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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九旭的另外两位同伴，也在进行着属于她们自己的修行。
不同于九旭拜入宗门，系统的学习补漏。妖族世家里的修行，则更加具有原始的特色。
妖族不需要弱者，适者生存，强者为尊。秩序是强者的意志，礼节是胜者的妆容，弱者只配台下的死亡。
……
让时间回到两个月前。
……
妖界北海，北冥家。
“你还不肯认错么？”北冥陆看着被十八根铁链穿身，固定在冰川上的巨大“鲸鱼”，嗓音颤抖得问道。
“错？我何错之有，我只是败了。”
巨大的“鲸鱼”嗡声嗡气的，丝毫没有一点阶下囚的感觉。
“指望我认错，才能达到目的……你还不如抓我的那个男人。”
“大哥！你……为何……”北冥陆眼眶微红，似有泪光滚动。
“你想说……我执迷不悟？哈哈哈哈！”铁链随着笑声，哗啦啦得直响，“说北冥傅云执迷不悟？二弟啊二弟！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天真。难道你就不固执么？你若不固执，他们当初何须离开！”
“在我眼里，你，你们才是真的执迷不悟！这北冥家算是烂透了……你都舍不得断尾求生。愚蠢！愚蠢至极啊！哈哈哈哈……”
北冥傅云陷入了癫狂的长笑。
北冥陆见状，也知道这次劝说还是失败了，只能愤然离去。
北冥傅云还是不肯把背后帮助他的，给供出来。
没有一点证据，他无法向族老会施压，更无法随意杀掉那些妖。
一旦他这么杀了，这只会被他们认为自己在无能狂怒。
北冥家则会完全归于他们的掌控，自己多年的努力也将付之一炬。
这时一道尽显苍老的嗓音，伴随着咯吱咯吱的木轮声，在北冥陆身边响起。
“你确实挺蠢的。”
“幺妹！”北冥陆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老妇，眼神出现一丝慌乱，“我……你，还好么？”
“好？”老妇用妖力驱动着轮椅，不疾不徐的跟上北冥陆，“我珠华自从赢过那一次后，就被废了半截；后面那不省心的儿子也跑了，还不容易听到有了孙女，没见到，儿子儿媳又没了；现在孙女回来了，还被你一会儿扣押着，一会儿又扔了……”
“你说……老身还好么？”
一连串的话下来，让北冥陆更加头疼，且无地自容的羞愧，一脸愁容越发沉重。
“一群不省心的东西！”
北冥珠华狠狠得瞪了自己二哥一眼。
“老大没耐心，老二没尿性。事情办来办去都没一次像是能成的！幽宅的情况你没告诉他？气他个半死？”
北冥陆听着珠华说这话，听得满脑门的黑线，心里忍不住腹诽：幺妹，你咋不说你没自己口德呢？
“告诉他又有什么用？他现在被串成这样，告诉他族老会杀了半天没死几个，不得再打一场？”
北冥陆说得颇为无奈。
北冥珠华闻言，眼露凶光阴恻恻的说道。“那正好！放他出来，联手把幽宅里的那帮老不死的恶心东西，杀个干净。”
“办不到的。他们现在可警惕了。”北冥陆叹了口气，“而且……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把悠然又带回来了？”珠华眼神不善得看了过去。
“你知道了！”北冥陆有些意外，明明这事自己做的挺隐秘的。
“猜到的。”珠华收敛气势，“看你这样子，应该没几个知道她回来了。”
“是的。”北冥陆微微点头。
“不重要的都杀了吧。”珠华看着远方，放缓心跳。
“不都杀了？”
北冥珠华不语，反而露出一副神色灰败，双眼无神的痴呆样子，瘫坐在轮椅上。
【我这么说，你会做？】
北冥陆听到传音，有些无语。
【你都出来了，他们会不知道？还装？】
【你不会架着我轮椅么？他们想不到……也没证据服众。】
北冥陆哑然，连忙照做。
是啊，那帮老不死的又不是没怀疑过？
这么多年他可是知道的，他们每月都会打着关心这位当年天才的幌子，派人不定时日得用龙骨针试探幺妹是否清醒。
名义上是用人族的针灸治疗她，实际上每针都扎在她的痛穴上，痒穴上。就是看她是真废了，还是装的。
光是看着，北冥陆都不寒而栗，而幺妹自从她儿子“叛逃”后，坚持装了整整百年。
若是和幽宅那些老家伙易地而处，他是断不敢得罪这种人，换言之……呵呵，他们太蠢了，比自己都蠢。
【你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
【没有，幺妹你感觉错了。】
【收念，来了。】
珠华在简短的传音后，就彻底收束神念，六觉自封。
北冥陆也马上装出一副愁眉不展，气息也变得阴郁几分。
“是家主大人么？怎么？那叛徒还没交代？”北冥络带一队护院缓缓迎了上来，清一色的护院服上，绣着一个妖族文字“幽”。
一看便是长老会的护院。
北冥陆微微皱眉，怎么哪里都有他？这家伙难道不是大哥的人？族老会的棋子？
“络儿！你既已成了幽宅护院，不好好巡视，来此处作甚？”
北冥络向着一侧拱手道，“家主，晚辈也是奉命行事，前来询问。家中突逢变故，近半族人惨遭络难，幽宅更是遇袭，亲朋手足逝去繁多，族老们也是痛心疾首。叛徒一日不交代，族人之愤，便是烈火难消。”
要交代的？怕不是来逼他放权的。
“交代？就算有，也是你这小辈配知道的？”
北冥陆一阵威压扫了过去，将北冥络连带一众护院压制回水面。
北冥陆更是借机感应着四周，他倒是看看是哪位脑子不清醒的，在这个节骨眼搞事。不知道上界来了什么百闻殿么？
可是他感应了一圈，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人。
用来试探的弃子？还是陷自己于不义的陷阱？或许……都是。
接下来，果然如他猜测的一般，一名护卫咬牙切齿，仿佛是奋力挣开一旁队友的拉扯一般，冲到半空。
他双目血红，仰视着北冥陆。
“家主！难道他不供出同伙，就一直不治罪么？这种叛徒仅仅是封印修为关押，怎么够！就因为他是您大哥，是高层？我们这些族人的命就不是命？我们这些族人的亲人就不是亲人！”
他声嘶力竭得吼着，仿佛是要宣泄被不公对待的情绪一般。
可早就留神的北冥陆，在他喊叫时，就感觉到了异样，对方喊的声音似乎传了很远。
用上了法术？有意的。是向四方水族吗？
北冥陆仔细感应了一下，水下并没有什么生物，向这边接收神念。
难道是天上？感应不到？
百闻殿！
北冥陆立马想到这些上界来客。这才几天？北冥家族里就有眼线了？还是说，族老会里……煽动大哥的支持者。
想不明白，但对方绝对是想架着自己在火上烤。
“想不明白？那这就是弃子，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杀了！”
北冥陆忽然脑袋里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这是自己幺妹，在以前说过的话。
那个护院见家主沉着脸不接他的话，顿时有些忘乎所以起来。仿佛是自己仗着家族大义，将家主都扳倒了一般。
“家主！你就一点都不怜惜自己的族群么？普通族人就没有妖权了么？如此，这北冥家族还怎么团结一致！对外还有什么颜面！家主！请你听听我们这些普通族人的苦难！为我们做主！”
北冥陆本来还在找理由，正巧听到这段，这不是有理由了么？
他眼神微眯看向这名护院，“做主？那你想怎么办？”
“请家主严惩罪首！公布其罪！”
“哦~严惩？那公布的后果你能怎么承担？”
“为了家族同胞，我义不容辞！但凭家主责罚！”
“好！”北冥陆哈哈一笑，“那就借你性命一用！”
“谢……啊！”
这名护院听了个好字就忍不住想谢，可话没说完，听家主后半面的意思……是要弄死自己？
反应过来的他瞬间就慌了！
他下意识看向北冥络！这里除了家主就他地位高了，“公子……”
不等他说话。
下面的北冥络就立马拱手道，“家主，他若有不对，自有家法伺候。家主可不要恼羞成怒，伤了家族和气！”
“和气？哈哈哈”北冥陆大笑，随即玄天境的威压倾泻而下，将众人压在原地动弹不得。“区区护院威胁家主，这就是和气！出卖家族，公布我们设计陷害的各大妖族！这就叫为家族着想！家族大义？这些事情还用法术大声传遍海域，这就是团结一致？”
“笑话！这种一看就是公然背叛家族，陷家族，乃至整片北海海族于不义，还当他是家族义士了？这种家族虫豸……”
说到一半，北冥陆就一掌将这名护院给击杀成冰渣。
“查！给我严查！”北冥陆动用法术，将接下来的话，传遍这片海域，“北冥家没有这种败类！即日起，凡有如此，勾结外族谋害亲族者杀！”
北冥络闻言脸色难看，这不就是变相得封锁家族么？但也只能应下了。
而北冥陆说完，则是单单冷哼一声，便悄然离去。
等北冥陆走远，一行人才如释重负，猫在一大块礁石上，直喘气
“看来是大人的谋划被发现了，北冥陆要开始清洗了。”北冥络想到这里心里只叹气，“得赶紧通知大人，看看是否停止计划，别被殃及池鱼了”
……
北冥陆做完这些，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开启屏蔽，潜入海底一处隐秘的海底山洞。
等他再次浮出水面，已经是在一处小岛内部的洞窟内。
一进入这里，轮椅上的北冥珠华便立刻清醒。她活动着肩膀，有些疲惫。
“你这次做的还算有脑子，杀鸡儆猴，又打着整顿内部的意思，变相封锁家族，还短时间防止了外部乘虚而入。
美中不足的是，你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传话，更缺少理由直接下达北冥令。
要不然，你倒是可以借由那力量，镇压一两个最不老实的族老，为你以后彻底掌控家族多一些筹码。
不过就现在这样子，也足够把水搅浑了。只要族老们不是真傻，就应该明白最近不要搞事。”
北冥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幺妹，你这都算计到了？你不是自封六绝了么？”
“我也有看见和听到好吧！”
北冥珠华看着被夸过，有些得意的北冥陆，白了他一眼。
“还有，别以为我会表扬你，你要是这点都想不到，我都要怀疑你这家主这些年是不是白当了。”
北冥陆闻言讪讪一笑，自己真是一点瞒不过自己这位幺妹。
结束这段不算太好的话题。
北冥珠华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感叹道。
“这环境不错，加上布下的阵法，确实外人很难找到。她这几天就住这儿……是吧！”
“对。”北冥陆点了点头，“毕竟现在名义上已经不是北冥家人。”
“怎么？还惋惜了？现在的北冥家有什么值得惋惜的？要是可以，我也挺想被逐出的。”
北冥陆知道幺妹在说气话，只能陪笑。
“来都来了？不出来叫一声奶奶？”
“嗯？她来了？”北冥陆有些吃惊，几日不见她居然能不惊动自己，就靠这么近了？
只见他们身旁不远处的崖壁前，缓缓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接着才缓缓恢复少女的原貌。
余悠然还是那么个看着可爱，却十分清冷的样子，甚至因为如今身边没有九旭在，变得更加冷漠。
“奶奶。”
清冷的声音传入北冥珠华的耳朵，她似乎听出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二哥，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成。”
“幺妹，你这……”
“放心，就算我不回去，他们也不知道，但你现在不行！”
北冥陆见她都这么说了，也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刚刚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了，自己现在不出面，把水切实得再搅浑一点也不合适。
想到这，他打过招呼，便闪身入水离去。
过了一会儿，没了水声，北冥珠华这才继续开口道。
“来，推着奶奶在这里转转。”
“嗯。”余悠然小声回应完，便推着轮椅开慢慢走着。
“你二叔爷，把你这么拎来拎去，你应该挺委屈的吧！现在能理解他的意思么？”
“嗯。”
“哦？理解了什么？和奶奶说说。”珠华嘴角微笑，想听听这不足半百的奶娃娃的有什么看法。
“二叔爷，他是想保护我。先前拉在身边是防止我被仇家盯上；把我逐出去给孙家，是防止我被家里欺负，给我找个他们不敢对付我的去处。”
“能看到这些……不错。”珠华微微点头，“那这次呢？”
余悠然没有隐瞒，“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哦？什么意思？你怎么想的？不知道会来危险么？”珠华有些吃惊，这次回来，居然是她自己的意愿。
“因为大叔爷这次得罪了不少妖族，我在外面会被针对，更危险；回来，至少明面上他们会要面子，不会把我推出去，让我太难堪。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回来才能尽快变得更强，才能回家。”
余悠然眼神透露着坚定，让看向她的珠华微微一愣，这孙女有点像自己的脾气。
“好，那你也要好好记得自己今天说的话。”
“嗯。”余悠然点了点头。
“来。今天奶奶先指导你几个法术。”
“嗯。”
而此刻，九旭的另外两位同伴，也在进行着属于她们自己的修行。
不同于九旭拜入宗门，系统的学习补漏。妖族世家里的修行，则更加具有原始的特色。
妖族不需要弱者，适者生存，强者为尊。秩序是强者的意志，礼节是胜者的妆容，弱者只配台下的死亡。
……
让时间回到两个月前。
……
妖界北海，北冥家。
“你还不肯认错么？”北冥陆看着被十八根铁链穿身，固定在冰川上的巨大“鲸鱼”，嗓音颤抖得问道。
“错？我何错之有，我只是败了。”
巨大的“鲸鱼”嗡声嗡气的，丝毫没有一点阶下囚的感觉。
“指望我认错，才能达到目的……你还不如抓我的那个男人。”
“大哥！你……为何……”北冥陆眼眶微红，似有泪光滚动。
“你想说……我执迷不悟？哈哈哈哈！”铁链随着笑声，哗啦啦得直响，“说北冥傅云执迷不悟？二弟啊二弟！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天真。难道你就不固执么？你若不固执，他们当初何须离开！”
“在我眼里，你，你们才是真的执迷不悟！这北冥家算是烂透了……你都舍不得断尾求生。愚蠢！愚蠢至极啊！哈哈哈哈……”
北冥傅云陷入了癫狂的长笑。
北冥陆见状，也知道这次劝说还是失败了，只能愤然离去。
北冥傅云还是不肯把背后帮助他的，给供出来。
没有一点证据，他无法向族老会施压，更无法随意杀掉那些妖。
一旦他这么杀了，这只会被他们认为自己在无能狂怒。
北冥家则会完全归于他们的掌控，自己多年的努力也将付之一炬。
这时一道尽显苍老的嗓音，伴随着咯吱咯吱的木轮声，在北冥陆身边响起。
“你确实挺蠢的。”
“幺妹！”北冥陆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老妇，眼神出现一丝慌乱，“我……你，还好么？”
“好？”老妇用妖力驱动着轮椅，不疾不徐的跟上北冥陆，“我珠华自从赢过那一次后，就被废了半截；后面那不省心的儿子也跑了，还不容易听到有了孙女，没见到，儿子儿媳又没了；现在孙女回来了，还被你一会儿扣押着，一会儿又扔了……”
“你说……老身还好么？”
一连串的话下来，让北冥陆更加头疼，且无地自容的羞愧，一脸愁容越发沉重。
“一群不省心的东西！”
北冥珠华狠狠得瞪了自己二哥一眼。
“老大没耐心，老二没尿性。事情办来办去都没一次像是能成的！幽宅的情况你没告诉他？气他个半死？”
北冥陆听着珠华说这话，听得满脑门的黑线，心里忍不住腹诽：幺妹，你咋不说你没自己口德呢？
“告诉他又有什么用？他现在被串成这样，告诉他族老会杀了半天没死几个，不得再打一场？”
北冥陆说得颇为无奈。
北冥珠华闻言，眼露凶光阴恻恻的说道。“那正好！放他出来，联手把幽宅里的那帮老不死的恶心东西，杀个干净。”
“办不到的。他们现在可警惕了。”北冥陆叹了口气，“而且……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把悠然又带回来了？”珠华眼神不善得看了过去。
“你知道了！”北冥陆有些意外，明明这事自己做的挺隐秘的。
“猜到的。”珠华收敛气势，“看你这样子，应该没几个知道她回来了。”
“是的。”北冥陆微微点头。
“不重要的都杀了吧。”珠华看着远方，放缓心跳。
“不都杀了？”
北冥珠华不语，反而露出一副神色灰败，双眼无神的痴呆样子，瘫坐在轮椅上。
【我这么说，你会做？】
北冥陆听到传音，有些无语。
【你都出来了，他们会不知道？还装？】
【你不会架着我轮椅么？他们想不到……也没证据服众。】
北冥陆哑然，连忙照做。
是啊，那帮老不死的又不是没怀疑过？
这么多年他可是知道的，他们每月都会打着关心这位当年天才的幌子，派人不定时日得用龙骨针试探幺妹是否清醒。
名义上是用人族的针灸治疗她，实际上每针都扎在她的痛穴上，痒穴上。就是看她是真废了，还是装的。
光是看着，北冥陆都不寒而栗，而幺妹自从她儿子“叛逃”后，坚持装了整整百年。
若是和幽宅那些老家伙易地而处，他是断不敢得罪这种人，换言之……呵呵，他们太蠢了，比自己都蠢。
【你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
【没有，幺妹你感觉错了。】
【收念，来了。】
珠华在简短的传音后，就彻底收束神念，六觉自封。
北冥陆也马上装出一副愁眉不展，气息也变得阴郁几分。
“是家主大人么？怎么？那叛徒还没交代？”北冥络带一队护院缓缓迎了上来，清一色的护院服上，绣着一个妖族文字“幽”。
一看便是长老会的护院。
北冥陆微微皱眉，怎么哪里都有他？这家伙难道不是大哥的人？族老会的棋子？
“络儿！你既已成了幽宅护院，不好好巡视，来此处作甚？”
北冥络向着一侧拱手道，“家主，晚辈也是奉命行事，前来询问。家中突逢变故，近半族人惨遭络难，幽宅更是遇袭，亲朋手足逝去繁多，族老们也是痛心疾首。叛徒一日不交代，族人之愤，便是烈火难消。”
要交代的？怕不是来逼他放权的。
“交代？就算有，也是你这小辈配知道的？”
北冥陆一阵威压扫了过去，将北冥络连带一众护院压制回水面。
北冥陆更是借机感应着四周，他倒是看看是哪位脑子不清醒的，在这个节骨眼搞事。不知道上界来了什么百闻殿么？
可是他感应了一圈，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人。
用来试探的弃子？还是陷自己于不义的陷阱？或许……都是。
接下来，果然如他猜测的一般，一名护卫咬牙切齿，仿佛是奋力挣开一旁队友的拉扯一般，冲到半空。
他双目血红，仰视着北冥陆。
“家主！难道他不供出同伙，就一直不治罪么？这种叛徒仅仅是封印修为关押，怎么够！就因为他是您大哥，是高层？我们这些族人的命就不是命？我们这些族人的亲人就不是亲人！”
他声嘶力竭得吼着，仿佛是要宣泄被不公对待的情绪一般。
可早就留神的北冥陆，在他喊叫时，就感觉到了异样，对方喊的声音似乎传了很远。
用上了法术？有意的。是向四方水族吗？
北冥陆仔细感应了一下，水下并没有什么生物，向这边接收神念。
难道是天上？感应不到？
百闻殿！
北冥陆立马想到这些上界来客。这才几天？北冥家族里就有眼线了？还是说，族老会里……煽动大哥的支持者。
想不明白，但对方绝对是想架着自己在火上烤。
“想不明白？那这就是弃子，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杀了！”
北冥陆忽然脑袋里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这是自己幺妹，在以前说过的话。
那个护院见家主沉着脸不接他的话，顿时有些忘乎所以起来。仿佛是自己仗着家族大义，将家主都扳倒了一般。
“家主！你就一点都不怜惜自己的族群么？普通族人就没有妖权了么？如此，这北冥家族还怎么团结一致！对外还有什么颜面！家主！请你听听我们这些普通族人的苦难！为我们做主！”
北冥陆本来还在找理由，正巧听到这段，这不是有理由了么？
他眼神微眯看向这名护院，“做主？那你想怎么办？”
“请家主严惩罪首！公布其罪！”
“哦~严惩？那公布的后果你能怎么承担？”
“为了家族同胞，我义不容辞！但凭家主责罚！”
“好！”北冥陆哈哈一笑，“那就借你性命一用！”
“谢……啊！”
这名护院听了个好字就忍不住想谢，可话没说完，听家主后半面的意思……是要弄死自己？
反应过来的他瞬间就慌了！
他下意识看向北冥络！这里除了家主就他地位高了，“公子……”
不等他说话。
下面的北冥络就立马拱手道，“家主，他若有不对，自有家法伺候。家主可不要恼羞成怒，伤了家族和气！”
“和气？哈哈哈”北冥陆大笑，随即玄天境的威压倾泻而下，将众人压在原地动弹不得。“区区护院威胁家主，这就是和气！出卖家族，公布我们设计陷害的各大妖族！这就叫为家族着想！家族大义？这些事情还用法术大声传遍海域，这就是团结一致？”
“笑话！这种一看就是公然背叛家族，陷家族，乃至整片北海海族于不义，还当他是家族义士了？这种家族虫豸……”
说到一半，北冥陆就一掌将这名护院给击杀成冰渣。
“查！给我严查！”北冥陆动用法术，将接下来的话，传遍这片海域，“北冥家没有这种败类！即日起，凡有如此，勾结外族谋害亲族者杀！”
北冥络闻言脸色难看，这不就是变相得封锁家族么？但也只能应下了。
而北冥陆说完，则是单单冷哼一声，便悄然离去。
等北冥陆走远，一行人才如释重负，猫在一大块礁石上，直喘气
“看来是大人的谋划被发现了，北冥陆要开始清洗了。”北冥络想到这里心里只叹气，“得赶紧通知大人，看看是否停止计划，别被殃及池鱼了”
……
北冥陆做完这些，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开启屏蔽，潜入海底一处隐秘的海底山洞。
等他再次浮出水面，已经是在一处小岛内部的洞窟内。
一进入这里，轮椅上的北冥珠华便立刻清醒。她活动着肩膀，有些疲惫。
“你这次做的还算有脑子，杀鸡儆猴，又打着整顿内部的意思，变相封锁家族，还短时间防止了外部乘虚而入。
美中不足的是，你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传话，更缺少理由直接下达北冥令。
要不然，你倒是可以借由那力量，镇压一两个最不老实的族老，为你以后彻底掌控家族多一些筹码。
不过就现在这样子，也足够把水搅浑了。只要族老们不是真傻，就应该明白最近不要搞事。”
北冥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幺妹，你这都算计到了？你不是自封六绝了么？”
“我也有看见和听到好吧！”
北冥珠华看着被夸过，有些得意的北冥陆，白了他一眼。
“还有，别以为我会表扬你，你要是这点都想不到，我都要怀疑你这家主这些年是不是白当了。”
北冥陆闻言讪讪一笑，自己真是一点瞒不过自己这位幺妹。
结束这段不算太好的话题。
北冥珠华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感叹道。
“这环境不错，加上布下的阵法，确实外人很难找到。她这几天就住这儿……是吧！”
“对。”北冥陆点了点头，“毕竟现在名义上已经不是北冥家人。”
“怎么？还惋惜了？现在的北冥家有什么值得惋惜的？要是可以，我也挺想被逐出的。”
北冥陆知道幺妹在说气话，只能陪笑。
“来都来了？不出来叫一声奶奶？”
“嗯？她来了？”北冥陆有些吃惊，几日不见她居然能不惊动自己，就靠这么近了？
只见他们身旁不远处的崖壁前，缓缓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接着才缓缓恢复少女的原貌。
余悠然还是那么个看着可爱，却十分清冷的样子，甚至因为如今身边没有九旭在，变得更加冷漠。
“奶奶。”
清冷的声音传入北冥珠华的耳朵，她似乎听出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二哥，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成。”
“幺妹，你这……”
“放心，就算我不回去，他们也不知道，但你现在不行！”
北冥陆见她都这么说了，也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刚刚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了，自己现在不出面，把水切实得再搅浑一点也不合适。
想到这，他打过招呼，便闪身入水离去。
过了一会儿，没了水声，北冥珠华这才继续开口道。
“来，推着奶奶在这里转转。”
“嗯。”余悠然小声回应完，便推着轮椅开慢慢走着。
“你二叔爷，把你这么拎来拎去，你应该挺委屈的吧！现在能理解他的意思么？”
“嗯。”
“哦？理解了什么？和奶奶说说。”珠华嘴角微笑，想听听这不足半百的奶娃娃的有什么看法。
“二叔爷，他是想保护我。先前拉在身边是防止我被仇家盯上；把我逐出去给孙家，是防止我被家里欺负，给我找个他们不敢对付我的去处。”
“能看到这些……不错。”珠华微微点头，“那这次呢？”
余悠然没有隐瞒，“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哦？什么意思？你怎么想的？不知道会来危险么？”珠华有些吃惊，这次回来，居然是她自己的意愿。
“因为大叔爷这次得罪了不少妖族，我在外面会被针对，更危险；回来，至少明面上他们会要面子，不会把我推出去，让我太难堪。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回来才能尽快变得更强，才能回家。”
余悠然眼神透露着坚定，让看向她的珠华微微一愣，这孙女有点像自己的脾气。
“好，那你也要好好记得自己今天说的话。”
“嗯。”余悠然点了点头。
“来。今天奶奶先指导你几个法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