，两指掐捏手臂，对准周渠的唇缝用力挤压伤口。
周渠被孟湘依挪动，瞬间醒来。
见此一幕，他吓得大叫：“你要干什么！”
眼看着血要滴进嘴里，周渠慌张的把头偏向一侧。
鲜血啪嗒一声，滴在他的脸上。
孟湘依眯了眯眼。
周渠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心里也清楚，孟湘依巴不得他死，别说救他，别落井下石就是最好的了。
或许是看出孟湘依的眼神不太对劲。
周渠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湘依，我是为了救你才弄成这样，你不会恩将仇报吧？”
此时的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要死要活全凭孟湘依一句话，口气都谦逊了不少。
之前还贱人贱人的喊着，这会儿就变成“湘依”了。
孟湘依如果不是之前被周渠折磨得死去活来，此时听到这柔情款款的两个字，差点勾起曾经的美好回忆。
孟湘依对他笑了笑。
周渠太了解她了，正如她也了解周渠一样。
一看到孟湘依脸上的笑容，周渠心里顿时打起鼓。
但他仍旧抱着一丝希望，勉强露出一个笑，装没看懂孟湘依脸上的不怀好意。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姑娘……”
边说，周渠边悄悄往旁挪。
回应他的，是孟湘依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掰了回来，再将手臂横架在他嘴唇上，死死压回地面。
孟湘依虽然没什么力气。
但伤她最深的男人就在眼前，心里的恨，将全身基能都调动起来。
她下手没什么轻重。
周渠的后脑勺砸在地上，痛得闷哼一声。
他还没从眩晕感中清醒过来。
随之就感觉到，浓浓的血锈味道充斥口鼻。
强行压制的信号直冲人的大脑神经。
浑身都在发出警报——如果不反抗，就会永久臣服。
周渠彻底明白了孟湘依的意图。
她在收服他！
周渠瞪大眼，开始挣扎。
却被韩俊飞跳起来一个后踹，踢中脑门，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孟湘依趁机将更多的鲜血挤进周渠唇缝。
看着周渠的喉咙，无意识的做出吞咽动作。
孟湘依看向韩俊：“可以了吗？”
韩俊凑到周渠脸庞，轻轻嗅了嗅。
当闻到周渠身上的气味，和孟湘依身上的气味一致之后。
韩俊轻声说：“可以了。”
确定收服周渠，孟湘依这才松了口气：“接下来呢？”
韩俊看了一眼周渠：“这就要看孟老师你了。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都可以召唤他，如果你希望他离得远远的，那就当所有的这一切没发生过就好。”
孟湘依依旧不太放心：“如果他报警怎么办？”
韩俊摇头：“孟老师放心，他虽然能够回到现实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本质其实已经死了，只是一缕灵魂。你生他生，你死他死，就像天性臣服王者一样，你的气息压制着他的本能，无法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或者说出对你不利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警察那关就好过了。
她的生活也能回归日常。
至于那些想要周渠死的恨意，也只是一时冲动。
真正冷静下来后，孟湘依才意识到这不是她想要的。
一直以来，她都只想做一个不惹事生非的好人。
杀人这种事情，她做不来。
哪怕她恨不得周渠死一万遍。
但他绝不能死在她的手上。
就好比她可以吃猪肉，但没办法亲手拿刀去杀一头猪。
杀生造孽，或许是刻入骨子里的戒印。
我不做屠夫，让别人的手上沾满鲜血，自己来充当渡人成佛的救世主。
每一个伪善者的心里，或许都关押着一头嗜血的魔。
通过这次的事，孟湘依感觉到她的内心也有黑暗的一面。
或许有一天也会冲破枷锁，但不是现在。
狮子老虎虽然危险，但也不是从未见过。
像巨人这种只存在于黑暗童话中的生物，所带来的恐惧远远超出生擒猛兽。
孟湘依和韩俊，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他俩被困在这里，别说什么反抗了，就算没有经历刚刚那些战斗，此时除了仰头望着天上那张巨人的脸，什么都做不了。
面对降维打击，连反抗的行为都变得可爱。
他们只能一动不动，只求让身体与周遭的一切合为一体，减少在巨人眼中的存在感。
恐惧间，上方的巨人动了。
他朝着地面伸出手来。
一只纤细洁白的手臂，在孟湘依的瞳孔里无限放大。
或许他俩确实太小了，那个巨人并没有看见他们。
就看着从天上伸进来的纤细手指，抓芭比娃娃似的，捞起地上昏死过去的人鱼，把她拎上高空。
孟湘依看了过去，谁知，恰好与天顶上的那双眼对上。
那人在看她，孟湘依百分百确定。
被发现了吗？
她惶恐不安。
可奇怪的是，天上的巨人并没有像人鱼一样对她产生敌意。
那人只是看她一眼，就轻飘飘的收回视线，转过身，把人鱼带走了。
就像被风吹散的沙砾，缓缓消失在眼前。
巨人离开后，之前被挡住的那片彩色乌鸦图案也重新显现出来。
它们不再静止不动。
而是像是追随主人的士兵，纷纷张嘴发出不同频率高低的尖叫。
随着叫声嘹亮，大地都在跟着颤动。
孟湘依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张软而弹性的水床上，随着地震晃晃悠悠。
她不禁大胆猜测：“该不会是幻境要塌了吧？”
韩俊似乎也这样想，急得蹦出孟湘依的怀里，催促她：“快，孟老师，别浪费机会！”
他指的是收服周渠这事。
孟湘依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恢复成人形，躺在地上微微喘气的周渠。
如果韩俊说的是真的，那么此时确实是个机会。
孟湘依咬牙重新站起，踉跄着往周渠那跑。
与此同时，人鱼已经被巨人带着离开了医院范围。
那些乌鸦似乎也追随着人鱼，开始逐一展翅飞走。
四面八方响起一阵哗啦啦扇动翅膀的声音。
幻境垮塌，犹如世界末日。
孟湘依扑倒在周渠身边。
他还穿着地铁那天穿的衣服，身上破破烂烂，血迹斑斑。
孟湘依一边打量着他，一边脑中飞速运转。
“血……”得给他喂血。
要弄到血，其实并不难。
和周渠相比，孟湘依也好不到哪去，俩人像是逃难似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她的手臂上有一条渗人的被人鱼抽出来的鞭伤。
之前看着惨不忍睹，此时却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不用再挨上一刀。
孟湘依把周渠翻过来，正面朝天。
然后她忍住痛，两指掐捏手臂，对准周渠的唇缝用力挤压伤口。
周渠被孟湘依挪动，瞬间醒来。
见此一幕，他吓得大叫：“你要干什么！”
眼看着血要滴进嘴里，周渠慌张的把头偏向一侧。
鲜血啪嗒一声，滴在他的脸上。
孟湘依眯了眯眼。
周渠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心里也清楚，孟湘依巴不得他死，别说救他，别落井下石就是最好的了。
或许是看出孟湘依的眼神不太对劲。
周渠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湘依，我是为了救你才弄成这样，你不会恩将仇报吧？”
此时的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要死要活全凭孟湘依一句话，口气都谦逊了不少。
之前还贱人贱人的喊着，这会儿就变成“湘依”了。
孟湘依如果不是之前被周渠折磨得死去活来，此时听到这柔情款款的两个字，差点勾起曾经的美好回忆。
孟湘依对他笑了笑。
周渠太了解她了，正如她也了解周渠一样。
一看到孟湘依脸上的笑容，周渠心里顿时打起鼓。
但他仍旧抱着一丝希望，勉强露出一个笑，装没看懂孟湘依脸上的不怀好意。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姑娘……”
边说，周渠边悄悄往旁挪。
回应他的，是孟湘依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掰了回来，再将手臂横架在他嘴唇上，死死压回地面。
孟湘依虽然没什么力气。
但伤她最深的男人就在眼前，心里的恨，将全身基能都调动起来。
她下手没什么轻重。
周渠的后脑勺砸在地上，痛得闷哼一声。
他还没从眩晕感中清醒过来。
随之就感觉到，浓浓的血锈味道充斥口鼻。
强行压制的信号直冲人的大脑神经。
浑身都在发出警报——如果不反抗，就会永久臣服。
周渠彻底明白了孟湘依的意图。
她在收服他！
周渠瞪大眼，开始挣扎。
却被韩俊飞跳起来一个后踹，踢中脑门，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孟湘依趁机将更多的鲜血挤进周渠唇缝。
看着周渠的喉咙，无意识的做出吞咽动作。
孟湘依看向韩俊：“可以了吗？”
韩俊凑到周渠脸庞，轻轻嗅了嗅。
当闻到周渠身上的气味，和孟湘依身上的气味一致之后。
韩俊轻声说：“可以了。”
确定收服周渠，孟湘依这才松了口气：“接下来呢？”
韩俊看了一眼周渠：“这就要看孟老师你了。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都可以召唤他，如果你希望他离得远远的，那就当所有的这一切没发生过就好。”
孟湘依依旧不太放心：“如果他报警怎么办？”
韩俊摇头：“孟老师放心，他虽然能够回到现实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本质其实已经死了，只是一缕灵魂。你生他生，你死他死，就像天性臣服王者一样，你的气息压制着他的本能，无法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或者说出对你不利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警察那关就好过了。
她的生活也能回归日常。
至于那些想要周渠死的恨意，也只是一时冲动。
真正冷静下来后，孟湘依才意识到这不是她想要的。
一直以来，她都只想做一个不惹事生非的好人。
杀人这种事情，她做不来。
哪怕她恨不得周渠死一万遍。
但他绝不能死在她的手上。
就好比她可以吃猪肉，但没办法亲手拿刀去杀一头猪。
杀生造孽，或许是刻入骨子里的戒印。
我不做屠夫，让别人的手上沾满鲜血，自己来充当渡人成佛的救世主。
每一个伪善者的心里，或许都关押着一头嗜血的魔。
通过这次的事，孟湘依感觉到她的内心也有黑暗的一面。
或许有一天也会冲破枷锁，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