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我真的只是一个傀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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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
灰云漫步的深空中，时不时冒出压抑的轰鸣，石砖铺就的大街上，是随处可见的红色水洼与焦黑的深坑。
硝烟之下，便是一栋又一栋破败的建筑，完整的少之又少，再加上灰白的色调，简直就像是被洗劫的城镇一样。
“唔……”
噢，不对，是已经自生自灭的失落王国。
“嘎——嘎——”
说来可笑，自己原本也会像上方盘旋唳鸣的乌鸦一样，淡漠地注视这一切，但……
“咳咳！噗吼——！”
与那毫无情绪的漆黑眼眸不同，樱红色的双眸，却满是疲惫……与错愕。
缓缓调整呼吸，吃痛地扭动着脑袋，想要寻找什么，很快，便发现了挨坐在断壁上的女子。
她的脑袋以一种奇怪的角度低垂着，看不到她的全貌，但从中，血珠正缓缓滴落。
“乌里奇……”
咔啦咔啦——
话音未落，女子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回应了自己，只见她的脑袋忽然扬起，向后扭转。
嗤——！
是的，向后扭转，在那被血红浸染的五官之下，她的脖子就一条麻绳，已经被拧了不知道多少次，以至于刚扭成正常大小时，「麻绳」因忽然的重力断开。
她的额头，甚至还有一个新鲜的弹孔。
还真是鲜明的对比，几天前，她还疯狂地向自己宣传着那被洗脑的思想，刚刚，她还拼了命地阻止自己。
明明，她已经拥有了作为朋友的身份，但到头来，终究是自作自受。
崩塌的高台、折断的旗帜、四散在街道上的甲胄、兵器、残肢断臂、非人的怪物，以及躲在阴影中的……毫不相关之人。
“唔……”
而自己，则是被子弹、尖刺、混乱折磨地千疮百孔，现在，甚至还被钉在了破败的王座上。
血红，在缓缓流出。
想点好的，自己还是坐着的。
这还是执行以来的第一次，也是最混乱最疯狂的一次。
谁曾想这次的收割，原本扶植的傀儡忽然暴走，三方混战，即使她认真，还是阻止不了把战局推向了不可控制的局面。
看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她所掌握的……
砰——！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爆鸣，紧接着，一道双脚残缺且血肉模糊的身影被扔到了地上。
滋啦——！！！
“唔啊——！！！”
瘆人的是，明明没有任何外力，惨叫中，格格不入的皇室服饰下，皮肤仍不断割裂出新鲜的血肉，直至染红整件皇服。
乍看之下，这根本就不是皇帝，反倒像因偷穿皇帝衣服被处以极刑的小偷。
“结束了……”
唰——！
下一秒，爆鸣产生的火光中，一道人影，蹒跚着缓缓走出。
已被烟尘浸染略显陈旧的双排扣西服、礼帽与披风不翼而飞，无框的眼镜尽是网状的裂痕。
镜片之下的，半是身为人类的愤怒，半是化作失控的狰狞。
哒——哒——
“不…不……！”
清脆的脚步声，再瞧见镜片中那半是淡漠与疯狂的琥珀色双眸，似是见到了末日，他已然忘却了痛苦，不断蹬着残缺不一的双腿。
但无论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只见那名男子扫了自己一眼，便将目光转回原来的『皇帝』，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左轮。
“不，邓恩，你不能杀我，守夜人如今的局面完全是你们自作自受，你的队长和老师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不能杀我！我晋升完成了，我现在是皇帝！等我恢复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所以你不能杀我，你……”
砰——！
最终，枪响后，一切归于平静，一位皇帝，打破了历史的记录，一个还未崛起的王朝，就此陨落。
也相对应的，自己的回收工作，也是彻底失败了。
『“跑……”』
就在这时，那道诡异的目光，终于转向了自己，这一次，那双琥珀色的双眸，露出了不明显的怒火。
呵呵，这一瞬间，自己居然会有些慌恐。
跑？可是，现在我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跑。”』
更何况，他真的做到了，跑？要跑去哪里？
短短几年的共事，他的成长就尤为惊人，想法也愈加让自己共鸣且疯狂。
但，若没有这该死的指令，自己和他或许会成为相谈甚欢的……朋友吧？
不过，也的确是自己『伤人』在先，所以作为报复，他才会让乌里奇的死状如此残忍，让自己失去了死亡的权利。
『“快跑！”』
“……啧。”
有时候，就算是管理员，也很烦这样的指令呢，没看到自己打不了吗？没看到自己一无所有痛不欲生吗？
“哼，果然和资本家的心一样，一无所有。”
嗤——！
诶？
也就在思绪纷呈之际，一只手，就这么刺进了自己的大脑中，但，并没有鲜血抛洒的画面。
哗啦——！！！
“唔！”
随着缓慢的搅动，眼前周遭的丝线从血红演变成墨黑，不断侵入自己的大脑，耳边的呓语也更加混乱。
仿佛侵入更深的领域，摧毁着所有，直至，他的手终于扯到了，那本不属于此世之物。
痛苦，再次达到了顶峰。
那是，在自己之上的，那位烦人存在。
“呃呃啊——！”
『“啊——！！！”』
嗤！嗤啦——！！！
最终，那只手带着他的战利品，撤出了自己的脑袋，虽然视线恢复了清晰，但翻江倒海的恶心与压抑在一瞬间席卷而来。
“咳咳！呕——！！！”
滴、滴滴……
时而朦胧时而清晰的樱红双眸中，带有奇特纹路的异色血液，已然浸染了男子的手，在那血液与蠕动的血肉之上，是一颗被暗色包裹的神秘眼球。
随后，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只剩下了毫无情绪可言的灰白，冰冷的枪口，也指向了自己的脑门。
“以『海』为食的非凡，也不过是『深渊』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养鱼场场主。
到头来，你也只不过是刀下的鱼而已，我早该想到的。
真是可怜呢。”
是啊，任人宰割的鱼，无心无情，怎会逆反？
但，现在的自己，真能甘心如他所说吗？」
…………
隆——
空洞的嗡鸣，太阳与月亮的交替重合形成一轮独特的「时钟」，周遭的深空无处不是缓缓转动的钟筒。
不闻声音，不闻空气，深不可测，这就是宇宙的神秘，同时，这也是她们的最终「考场」。
也是自己的「考场」……
“嘶…呼……”
一阵深呼吸后，大脑、心口、腹部等幻痛彻底消失后，薇塔这才松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巨大眼珠沙漏。
即使沙漏不停翻转，但其中那渺小的蝶影，仍煽动着她的双翼，躲过沙粒的侵袭。
咔！
很快，在薇塔略显诧异的目光中，忽然出现一道突兀的裂痕，随即龟裂开来。
叮——！！！
海蓝的光芒破壳而出，破碎的玻璃四散而飞，紧随其后的，便是来到眼前的镰刃。
唰——！！！
虽然感到了意外，不过薇塔还是本能地偏过脑袋，微微抬手，躲开了镰刃，同时将数颗飞向自己的碎片尽数化作齑粉。
光芒慢慢褪去后，沙漏已荡然无存，站在眼前的，只有「破茧成蝶」的少女，她手中的蓝白镰刃，锋芒毕露。
“你的游戏结束了吗？”
以往略显怯懦的海蓝双眸，此刻尽显坚毅，又不失打量，就在下一秒，她不禁闪过一丝的疑惑。
虽然刚刚的突破，自己的「权能」，的确对薇塔产生了消磨，但她身上的伤，绝对不是自己造成的。
“呵，果然难不倒你呢～不过，这就是律者的全部了吗？”
思绪还未发散，薇塔忽然轻笑着耸了耸肩，似乎并没有将面前的少女放在眼里。
“如果真是这样，就有些可惜呢，希儿。
这样，你终究无法打破「规则」的藩篱。”
说着，青绿的光芒闪烁，暗金色的翎羽如同出窍的利刃，对准了希儿，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樱红色的双眸闪过不明显的决绝。
也是时候，让那个讨厌的家伙看看，小鱼被逼急了，也是会扇人的。
「隆——
灰云漫步的深空中，时不时冒出压抑的轰鸣，石砖铺就的大街上，是随处可见的红色水洼与焦黑的深坑。
硝烟之下，便是一栋又一栋破败的建筑，完整的少之又少，再加上灰白的色调，简直就像是被洗劫的城镇一样。
“唔……”
噢，不对，是已经自生自灭的失落王国。
“嘎——嘎——”
说来可笑，自己原本也会像上方盘旋唳鸣的乌鸦一样，淡漠地注视这一切，但……
“咳咳！噗吼——！”
与那毫无情绪的漆黑眼眸不同，樱红色的双眸，却满是疲惫……与错愕。
缓缓调整呼吸，吃痛地扭动着脑袋，想要寻找什么，很快，便发现了挨坐在断壁上的女子。
她的脑袋以一种奇怪的角度低垂着，看不到她的全貌，但从中，血珠正缓缓滴落。
“乌里奇……”
咔啦咔啦——
话音未落，女子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回应了自己，只见她的脑袋忽然扬起，向后扭转。
嗤——！
是的，向后扭转，在那被血红浸染的五官之下，她的脖子就一条麻绳，已经被拧了不知道多少次，以至于刚扭成正常大小时，「麻绳」因忽然的重力断开。
她的额头，甚至还有一个新鲜的弹孔。
还真是鲜明的对比，几天前，她还疯狂地向自己宣传着那被洗脑的思想，刚刚，她还拼了命地阻止自己。
明明，她已经拥有了作为朋友的身份，但到头来，终究是自作自受。
崩塌的高台、折断的旗帜、四散在街道上的甲胄、兵器、残肢断臂、非人的怪物，以及躲在阴影中的……毫不相关之人。
“唔……”
而自己，则是被子弹、尖刺、混乱折磨地千疮百孔，现在，甚至还被钉在了破败的王座上。
血红，在缓缓流出。
想点好的，自己还是坐着的。
这还是执行以来的第一次，也是最混乱最疯狂的一次。
谁曾想这次的收割，原本扶植的傀儡忽然暴走，三方混战，即使她认真，还是阻止不了把战局推向了不可控制的局面。
看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她所掌握的……
砰——！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爆鸣，紧接着，一道双脚残缺且血肉模糊的身影被扔到了地上。
滋啦——！！！
“唔啊——！！！”
瘆人的是，明明没有任何外力，惨叫中，格格不入的皇室服饰下，皮肤仍不断割裂出新鲜的血肉，直至染红整件皇服。
乍看之下，这根本就不是皇帝，反倒像因偷穿皇帝衣服被处以极刑的小偷。
“结束了……”
唰——！
下一秒，爆鸣产生的火光中，一道人影，蹒跚着缓缓走出。
已被烟尘浸染略显陈旧的双排扣西服、礼帽与披风不翼而飞，无框的眼镜尽是网状的裂痕。
镜片之下的，半是身为人类的愤怒，半是化作失控的狰狞。
哒——哒——
“不…不……！”
清脆的脚步声，再瞧见镜片中那半是淡漠与疯狂的琥珀色双眸，似是见到了末日，他已然忘却了痛苦，不断蹬着残缺不一的双腿。
但无论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只见那名男子扫了自己一眼，便将目光转回原来的『皇帝』，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左轮。
“不，邓恩，你不能杀我，守夜人如今的局面完全是你们自作自受，你的队长和老师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不能杀我！我晋升完成了，我现在是皇帝！等我恢复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所以你不能杀我，你……”
砰——！
最终，枪响后，一切归于平静，一位皇帝，打破了历史的记录，一个还未崛起的王朝，就此陨落。
也相对应的，自己的回收工作，也是彻底失败了。
『“跑……”』
就在这时，那道诡异的目光，终于转向了自己，这一次，那双琥珀色的双眸，露出了不明显的怒火。
呵呵，这一瞬间，自己居然会有些慌恐。
跑？可是，现在我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跑。”』
更何况，他真的做到了，跑？要跑去哪里？
短短几年的共事，他的成长就尤为惊人，想法也愈加让自己共鸣且疯狂。
但，若没有这该死的指令，自己和他或许会成为相谈甚欢的……朋友吧？
不过，也的确是自己『伤人』在先，所以作为报复，他才会让乌里奇的死状如此残忍，让自己失去了死亡的权利。
『“快跑！”』
“……啧。”
有时候，就算是管理员，也很烦这样的指令呢，没看到自己打不了吗？没看到自己一无所有痛不欲生吗？
“哼，果然和资本家的心一样，一无所有。”
嗤——！
诶？
也就在思绪纷呈之际，一只手，就这么刺进了自己的大脑中，但，并没有鲜血抛洒的画面。
哗啦——！！！
“唔！”
随着缓慢的搅动，眼前周遭的丝线从血红演变成墨黑，不断侵入自己的大脑，耳边的呓语也更加混乱。
仿佛侵入更深的领域，摧毁着所有，直至，他的手终于扯到了，那本不属于此世之物。
痛苦，再次达到了顶峰。
那是，在自己之上的，那位烦人存在。
“呃呃啊——！”
『“啊——！！！”』
嗤！嗤啦——！！！
最终，那只手带着他的战利品，撤出了自己的脑袋，虽然视线恢复了清晰，但翻江倒海的恶心与压抑在一瞬间席卷而来。
“咳咳！呕——！！！”
滴、滴滴……
时而朦胧时而清晰的樱红双眸中，带有奇特纹路的异色血液，已然浸染了男子的手，在那血液与蠕动的血肉之上，是一颗被暗色包裹的神秘眼球。
随后，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只剩下了毫无情绪可言的灰白，冰冷的枪口，也指向了自己的脑门。
“以『海』为食的非凡，也不过是『深渊』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养鱼场场主。
到头来，你也只不过是刀下的鱼而已，我早该想到的。
真是可怜呢。”
是啊，任人宰割的鱼，无心无情，怎会逆反？
但，现在的自己，真能甘心如他所说吗？」
…………
隆——
空洞的嗡鸣，太阳与月亮的交替重合形成一轮独特的「时钟」，周遭的深空无处不是缓缓转动的钟筒。
不闻声音，不闻空气，深不可测，这就是宇宙的神秘，同时，这也是她们的最终「考场」。
也是自己的「考场」……
“嘶…呼……”
一阵深呼吸后，大脑、心口、腹部等幻痛彻底消失后，薇塔这才松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巨大眼珠沙漏。
即使沙漏不停翻转，但其中那渺小的蝶影，仍煽动着她的双翼，躲过沙粒的侵袭。
咔！
很快，在薇塔略显诧异的目光中，忽然出现一道突兀的裂痕，随即龟裂开来。
叮——！！！
海蓝的光芒破壳而出，破碎的玻璃四散而飞，紧随其后的，便是来到眼前的镰刃。
唰——！！！
虽然感到了意外，不过薇塔还是本能地偏过脑袋，微微抬手，躲开了镰刃，同时将数颗飞向自己的碎片尽数化作齑粉。
光芒慢慢褪去后，沙漏已荡然无存，站在眼前的，只有「破茧成蝶」的少女，她手中的蓝白镰刃，锋芒毕露。
“你的游戏结束了吗？”
以往略显怯懦的海蓝双眸，此刻尽显坚毅，又不失打量，就在下一秒，她不禁闪过一丝的疑惑。
虽然刚刚的突破，自己的「权能」，的确对薇塔产生了消磨，但她身上的伤，绝对不是自己造成的。
“呵，果然难不倒你呢～不过，这就是律者的全部了吗？”
思绪还未发散，薇塔忽然轻笑着耸了耸肩，似乎并没有将面前的少女放在眼里。
“如果真是这样，就有些可惜呢，希儿。
这样，你终究无法打破「规则」的藩篱。”
说着，青绿的光芒闪烁，暗金色的翎羽如同出窍的利刃，对准了希儿，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樱红色的双眸闪过不明显的决绝。
也是时候，让那个讨厌的家伙看看，小鱼被逼急了，也是会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