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一场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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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根多立克式柱廊支撑起的两坡顶建筑，之下是由大理石搭建而成的石壁。
如果除开部分超前的钢铁特征，这简直就是还未衰败的帕特农神庙，不过作为启明的仓库，倒还挺贴切。
“嗯，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进入「基地」了！
还有，先觉哥哥说过，「让线人进入「基地』时，须尽量向莫里亚蒂保密，而且，要留心『承载愿望的图纸』」。”
“好。”
还真没想到，这个莫里亚蒂还会在暗地里让小孩子当部下，甚至是三个。
好在，那个恶徒也只是让他们玩起“扮坏蛋”的游戏，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事，而且作为“高级干员”的先觉，也给他们留下了「钥匙」。
看来，先觉也并不是完全信任莫里亚蒂，但这也足够了。
「最昂贵的财宝」、「最宝贵的知识」、「最珍贵的礼物」，则分别对应着方舟的碎片、蕴蓄的糖果、和光的照片。
在一切完成后，符华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自己和格蕾修分头行动的时间，到目前为止是十分钟。
……
进入仓库后，经过一排排木箱的后面，眼前恰好也出现了略显庞大且超前的控制台，一旁的阶梯与货架也皆是如此。
地上零散掉落着一些纸页，似乎是孩子们留守期间太过无聊，在玩闹时把桌上的笔记本摔散了页。
“这是……”
上面的字迹既陌生，又熟悉。
说陌生，是因为即使经过了那么多次交手，符华依然未能完全把握这位敌人那藏在层层反侦查手段下的真正字迹。
说熟悉，则是因为那英伦风格的字体和行文方式，一瞬间就将她带回了那个久远的时代。
即使是模仿，也改不掉时代的习惯，花了些时间，符华集齐了散落的全部日记，并仔细地阅读了一遍。
从中得知，他也是和自己一样，被什么存在投影到这个世界，以及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事情。
莫里亚蒂，几天前就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并且像是一名学者，走遍了启明和长庚的所有角落，除了「禁地」。
也许是发现了什么，又或者是为了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他用自以为最愚蠢的穷举，来尝试进入「禁地」，甚至与先觉和本相合作，但结果都无告而终。
直到，自己和他的再次相遇，察觉到自己能进入「禁地」，他的计划开始出现了略显疯狂的报复性。
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一个助手可不会给他拉来多大仇恨……
而那个将他的意识备份进博物馆的人，目前也只能锁定薇塔们的「姐姐」，也就是此前试图侵蚀自己的小薇。
也就是说，这几天接连碰壁的「小丑行径」以及自己可进出「禁地」的权限，让他开始有些狗急跳墙了。
毕竟，一个模仿者，都会有所谓的骄傲与自大，接连的失败，一场复仇的剧目在所难免，但复仇对象，却尚未知晓。
但这一点，随后在与薇塔们的商讨中，符华并没有提及。
……
“通过这些日记来看，和我的猜测类似，莫里亚蒂有一个更宏大的计划，操纵怪物袭击我们，大概只是一种幌子。”
“唉，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闻言，蕴蓄也是苦恼地叹息一声。
而一旁的和光，望着手中通过符华编译的一张张信纸，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缓缓出现褶皱。
“怎么了，小光？”很快，和光的异样也吸引到了符华与蕴蓄的目光。
只见和光再次看完一遍日记后，和光的眉头并没有得到舒缓，把两人拉到一边，指了指摆在桌上的某张纸条。
这是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各种建筑图示，其整体轮廓，显然是启明的街区形状，街道之间，有人用蓝色的圆圈划出了几块区域。
“这些区域……等等，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之前举办庆典时使用过的路线图吧？
这难道就是蓝特意嘱咐的「承载愿望的图纸」？”说着，蕴蓄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只见和光露出了些许凝重与忐忑，说道：“刚刚交换的信息中，从结果上来说，莫里亚蒂在全方位把控整个城市，到我们这些城市代理人……
我担心，他会不会是……想统治这个世界？”
………………
砰！砰！砰——！！！
与此同时，长庚，「桥」的另一边，金属的碰撞声不绝如缕，结晶的怪物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刃，锋芒倾泄在眼前的大门。
然而，符华等人离开后，到现在十分钟的时间，大门毫发未损，利刃倒是凝结了一把又一把。
“吼——！”
嗯，很好，十分钟的无用功，也让结晶体产生名为愤怒的情绪，最终，并向它们的指挥者发出了不满。
“好了好了，知道了，打不开就给我接着想办法，我也没指望你们立刻就把它拆下来。”
对此，莫里亚蒂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但看此刻略显凝重的氛围，似乎起不到任何情绪价值。
唉，真是寂寞啊，居然要和这些连人类的语言都发不出的野兽为伍。
“那个，如果心情不好，可以找我们聊聊天的。”
“呵～谢谢你们的好意。”噢～还有两个“担起重任”的小孩。
站在本相一旁的先觉，似是看出了莫里亚蒂的脸色，皱了皱眉，不禁拉住了本相。
“别担心，黄，这家伙只是在找机会满足自己的表演型人格。”
“呵呵～请原谅，对于一个经历过长期逃亡生活的可怜人，你们应该能稍微宽容一点，允许他放纵自己那被压抑的天性吧？”
莫里亚蒂轻笑着，欢欢抬手，向两位小代理人以表歉意。
然而，先觉这是无视了他的礼仪，缓缓说道：“你要求的事，我们已经办完了？”
“是吗？可是我并没有看见那位大侦探，也没有看见她的那位老朋友啊。
我记得我交给你们的任务，是「把他们抓过来」，看样子，你该不会是想把她们藏起来，打算等我过生日那天，给我一个惊喜吧？”
迎着莫里亚蒂那跳脱且浮夸的表演，先觉也只是耸肩摊了摊手，摇了摇脑袋，略显无辜。
“我们有尝试过，但没有控制权，你的手下，就没有那么敏捷了。”
听着他那有些敷衍甚至戏谑的语气，莫里亚蒂不禁挑了挑眉，但随后便化作了一声轻笑。
这小机灵鬼，反倒让自己想起了我还在当犯罪组织首脑的那段时光，当时的二把手就一直在试图诱骗着领导权，好让他能够反客为主。
“好，我相信你们尽力了，毕竟助手小姐的拳头，我也是领教过的，所以这并不丢人，而且，因为她的出现，我反倒确认了一件事。
当助手小姐进入「禁地」，这些怪物就出现了，无关人力迹象，无关律法条例。
这意味着什么？它们是编写这个世界基本法则的人，所留下的一道「保险」。
如今，多亏了两位的帮助，我们在第一时间从遗迹中取走了「保险」的中枢，将这些野兽纳入自己摩下，也离大家最关心的真相，又迈进了一步。”
“我只希望，当你真正揭开真相的时候，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论述篇幅，割裂感太重了。”
先觉苦恼地叹息一声，而一旁的本相则是看了眼还在破坏大门的怪物，再看了眼面前的莫里亚蒂，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可是，再这么敲打下去，大门也不会被拆掉啊，难道现在，你还是没办法进入「禁地」吗？我看符华大姐姐就可以呀。”
“……”
“……”
嗯，很好，看似有些天真的疑问，却直接让两位聪明的「孩子」陷入短暂的沉默，而先觉的嘴角，更是莫名地抽动了几下。
最终，一个深呼吸，先觉故作咳声道：“你不会是嫉妒她吧？”
莫里亚蒂不置可否地摆了摆头，随后慢慢给出了解释。
除了符华，这些野兽并没有受到门禁的限制，所以，他们至少能派遣它们进入「禁地」探索，再把发现的东西带出来。
「禁地」，或者说「方舟」，就足以构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型生态圈，只要修缮完成，将会是一个绝佳的庇护所。
到那时，他会再次建立起属于我的犯罪帝国，不管是薇塔们、那三个小鬼，还是其他任何愿意效忠于莫里亚蒂的人，都有权踏入这片土地。
“噢～至于那位助手小姐，我可能会把她踹下桥，毕竟「见者有份」嘛，呵呵～”
“……所以，等你建设起赫斯珀之后，也不能和福洛斯的我们友好相处吗？”
“嗯？”
也就在这时，本相这没来由的疑问让莫里亚蒂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转眼望去，就见到了女孩那担忧的模样。
就这样，三十秒的时间悄然过去，这是今天他第一次出现如此漫长的沉默，但望向本相的目光，却是饶有兴趣。
“很有趣的疑问，本相的薇塔，但我也想问问你……
当初，你为何会第一个下定决心，选择追随我这样一个恶人呢？”
见状，本相先是点了点下巴，随后说道：“首先，因为你说过，能够为我们揭开世界真相，预防灾祸，身为城市代理人之一，我当然愿意和你合作。
其次，到目前为止，你也并没有做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坏事，这不仅是让弗雷德他们躲在仓库里、对符华大姐姐手下留情。
重要的一点是，我们都知道，崩坏兽的灾害与你无关，而且蓝这么聪明，却也说可以跟着你，所以，我觉得没有问题。”说着，她叉着腰轻笑一声。
“……”
闻言，莫里亚蒂再次哑言，那双玩味的眼眸，也是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诧异的情绪，但仅仅只是一瞬。
“原来…是这样。
呵～谢谢你，本相的薇塔。
我感谢你的诚实，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在我看来，这一切都值得嘉奖。”
他轻笑了一声，但那雅致的微笑之下，没有一丝笑意，身后破坏大门的怪物，也缓缓停下了动作。
见此，就在先觉刚意识到不对时，莫里亚蒂的微笑忽然扭曲了起来，声音再次响起。
“噢～是的，出于回报，我决定……
提前执行计划的下一步。”
“黄——！”
“诶？”
嗤——！！！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这或许是先觉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行动的速度凌驾在了思考之上」。
然而，一切都于事无补，包围在身旁的怪物立刻凑了上来，粉白的刀光已然划过。
真是可惜呢，先觉的薇塔，在福洛斯这样的乌托邦里，你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恶人」，也因此，漏算了太多对你来说匪夷所思的可能。
真正的「恶人」，并不会过多依赖「算计」，要知道，一般而言，暴力远比智力方便得多。
虽然之后可能会因为忽然的安静有些不习惯，但不会持续太久的，很快，他们又会再一次醒来，这算是野兽们的本职工作。
呵～是的，也像「你们」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不知道下一次，「你们」再度归来的时候，会见到什么样的「本相」和「先觉」呢？
不过，瞎操心也没用啊，毕竟，在拥有了「城市代理人」的权限，和「禁地」的启动器之后，这个世界的一半，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唔？！
嘶——吼——
也就在这个时候，还未等莫里亚蒂消化喜悦的疯狂，一股钻心的扭曲忽然席卷了全身，耳边也是响起诡异且混乱的呓语。
但其中，聪明的罪犯却是翻译了其中的意思。
「可惜，即使你拥有和他一样的皮囊，但思维甚至比不上那个黄块块，这场复仇剧，简直就像是被搞砸的笑话。」
四十多根多立克式柱廊支撑起的两坡顶建筑，之下是由大理石搭建而成的石壁。
如果除开部分超前的钢铁特征，这简直就是还未衰败的帕特农神庙，不过作为启明的仓库，倒还挺贴切。
“嗯，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进入「基地」了！
还有，先觉哥哥说过，「让线人进入「基地』时，须尽量向莫里亚蒂保密，而且，要留心『承载愿望的图纸』」。”
“好。”
还真没想到，这个莫里亚蒂还会在暗地里让小孩子当部下，甚至是三个。
好在，那个恶徒也只是让他们玩起“扮坏蛋”的游戏，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事，而且作为“高级干员”的先觉，也给他们留下了「钥匙」。
看来，先觉也并不是完全信任莫里亚蒂，但这也足够了。
「最昂贵的财宝」、「最宝贵的知识」、「最珍贵的礼物」，则分别对应着方舟的碎片、蕴蓄的糖果、和光的照片。
在一切完成后，符华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自己和格蕾修分头行动的时间，到目前为止是十分钟。
……
进入仓库后，经过一排排木箱的后面，眼前恰好也出现了略显庞大且超前的控制台，一旁的阶梯与货架也皆是如此。
地上零散掉落着一些纸页，似乎是孩子们留守期间太过无聊，在玩闹时把桌上的笔记本摔散了页。
“这是……”
上面的字迹既陌生，又熟悉。
说陌生，是因为即使经过了那么多次交手，符华依然未能完全把握这位敌人那藏在层层反侦查手段下的真正字迹。
说熟悉，则是因为那英伦风格的字体和行文方式，一瞬间就将她带回了那个久远的时代。
即使是模仿，也改不掉时代的习惯，花了些时间，符华集齐了散落的全部日记，并仔细地阅读了一遍。
从中得知，他也是和自己一样，被什么存在投影到这个世界，以及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事情。
莫里亚蒂，几天前就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并且像是一名学者，走遍了启明和长庚的所有角落，除了「禁地」。
也许是发现了什么，又或者是为了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他用自以为最愚蠢的穷举，来尝试进入「禁地」，甚至与先觉和本相合作，但结果都无告而终。
直到，自己和他的再次相遇，察觉到自己能进入「禁地」，他的计划开始出现了略显疯狂的报复性。
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一个助手可不会给他拉来多大仇恨……
而那个将他的意识备份进博物馆的人，目前也只能锁定薇塔们的「姐姐」，也就是此前试图侵蚀自己的小薇。
也就是说，这几天接连碰壁的「小丑行径」以及自己可进出「禁地」的权限，让他开始有些狗急跳墙了。
毕竟，一个模仿者，都会有所谓的骄傲与自大，接连的失败，一场复仇的剧目在所难免，但复仇对象，却尚未知晓。
但这一点，随后在与薇塔们的商讨中，符华并没有提及。
……
“通过这些日记来看，和我的猜测类似，莫里亚蒂有一个更宏大的计划，操纵怪物袭击我们，大概只是一种幌子。”
“唉，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闻言，蕴蓄也是苦恼地叹息一声。
而一旁的和光，望着手中通过符华编译的一张张信纸，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缓缓出现褶皱。
“怎么了，小光？”很快，和光的异样也吸引到了符华与蕴蓄的目光。
只见和光再次看完一遍日记后，和光的眉头并没有得到舒缓，把两人拉到一边，指了指摆在桌上的某张纸条。
这是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各种建筑图示，其整体轮廓，显然是启明的街区形状，街道之间，有人用蓝色的圆圈划出了几块区域。
“这些区域……等等，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之前举办庆典时使用过的路线图吧？
这难道就是蓝特意嘱咐的「承载愿望的图纸」？”说着，蕴蓄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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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庚，「桥」的另一边，金属的碰撞声不绝如缕，结晶的怪物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刃，锋芒倾泄在眼前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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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嗯，很好，十分钟的无用功，也让结晶体产生名为愤怒的情绪，最终，并向它们的指挥者发出了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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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莫里亚蒂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但看此刻略显凝重的氛围，似乎起不到任何情绪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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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请原谅，对于一个经历过长期逃亡生活的可怜人，你们应该能稍微宽容一点，允许他放纵自己那被压抑的天性吧？”
莫里亚蒂轻笑着，欢欢抬手，向两位小代理人以表歉意。
然而，先觉这是无视了他的礼仪，缓缓说道：“你要求的事，我们已经办完了？”
“是吗？可是我并没有看见那位大侦探，也没有看见她的那位老朋友啊。
我记得我交给你们的任务，是「把他们抓过来」，看样子，你该不会是想把她们藏起来，打算等我过生日那天，给我一个惊喜吧？”
迎着莫里亚蒂那跳脱且浮夸的表演，先觉也只是耸肩摊了摊手，摇了摇脑袋，略显无辜。
“我们有尝试过，但没有控制权，你的手下，就没有那么敏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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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机灵鬼，反倒让自己想起了我还在当犯罪组织首脑的那段时光，当时的二把手就一直在试图诱骗着领导权，好让他能够反客为主。
“好，我相信你们尽力了，毕竟助手小姐的拳头，我也是领教过的，所以这并不丢人，而且，因为她的出现，我反倒确认了一件事。
当助手小姐进入「禁地」，这些怪物就出现了，无关人力迹象，无关律法条例。
这意味着什么？它们是编写这个世界基本法则的人，所留下的一道「保险」。
如今，多亏了两位的帮助，我们在第一时间从遗迹中取走了「保险」的中枢，将这些野兽纳入自己摩下，也离大家最关心的真相，又迈进了一步。”
“我只希望，当你真正揭开真相的时候，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论述篇幅，割裂感太重了。”
先觉苦恼地叹息一声，而一旁的本相则是看了眼还在破坏大门的怪物，再看了眼面前的莫里亚蒂，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可是，再这么敲打下去，大门也不会被拆掉啊，难道现在，你还是没办法进入「禁地」吗？我看符华大姐姐就可以呀。”
“……”
“……”
嗯，很好，看似有些天真的疑问，却直接让两位聪明的「孩子」陷入短暂的沉默，而先觉的嘴角，更是莫名地抽动了几下。
最终，一个深呼吸，先觉故作咳声道：“你不会是嫉妒她吧？”
莫里亚蒂不置可否地摆了摆头，随后慢慢给出了解释。
除了符华，这些野兽并没有受到门禁的限制，所以，他们至少能派遣它们进入「禁地」探索，再把发现的东西带出来。
「禁地」，或者说「方舟」，就足以构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型生态圈，只要修缮完成，将会是一个绝佳的庇护所。
到那时，他会再次建立起属于我的犯罪帝国，不管是薇塔们、那三个小鬼，还是其他任何愿意效忠于莫里亚蒂的人，都有权踏入这片土地。
“噢～至于那位助手小姐，我可能会把她踹下桥，毕竟「见者有份」嘛，呵呵～”
“……所以，等你建设起赫斯珀之后，也不能和福洛斯的我们友好相处吗？”
“嗯？”
也就在这时，本相这没来由的疑问让莫里亚蒂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转眼望去，就见到了女孩那担忧的模样。
就这样，三十秒的时间悄然过去，这是今天他第一次出现如此漫长的沉默，但望向本相的目光，却是饶有兴趣。
“很有趣的疑问，本相的薇塔，但我也想问问你……
当初，你为何会第一个下定决心，选择追随我这样一个恶人呢？”
见状，本相先是点了点下巴，随后说道：“首先，因为你说过，能够为我们揭开世界真相，预防灾祸，身为城市代理人之一，我当然愿意和你合作。
其次，到目前为止，你也并没有做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坏事，这不仅是让弗雷德他们躲在仓库里、对符华大姐姐手下留情。
重要的一点是，我们都知道，崩坏兽的灾害与你无关，而且蓝这么聪明，却也说可以跟着你，所以，我觉得没有问题。”说着，她叉着腰轻笑一声。
“……”
闻言，莫里亚蒂再次哑言，那双玩味的眼眸，也是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诧异的情绪，但仅仅只是一瞬。
“原来…是这样。
呵～谢谢你，本相的薇塔。
我感谢你的诚实，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在我看来，这一切都值得嘉奖。”
他轻笑了一声，但那雅致的微笑之下，没有一丝笑意，身后破坏大门的怪物，也缓缓停下了动作。
见此，就在先觉刚意识到不对时，莫里亚蒂的微笑忽然扭曲了起来，声音再次响起。
“噢～是的，出于回报，我决定……
提前执行计划的下一步。”
“黄——！”
“诶？”
嗤——！！！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这或许是先觉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行动的速度凌驾在了思考之上」。
然而，一切都于事无补，包围在身旁的怪物立刻凑了上来，粉白的刀光已然划过。
真是可惜呢，先觉的薇塔，在福洛斯这样的乌托邦里，你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恶人」，也因此，漏算了太多对你来说匪夷所思的可能。
真正的「恶人」，并不会过多依赖「算计」，要知道，一般而言，暴力远比智力方便得多。
虽然之后可能会因为忽然的安静有些不习惯，但不会持续太久的，很快，他们又会再一次醒来，这算是野兽们的本职工作。
呵～是的，也像「你们」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不知道下一次，「你们」再度归来的时候，会见到什么样的「本相」和「先觉」呢？
不过，瞎操心也没用啊，毕竟，在拥有了「城市代理人」的权限，和「禁地」的启动器之后，这个世界的一半，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唔？！
嘶——吼——
也就在这个时候，还未等莫里亚蒂消化喜悦的疯狂，一股钻心的扭曲忽然席卷了全身，耳边也是响起诡异且混乱的呓语。
但其中，聪明的罪犯却是翻译了其中的意思。
「可惜，即使你拥有和他一样的皮囊，但思维甚至比不上那个黄块块，这场复仇剧，简直就像是被搞砸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