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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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淡人生百态’的微信号与彭董的手机号码相同。
棠衾困顿的眼眸稍稍清醒，坐起身。
叮咚——
陌生短信弹出。
【我是天然乳业彭董，想和你谈谈代言的事情，通过下好友】
棠衾，“……”
没见过企业老总亲自下场找广告代言人的。
她揉揉眉心，添加好友请求，随后便将叮咚作响的手机丢开，起身洗漱。
雪天路滑，彭董的秘书看了眼没有停止迹象的大雪，承载员工们的殷切期盼踏进办公室。
“彭董，要不让他们提早走一会儿吧，不然天黑了容易出事故。”
他们公司比较偏僻，很多员工居住在市区，通勤要一个小时。
夏天昼长夜短还好，冬季天黑的早，又是这种恶劣天气，实在让人不放心。
“急什么，”彭董手忙脚乱把电脑上的微信消息叉掉，声厉色茬道，“这季度的销售数据达标了吗？”
秘书嘴角抽了抽，“改天也可以补回来……”
“这话不要让我听见第二次，专心工作，年轻人要想着为公司创业绩，公司好大家才能更好。”
“ ……”
眼瞅他又要拿出那副说教的语气，秘书连忙借工作离开。
一出门，聚集的员工有气无力。
“听见了，这狗东西。”
“学会了，明天吊死在公司门口。”
“出个车祸他也不赔，嘁，这季度指标为什么没达到他心里没数吗。”
抱怨归抱怨，他们还是要任劳任怨的维系客户。
彭董看着棠衾那张自拍头像，露出春风得意的神情。
【我们公司代言人的位置很难抢，还是那句话，你比较符合我的审美，只要你想，我可以跟你签三年的合同， 代言费比同档艺人高】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你好好想想】
【另外，《长生》剧组很需要我的投资，但因为你的问题我和马导没谈拢，资金不到位，他就开不了机】
【你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吧？】
威逼利诱齐齐上阵，他如同话痨晚期，没等棠衾回复便把自己抖了个干净。
陈叔端着菜在厨房来回走动，听到提示音，探头道，“小姐，您的手机在响。”
“没事，”棠衾趴在茶几上研究剧本，“不重要。”
闻言，陈叔也不再管。
谭佑裹得圆滚滚从房间出来，兴高采烈，“我想去堆雪人。”
棠衾道，“等雪小一点。”
小孩子身体脆弱，虽然谭佑再三保证不会生病，棠衾还是无情的把小男孩押在餐桌前喝了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吃饭时手机仍响个不停。
谭佑见她冷处理，不免好奇的问，“你和哥哥吵架了？”
这种情况像极了他爸爸妈妈冷战的时候，一方死命解释，一方置之不理。
“咳咳。”
一口鱼汤呛的棠衾咳嗽到泪眼朦胧。
她用纸巾擦了擦唇角，解释道，“没有。”
陈叔笑呵呵的回答，“小姐和先生感情好着呢。”
“啊，”谭佑可爱的小脸写满遗憾，“我可以给阿衾姐姐介绍同学的哥哥。”
“会打篮球橄榄球，又高又帅，我们班很多女孩都喜欢。”
“我有他的照片哦，给你看。”
棠衾，“……”
她嘴角的笑有些牵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陈叔赶忙上了份软糯香甜的糕点，试图堵住谭佑的嘴。
可不敢说。
庄园到处都是监控，保不齐哪句话正巧撞进先生耳朵里。
放下筷子，棠衾仿佛批阅奏折般滑动彭董的消息。
对方毕竟是商人，她的一言一行都要格外小心，避免被单独拎出来做文章。
大概浏览结束，她挑了有关代言的回复。
［您说的代言是真的吗？］
［看淡人生百态：当然，方便的话，明天你就能来签合同。］
棠衾面无表情，字里行间却透露出雀跃，［好的，我明天上午和助理一起去公司可以吗？］
［听说贵公司的代言人需要去工厂车间参观，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也没关系吗？］
彭董快把这茬忘了。
棠衾主动提起，他一瞬间的紧张迅速消退。
不了解好啊。
要的就是不了解，毕竟车间那么多添加剂，工位摆放的流程导图回收起来太麻烦，耽误赚钱。
［看淡人生百态：没关系，你只需要了解我们的企业文化，明天我亲自给你介绍。］
油腻感扑面而来。
棠衾蹙了蹙眉，连忙退出聊天框。
总觉得多聊一个字，手指都脏了。
\/
雪至午夜才停。
翌日清晨，素白的亮色衬得庄园银装素裹，地面厚实的积雪踩上去格外治愈。
棠衾谨记有关部门对此事的重视，出门前换了身稍正式的着装。
羽绒服领口内侧夹了枚微型摄像头，保证能拍清楚车间的工作场景。
市区通往天然乳业公司的路七拐八拐，好在小米的方向感极佳，一小时后顺利抵达。
除公司办公大楼外，方圆两里地望去是覆着层白雪的绿色麦田，‘天然乳业’的公司招牌十分醒目。
汽车停在楼前，两名穿西装，冻的哆哆嗦嗦的男人迎上来。
“你好你好，欢迎……”男人是彭董跟前的红人，见人自动陪着笑脸，“我是销售部经理，我姓杜。”
小米上前一步，伸出手，“杜经理好。”
眼睛不受控制的瞄向长发披肩的美人，杜经理整理着领带，说，“这位就是棠小姐吧，久仰久仰，公司许多年轻人都是您的粉丝。”
“我也是，待会儿能要个签名吗？”寸头青年呲着牙笑，纹身几乎覆盖了整个脖颈，看着眼晕。
棠衾礼貌颔首，切入正题，“不先去车间吗？”
“不急，”杜经理引着人往公司大楼内部走。
“到办公室喝杯热茶暖和暖和。”
没人怀疑代言人的真实性。
在彭董眼中，棠衾不过是个想蹿红的小明星，什么‘卧底走访’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明面上自然不会太过防备。
公司三层楼，一层为食堂，二层三层才是办公区。
约莫彭董耳提面命过，员工一个个跟傀儡木偶似的坐在工位上，甭管有没有在工作，乍一看确实有秩序。
“这边，彭董在办公室等着呢。”
杜经理的腰几乎弯成九十度，常年应酬形成的啤酒肚下坠，都让人担忧他的腰椎会不会坠断。
目送四人消失在走廊，员工挺直的脊背陡然松懈。
“累死了，又不是老董事长视察工作，干嘛穿正装，来的路上险些没冻死。”
“真的是棠衾吗？好漂亮。”
“我穿羽绒服像滑稽企鹅，棠衾穿上还是那么纤瘦有气质。”
“明星和普通人果然有壁。”
“笑死，隔壁茱莉要气疯了吧。”
‘看淡人生百态’的微信号与彭董的手机号码相同。
棠衾困顿的眼眸稍稍清醒，坐起身。
叮咚——
陌生短信弹出。
【我是天然乳业彭董，想和你谈谈代言的事情，通过下好友】
棠衾，“……”
没见过企业老总亲自下场找广告代言人的。
她揉揉眉心，添加好友请求，随后便将叮咚作响的手机丢开，起身洗漱。
雪天路滑，彭董的秘书看了眼没有停止迹象的大雪，承载员工们的殷切期盼踏进办公室。
“彭董，要不让他们提早走一会儿吧，不然天黑了容易出事故。”
他们公司比较偏僻，很多员工居住在市区，通勤要一个小时。
夏天昼长夜短还好，冬季天黑的早，又是这种恶劣天气，实在让人不放心。
“急什么，”彭董手忙脚乱把电脑上的微信消息叉掉，声厉色茬道，“这季度的销售数据达标了吗？”
秘书嘴角抽了抽，“改天也可以补回来……”
“这话不要让我听见第二次，专心工作，年轻人要想着为公司创业绩，公司好大家才能更好。”
“ ……”
眼瞅他又要拿出那副说教的语气，秘书连忙借工作离开。
一出门，聚集的员工有气无力。
“听见了，这狗东西。”
“学会了，明天吊死在公司门口。”
“出个车祸他也不赔，嘁，这季度指标为什么没达到他心里没数吗。”
抱怨归抱怨，他们还是要任劳任怨的维系客户。
彭董看着棠衾那张自拍头像，露出春风得意的神情。
【我们公司代言人的位置很难抢，还是那句话，你比较符合我的审美，只要你想，我可以跟你签三年的合同， 代言费比同档艺人高】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你好好想想】
【另外，《长生》剧组很需要我的投资，但因为你的问题我和马导没谈拢，资金不到位，他就开不了机】
【你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吧？】
威逼利诱齐齐上阵，他如同话痨晚期，没等棠衾回复便把自己抖了个干净。
陈叔端着菜在厨房来回走动，听到提示音，探头道，“小姐，您的手机在响。”
“没事，”棠衾趴在茶几上研究剧本，“不重要。”
闻言，陈叔也不再管。
谭佑裹得圆滚滚从房间出来，兴高采烈，“我想去堆雪人。”
棠衾道，“等雪小一点。”
小孩子身体脆弱，虽然谭佑再三保证不会生病，棠衾还是无情的把小男孩押在餐桌前喝了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吃饭时手机仍响个不停。
谭佑见她冷处理，不免好奇的问，“你和哥哥吵架了？”
这种情况像极了他爸爸妈妈冷战的时候，一方死命解释，一方置之不理。
“咳咳。”
一口鱼汤呛的棠衾咳嗽到泪眼朦胧。
她用纸巾擦了擦唇角，解释道，“没有。”
陈叔笑呵呵的回答，“小姐和先生感情好着呢。”
“啊，”谭佑可爱的小脸写满遗憾，“我可以给阿衾姐姐介绍同学的哥哥。”
“会打篮球橄榄球，又高又帅，我们班很多女孩都喜欢。”
“我有他的照片哦，给你看。”
棠衾，“……”
她嘴角的笑有些牵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陈叔赶忙上了份软糯香甜的糕点，试图堵住谭佑的嘴。
可不敢说。
庄园到处都是监控，保不齐哪句话正巧撞进先生耳朵里。
放下筷子，棠衾仿佛批阅奏折般滑动彭董的消息。
对方毕竟是商人，她的一言一行都要格外小心，避免被单独拎出来做文章。
大概浏览结束，她挑了有关代言的回复。
［您说的代言是真的吗？］
［看淡人生百态：当然，方便的话，明天你就能来签合同。］
棠衾面无表情，字里行间却透露出雀跃，［好的，我明天上午和助理一起去公司可以吗？］
［听说贵公司的代言人需要去工厂车间参观，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也没关系吗？］
彭董快把这茬忘了。
棠衾主动提起，他一瞬间的紧张迅速消退。
不了解好啊。
要的就是不了解，毕竟车间那么多添加剂，工位摆放的流程导图回收起来太麻烦，耽误赚钱。
［看淡人生百态：没关系，你只需要了解我们的企业文化，明天我亲自给你介绍。］
油腻感扑面而来。
棠衾蹙了蹙眉，连忙退出聊天框。
总觉得多聊一个字，手指都脏了。
\/
雪至午夜才停。
翌日清晨，素白的亮色衬得庄园银装素裹，地面厚实的积雪踩上去格外治愈。
棠衾谨记有关部门对此事的重视，出门前换了身稍正式的着装。
羽绒服领口内侧夹了枚微型摄像头，保证能拍清楚车间的工作场景。
市区通往天然乳业公司的路七拐八拐，好在小米的方向感极佳，一小时后顺利抵达。
除公司办公大楼外，方圆两里地望去是覆着层白雪的绿色麦田，‘天然乳业’的公司招牌十分醒目。
汽车停在楼前，两名穿西装，冻的哆哆嗦嗦的男人迎上来。
“你好你好，欢迎……”男人是彭董跟前的红人，见人自动陪着笑脸，“我是销售部经理，我姓杜。”
小米上前一步，伸出手，“杜经理好。”
眼睛不受控制的瞄向长发披肩的美人，杜经理整理着领带，说，“这位就是棠小姐吧，久仰久仰，公司许多年轻人都是您的粉丝。”
“我也是，待会儿能要个签名吗？”寸头青年呲着牙笑，纹身几乎覆盖了整个脖颈，看着眼晕。
棠衾礼貌颔首，切入正题，“不先去车间吗？”
“不急，”杜经理引着人往公司大楼内部走。
“到办公室喝杯热茶暖和暖和。”
没人怀疑代言人的真实性。
在彭董眼中，棠衾不过是个想蹿红的小明星，什么‘卧底走访’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明面上自然不会太过防备。
公司三层楼，一层为食堂，二层三层才是办公区。
约莫彭董耳提面命过，员工一个个跟傀儡木偶似的坐在工位上，甭管有没有在工作，乍一看确实有秩序。
“这边，彭董在办公室等着呢。”
杜经理的腰几乎弯成九十度，常年应酬形成的啤酒肚下坠，都让人担忧他的腰椎会不会坠断。
目送四人消失在走廊，员工挺直的脊背陡然松懈。
“累死了，又不是老董事长视察工作，干嘛穿正装，来的路上险些没冻死。”
“真的是棠衾吗？好漂亮。”
“我穿羽绒服像滑稽企鹅，棠衾穿上还是那么纤瘦有气质。”
“明星和普通人果然有壁。”
“笑死，隔壁茱莉要气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