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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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昭下床洗了脸，一回头看见自己的喜床，一时间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婚床制作极其精美，木制雕花，刻了许多吉祥的图案，朱漆铺底，饰以金箔贴花。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你…”
方瑜从床榻里露出脑袋，“好看吗？”
胤昭没出声，神情复杂的看着方瑜，方瑜笑着走过来，“我要让世人都看见五皇妃在五爷心中的分量。”
“…可这个别人又看不到。”胤昭嘟囔着。
“自然有能让别人看到的。”
胤昭凤目瞪得溜圆，“花轿？我的花轿呢？”
方瑜给胤昭披上外衣，带着她往后院走。只见后院的尽头处放着一顶像宫殿一般精美的花轿。
下人们也没见过，在闲暇时候，特意绕路来花园看一眼轿子的华丽面容。
那花轿顶足足有四层，上面雕了无法计数的花鸟植物，花窗画着精美的吉祥图案，就连流苏都是用金线做的。
比起婚床，这顶轿子更是过分。方瑜考虑到婚床毕竟是要睡人的，做的太豪华，容易变得阴间恐怖，只得把大量的功夫都用在了花轿身上。
胤昭围着轿子看了好几圈，别说下人了，连她自己也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花轿。
“好看吧。”
胤昭回头照着方瑜的胸口就砸了一拳，“你疯了！花轿也就用一次，你…浪费这个钱做什么！”
方瑜揉着刚才胤昭砸过的地方，笑道，“别说我了，你前脚都要跨进我家门了，你家送亲队伍的尾巴还没从你家出来呢。”
方瑜虽说有夸张的成分在，但也确实胤昭的送亲队伍特别长，从妆匣，女红盒子，锅碗瓢盆，到四季衣物和被褥，那真的是十里红妆。司马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但是嫁女儿这种事情绝不含糊。
结果胤昭的母亲也就是按照她所想，左一件又一件的准备，又加了一些她当年的嫁妆，不知不觉就备了这么些东西。
“花轿和婚床是五爷命工部的人，自己掏钱打的。”擎苍在旁边补充道。
胤昭一听这话，对着方瑜又是一脚，“你钱多的没地花了是不是？”
方瑜向后撤了一步，躲了过去，然后将胤昭揽进怀里，笑道，“你这辈子就嫁我这一次，不能委屈了你。本王这是娶回来个貔貅吗？把钱看得这么死？”
“那现在怎么办？这么大个物件，总不能一直摆着吧，放哪啊？以后也用不上…”
“这轿子是榫卯结构拼起来的。你若想，我让工部改改，给你改个什么玩意出来。或者以后儿子娶媳妇，女儿嫁姑爷的时候，也能用。”方瑜一脸’我都想好了’的自豪。
“还好我只嫁你一次。”胤昭面上白了他一眼，可心里还是开心的，“不然这得多少家底够你这么挥霍。”
方瑜半倚半靠的倚在她身上，“走，进宫请安去。”
家仆都在廊下远远的看着，自家主子将他的宠爱都给了这个女人…
“参见父皇，见过贵妃娘娘。”
方瑜跟着胤昭行了书院礼，皇上寒暄几句，把方瑜留下，让贵妃带着胤昭去御花园了。
贵妃本想将韩梦舒也塞给方瑜，只是没想到她自己不争气，和方瑛弄得不清不楚。
“皇宫里的礼数多，五皇妃可会觉得受拘束？”
“谢娘娘关心，多亏了十先生的身份，可以免去大部分的繁复礼节。”
“那就好…你也知五皇子乃是皇家子孙，他定是要子孙满堂的。为了他着想，你应该去给他寻几房妾室。哪有皇子只娶一个正妃的？”
胤昭低着头没说话，“我那侄女…哎…就是贪玩了些，桃花宴上竟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虽说如此，可她还是心系五皇子。那日之后，本宫已将她训斥一番，如今本宫还是希望她能和你并嫁。”
胤昭挑眉，她昨日已经和方瑜行过礼，事到如今如何并嫁？
“贵妃为何会觉得，五爷会娶一个拿自己贞洁不当回事的女子？若她婚后也这般胡闹，五爷如何能确定，她肚子里的种，是五爷的骨肉？”
“她日后定不会如此…”
“还有，在下为何要与她并嫁？贵妃是觉得，那人事不知的女子，可与我平起平坐？”
“她不过是犯了些小过错。”
“可这小过错，足以让她进不了五爷的府门。”
胤昭语气淡漠，但句句紧逼，不容半点商量的余地。
贵妃眼看这条路走不通，眼睛一转，“你初嫁人妇，定有许多事不懂。你可随时进宫，本宫定会…”
“在下是五殿下的新妇，贵妃也不是五爷的生母。五爷府上的事情，自然不必事事向贵妃禀报。若贵妃对朝政感兴趣，可以从十一殿下那里打听一二。”
胤昭在朝政二字上加重了读音，自古后宫不准参政，就是为了防着外戚专权。他们韩家如今已经自身难保，究其根本，还不是因为这些人贪婪成性，不知满足。
今日进宫行礼，本应该是接受长辈问话，没想到却被胤昭怼的哑口无言。
正当贵妃烦闷时，方瑜和方瑛方瑉三人，一同走了过来。
“见过皇嫂。”二人行礼。
“殿下。”胤昭微微欠身。
“既然五皇嫂还是书院先生，那日后在朝政上定会帮扶五哥一二。所以…前几月父皇命五哥查的案子，如今还是悬而未决，日后皇嫂也会参与？”
“十一殿下与韩小姐的事情，可处理妥当了？”胤昭笑着反问道，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里是后庭，本就不是议论朝事的地方，更何况有贵妃和胤昭两个女子在场。方瑛如此堂而皇之的议论朝政，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传到圣上耳朵里，刚过门的新妇，与贵妃讨论国事…这罪名可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看着贵妃和方瑛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方瑜只觉得心中痛快。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尴尬。
“今日你俩新婚，莫说那些羞人的丑事，惹你们二人心烦。”方瑉打破僵局，他笑着看向胤昭，“皇宫不比外庭，规矩礼法，关系亲疏，皇嫂可要下番功夫了。五哥如今得父皇器重，更是朝廷里万人瞩目的对象。”
此番话，听起来像是忠言。实则却在说，日后找上你们的麻烦，只多不少。
“九殿下放心，在下与五爷结成夫妻，自然荣辱与共。”胤昭盯着方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人会比方瑛更难对付。
“逛了这么久，你定也累了。那我们二人就先回府了。”方瑜牵过胤昭的手，向几人颔首示意，然后大步走开。
回宫请安的这一上午，胤昭挖空了心思去和那三个人周旋。一想到这些都是拜方瑜所赐，她就十分怨恨的盯着方瑜。方瑜明白胤昭生气的原因，一路上都在说好话哄她开心。
即使是和方瑜生气，她也不把脾气撒到无辜的家仆身上。遇见年轻的家仆，胤昭就微微颔首，年纪大些的，她就轻轻欠身。不到半天，女主人的温文尔雅传遍了整个王府。
市井间关于十先生的传闻数不胜数，大家小姐脾气、冷面美人、杀人不眨眼，等等。他们还正经担心过一阵。
等人真的过来了，却发现是个挑不出毛病的美人。
*
回府后，胤昭盯着方瑜的衣服，男子毕竟不同于女子，平日不会穿大红色的衣服，可昨天…白天她盖着盖头，晚上烛火昏暗，她又忙着生气，并未仔细端详。
方瑜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丝绸袍子，紫色的面料本身就一寸千金不可多得，更何况是丝绸的质地。他平时少穿这种华贵的衣服，大概是因为大婚，不好穿的太素。
方瑜看她一脑门官司盯着自己的衣袍，“怎么了？不喜欢这件？那我去换一身。”
“换昨天那件。”胤昭立刻接话。
“昨天…昨天？喜服啊？”方瑜反应了一会儿。
“嗯，我要看。”
方瑜立刻明白了胤昭的小心思，差人把喜服又送了回来，一件一件认认真真的重新穿上，站在胤昭面前。胤昭一手拄着下巴，脸上表情淡然，眼睛恨不得把他身上的线头都看清。
她这回可是看了个清楚，大红的袍子上用金色绣了四爪蛟龙，腰带镶了一圈的翡翠宝石，从头到脚的诠释着华贵两个字。
可这俗不可耐的袍子穿，在方瑜身上一点都不俗气。他本来就玉树临风，穿什么的好看。
胤昭看够了，放下手里的茶碗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方瑜很听话。他一走近胤昭立刻环上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肚子上。方瑜像哄孩子一样摸着她的后脑勺，享受着她难得主动的亲昵。
“你怎么不带耳坠？”方瑜看着她耳垂上那个空荡荡的小孔，他记得昨天她是带了红玛瑙耳坠的。
“嫌麻烦。”
“那我给你带。”方瑜不由分说的起身从她的妆匣里取了一对儿白玉的耳坠子，笨手笨脚的挂在她耳朵上。
带好了手还不老实的在她下巴上摸索，“真好。”
“五爷说的是妾身还是耳坠子？”
“自然是你。”
方瑜把自己的一条腿插进她的两腿间，跪在椅子上，把她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无处遁逃。欺身压了下来，亲在她的薄唇上。
她早上化了妆，涂了绛唇，如今也被方瑜吃了个干净。
胤昭被方瑜的深情亲得直喘，这时方瑜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瞒你任何事。”
“嗯。”
胤昭害羞的将脸别过去。
方瑜走回里间把衣服换回来后，牵着胤昭来到书案前坐下。他伸手拿过一个不小的匣子。
他先是递给胤昭一个通红的折子。
“这是什么？”
“婚书。”
胤昭惊讶，婚书只有民间才有，一般作为夫妻双方合离之用。皇子们不会有婚书，他们的婚姻是国家政治，没有特别特殊的原因，不允许合离的。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夫，方瑜。”
“妻，司马胤昭。”
胤昭笑着把婚书合起来，手指轻轻摩挲通红的锦布，她对方瑜的字太熟了，这是他亲手写的。
“这是我的私房钱，上交夫人。”
胤昭疑惑到打开，里面全是地契和银票。
“这…给我做什么？”
“这里有几处别院，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挑一座送给岳父岳母大人，他们闲着没事可以去住些时日。再挑一座当你哥做未来结婚的贺礼。银票你不用理会，每年钱庄自会把利息和本金算好送过来，你核对一下就好。”方瑜在一堆纸片中挑挑拣拣，“还有一些裁衣店，酒楼，银楼，你闲着的时候也可以去逛逛，看好哪个直接拿走就好，反正都是自家的东西。这些铺子在年末也会送来账本，你就大概看一下，别赔的太离谱就行。”
“这是你的，你给我做什么？”
“之前是我的，现在也是你的。你现在是我府上的女主人，自然要知道你夫君手上有哪些产业，有多少银两。以后府上的大小事务都要你来操持。”方瑜将她的碎发拢到耳后，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懂了吗？女主人。”
胤昭下床洗了脸，一回头看见自己的喜床，一时间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婚床制作极其精美，木制雕花，刻了许多吉祥的图案，朱漆铺底，饰以金箔贴花。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你…”
方瑜从床榻里露出脑袋，“好看吗？”
胤昭没出声，神情复杂的看着方瑜，方瑜笑着走过来，“我要让世人都看见五皇妃在五爷心中的分量。”
“…可这个别人又看不到。”胤昭嘟囔着。
“自然有能让别人看到的。”
胤昭凤目瞪得溜圆，“花轿？我的花轿呢？”
方瑜给胤昭披上外衣，带着她往后院走。只见后院的尽头处放着一顶像宫殿一般精美的花轿。
下人们也没见过，在闲暇时候，特意绕路来花园看一眼轿子的华丽面容。
那花轿顶足足有四层，上面雕了无法计数的花鸟植物，花窗画着精美的吉祥图案，就连流苏都是用金线做的。
比起婚床，这顶轿子更是过分。方瑜考虑到婚床毕竟是要睡人的，做的太豪华，容易变得阴间恐怖，只得把大量的功夫都用在了花轿身上。
胤昭围着轿子看了好几圈，别说下人了，连她自己也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花轿。
“好看吧。”
胤昭回头照着方瑜的胸口就砸了一拳，“你疯了！花轿也就用一次，你…浪费这个钱做什么！”
方瑜揉着刚才胤昭砸过的地方，笑道，“别说我了，你前脚都要跨进我家门了，你家送亲队伍的尾巴还没从你家出来呢。”
方瑜虽说有夸张的成分在，但也确实胤昭的送亲队伍特别长，从妆匣，女红盒子，锅碗瓢盆，到四季衣物和被褥，那真的是十里红妆。司马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但是嫁女儿这种事情绝不含糊。
结果胤昭的母亲也就是按照她所想，左一件又一件的准备，又加了一些她当年的嫁妆，不知不觉就备了这么些东西。
“花轿和婚床是五爷命工部的人，自己掏钱打的。”擎苍在旁边补充道。
胤昭一听这话，对着方瑜又是一脚，“你钱多的没地花了是不是？”
方瑜向后撤了一步，躲了过去，然后将胤昭揽进怀里，笑道，“你这辈子就嫁我这一次，不能委屈了你。本王这是娶回来个貔貅吗？把钱看得这么死？”
“那现在怎么办？这么大个物件，总不能一直摆着吧，放哪啊？以后也用不上…”
“这轿子是榫卯结构拼起来的。你若想，我让工部改改，给你改个什么玩意出来。或者以后儿子娶媳妇，女儿嫁姑爷的时候，也能用。”方瑜一脸’我都想好了’的自豪。
“还好我只嫁你一次。”胤昭面上白了他一眼，可心里还是开心的，“不然这得多少家底够你这么挥霍。”
方瑜半倚半靠的倚在她身上，“走，进宫请安去。”
家仆都在廊下远远的看着，自家主子将他的宠爱都给了这个女人…
“参见父皇，见过贵妃娘娘。”
方瑜跟着胤昭行了书院礼，皇上寒暄几句，把方瑜留下，让贵妃带着胤昭去御花园了。
贵妃本想将韩梦舒也塞给方瑜，只是没想到她自己不争气，和方瑛弄得不清不楚。
“皇宫里的礼数多，五皇妃可会觉得受拘束？”
“谢娘娘关心，多亏了十先生的身份，可以免去大部分的繁复礼节。”
“那就好…你也知五皇子乃是皇家子孙，他定是要子孙满堂的。为了他着想，你应该去给他寻几房妾室。哪有皇子只娶一个正妃的？”
胤昭低着头没说话，“我那侄女…哎…就是贪玩了些，桃花宴上竟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虽说如此，可她还是心系五皇子。那日之后，本宫已将她训斥一番，如今本宫还是希望她能和你并嫁。”
胤昭挑眉，她昨日已经和方瑜行过礼，事到如今如何并嫁？
“贵妃为何会觉得，五爷会娶一个拿自己贞洁不当回事的女子？若她婚后也这般胡闹，五爷如何能确定，她肚子里的种，是五爷的骨肉？”
“她日后定不会如此…”
“还有，在下为何要与她并嫁？贵妃是觉得，那人事不知的女子，可与我平起平坐？”
“她不过是犯了些小过错。”
“可这小过错，足以让她进不了五爷的府门。”
胤昭语气淡漠，但句句紧逼，不容半点商量的余地。
贵妃眼看这条路走不通，眼睛一转，“你初嫁人妇，定有许多事不懂。你可随时进宫，本宫定会…”
“在下是五殿下的新妇，贵妃也不是五爷的生母。五爷府上的事情，自然不必事事向贵妃禀报。若贵妃对朝政感兴趣，可以从十一殿下那里打听一二。”
胤昭在朝政二字上加重了读音，自古后宫不准参政，就是为了防着外戚专权。他们韩家如今已经自身难保，究其根本，还不是因为这些人贪婪成性，不知满足。
今日进宫行礼，本应该是接受长辈问话，没想到却被胤昭怼的哑口无言。
正当贵妃烦闷时，方瑜和方瑛方瑉三人，一同走了过来。
“见过皇嫂。”二人行礼。
“殿下。”胤昭微微欠身。
“既然五皇嫂还是书院先生，那日后在朝政上定会帮扶五哥一二。所以…前几月父皇命五哥查的案子，如今还是悬而未决，日后皇嫂也会参与？”
“十一殿下与韩小姐的事情，可处理妥当了？”胤昭笑着反问道，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里是后庭，本就不是议论朝事的地方，更何况有贵妃和胤昭两个女子在场。方瑛如此堂而皇之的议论朝政，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传到圣上耳朵里，刚过门的新妇，与贵妃讨论国事…这罪名可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看着贵妃和方瑛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方瑜只觉得心中痛快。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尴尬。
“今日你俩新婚，莫说那些羞人的丑事，惹你们二人心烦。”方瑉打破僵局，他笑着看向胤昭，“皇宫不比外庭，规矩礼法，关系亲疏，皇嫂可要下番功夫了。五哥如今得父皇器重，更是朝廷里万人瞩目的对象。”
此番话，听起来像是忠言。实则却在说，日后找上你们的麻烦，只多不少。
“九殿下放心，在下与五爷结成夫妻，自然荣辱与共。”胤昭盯着方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人会比方瑛更难对付。
“逛了这么久，你定也累了。那我们二人就先回府了。”方瑜牵过胤昭的手，向几人颔首示意，然后大步走开。
回宫请安的这一上午，胤昭挖空了心思去和那三个人周旋。一想到这些都是拜方瑜所赐，她就十分怨恨的盯着方瑜。方瑜明白胤昭生气的原因，一路上都在说好话哄她开心。
即使是和方瑜生气，她也不把脾气撒到无辜的家仆身上。遇见年轻的家仆，胤昭就微微颔首，年纪大些的，她就轻轻欠身。不到半天，女主人的温文尔雅传遍了整个王府。
市井间关于十先生的传闻数不胜数，大家小姐脾气、冷面美人、杀人不眨眼，等等。他们还正经担心过一阵。
等人真的过来了，却发现是个挑不出毛病的美人。
*
回府后，胤昭盯着方瑜的衣服，男子毕竟不同于女子，平日不会穿大红色的衣服，可昨天…白天她盖着盖头，晚上烛火昏暗，她又忙着生气，并未仔细端详。
方瑜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丝绸袍子，紫色的面料本身就一寸千金不可多得，更何况是丝绸的质地。他平时少穿这种华贵的衣服，大概是因为大婚，不好穿的太素。
方瑜看她一脑门官司盯着自己的衣袍，“怎么了？不喜欢这件？那我去换一身。”
“换昨天那件。”胤昭立刻接话。
“昨天…昨天？喜服啊？”方瑜反应了一会儿。
“嗯，我要看。”
方瑜立刻明白了胤昭的小心思，差人把喜服又送了回来，一件一件认认真真的重新穿上，站在胤昭面前。胤昭一手拄着下巴，脸上表情淡然，眼睛恨不得把他身上的线头都看清。
她这回可是看了个清楚，大红的袍子上用金色绣了四爪蛟龙，腰带镶了一圈的翡翠宝石，从头到脚的诠释着华贵两个字。
可这俗不可耐的袍子穿，在方瑜身上一点都不俗气。他本来就玉树临风，穿什么的好看。
胤昭看够了，放下手里的茶碗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方瑜很听话。他一走近胤昭立刻环上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肚子上。方瑜像哄孩子一样摸着她的后脑勺，享受着她难得主动的亲昵。
“你怎么不带耳坠？”方瑜看着她耳垂上那个空荡荡的小孔，他记得昨天她是带了红玛瑙耳坠的。
“嫌麻烦。”
“那我给你带。”方瑜不由分说的起身从她的妆匣里取了一对儿白玉的耳坠子，笨手笨脚的挂在她耳朵上。
带好了手还不老实的在她下巴上摸索，“真好。”
“五爷说的是妾身还是耳坠子？”
“自然是你。”
方瑜把自己的一条腿插进她的两腿间，跪在椅子上，把她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无处遁逃。欺身压了下来，亲在她的薄唇上。
她早上化了妆，涂了绛唇，如今也被方瑜吃了个干净。
胤昭被方瑜的深情亲得直喘，这时方瑜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瞒你任何事。”
“嗯。”
胤昭害羞的将脸别过去。
方瑜走回里间把衣服换回来后，牵着胤昭来到书案前坐下。他伸手拿过一个不小的匣子。
他先是递给胤昭一个通红的折子。
“这是什么？”
“婚书。”
胤昭惊讶，婚书只有民间才有，一般作为夫妻双方合离之用。皇子们不会有婚书，他们的婚姻是国家政治，没有特别特殊的原因，不允许合离的。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夫，方瑜。”
“妻，司马胤昭。”
胤昭笑着把婚书合起来，手指轻轻摩挲通红的锦布，她对方瑜的字太熟了，这是他亲手写的。
“这是我的私房钱，上交夫人。”
胤昭疑惑到打开，里面全是地契和银票。
“这…给我做什么？”
“这里有几处别院，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挑一座送给岳父岳母大人，他们闲着没事可以去住些时日。再挑一座当你哥做未来结婚的贺礼。银票你不用理会，每年钱庄自会把利息和本金算好送过来，你核对一下就好。”方瑜在一堆纸片中挑挑拣拣，“还有一些裁衣店，酒楼，银楼，你闲着的时候也可以去逛逛，看好哪个直接拿走就好，反正都是自家的东西。这些铺子在年末也会送来账本，你就大概看一下，别赔的太离谱就行。”
“这是你的，你给我做什么？”
“之前是我的，现在也是你的。你现在是我府上的女主人，自然要知道你夫君手上有哪些产业，有多少银两。以后府上的大小事务都要你来操持。”方瑜将她的碎发拢到耳后，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懂了吗？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