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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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都像水中的墨痕一般洇染开来，黑与白逐渐暗淡，新的色彩在眼前铺开。
嗡——！
“唔……”
一阵天旋地转后，雪白的世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由一块又一块巨大的奇特矩形与圆环组成空间，没有尽头。
“苏莎娜，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晕。”晃了晃脑袋后，一个深呼吸，苏莎娜才慢慢缓过来。
虽然每次进出世界泡的方式都这么刺激，但好在这次却有些适应了。
确认苏莎娜无碍后，再打量此刻身处的奇特空间，薇塔不禁感到有些新奇。
“话说回来，米丝忒琳小姐的这种能力真是厉害，理型这种存在，真是很不可思议呢。”
“只是借助圣痕空间使用了一点小把戏而已，这一点，绮罗小姐应该很熟悉吧。”
说着，米丝忒琳打趣地望向了脸色有些难看的时雨绮罗。
毕竟自从进入这个空间之后，她就表现得十分沉默，像是在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此时，少女终于按捺不住，恨恨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好像那就是米丝忒琳本人一般。
只见她的眼角抽动着，咬着牙笑道：“当～然～啦～可现在应该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至于为什么这么恼火，那可是拜她所赐，毕竟当时，自己可是在这绕了好几天！
短暂的小插曲后，苏莎娜和薇塔便再次梳理了此次行动的方案。
首先，希儿会将两个世界的全部「锚点」暂时绑定在苏莎娜的身上。
随后，薇塔通过预测告知米丝忒琳通向本征世界的最佳路径，从而避开不必要的风险，如果可能，也包括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娑」。
不过，这条通往世界泡之外的路，精度有限，能够维持的时间也并不充裕。
并且，中途可能会遇到在空间扭曲下隐藏着量子之海的「曲率奇点」，这是米丝忒琳目前能力所带来的副产物之一。
剩下的，则是时雨绮罗和温蒂，尽可能地将苏莎娜送至离目标最近的位置。
“不要太在意这次行动的成败，这只是一次实验，做到对你自己来说最好的程度就可以了。
而且，我们大家都在，也不会坐以待毙，放轻松，苏莎娜。”
见苏莎娜不断给自己做深呼吸，握了握双拳，时雨绮罗拍了拍她的肩。
“嗯，我明白的，绮罗前辈！”苏莎娜用力地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但要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毕竟大家的未来，可就握在这只小熊的手上了。
“那么，开始吧。”
说着，米丝忒琳少见地收敛了笑容，在道路的尽头扬起了手中的旗帜点地，紫白的光芒闪烁，顺着缝隙不断延伸。
「以理念为凿，
以意志为枘，
由此铺就，
构筑世界之路。」
嗡——！
下一秒，泛光的缝隙中析出一道紫白的光束，并组建成通往下一个矩形平台的通道，类似坐标的标志物，也被薇塔标注了出来。
米丝忒琳呼出口气，缓缓说道：“三位，请吧。”
随后，她向温蒂点了点头，少女简单打量了一下理型的状态后，才迈步跟上苏莎娜和时雨绮罗的步伐，走向通道的深处。
……
有了之前的心理准备以及警惕性，三人在空间的穿梭也愈加顺利，虽然偶尔会遇到几个浮动的奇点以及异动的机关，但少女们都巧妙躲过。
只是，随着机关与奇点的出愈加繁杂，温蒂和时雨绮罗的脸色也愈加凝重。
“等一下。”
也就在刚来到下一个通道前，温蒂忽然拉住了继续前进的苏莎娜。
“嗯？怎么了，温蒂？”
“喂，喂！你们还好吗？！”
少女话音未落，薇塔那略显焦急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边的预测数据开始出现大范围的波动，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你们快——”
唰——！！！
“吼——！！！”
然而下一秒，少女们的眼前，忽然出现了数只量子的怪物，露出了它们的利爪，其中不乏精英级别的噬日之影。
你这个预测也来的太迟了吧？！
“倒霉……”
时雨绮罗啧了一声，随后雪白的大剑握在手中，说道：“没时间了，我在这里拖住他们，温蒂，你带着苏莎娜继续按照薇塔规划的路线前进，快！”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呵～总不能让你们白叫我一声前辈吧？”说罢，时雨绮罗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大剑，将量子之影与少女们隔开了距离。
砰！
之前米丝忒琳也交代过，这条路能够维持的时间比较有限，虽然那个女人不能完全信任，但既然这是大家一起制定的计划，那就要用最认真的态度来对待它。
既然这里已经出现这样的怪物规模，那往后的道路只会比眼前的更加棘手，所以让拥有律者能力的温蒂带着苏莎娜才比较稳妥。
而且，最重要的任务，是和本征世界取得联系，也只有苏莎娜，也必须由苏莎娜来做。
“苏莎娜，我们走！”
“嗯！”
此刻，温蒂已然展开风翼，抱起了苏莎娜，飞向了下一个通道。
虽然仍担忧断后的少女，但此刻苏莎娜也明白，不能浪费她争取而来的时间。
……
事实，也不出所料，即使时雨绮罗断后，但往后的道路，少女们的前进，也异常的艰难。
曲率奇点的动向越加随机和不稳定，甚至还会前后包围，有好几次，温蒂和苏莎娜都差点迎面撞上。
不过，有着温蒂的带路，苏莎娜得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时刻回想着自己的笔记，不断记录更新自己所处的坐标，以免可能的失联。
而且万幸的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很快，她们来到了一条铺就且不断延伸，没有尽头的阶梯。
与此同时，米丝忒琳那已经初显疲态的声音缓缓响起。
“苏莎娜，你……可以开始了。”
“嗯……诶？”
然而，少女们刚有动作，脚下的缝隙忽然展开，所在的平台轰然崩塌，重心顿时失去了控制。
“啊！”苏莎娜惊呼一声，但这一次，橘色双眸，没有胆怯，却是写满了不甘。
为什么……又是这样？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苏莎娜就已经发现，所谓的命运似乎很喜欢捉弄自己。
辛苦制作的蛋糕在最后时刻摔在地上，精心排练的舞蹈因为扭伤了脚而无法表演，为了看星星不小心被关在天台整整一夜……
甚至后来成为女武神，这种「捉弄」，也愈发残酷。
它能轻易毁掉人们日积月累的一切努力。
啪！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能激发人们的「叛逆」。
温蒂率先抓住了下坠的苏莎娜，随即旋身，将少女扔去了构筑的阶梯。
随后，更是一手稳住苏莎娜的身形以及她脚下的阶梯，一手抓着还未崩塌的平台。
“温蒂！”
“走！”
一道厉声，苏莎娜没有怠慢，点了点头，便转身跑去。
还好，赶上了。
毕竟，这条通往本征世界的道路，就是由构成米丝忒琳自身的「材料」所铺就的。
直白点，就是她将理型的母体，也就是圣痕空间，转化为「建筑材料」，由此构筑出通向本征世界的道路。
而自己，就是维持道路稳定的第二道保险，毕竟这其中的流动，也不失为一种可让自己控制的「流体」。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或许，她们真的在面对一个相当可怕的敌人吧，那个叫做「娑」的存在。
虽然力量可能会被抽取，但和以前相比，以及那个女人也是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了，自己现在所遭的这些罪……屁都不是。
“温蒂，这边，快！”
伴随着，薇塔的标注再次出现，望着苏莎娜已消失在自己视线的镜头，温蒂这才松了口气。
……
与此同时，苏莎娜视线中，除了脚下不断延伸的阶梯，周遭的规则与不规则的平台已越发稀少，直至毫无痕迹。
这下，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身后的道路在失去温蒂的稳固后，不断发出危险的巨响。
不过幸运的是，就在刚刚，薇塔传来消息，温蒂和绮罗前辈都安然回到了起点。
而且，希儿也找到并锁定了这里与本征世界的连接点，正是苏莎娜眼前的尽头，那道微弱的光点。
只要跑到那边，计划就基本成功了！
所以，现在的她根本顾不上思考身后发生了什么，仅仅是注意自己的眼前，调整愈加急促的呼吸，并机械地交替着抬起双腿。
肺部阵阵抽痛，仿佛肺泡中最后的一点儿氧气也消耗殆尽。
“呼…呼…唔喝！”
缺氧令她眼前阵阵发黑，唯有远处那难以捉摸的光点，才让她勉强清醒过来，即使视线仍然昏暗，但脚步从未混乱过。
“……！”
“诶？”
“……！……！”
这时，伴随着耳边空洞的回响，少女的脑海中，甚至还有些滑稽地闪过自己小时候跑步的画面。
不要总是计算还有多少距离，那会绊住自己的脚步，只要专注地跟上最近的伙伴就好。
没错，只要一直跑一直跑，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做到！
是的，舞蹈、计算机、女武神，这些，自己也都付诸了实践，所以这次，一定也可以！
“咿呃——！”
就算是死，也让我死在另一边吧！
……
啪！
忽然之间，不知是否因为晕眩产生了错觉，苏莎娜忽然觉得，眼前的光点像是镜子般，骤然放大。
“坐标确认，正在建立联系。
通道已建立，三…二…一，启动牵引模式！”
嗡——！
转瞬之间，白光占据了她的视野，温热的触感随之而来，耳边的回响越发清晰。
“唔…唔喝——！”
“看来，情况还不算太糟。”
伴随着闪过的一阵清凉，少女的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熟悉火红的短发，以及那令人安心的琥珀色双眸。
只见，他不知收起了什么，身旁，逆熵的博士们和布洛妮娅，也已经就位。
“唔喝——快！世界泡…！在毁灭！大家…！有危险！”
下一秒，忽然的歇息与空气，让少女如逢大赦，但同时，她也没忘向众人同步另一边的紧急。
只见布洛妮娅催动着律者的权能，露出短暂的焦急，说道：“思宇哥哥，我们需要立刻让芽衣她们来增援！”
“好，已经在联系了。”
嗡！嗡！嗡！
突然之间，实验室警铃大作，爱因斯坦奔向中控台操作了片刻，脸色陡然一变。
与此同时，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刘思宇的脸色有些难看，苏莎娜和布洛妮娅也惊恐地发现……
回归本征世界的那条通道，消失了。
………………
“太好了，希儿，我们成功了……喂？喂！希儿！”
此时，另外一边，原本打算帮助米丝忒琳稳固通道的薇塔，此刻却发现，她与高塔之间的联系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切断了。
“奇怪，联络系统好像出现了问题。”
“唔……”
与此同时，米丝式琳的脸上早已毫无血色，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时雨绮罗不得不扶住了她。
“这难道是……「娑」？”
米丝忒琳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看来，她也一时无法确认，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她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却突然目光一凝，神色变得惶惑起来。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是这样的表情？
诶？”
直到这时，顺着视线，薇塔才注意到，她们面目凝重注视着的，是开始虚幻的自己。
“……呵～”
然而，面对这突然之间的灾厄，薇塔有些讽刺地轻笑一声。
“这具身体，果然无法逃脱，注定凋零的命运吗？”
“喂……”
伴随着身体逐渐化成无数粒子消散，温蒂忽然上前，似是不确定般，握住了其中纷飞的光粒。
见此，薇塔只能歉意地笑道：“抱歉了，大家，看来……也只能说再见了。”
话音刚落，分裂的白光，已然覆盖了少女那苦涩的微笑，最终，化作了无数颗细小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我是薇塔。
我爱你们。
眼前的一切都像水中的墨痕一般洇染开来，黑与白逐渐暗淡，新的色彩在眼前铺开。
嗡——！
“唔……”
一阵天旋地转后，雪白的世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由一块又一块巨大的奇特矩形与圆环组成空间，没有尽头。
“苏莎娜，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晕。”晃了晃脑袋后，一个深呼吸，苏莎娜才慢慢缓过来。
虽然每次进出世界泡的方式都这么刺激，但好在这次却有些适应了。
确认苏莎娜无碍后，再打量此刻身处的奇特空间，薇塔不禁感到有些新奇。
“话说回来，米丝忒琳小姐的这种能力真是厉害，理型这种存在，真是很不可思议呢。”
“只是借助圣痕空间使用了一点小把戏而已，这一点，绮罗小姐应该很熟悉吧。”
说着，米丝忒琳打趣地望向了脸色有些难看的时雨绮罗。
毕竟自从进入这个空间之后，她就表现得十分沉默，像是在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此时，少女终于按捺不住，恨恨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好像那就是米丝忒琳本人一般。
只见她的眼角抽动着，咬着牙笑道：“当～然～啦～可现在应该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至于为什么这么恼火，那可是拜她所赐，毕竟当时，自己可是在这绕了好几天！
短暂的小插曲后，苏莎娜和薇塔便再次梳理了此次行动的方案。
首先，希儿会将两个世界的全部「锚点」暂时绑定在苏莎娜的身上。
随后，薇塔通过预测告知米丝忒琳通向本征世界的最佳路径，从而避开不必要的风险，如果可能，也包括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娑」。
不过，这条通往世界泡之外的路，精度有限，能够维持的时间也并不充裕。
并且，中途可能会遇到在空间扭曲下隐藏着量子之海的「曲率奇点」，这是米丝忒琳目前能力所带来的副产物之一。
剩下的，则是时雨绮罗和温蒂，尽可能地将苏莎娜送至离目标最近的位置。
“不要太在意这次行动的成败，这只是一次实验，做到对你自己来说最好的程度就可以了。
而且，我们大家都在，也不会坐以待毙，放轻松，苏莎娜。”
见苏莎娜不断给自己做深呼吸，握了握双拳，时雨绮罗拍了拍她的肩。
“嗯，我明白的，绮罗前辈！”苏莎娜用力地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但要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毕竟大家的未来，可就握在这只小熊的手上了。
“那么，开始吧。”
说着，米丝忒琳少见地收敛了笑容，在道路的尽头扬起了手中的旗帜点地，紫白的光芒闪烁，顺着缝隙不断延伸。
「以理念为凿，
以意志为枘，
由此铺就，
构筑世界之路。」
嗡——！
下一秒，泛光的缝隙中析出一道紫白的光束，并组建成通往下一个矩形平台的通道，类似坐标的标志物，也被薇塔标注了出来。
米丝忒琳呼出口气，缓缓说道：“三位，请吧。”
随后，她向温蒂点了点头，少女简单打量了一下理型的状态后，才迈步跟上苏莎娜和时雨绮罗的步伐，走向通道的深处。
……
有了之前的心理准备以及警惕性，三人在空间的穿梭也愈加顺利，虽然偶尔会遇到几个浮动的奇点以及异动的机关，但少女们都巧妙躲过。
只是，随着机关与奇点的出愈加繁杂，温蒂和时雨绮罗的脸色也愈加凝重。
“等一下。”
也就在刚来到下一个通道前，温蒂忽然拉住了继续前进的苏莎娜。
“嗯？怎么了，温蒂？”
“喂，喂！你们还好吗？！”
少女话音未落，薇塔那略显焦急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边的预测数据开始出现大范围的波动，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你们快——”
唰——！！！
“吼——！！！”
然而下一秒，少女们的眼前，忽然出现了数只量子的怪物，露出了它们的利爪，其中不乏精英级别的噬日之影。
你这个预测也来的太迟了吧？！
“倒霉……”
时雨绮罗啧了一声，随后雪白的大剑握在手中，说道：“没时间了，我在这里拖住他们，温蒂，你带着苏莎娜继续按照薇塔规划的路线前进，快！”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呵～总不能让你们白叫我一声前辈吧？”说罢，时雨绮罗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大剑，将量子之影与少女们隔开了距离。
砰！
之前米丝忒琳也交代过，这条路能够维持的时间比较有限，虽然那个女人不能完全信任，但既然这是大家一起制定的计划，那就要用最认真的态度来对待它。
既然这里已经出现这样的怪物规模，那往后的道路只会比眼前的更加棘手，所以让拥有律者能力的温蒂带着苏莎娜才比较稳妥。
而且，最重要的任务，是和本征世界取得联系，也只有苏莎娜，也必须由苏莎娜来做。
“苏莎娜，我们走！”
“嗯！”
此刻，温蒂已然展开风翼，抱起了苏莎娜，飞向了下一个通道。
虽然仍担忧断后的少女，但此刻苏莎娜也明白，不能浪费她争取而来的时间。
……
事实，也不出所料，即使时雨绮罗断后，但往后的道路，少女们的前进，也异常的艰难。
曲率奇点的动向越加随机和不稳定，甚至还会前后包围，有好几次，温蒂和苏莎娜都差点迎面撞上。
不过，有着温蒂的带路，苏莎娜得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时刻回想着自己的笔记，不断记录更新自己所处的坐标，以免可能的失联。
而且万幸的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很快，她们来到了一条铺就且不断延伸，没有尽头的阶梯。
与此同时，米丝忒琳那已经初显疲态的声音缓缓响起。
“苏莎娜，你……可以开始了。”
“嗯……诶？”
然而，少女们刚有动作，脚下的缝隙忽然展开，所在的平台轰然崩塌，重心顿时失去了控制。
“啊！”苏莎娜惊呼一声，但这一次，橘色双眸，没有胆怯，却是写满了不甘。
为什么……又是这样？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苏莎娜就已经发现，所谓的命运似乎很喜欢捉弄自己。
辛苦制作的蛋糕在最后时刻摔在地上，精心排练的舞蹈因为扭伤了脚而无法表演，为了看星星不小心被关在天台整整一夜……
甚至后来成为女武神，这种「捉弄」，也愈发残酷。
它能轻易毁掉人们日积月累的一切努力。
啪！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能激发人们的「叛逆」。
温蒂率先抓住了下坠的苏莎娜，随即旋身，将少女扔去了构筑的阶梯。
随后，更是一手稳住苏莎娜的身形以及她脚下的阶梯，一手抓着还未崩塌的平台。
“温蒂！”
“走！”
一道厉声，苏莎娜没有怠慢，点了点头，便转身跑去。
还好，赶上了。
毕竟，这条通往本征世界的道路，就是由构成米丝忒琳自身的「材料」所铺就的。
直白点，就是她将理型的母体，也就是圣痕空间，转化为「建筑材料」，由此构筑出通向本征世界的道路。
而自己，就是维持道路稳定的第二道保险，毕竟这其中的流动，也不失为一种可让自己控制的「流体」。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或许，她们真的在面对一个相当可怕的敌人吧，那个叫做「娑」的存在。
虽然力量可能会被抽取，但和以前相比，以及那个女人也是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了，自己现在所遭的这些罪……屁都不是。
“温蒂，这边，快！”
伴随着，薇塔的标注再次出现，望着苏莎娜已消失在自己视线的镜头，温蒂这才松了口气。
……
与此同时，苏莎娜视线中，除了脚下不断延伸的阶梯，周遭的规则与不规则的平台已越发稀少，直至毫无痕迹。
这下，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身后的道路在失去温蒂的稳固后，不断发出危险的巨响。
不过幸运的是，就在刚刚，薇塔传来消息，温蒂和绮罗前辈都安然回到了起点。
而且，希儿也找到并锁定了这里与本征世界的连接点，正是苏莎娜眼前的尽头，那道微弱的光点。
只要跑到那边，计划就基本成功了！
所以，现在的她根本顾不上思考身后发生了什么，仅仅是注意自己的眼前，调整愈加急促的呼吸，并机械地交替着抬起双腿。
肺部阵阵抽痛，仿佛肺泡中最后的一点儿氧气也消耗殆尽。
“呼…呼…唔喝！”
缺氧令她眼前阵阵发黑，唯有远处那难以捉摸的光点，才让她勉强清醒过来，即使视线仍然昏暗，但脚步从未混乱过。
“……！”
“诶？”
“……！……！”
这时，伴随着耳边空洞的回响，少女的脑海中，甚至还有些滑稽地闪过自己小时候跑步的画面。
不要总是计算还有多少距离，那会绊住自己的脚步，只要专注地跟上最近的伙伴就好。
没错，只要一直跑一直跑，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做到！
是的，舞蹈、计算机、女武神，这些，自己也都付诸了实践，所以这次，一定也可以！
“咿呃——！”
就算是死，也让我死在另一边吧！
……
啪！
忽然之间，不知是否因为晕眩产生了错觉，苏莎娜忽然觉得，眼前的光点像是镜子般，骤然放大。
“坐标确认，正在建立联系。
通道已建立，三…二…一，启动牵引模式！”
嗡——！
转瞬之间，白光占据了她的视野，温热的触感随之而来，耳边的回响越发清晰。
“唔…唔喝——！”
“看来，情况还不算太糟。”
伴随着闪过的一阵清凉，少女的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熟悉火红的短发，以及那令人安心的琥珀色双眸。
只见，他不知收起了什么，身旁，逆熵的博士们和布洛妮娅，也已经就位。
“唔喝——快！世界泡…！在毁灭！大家…！有危险！”
下一秒，忽然的歇息与空气，让少女如逢大赦，但同时，她也没忘向众人同步另一边的紧急。
只见布洛妮娅催动着律者的权能，露出短暂的焦急，说道：“思宇哥哥，我们需要立刻让芽衣她们来增援！”
“好，已经在联系了。”
嗡！嗡！嗡！
突然之间，实验室警铃大作，爱因斯坦奔向中控台操作了片刻，脸色陡然一变。
与此同时，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刘思宇的脸色有些难看，苏莎娜和布洛妮娅也惊恐地发现……
回归本征世界的那条通道，消失了。
………………
“太好了，希儿，我们成功了……喂？喂！希儿！”
此时，另外一边，原本打算帮助米丝忒琳稳固通道的薇塔，此刻却发现，她与高塔之间的联系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切断了。
“奇怪，联络系统好像出现了问题。”
“唔……”
与此同时，米丝式琳的脸上早已毫无血色，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时雨绮罗不得不扶住了她。
“这难道是……「娑」？”
米丝忒琳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看来，她也一时无法确认，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她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却突然目光一凝，神色变得惶惑起来。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是这样的表情？
诶？”
直到这时，顺着视线，薇塔才注意到，她们面目凝重注视着的，是开始虚幻的自己。
“……呵～”
然而，面对这突然之间的灾厄，薇塔有些讽刺地轻笑一声。
“这具身体，果然无法逃脱，注定凋零的命运吗？”
“喂……”
伴随着身体逐渐化成无数粒子消散，温蒂忽然上前，似是不确定般，握住了其中纷飞的光粒。
见此，薇塔只能歉意地笑道：“抱歉了，大家，看来……也只能说再见了。”
话音刚落，分裂的白光，已然覆盖了少女那苦涩的微笑，最终，化作了无数颗细小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我是薇塔。
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