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高塔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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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经历过许多玄而又玄的事件，但门后之景，仍然短暂地停滞了希儿的思考。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我呀，最喜欢童话了。
它创造梦幻、编织绮思，为荒芜的心灵播撒希望，用真诚的祝福颂赞美好。
它呼唤热爱生命的人们，引他们进入一个又一个瑰丽的世界，并在共鸣的声音响彻灵魂后，展现的真实。”
心灵的小屋中，即使有些模糊，但那的确是与自己面容相差无几的少女，此时的她，正对另一个自己说着什么。
而自己的出现，也并没有打断二人的对话，那道无形的单向透视镜，似乎再次横亘于她的身前。
看到另一个自己那副一脸厌恶的模样，很明显，此前她们已经见过面，并产生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还是和之前一样神神叨叨的，和你讲话怎么就那么费劲啊？
不过，我也并不介意让你死第二次。”
唰——！
话音刚落，「希儿」那双红眸闪过锋芒，红镰破空而出，直指少女纤白的脖颈，但她并无继续纠缠的打算，因此第一击便用上了全力。
但在下一瞬，攻击戛然而止，消散的并非是对方的躯体，反倒是自己的镰刀。
“嗯？”
似是要回应「希儿」的诧异，少女轻声笑道：“看来，我也有所成长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少女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图，但红色双眸中的警惕依然不减。
只见少女缓缓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说服一个人。”
“你觉得我有那闲工夫？”「希儿」冷笑道。
谜一样的少女不置可否，只是对始终注视这边的另一位希儿笑了一下。
嗡——
紧接着，单向透视镜忽然消失了，当再次看到熟悉的彼此，少女们毕竟诧异地睁大了双眸。
下一秒，仿佛是松了口气，「希儿」再次面向那神秘的少女，讽刺道：“看来你这‘成长’，也不过如此。
希儿，先让这个莫名其妙的「外人」消失吧，她太烦了！”说着，她再次举起了镰刃。
但少女也只是摇了摇头，似是叹息道：“你或许误会了什么，与上次刚好相反，如今大家所处的位置，其实是我的内心。
而我想让你帮我说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最初的希儿」。
作为此世的「异类]，止步于此，对你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作为「贤者」，她已经品尝过最初的痛苦了，而接下来的路，只会有更多的束缚，只有离开，才能真正获得自由和幸福。”
“唔……”
不知怎的，伴随着少女的话语，「希儿」意识到了什么，先是瞄了一眼同是蹙眉的希儿，再满是抗拒的望向眼前的少女。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说着，少女再次看了一眼不远处仍一言不发的希儿。
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在将她们引向高塔贤者，她们却对她了解甚少，她反倒对她们逐渐知根知底，另一方面。
而且更重要的，现在的希儿，也愈加地成熟与勇敢，这无形中让她产生一种极为不安的预感。
“万众的信仰与无私的心灵，只会催生出必然凋谢的花朵，它的芬芳固然醇美，可若是想要嗅闻，就得做好「直面死亡」的准备。”
那么自己……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吗？这是她抗拒且不想考虑的问题。
见「希儿」脸色愈加忐忑，少女的笑意也更加明显，继续说道：“这是不是也代表着，和那时相比，你实际上一直在原地踏步?
还是说，你依旧不认可自己……”
“你说完了吗？”
少女话音未落，方才一直沉默的希儿忽然出声打破了这略显压抑的氛围，并拉过了「希儿」的手。
“希儿？”
在「希儿」诧异的目光中，只见希儿继续认真道：“作为真正意义上「外人」，我们并不清楚你和高塔贤者的身份和关系，所以我们不会全盘接受你此刻的说法，只能凭足迹给予基本的信任。
至于你说我之后所要遭受的「死亡」……”说着，似是联想到某段不相干的画面，少女反倒露出了些许笑意。
“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也不打算成为什么「高塔贤者」，我之所以会帮助这个「世界」，也并不是什么「无私的心灵」。
只是因为我们世界的一个例子，我相信我们也能够做到，并且做到最好，所以也自然相信，其他世界的人们也能做到这一点。”
说着，希儿带着安心的微笑望向那与自己相似，此刻却一脸意外的自己，拉紧对方的手。
毕竟在她们的那个世界，就有那么一个顽固的意志，凝聚了万众，让信仰得以超越死亡，并开出了永不凋零的希望之花。
“……嗯！”面对希儿的肯定，短暂的愣神后，「希儿」也是终于展露出略显自信的笑容，回应了她的期待。
“我们能做的更好！”
咔！咔啦！
也在这一瞬间，少女们所处的空间，忽然崩开一道裂缝，并且愈演愈烈，直至破碎。
这一刻，少女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意外与困惑的情绪，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
看来，自己的意志还是太过弱小，对不起，没能帮到你……
亲爱的「姐姐」。
………………
当光芒渐渐散去后，少女们的世界瞬间豁然开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蔚蓝。
但其次，她们看到的，是一位身着黑袍的少女，她那一边时而虚幻的黑发与脸颊，看起来就像是可怖的伤疤。
而她的身后，则是漂浮着一黑一白手持巨镰的怪物。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原本与她们一同登顶的时雨绮罗、温蒂和苏莎娜，此刻却不见踪影。
看位置，她们已然来到了塔顶，那么眼前之人，便是那所谓的高塔贤者。
“既然你们抵达了这里，那么，我也该给予你们相对应的尊重。
如你所见，我就是第一位「高塔贤者」，为你们设下重重关卡之人。
你的三位同行者，已被米丝式琳引至了足够安全的地方，「博士」与「律者」的声音也被贤者的力量暂时屏断。
你们想必对我抱有诸多疑问，所以，在无意义的质辩开始前，请容许我进行简单的陈述。”
高塔贤者的话语平静得如同坠入湖心的黑羽，激不起丝毫波澜，亦不会轻易沉底。
但她背后那象征死亡与新生的神使，却为这句话添上了不容拒绝的分量。
“呵，这「事先声明」做的倒还挺贴心啊。”打量眼前的贤者，再望向她身后那看似蓄势待发的怪物，「希儿」缓缓眯起了双眸。
“我只是希望，贤者之间的会面，不受任何人打扰。
无论用「混乱」还是「异象」加以描述，恐怕都不足以概括两位高塔贤者共存所造成的影响。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会是一次无法逆转的「崩溃」。”
“你的经验？”希儿缓缓蹙眉。
“每一次离开高塔，我都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而当我回到塔中，那种创痛和损耗却能很快恢复。
米丝忒琳和普罗米修斯将此定义为「规则」，我则用我自己的经历，证实了撼动它必须付出的「代价」。
若是规则涉及的范围小，代价也容易限制，反之，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所以，她并非生来就知晓这两个世界的规则，但与此同时，随着她语气愈加严肃，交换过眼神的少女们，也都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所以你的意思是……”
“高塔不允许高塔贤者离开，那我便留于高塔，世界不允许两位高塔贤者共存，那我便会彻底抹除一位高塔贤者。”
果然……
早已知晓的答案，「希儿」更是冷笑一声。
毕竟早在希儿踏入塔中，战斗已然打响，至于自己为什么能忽然出现在这，估计也是那个女人的手笔。
就像打怪闯关，越往高处走，所谓贤者的力量也会更明显，直至抵达塔顶，便拥有了与贤者对弈的资本。
呵，说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要打架？如果是凯文那块冰山早就动手了。
只不过，即使已然到了这种冲突一触即发的氛围，带着复杂的情绪，希儿仍问道：“没有别选择吗？”
“如果世界愿意给予所有人足够的时间，我或许会找到更好的方法，但此刻的我别无选择。”
话音刚落，贤者身后闪过海蓝的蝶影，先前的神秘少女，就这么出现在贤者的身后。
“这样下去，你只会害死你自己，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姐姐」？”
唰——！
在希儿意外的目光，贤者并没有回过头，而是一挥手，少女随之消散，就像是抹除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下一秒，紫白的光影闪烁，贤者直接出现在那至高的塔厅，少女们的身前，只剩下了已举起巨镰的黑白神使。
“众生行过白昼，而后殁入长夜。
最终由我之手，重获新生。”
伴随着贤者再次挥手，黑白神使光芒闪烁，等再次睁眼，总计二十个手持巨镰的神使，以里外的形式围住了她们。
紧接着，白色的神使们旋转起手中的巨镰，在身前勾勒出有奇特图案的法阵，刺眼的白光瞬时迸发。
唰——！！！
早已感受到压迫的少女们也是心领神会，脚下猛然一蹬，十道光束彼此交叉，却巧妙擦过了正对着的神使，但也无处可躲。
但这还没完，早已在外圈消失的十位黑色神使，忽然夹击出现在少女的周围，十道巨镰同时猛然一挥。
“哼。”
砰——！！！
不过这种没有任何特殊的攻击方式，「希儿」根本不放在眼里，猩红与雪白的爪痕在一瞬间向各个方向爆发，红白的镰刃轻易打破了包围。
同时，爆发各处的猩红与雪白，大部分神使一触即溃，直至剩下再次站在一起的黑白，周围的世界缓缓陷入了黑暗。
“默契的配合，不愧是第二位贤者，但……你又能否辨明，生与死的界限。”
嗡——！
话音刚落，伴随着能量的剧烈波动，黑色的神使从黑暗中冲出，手中的镰刃直指希儿。
然而，希儿欲要反击之时，仅剩一个身位的距离，黑色的神使忽然消失，希儿的脚下出现了大量的黑白结晶，尖锐的棱刺即刻拔起。
与此同时，雪白的神使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后上方。
“希儿！”
叮！
但好在，彼此都反应迅速，在「希儿」拉起少女时，共同旋身挥刃，红白的刀光，同时破解了奇袭。
居然是……假动作？！
叮！叮！叮——！！！
而接下来的几次攻击，为了破局，少女们不得不陷入被动的状态，应对着时不时袭来的尖刺与镰刃。
就像是会自我学习的机械，它们的战斗愈加得心应手，攻击也几乎没有破绽！
也似是看准了机会，黑暗的迷雾忽然散去，但比光线更先感受到的，是被一圈圈的诡异符文的禁锢，与凌烈的气流。
唰——！！！
“唔！”
转眼望去，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黑白交加，宛如日蚀的圆月，紧随其后，便是黑白神使化作的旋风，袭向了她们。
但很明显，从少女那咬着牙坚持的模样，战斗不会因此结束。
“咿呃——”
砰——！！！
红白光芒的交汇，伴随着一声巨响，符文的束缚轰然破碎，强而有力的挥击打散了神使们即将完成的绞杀。
光芒散去后，少女手中的镰刃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红黑的诡异巨镰，镰刃上的棱角宛如锋利的利爪。
但与此同时，黑白交汇的日蚀出现了一道道泛光的裂痕，刺眼的光辉破题而出，洒向了再次汇聚的黑白神使。
它们因此合为了一体，一样化作了黑白的巨镰，露出前所未有的锋芒。
“生命终有竟时，信仰不容摇撼。
你们，是否做好了准备？”
“……嘁！”
“怎么你也神神叨叨的，有完没完了？！”
似是再也忍受不了这时不时的骚扰与纠缠，又或许是觉得这场战斗根本毫无意义，就连希儿也露出了名为恼怒的情绪。
紧接着，巨大的镰刃已然落下，红白的流光闪过，黑白的神使化作的镰刃，连同塔厅，一同出现了裂痕，并应声破碎，不堪一击。
轰——！！！
而伴随着塔厅的分崩离析，贤者也一同跌落，跌落在少女们的面前。
至此，发生在高塔顶部的战斗已经尘埃落定，但……
“唔，你怎么……？”
“呵，结束了……”
正如从古至今进行过的每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一样，其中一方的武器落地之时，便宣告了谁将得胜，谁将赴死。
“由此，希儿便成为了真正的高塔贤者。”
而唯一出人意料之处在于，本该赴死的那一方，此时脸上，却写满了宁静与祥和。
纵使经历过许多玄而又玄的事件，但门后之景，仍然短暂地停滞了希儿的思考。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我呀，最喜欢童话了。
它创造梦幻、编织绮思，为荒芜的心灵播撒希望，用真诚的祝福颂赞美好。
它呼唤热爱生命的人们，引他们进入一个又一个瑰丽的世界，并在共鸣的声音响彻灵魂后，展现的真实。”
心灵的小屋中，即使有些模糊，但那的确是与自己面容相差无几的少女，此时的她，正对另一个自己说着什么。
而自己的出现，也并没有打断二人的对话，那道无形的单向透视镜，似乎再次横亘于她的身前。
看到另一个自己那副一脸厌恶的模样，很明显，此前她们已经见过面，并产生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还是和之前一样神神叨叨的，和你讲话怎么就那么费劲啊？
不过，我也并不介意让你死第二次。”
唰——！
话音刚落，「希儿」那双红眸闪过锋芒，红镰破空而出，直指少女纤白的脖颈，但她并无继续纠缠的打算，因此第一击便用上了全力。
但在下一瞬，攻击戛然而止，消散的并非是对方的躯体，反倒是自己的镰刀。
“嗯？”
似是要回应「希儿」的诧异，少女轻声笑道：“看来，我也有所成长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少女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图，但红色双眸中的警惕依然不减。
只见少女缓缓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说服一个人。”
“你觉得我有那闲工夫？”「希儿」冷笑道。
谜一样的少女不置可否，只是对始终注视这边的另一位希儿笑了一下。
嗡——
紧接着，单向透视镜忽然消失了，当再次看到熟悉的彼此，少女们毕竟诧异地睁大了双眸。
下一秒，仿佛是松了口气，「希儿」再次面向那神秘的少女，讽刺道：“看来你这‘成长’，也不过如此。
希儿，先让这个莫名其妙的「外人」消失吧，她太烦了！”说着，她再次举起了镰刃。
但少女也只是摇了摇头，似是叹息道：“你或许误会了什么，与上次刚好相反，如今大家所处的位置，其实是我的内心。
而我想让你帮我说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最初的希儿」。
作为此世的「异类]，止步于此，对你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作为「贤者」，她已经品尝过最初的痛苦了，而接下来的路，只会有更多的束缚，只有离开，才能真正获得自由和幸福。”
“唔……”
不知怎的，伴随着少女的话语，「希儿」意识到了什么，先是瞄了一眼同是蹙眉的希儿，再满是抗拒的望向眼前的少女。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说着，少女再次看了一眼不远处仍一言不发的希儿。
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在将她们引向高塔贤者，她们却对她了解甚少，她反倒对她们逐渐知根知底，另一方面。
而且更重要的，现在的希儿，也愈加地成熟与勇敢，这无形中让她产生一种极为不安的预感。
“万众的信仰与无私的心灵，只会催生出必然凋谢的花朵，它的芬芳固然醇美，可若是想要嗅闻，就得做好「直面死亡」的准备。”
那么自己……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吗？这是她抗拒且不想考虑的问题。
见「希儿」脸色愈加忐忑，少女的笑意也更加明显，继续说道：“这是不是也代表着，和那时相比，你实际上一直在原地踏步?
还是说，你依旧不认可自己……”
“你说完了吗？”
少女话音未落，方才一直沉默的希儿忽然出声打破了这略显压抑的氛围，并拉过了「希儿」的手。
“希儿？”
在「希儿」诧异的目光中，只见希儿继续认真道：“作为真正意义上「外人」，我们并不清楚你和高塔贤者的身份和关系，所以我们不会全盘接受你此刻的说法，只能凭足迹给予基本的信任。
至于你说我之后所要遭受的「死亡」……”说着，似是联想到某段不相干的画面，少女反倒露出了些许笑意。
“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也不打算成为什么「高塔贤者」，我之所以会帮助这个「世界」，也并不是什么「无私的心灵」。
只是因为我们世界的一个例子，我相信我们也能够做到，并且做到最好，所以也自然相信，其他世界的人们也能做到这一点。”
说着，希儿带着安心的微笑望向那与自己相似，此刻却一脸意外的自己，拉紧对方的手。
毕竟在她们的那个世界，就有那么一个顽固的意志，凝聚了万众，让信仰得以超越死亡，并开出了永不凋零的希望之花。
“……嗯！”面对希儿的肯定，短暂的愣神后，「希儿」也是终于展露出略显自信的笑容，回应了她的期待。
“我们能做的更好！”
咔！咔啦！
也在这一瞬间，少女们所处的空间，忽然崩开一道裂缝，并且愈演愈烈，直至破碎。
这一刻，少女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意外与困惑的情绪，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
看来，自己的意志还是太过弱小，对不起，没能帮到你……
亲爱的「姐姐」。
………………
当光芒渐渐散去后，少女们的世界瞬间豁然开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蔚蓝。
但其次，她们看到的，是一位身着黑袍的少女，她那一边时而虚幻的黑发与脸颊，看起来就像是可怖的伤疤。
而她的身后，则是漂浮着一黑一白手持巨镰的怪物。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原本与她们一同登顶的时雨绮罗、温蒂和苏莎娜，此刻却不见踪影。
看位置，她们已然来到了塔顶，那么眼前之人，便是那所谓的高塔贤者。
“既然你们抵达了这里，那么，我也该给予你们相对应的尊重。
如你所见，我就是第一位「高塔贤者」，为你们设下重重关卡之人。
你的三位同行者，已被米丝式琳引至了足够安全的地方，「博士」与「律者」的声音也被贤者的力量暂时屏断。
你们想必对我抱有诸多疑问，所以，在无意义的质辩开始前，请容许我进行简单的陈述。”
高塔贤者的话语平静得如同坠入湖心的黑羽，激不起丝毫波澜，亦不会轻易沉底。
但她背后那象征死亡与新生的神使，却为这句话添上了不容拒绝的分量。
“呵，这「事先声明」做的倒还挺贴心啊。”打量眼前的贤者，再望向她身后那看似蓄势待发的怪物，「希儿」缓缓眯起了双眸。
“我只是希望，贤者之间的会面，不受任何人打扰。
无论用「混乱」还是「异象」加以描述，恐怕都不足以概括两位高塔贤者共存所造成的影响。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会是一次无法逆转的「崩溃」。”
“你的经验？”希儿缓缓蹙眉。
“每一次离开高塔，我都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而当我回到塔中，那种创痛和损耗却能很快恢复。
米丝忒琳和普罗米修斯将此定义为「规则」，我则用我自己的经历，证实了撼动它必须付出的「代价」。
若是规则涉及的范围小，代价也容易限制，反之，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所以，她并非生来就知晓这两个世界的规则，但与此同时，随着她语气愈加严肃，交换过眼神的少女们，也都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所以你的意思是……”
“高塔不允许高塔贤者离开，那我便留于高塔，世界不允许两位高塔贤者共存，那我便会彻底抹除一位高塔贤者。”
果然……
早已知晓的答案，「希儿」更是冷笑一声。
毕竟早在希儿踏入塔中，战斗已然打响，至于自己为什么能忽然出现在这，估计也是那个女人的手笔。
就像打怪闯关，越往高处走，所谓贤者的力量也会更明显，直至抵达塔顶，便拥有了与贤者对弈的资本。
呵，说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要打架？如果是凯文那块冰山早就动手了。
只不过，即使已然到了这种冲突一触即发的氛围，带着复杂的情绪，希儿仍问道：“没有别选择吗？”
“如果世界愿意给予所有人足够的时间，我或许会找到更好的方法，但此刻的我别无选择。”
话音刚落，贤者身后闪过海蓝的蝶影，先前的神秘少女，就这么出现在贤者的身后。
“这样下去，你只会害死你自己，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姐姐」？”
唰——！
在希儿意外的目光，贤者并没有回过头，而是一挥手，少女随之消散，就像是抹除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下一秒，紫白的光影闪烁，贤者直接出现在那至高的塔厅，少女们的身前，只剩下了已举起巨镰的黑白神使。
“众生行过白昼，而后殁入长夜。
最终由我之手，重获新生。”
伴随着贤者再次挥手，黑白神使光芒闪烁，等再次睁眼，总计二十个手持巨镰的神使，以里外的形式围住了她们。
紧接着，白色的神使们旋转起手中的巨镰，在身前勾勒出有奇特图案的法阵，刺眼的白光瞬时迸发。
唰——！！！
早已感受到压迫的少女们也是心领神会，脚下猛然一蹬，十道光束彼此交叉，却巧妙擦过了正对着的神使，但也无处可躲。
但这还没完，早已在外圈消失的十位黑色神使，忽然夹击出现在少女的周围，十道巨镰同时猛然一挥。
“哼。”
砰——！！！
不过这种没有任何特殊的攻击方式，「希儿」根本不放在眼里，猩红与雪白的爪痕在一瞬间向各个方向爆发，红白的镰刃轻易打破了包围。
同时，爆发各处的猩红与雪白，大部分神使一触即溃，直至剩下再次站在一起的黑白，周围的世界缓缓陷入了黑暗。
“默契的配合，不愧是第二位贤者，但……你又能否辨明，生与死的界限。”
嗡——！
话音刚落，伴随着能量的剧烈波动，黑色的神使从黑暗中冲出，手中的镰刃直指希儿。
然而，希儿欲要反击之时，仅剩一个身位的距离，黑色的神使忽然消失，希儿的脚下出现了大量的黑白结晶，尖锐的棱刺即刻拔起。
与此同时，雪白的神使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后上方。
“希儿！”
叮！
但好在，彼此都反应迅速，在「希儿」拉起少女时，共同旋身挥刃，红白的刀光，同时破解了奇袭。
居然是……假动作？！
叮！叮！叮——！！！
而接下来的几次攻击，为了破局，少女们不得不陷入被动的状态，应对着时不时袭来的尖刺与镰刃。
就像是会自我学习的机械，它们的战斗愈加得心应手，攻击也几乎没有破绽！
也似是看准了机会，黑暗的迷雾忽然散去，但比光线更先感受到的，是被一圈圈的诡异符文的禁锢，与凌烈的气流。
唰——！！！
“唔！”
转眼望去，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黑白交加，宛如日蚀的圆月，紧随其后，便是黑白神使化作的旋风，袭向了她们。
但很明显，从少女那咬着牙坚持的模样，战斗不会因此结束。
“咿呃——”
砰——！！！
红白光芒的交汇，伴随着一声巨响，符文的束缚轰然破碎，强而有力的挥击打散了神使们即将完成的绞杀。
光芒散去后，少女手中的镰刃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红黑的诡异巨镰，镰刃上的棱角宛如锋利的利爪。
但与此同时，黑白交汇的日蚀出现了一道道泛光的裂痕，刺眼的光辉破题而出，洒向了再次汇聚的黑白神使。
它们因此合为了一体，一样化作了黑白的巨镰，露出前所未有的锋芒。
“生命终有竟时，信仰不容摇撼。
你们，是否做好了准备？”
“……嘁！”
“怎么你也神神叨叨的，有完没完了？！”
似是再也忍受不了这时不时的骚扰与纠缠，又或许是觉得这场战斗根本毫无意义，就连希儿也露出了名为恼怒的情绪。
紧接着，巨大的镰刃已然落下，红白的流光闪过，黑白的神使化作的镰刃，连同塔厅，一同出现了裂痕，并应声破碎，不堪一击。
轰——！！！
而伴随着塔厅的分崩离析，贤者也一同跌落，跌落在少女们的面前。
至此，发生在高塔顶部的战斗已经尘埃落定，但……
“唔，你怎么……？”
“呵，结束了……”
正如从古至今进行过的每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一样，其中一方的武器落地之时，便宣告了谁将得胜，谁将赴死。
“由此，希儿便成为了真正的高塔贤者。”
而唯一出人意料之处在于，本该赴死的那一方，此时脸上，却写满了宁静与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