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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年关,街道处处张灯结彩,喜乐祥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迎接新年。

    而宫里,气氛却有些不妙。

    今晨,太极殿内急慌慌地唤了好几个太医进去,阖宫人都知道当今的身子怕是又要不好了。

    颜贵妃得了消息后,急忙赶去了太极殿,凤栖宫比之长秋宫,离太极殿更近些,所以她比谢皇后要先到。

    “陛下,臣妾来服侍您。”颜贵妃端了药碗,正准备伺候皇帝喝药。

    “咳咳……霜儿,今年便让聿宸留在京城里吧。”景帝迟缓着开口说道。

    颜贵妃闻言,持着勺柄搅汤药的手一顿,眼睛一亮。

    这是景帝开口让聿宸留下的,与她主动开口求来的还是不一样。

    “谢过陛下,若聿宸知晓定会喜笑颜开。”颜贵妃笑了笑说道。

    “若真如此,那便是好了……”景帝叹了口气,就着勺喝着汤药。

    随后,谢皇后来到了太极殿,鎏金色的凤冠透露着雍容华贵。

    “陛下,此番若不然让琛儿来为陛下侍疾,琛儿就住在宫里,离得近些。”

    马上便是除夕,宫里需要操持的事务繁多,谢皇后是没有办法侍疾的,但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将这好机会让与颜凌霜或其他人。

    景帝沉吟了一会,开口说道:“不必了,这太极殿的宫人都是摆设不成?朕身边不是还有康福?”

    康福微躬着上身,朝着谢皇后和颜贵妃说道:“两位娘娘放心,奴才会照顾好陛下的。”

    “有康公公在,臣妾自是放心的。”谢皇后见此,也只好作罢。

    “太医说,陛下还是需多休息,不要太劳累,那臣妾便不打扰陛下,先回凤栖宫了,陛下好好休息。”

    颜贵妃方才从景帝口中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于是便朝景帝和谢皇后行礼退下。

    谢皇后闻言,也只好离开太极殿。

    景帝坐在锦榻上,沉思许久。

    “康福,去将清珩召来。”

    “是,陛下。”

    ……

    宁远侯府,春晖堂。

    许知意正与侯夫人对着府上的礼单。

    这时候,各府之间都已经开始互相送年礼了,宁远侯府也收到不少,需要一一核对记录。

    “知意,随着许府府上送来的节礼中有一份是你兄长单独予你的,便不用记入侯府的礼单上了。”

    侯夫人正握着笔,记录着先前送来的几家的节礼,忽然想起了许府送节礼时,许府下人嘱咐的话。

    许知意听后,心中某一处软了软,“知道了,母亲。”

    “嗯,到时候将这厅里的清点完之后,我派人送到你院子里,你兄长准备的那口箱子怪沉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侯夫人笑了笑说道。

    “我兄长送的大概都是他搜罗的一些小玩意儿吧。”

    “诶,你兄长是不是尚未定婚?你嫡母可有为你兄长物色相看?”侯夫人对许琅的印象还算不错。

    说起许琅,侯夫人依稀记得他是没有婚配的,至于有无定亲,倒是不曾留意。

    “对,兄长是尚未婚配,至于相看人家,嫡母应当也在筹谋打算了。”许知意想了想说道。

    在许知意嫁到宁远侯府后,与许府的联系几乎是没有,只有偶尔许琅会派人送些小物件还有一小封信过来。

    信上也是简短的话,有时会告诉许知意关于杜姨娘的事,但她倒是没听说许琅的婚事。

    一番整理之后,今日的礼单已经整理出来。

    “母亲,这些是靖宁侯府、林御史府还有镇国将军府的。”许知意将写好的礼单递到侯夫人面前。

    “嗯,不错,辛苦知意了。”侯夫人慈和地笑了笑。

    “母亲言重了。”许知意笑了笑。

    在春晖堂用过午膳后,许知意慢慢悠悠地走回了芳意苑。

    刚踏进房门便直奔床榻而去,午休时间已到。

    ……

    顾清珩从太极殿内出来后,神色凝重。

    前几日,他派去查明国公府一案的人回来了,但带回来的不是新线索,而是线索已断的消息。

    而方才景帝却亲口对顾清珩说:“朕知道你一直以来在查什么,但朕可以告诉你,让你手下的人停了吧,收手。”

    顾清珩隐约发觉了什么,倘若真是他想的那样……

    正在沉思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大皇子傅聿宸、三皇子傅琛以及五皇子傅霖。

    “参见三位殿下。”顾清珩拱手行礼。

    “顾指挥使不必客气。”

    傅聿宸与傅霖倒是神色如常,可傅琛在看向顾清珩时,眼底却闪过一道暗芒。

    傅琛想起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他这时早已娶了顾清浅为妻。

    一开始明明只是带着目的设计让顾清浅嫁给他,可后来却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她。

    可二人之间却夹着表妹谢南柯,误会不清。

    这些便罢了,可最后在梦里他竟未登上帝位。

    梦真实的可怕,一直想醒却醒不过来。

    最后醒来时,才渐渐清醒,这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境。

    因为在梦里,顾清珩可是克死了未婚妻一直未娶,而在现实里,顾清珩的夫人可是活得好好的嫁给了他,夫妻二人还是琴瑟和鸣。

    尽管如此,傅琛虽不信梦,但却也警醒了他,毕竟父皇如今的态度意味不明。

    上次下江南巡查傅琛演了一出苦肉计就是为了将事情引向五皇子傅霖,可皇帝却只是轻拿轻放。

    这让傅琛更难以分辨景帝的心思。

    现在又听说景帝松口让傅聿宸留在京中,可见也并非是全然放弃了大皇子。

    傅琛眼神幽幽,看着那威严的太极殿。

    他的父皇啊,到底想立谁为太子……

    “三位殿下可是来看望陛下?不巧,陛下在臣出来之时便歇下了。”顾清珩说道。

    三位皇子相互一看,笑了笑,“多谢指挥使大人提醒。”

    “那臣便先告辞了。”顾清珩此时心中也乱得很,说完这些话便转身离开。

    一路上,马车缓缓行走在街道上,街边的烟火气让顾清珩的心绪稍微稳了稳。

    “去前边的铺子买几份糖炒栗子带回去。”顾清珩掀了车帘对初一说道。

    “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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