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速度与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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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九九在食堂一个角落里看到韦邦豪居然在啃馒头。她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于是走到韦邦豪跟前，看见他真在啃馒头，一口馒头一口水的滑稽动作惹得九九不禁噗嗤一笑。
“诶呀，我们豪少估计是第一次啃馒头吧？”九九端着自己的饭菜坐在韦邦豪对面笑着说道。
韦邦豪看见是九九，非常不好意思，但还想装酷一下，于是装着享受的样子说道：“啃馒头怎么了？我觉得这馒头挺香的。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吃点清淡的反而更有食欲。”
九九道：“你那两个死党呢？该不会不好意思让他们两个看到自己这个寒酸样所以故意躲开了吧。”
韦邦豪没想到自己一眼被九九看穿，支支吾吾道：“他们呀……比较饿，所以先来吃了。”
九九呵呵一笑，把碗里的一只鸡腿递给韦邦豪道：“饭堂阿姨今天多给我一只鸡腿，你帮我消灭一个吧。我吃不完。”
韦邦豪苦笑，心想怎么可能吃不完，10只鸡腿都能吃得完，但知道九九好心，于是笑着说：“不用，我不饿，饱了。”
九九看着他那扭捏不好意思的样子，于是直接把鸡腿到他嘴里。韦邦豪傻眼了，但被九九投喂心里还是觉得美滋滋的，于是说道：“那就谢谢了。”
九九让韦邦豪把馒头拿给她，又拿出袋子里的一瓶酸菜，然后用瓢羹把馒头隔开一条很深的缝，递给韦邦豪道：“这瓶酸菜送你了，你以后把酸菜夹在馒头里就着吃，就成了酸菜包子了，很好吃，试一下，这可是我奶奶自己种的菜拿来腌的酸菜，纯天然无污染，每次我回家她都给我炒一瓶带来学校，超级香的。”
韦邦豪尝了一口，果然非常香，有点感动，但推辞道：“不用了，我又不是天天吃馒头。”
九九道：“你就别再装了。你饭卡昨天被我刷爆了，听说你还被你爸妈经济制裁了，要不是真山穷水尽了，以你嘚瑟的个性是决不会啃馒头的。”
韦邦豪道：“谁说的？没有的事，我还有很多生活费。”
九九不耐烦地说：“韦邦豪，你能不能不装。对不起哈，是我玩得太过火了，把你卡刷爆了。但你也活该，要不是你，咱班昨晚能挨扣那么多分么？你请全班同学吃饭是应该的，我还帮你平复一下“民怨”了呢！还有你平时表现好一点，不要老是违反纪律，你爸妈能经济制裁你么？”
韦邦豪道：“呵呵，那我还得谢谢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天天啃馒头的。我还有很多压岁钱，周末回家后拿了压岁钱，下周我的生活还可以很潇洒。”
九九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平时你花钱老是大手大脚的，都不知道父母赚的辛苦，照你这种花法，家里有矿都能被你败光。你也应该体验一下这种拮据的生活，毕竟勤俭节约是美德。喂，奉劝你一句哈，听爸妈的话，听老师的话，好好表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才是正道。”
韦邦豪苦笑道：“你怎么比我爸妈还啰嗦。”
九九感伤地说：“事不过三呀。说真的，虽然你以前经常欺负我，作弄我，但我以后还是想在这个学校看到你！”
韦邦豪愣住了，他还以为九九还是很反感他，听到此话有点感动。确实已经被记大过三次了，再违反一次就被学校开除了，这样以后就很少能见到九九了，心里不知为何觉得难过。
九九继续说道：“少年，好好珍惜吧。到时候转学来转学去，你自己麻烦你父母也麻烦。”
九九看到韦邦豪沉默不语，知道他接下来应该会收敛一阵子了。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每天的学习生活是一天比一天紧张，段考过后可能大部分学生成绩都不太理想，于是班主任韦莉华老师，人送外号“华魔头”，要求每天早上和晚上提前半小时进教室。
于是九九开始了每天三次的“速度与激情”。
早上起床后大家就急急忙忙整理床上用品、刷牙洗漱、吃早饭，但九九做事有点拖拉，而且每天都爱赖床几分钟，又不像其人能一分钟解决早饭，每次吃饭都要细细咀嚼，很享受地吃饭，于是每次吃完饭就开始狂奔到教室，但很不幸的大多时候“华魔头”都会在教室门口双手叉腰，眼神似箭地盯着她进教室。
所以每次听到学霸何小燕说“要是每天不用吃饭就好了，就可以省下很多时间来学习了。”九九便开始不可思议地跟她理论起来，她觉得学校的生活本来就够枯燥无味的了，吃饭可是很享受的事，需要花点时间慢慢地去品味。
下午虽然班主任没要求提前进教室，但每次宿舍最后离开的还是九九，倒不是因为赖床，而是大家都有危机感，都提前去教室了，最后一个离开宿舍的还得检查是否关灯、关风扇、关水龙头、关窗、关门，每次断后完上课预备铃也差不多要响了，于是九九又开始了一路上气不接下气的狂奔。也是因为她负责的断后，宿舍每个月都被评为文明宿舍，同学们都很感激她的奉献，算是有舍有得吧。
以前下午放学后九九习惯了去打球，但现在个个惜时如金，没人跟她打球了，于是现在习惯了去操场跑几圈，跑完步后又要做下拉伸动作，然后吃饭时又慢慢地享受吃饭的乐趣，接着又洗澡洗衣服，最后又挨断后，等又一路喘气狂奔到教室时，“华魔头”又在那双手叉腰，眼神极具压迫感地“迎接”九九进教室。
一天早上，九九又在上演“速度与激情”，突然看见自己没穿校服外套，记起刚吃粉时有点热，于是脱下了外套，应该是落在食堂里了。于是九九便又火急火燎地返回食堂，真恨不得自己脚上也能装双风火轮。九九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食堂后，看见自己的校服外套果然落在一张凳子上。于是又狂奔过去，准备跑到时，旁边坐着几个在吃粉的男生，其中一个男生端着碗刚好要起身，九九又跑得太快一下子刹不住车，于是两人便撞了个满怀，男生碗里吃粉剩下的汤汁一下子全洒到他的外套上，九九立马傻眼了，心想这又是什么奇怪尴尬的气氛。
男生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看到自己身上和脸上的惨状，立马火冒三丈看着九九。
九九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于是脑袋就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想想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愧疚感。她翻了下裤带，刚好有纸巾，于是便拿出来直接上手去擦男生的脸和衣服，然后还直接解开男生的拉链，叫道：“赶紧把外套脱下来。”
男生被九九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搞蒙了，旁边吃粉的几个男生也看傻眼了。
九九急忙帮他脱，一边说道：“快脱啊，不然里面的衣服也要湿了。”
男生反应过来，顺势给九九脱了外套下来。
然后九九把自己放凳子上的外套拿给他，并说道：“你先穿我的外套吧，你的外套我洗了再还给你。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啊，真是对不起了。”
男生看着九九的衣服发呆，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喊道：“喂，不用了。”
九九刚打算跑出食堂，忽听到男生的喊声，想起忘记问他哪个班的了，怎么擦衣服换回来，然后又气喘吁吁折了回去，拍着脑袋对男生说道：“诶呀我这个脑子。对了，忘记问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啊？到时候好还给你？”
男生道：“不用了。”
旁边的男生道：“高一（12）班林又成。”
九九便又一边跑一边喊：“我是高一（1）班的潘九九，对不起啦！洗好后还你。”
九九跑远了，但食堂里仿佛还回荡着她刚说的话。
刚帮林又成回答九九他是哪个班的男生拍着林又成的肩膀笑着说：“阿成，你今天走桃花运了呀！这女生太可爱了吧！”
另一个男生也说道：“可不是，风风火火的。”
一个男生说：“你有福气了，居然有女生主动帮你洗衣服。”
林又成看着九九的衣服露出苦笑不得的表情。
一个男生说：“她是不是傻啊？你这1.78的高个子能穿得了她的衣服吗？来，穿一下试试。你这衣服上面说不定还有她的体香呢？”
说着还闻了起来，又说道：“怎么有股汗味啊！说不定也是运动哦，跟你志同道合呢！”
林又成嫌弃地推开他，并说道：“你是不是变态啊？”
男生道：“开个玩笑嘛。”
九九一路没命地奔跑，毋庸置疑“华魔头”又在教室门口双手叉腰候着她，并说道：“潘九九，你越来越有出息了，这次居然迟到了5分钟，每天比别人少5分钟，一个学期少多少分钟，一年呢？三年呢？……”
果然是数学老师，九九数学成绩本来就不咋样，脑子完全不够算。
于是一整个上午教室都弥漫着螺蛳粉那上头的味道，很多同学开玩笑说：“咦？谁进教室嗦粉了？”
“胆子也太大了吧？敢在“华魔头”课上嗦粉？”
“不过这味道真上头啊？上课再也不打瞌睡了？”
“太香了吧？闻着就饿。”
“还好“华魔头”就眼睛灵，鼻子不怎么灵哦。”
……
下课后同学们都在找这味道的源头，于是目光便锁定在了九九带的外套上。大家拿起来打开一看，哇，更香了。
肖钰道：“咦？九九，你今天迟到就因为汤水淋在衣服上啦？”
陈莹莹道：“你今天可真够倒霉的，韦邦豪他们都没你迟到那么久。”
何小燕看了看道：“咦？九九，这不是你外套吧？怎么这么大，我看着像男生的外套。”
秦国强和韦邦豪本来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玩着，听到这话马上过来看这件散发浓浓螺蛳粉香味的衣服，脸色马上变了。
韦邦豪道：“你干嘛捡男生的衣服啊？脏死了。”
秦国强也问道：“九九，怎么回事啊？你自己的衣服呢？”
九九无法启齿，只能借口出去上厕所，顺便拿衣服出去冲洗一下。
可班里可炸锅了，还是段考以后大家下课后没在做题，而是在一块八卦。
中午回去之后九九把林又成的衣服就洗了，并拿到阳台晾晒起来，一瞬间这件衣服就成为阳台里最亮眼的。因为它确实是又长又大，放在女生宿舍里实在是太招眼了，谁一看都知道不是女生的衣服，于是九九宿舍这一层的女生看到衣服后也纷纷八卦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都在月考，九九忘记了这件衣服的存在。月考结束后，试卷发了下来，九九看着这成绩单苦恼起来，虽然年级排名和班级排名都有点进步，但还是不够理想。九九不知问题出在哪里？是高中的知识比初中的难度更大啦？可人家覃海阳也是跟自己从同一所初中出来的，人家为什么能从初中到现在都名列前茅呢？难道真是“华魔头”说的每天比别人少5分钟，成绩就比别人差很多么？
此时肖钰笑着跑过来对九九说：“九九，外面有个好帅的帅哥找你。”
九九懒得理她道：“别闹，我正在分析为什么成绩一直上不去的原因呢？”
陈莹莹也跑过来道：“真的，九九，外面真有个好帅的男生找你。长得好像林志颖哦！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九九不耐烦地看向窗外，看到是林又成后说：“呀！我这个脑子，忘记把校服还人家了。”于是把身上穿的红外套脱了下来走了出去。肖钰和陈莹莹都懵了，不知九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干嘛。
九九走到林又成的面前说：“对不起哈，同学，这几天月考，忘记把衣服还给你了，呐，还给你。”
林又成本来是微笑着，看到九九递的红色外套后一下傻眼了。
九九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拿着自己的红色外套给他，她还以为自己穿的是林又成的校服，尴尬地能抠出脚趾头。心想“我这个脑子最近是怎么了？人家肯定以为我是神经病吧？啊！谁来救救我。”
林又成笑着说：“呐，你的校服，还给你，我的校服呢？”
九九尴尬地说：“应该是在宿舍晾着，不好意思哈，最近忙就忘记了。”
林又成道：“好吧，没事，其实你用拿去洗的，上次你也不是故意的。”
九九道：“那怎么行呢？我是个负责任的人，确实是我的错，我小心点就不会害你衣服弄脏了。”
“叮铃铃”，此时预备铃声响起，
林又成道：“没关系啦。你记得下周一升旗前要把衣服还给我哈。”
九九又把自己的衣服递上去道：“不然你还是把我的校服先拿回去吧，省得我又忘记了。”
林又成笑笑道：“不了，你的衣服太小，我穿不下。”于是便走开了。
九九尴尬地转身想走回教室，转身后却发现韦邦豪站身后，九九吓了一跳，看到他脸色不太好看，九九生气道：“你干嘛突然站我身后啊！吓我一跳。”
韦邦豪道：“他是谁？你们为什么互换校服，你居然还帮他洗衣服。”
九九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啊？走开。”
说着九九从韦邦豪身旁绕了过去，便回教室上课了。走到教室时看见班里的同学都对自己笑，有的还捂着嘴偷偷笑，有的还捂着肚子笑，肖钰和陈莹莹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九九就知道了他们肯定是笑自己都没注意看，就把身上的红色外套脱下来还给林又成这件尴尬的事，想到这自己也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九九中午回宿舍后，便把林又成的校服拿了下来，又怕午休起来后忘记拿了，于是直接套在身上想穿着睡觉，看见这衣服真够大真够长的，衣长都过膝盖了，袖子长得像戏服一样。舍友们都笑道能穿着上台唱戏了，于是九九扮了几个戏曲的动作，舍友们看着九九古灵精怪的样子捧腹大笑起来，异口同声地叫九九唱歌，于是九九唱起了后弦的《西厢》：
走过西厢扑鼻一阵香
隔壁小姐还在花中央
鞋子忘了原来的方向
停在十八九岁情惆怅
敢问一句盆中花怎赏
要拿姑娘与它比模样
甘做花泥一片靠花旁
不是三月也能醉人肠
夏至的前一天
秀才西厢走一遍
邂逅小姐正在窗台赏花等着雨天
名诗读了几多遍，名画临摹几多卷
懵懂书生的梦存在西厢正时少年
我又从西厢过，十二年前的白日梦
写下当年的你的我
水调歌头词一首
我再从西厢过，十二年后的才高八斗
百花还在人去已楼空
那花儿长开人难留……
九九那滑稽的扮相和五音不全的歌声引得舍友们捧腹大笑，纷纷道：“九九，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你太可爱了，给我们带来太多欢乐了，下学期分班可怎么办？真舍不得你……”
午休起来后，九九又开始上演了“速度与激情”，只是这次她狂奔的速度想快也快不了，因为林又成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实在太大了，跑起来特别麻烦。也是这衣服使得她跑动起来的时候动作特别搞笑，引得经过的人捧腹大笑起来，九九尴尬得只好用袖子挡住脸。
也正因为九九用袖子来挡住脸，导致视线不好，没注意到前面的人，于是一不小心又撞到了前面的人，冲击力加上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这时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她才能站好来，于是拿开袖子跟前面的人又道歉又感谢道：“对不起哈。真是谢谢你了。对不起，谢谢了。”
当她抬起头才发现是一张熟悉的脸，：“是你啊！那刚好衣服还给你吧。”说着便准备拉开拉链想脱衣服下来还给林又成，林又成尴尬地看看周围一群走去教室的学生都在看着他们两人，甚至旁边还有老师也好奇地看向他们，忙拦住道：“你先穿着吧。你也没穿其他外套，挺冷的，不急，晚上再还给我。”于是便不好意思地走开了。
九九也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于是说道：“好吧。”又开始了她的百米冲刺，但这次可不敢拿袖子再挡住脸了。
九九从林又成面前跑过时，林又成看着九九滑稽的动作也不禁笑了。
旁边的人道：“她可真是风一般的女子。”
“对啊，“疯”子一样的女子。”
“真是谜一样的女子。”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神奇的女子？阿成，好好认识一下。”
林又成看着九九的背影，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
就连平时严肃的“华魔头”看到九九像袋鼠一样跑过来时，也差点绷不住要笑场了，这次没叉腰了，笑着调侃道：“潘九九，你最近花样层出不穷啊！你这是要上台唱戏么？这是教室注意点形象。”
九九道：“好的，韦老师，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于是九九低着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全班都哄堂大笑起来。
九九尴尬地趴在课桌上，连拍了几次脑袋，心想：潘九九，你这个脑子啊！简直是锈透了。你现在的智商怎么这么不在线呀？初中的时候还被公认为校花，现在可好了，才一个多学期就沦为了学校的笑话。剩下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下课时韦邦豪走了过来说：“九九，你不要紧吧，你就这么喜欢这件衣服么？”
九九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韦邦豪撞上抢口了，九九火力十足地说道：“关你什么事啊？我不仅喜欢这衣服，还喜欢这衣服的主人呢！”
韦邦豪听到好像被闪电击中一般，怔住了，其他人仿佛听到什么大瓜一样纷纷看向九九，九九本来只是想怼下韦邦豪，结果自己反而掉坑里了。心想完蛋了，现在嘴也不利索了，乱说什么胡话。
便笑着对大家说：“哈哈，开玩笑啊，大家千万别当真。”
见大家还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便又再次强调：“真的是开玩笑，我都不认识这衣服的主人，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肖钰带着坏笑道：“不认识？那他干嘛知道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昨天还来教室找你。”
陈莹莹也说道：“对啊，你们还有说有笑的。我都想认识他，长得多像林志颖啊！”
九九道：“真是开玩笑的。我跟他真是不熟，况且我有喜……”九九及时停下了话头，心想果然是要少说话多做事，不然越描越黑，太心直口快了，差点当着全班的面就说出喜欢覃沐晟学长了，虽然九九再也没能遇见覃沐晟学长，但心里还是无法忘记他。于是不再言语，决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晚上九九叠好校服后打算拿去还给林又成，陈莹莹道：“你真不喜欢这衣服的主人啊！”
九九道：“我就跟他见过三次面，谈什么喜欢呢？”心想跟覃沐晟学长也才见过一面，那就更谈不上什么喜欢了。
陈莹莹道：“那我跟你一起去还衣服吧。”
九九看着陈莹莹花痴的样，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不然你帮我还给他吧。给你们两人独处的机会。”
陈莹莹羞怯地说：“这怎么好意思，一起去。”
韦邦豪把校服夺过去说道：“我好意思，我帮拿去吧。”
九九又夺过来道：“关你什么事啊？”
韦邦豪抓住袖子不放，九九喊道：“放手。”
韦邦豪道：“不放。”
于是两人你拉我扯，陈莹莹预感到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果然“哧溜”一声，衣服腋下的针线断了一半，众人傻眼了，九九怒吼道：“韦邦豪，我砍死你。”于是追着韦邦豪打了起来。
晚自习下课后九九拿着衣服回到宿舍，九九看着这可怜的校服不知如何是好。她从小被奶奶带大，衣服破了都是奶奶帮缝补，上初中时又有个贤惠对她又好的万风姐姐帮她缝补，所以缝补衣服她还真是不会。
但没办法，自己惹的祸自己要背锅，于是借来针线，试着缝一缝，可是缝得不忍直视。还好舍友中有个叫杨小雪的看不下去，于是教着九九缝补。晚睡铃响后九九还把衣服拿去楼梯借光来缝，终于补好了，虽然不是缝得很好看，但九九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第二天早上，九九因为昨晚熬夜缝补校服，导致起晚了。吃完饭后便准备集合升旗了，九九只能拿着校服找到了高一（12）班，谁知他们班的人说林又成去换升旗服了，这才知道原来他是升旗手。
因为衣服被撕烂又被缝补过，九九觉得有必要亲自道歉下。于是拿着衣服又回到自己班里。九九望向升旗台，想看看哪个是林又成，但因为三个升旗手都穿了迷彩服，所以看不出来。
每次看着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缓缓升起，唱着国歌，九九内心激动之情便油然而生，想着生活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幸福了，以后要好好珍惜时间，认真努力学习，争取以后也能为国家富强做出点贡献。
集会结束后，等旗手们走下升旗台后，九九看到了林又成，于是便拿着校服朝他走去。九九这时才认真观察林又成，身材真的不错，五官又干干净净，唇红齿白，少年感满满，阳光帅气的脸蛋加上一身英姿飒爽的迷彩服，更添独特的魅力，九九的心不禁悸动了。
他也看到了九九，于是对着她微笑。早上的阳光刚好透过树叶的间隔落在他脸上和肩上，使他的微笑更加阳光温柔，九九感觉这气氛好熟悉，想起了她的“夕阳天使”，小心脏久违地开始扑通扑通乱跳，笑着叫了声：“学长。”
林又成听到愣了一下，九九马上回过神道：“呢，对了，校服还给你。不过我要跟你再次说声对不起。”
林又成接过校服，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在食堂那事。
九九道：“那个，我不小心把你校服扯坏了。”
林又成惊讶道：“什么？。”于是开始查看衣服。
九九道：“你别激动。真是对不起，我说不是故意的你相信么？”
九九看着林又成没反应，于是尴尬地说：“确实很难相信，我也没想到它就那样被扯烂了。”
林又成翻看了一下道：“没烂呀？”
九九指着一个衣服的腋下说：“这里。不过我已经缝好了，昨晚熬夜缝好的，虽然缝得很难看，但不怎么看得出来的。所以你就大发慈悲地原谅我吧。”
林又成看着还真是，不禁笑着说：“呵呵，没关系，你都帮我缝好了。”
九九甜甜一笑：“那当然要帮你缝好了，我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林又成注意到九九的黑眼圈，不禁心里漾起别样的波澜，“那个，谢谢你啦。”
九九道：“你不怪我就好了。谢，倒不至于，毕竟我缝得那么难看。”
林又成道：“还不错啊。当然要谢你，缝到很晚吧？”
九九道：“哈哈，我也是昨天刚学会的，还得谢你的衣服给我练手了。咦？你怎么知道？缝得我都差点睁不开眼睛了。”
林又成指了下她的眼睛，“你今天又换种可爱啊，熊猫眼。”
九九一听傻了眼，忙道：“真的么？哎呀，那一定丑死了，我今天都忘记看镜子了。”于是便想借陈莹莹镜子看下，便跑走了。
一边跑，一边回头对林又成挥手道：“对不起啦。也谢谢你原谅我，再见。”回头时又不注意台阶，一个趔趄差点摔了，林又成看到不禁跑过去想接住，还好没摔，林又成看着九九的背影远去不禁发了呆。
旁边的一个护旗手说道：“这女生谁啊？好可爱哦！”
另一个护旗手说：“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会缝衣服的女生，真是稀奇啊！阿成，你好幸福啊，人家肯定喜欢你吧，不然怎么会为你熬夜缝补衣服。”
林又成看着手中的衣服，手抚摸着被九九缝补过的地方，虽然手法拙劣，但一针一线都仿佛有温度，内心悸动不已。
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九九在食堂一个角落里看到韦邦豪居然在啃馒头。她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于是走到韦邦豪跟前，看见他真在啃馒头，一口馒头一口水的滑稽动作惹得九九不禁噗嗤一笑。
“诶呀，我们豪少估计是第一次啃馒头吧？”九九端着自己的饭菜坐在韦邦豪对面笑着说道。
韦邦豪看见是九九，非常不好意思，但还想装酷一下，于是装着享受的样子说道：“啃馒头怎么了？我觉得这馒头挺香的。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吃点清淡的反而更有食欲。”
九九道：“你那两个死党呢？该不会不好意思让他们两个看到自己这个寒酸样所以故意躲开了吧。”
韦邦豪没想到自己一眼被九九看穿，支支吾吾道：“他们呀……比较饿，所以先来吃了。”
九九呵呵一笑，把碗里的一只鸡腿递给韦邦豪道：“饭堂阿姨今天多给我一只鸡腿，你帮我消灭一个吧。我吃不完。”
韦邦豪苦笑，心想怎么可能吃不完，10只鸡腿都能吃得完，但知道九九好心，于是笑着说：“不用，我不饿，饱了。”
九九看着他那扭捏不好意思的样子，于是直接把鸡腿到他嘴里。韦邦豪傻眼了，但被九九投喂心里还是觉得美滋滋的，于是说道：“那就谢谢了。”
九九让韦邦豪把馒头拿给她，又拿出袋子里的一瓶酸菜，然后用瓢羹把馒头隔开一条很深的缝，递给韦邦豪道：“这瓶酸菜送你了，你以后把酸菜夹在馒头里就着吃，就成了酸菜包子了，很好吃，试一下，这可是我奶奶自己种的菜拿来腌的酸菜，纯天然无污染，每次我回家她都给我炒一瓶带来学校，超级香的。”
韦邦豪尝了一口，果然非常香，有点感动，但推辞道：“不用了，我又不是天天吃馒头。”
九九道：“你就别再装了。你饭卡昨天被我刷爆了，听说你还被你爸妈经济制裁了，要不是真山穷水尽了，以你嘚瑟的个性是决不会啃馒头的。”
韦邦豪道：“谁说的？没有的事，我还有很多生活费。”
九九不耐烦地说：“韦邦豪，你能不能不装。对不起哈，是我玩得太过火了，把你卡刷爆了。但你也活该，要不是你，咱班昨晚能挨扣那么多分么？你请全班同学吃饭是应该的，我还帮你平复一下“民怨”了呢！还有你平时表现好一点，不要老是违反纪律，你爸妈能经济制裁你么？”
韦邦豪道：“呵呵，那我还得谢谢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天天啃馒头的。我还有很多压岁钱，周末回家后拿了压岁钱，下周我的生活还可以很潇洒。”
九九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平时你花钱老是大手大脚的，都不知道父母赚的辛苦，照你这种花法，家里有矿都能被你败光。你也应该体验一下这种拮据的生活，毕竟勤俭节约是美德。喂，奉劝你一句哈，听爸妈的话，听老师的话，好好表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才是正道。”
韦邦豪苦笑道：“你怎么比我爸妈还啰嗦。”
九九感伤地说：“事不过三呀。说真的，虽然你以前经常欺负我，作弄我，但我以后还是想在这个学校看到你！”
韦邦豪愣住了，他还以为九九还是很反感他，听到此话有点感动。确实已经被记大过三次了，再违反一次就被学校开除了，这样以后就很少能见到九九了，心里不知为何觉得难过。
九九继续说道：“少年，好好珍惜吧。到时候转学来转学去，你自己麻烦你父母也麻烦。”
九九看到韦邦豪沉默不语，知道他接下来应该会收敛一阵子了。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每天的学习生活是一天比一天紧张，段考过后可能大部分学生成绩都不太理想，于是班主任韦莉华老师，人送外号“华魔头”，要求每天早上和晚上提前半小时进教室。
于是九九开始了每天三次的“速度与激情”。
早上起床后大家就急急忙忙整理床上用品、刷牙洗漱、吃早饭，但九九做事有点拖拉，而且每天都爱赖床几分钟，又不像其人能一分钟解决早饭，每次吃饭都要细细咀嚼，很享受地吃饭，于是每次吃完饭就开始狂奔到教室，但很不幸的大多时候“华魔头”都会在教室门口双手叉腰，眼神似箭地盯着她进教室。
所以每次听到学霸何小燕说“要是每天不用吃饭就好了，就可以省下很多时间来学习了。”九九便开始不可思议地跟她理论起来，她觉得学校的生活本来就够枯燥无味的了，吃饭可是很享受的事，需要花点时间慢慢地去品味。
下午虽然班主任没要求提前进教室，但每次宿舍最后离开的还是九九，倒不是因为赖床，而是大家都有危机感，都提前去教室了，最后一个离开宿舍的还得检查是否关灯、关风扇、关水龙头、关窗、关门，每次断后完上课预备铃也差不多要响了，于是九九又开始了一路上气不接下气的狂奔。也是因为她负责的断后，宿舍每个月都被评为文明宿舍，同学们都很感激她的奉献，算是有舍有得吧。
以前下午放学后九九习惯了去打球，但现在个个惜时如金，没人跟她打球了，于是现在习惯了去操场跑几圈，跑完步后又要做下拉伸动作，然后吃饭时又慢慢地享受吃饭的乐趣，接着又洗澡洗衣服，最后又挨断后，等又一路喘气狂奔到教室时，“华魔头”又在那双手叉腰，眼神极具压迫感地“迎接”九九进教室。
一天早上，九九又在上演“速度与激情”，突然看见自己没穿校服外套，记起刚吃粉时有点热，于是脱下了外套，应该是落在食堂里了。于是九九便又火急火燎地返回食堂，真恨不得自己脚上也能装双风火轮。九九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食堂后，看见自己的校服外套果然落在一张凳子上。于是又狂奔过去，准备跑到时，旁边坐着几个在吃粉的男生，其中一个男生端着碗刚好要起身，九九又跑得太快一下子刹不住车，于是两人便撞了个满怀，男生碗里吃粉剩下的汤汁一下子全洒到他的外套上，九九立马傻眼了，心想这又是什么奇怪尴尬的气氛。
男生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看到自己身上和脸上的惨状，立马火冒三丈看着九九。
九九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于是脑袋就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想想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愧疚感。她翻了下裤带，刚好有纸巾，于是便拿出来直接上手去擦男生的脸和衣服，然后还直接解开男生的拉链，叫道：“赶紧把外套脱下来。”
男生被九九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搞蒙了，旁边吃粉的几个男生也看傻眼了。
九九急忙帮他脱，一边说道：“快脱啊，不然里面的衣服也要湿了。”
男生反应过来，顺势给九九脱了外套下来。
然后九九把自己放凳子上的外套拿给他，并说道：“你先穿我的外套吧，你的外套我洗了再还给你。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啊，真是对不起了。”
男生看着九九的衣服发呆，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喊道：“喂，不用了。”
九九刚打算跑出食堂，忽听到男生的喊声，想起忘记问他哪个班的了，怎么擦衣服换回来，然后又气喘吁吁折了回去，拍着脑袋对男生说道：“诶呀我这个脑子。对了，忘记问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啊？到时候好还给你？”
男生道：“不用了。”
旁边的男生道：“高一（12）班林又成。”
九九便又一边跑一边喊：“我是高一（1）班的潘九九，对不起啦！洗好后还你。”
九九跑远了，但食堂里仿佛还回荡着她刚说的话。
刚帮林又成回答九九他是哪个班的男生拍着林又成的肩膀笑着说：“阿成，你今天走桃花运了呀！这女生太可爱了吧！”
另一个男生也说道：“可不是，风风火火的。”
一个男生说：“你有福气了，居然有女生主动帮你洗衣服。”
林又成看着九九的衣服露出苦笑不得的表情。
一个男生说：“她是不是傻啊？你这1.78的高个子能穿得了她的衣服吗？来，穿一下试试。你这衣服上面说不定还有她的体香呢？”
说着还闻了起来，又说道：“怎么有股汗味啊！说不定也是运动哦，跟你志同道合呢！”
林又成嫌弃地推开他，并说道：“你是不是变态啊？”
男生道：“开个玩笑嘛。”
九九一路没命地奔跑，毋庸置疑“华魔头”又在教室门口双手叉腰候着她，并说道：“潘九九，你越来越有出息了，这次居然迟到了5分钟，每天比别人少5分钟，一个学期少多少分钟，一年呢？三年呢？……”
果然是数学老师，九九数学成绩本来就不咋样，脑子完全不够算。
于是一整个上午教室都弥漫着螺蛳粉那上头的味道，很多同学开玩笑说：“咦？谁进教室嗦粉了？”
“胆子也太大了吧？敢在“华魔头”课上嗦粉？”
“不过这味道真上头啊？上课再也不打瞌睡了？”
“太香了吧？闻着就饿。”
“还好“华魔头”就眼睛灵，鼻子不怎么灵哦。”
……
下课后同学们都在找这味道的源头，于是目光便锁定在了九九带的外套上。大家拿起来打开一看，哇，更香了。
肖钰道：“咦？九九，你今天迟到就因为汤水淋在衣服上啦？”
陈莹莹道：“你今天可真够倒霉的，韦邦豪他们都没你迟到那么久。”
何小燕看了看道：“咦？九九，这不是你外套吧？怎么这么大，我看着像男生的外套。”
秦国强和韦邦豪本来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玩着，听到这话马上过来看这件散发浓浓螺蛳粉香味的衣服，脸色马上变了。
韦邦豪道：“你干嘛捡男生的衣服啊？脏死了。”
秦国强也问道：“九九，怎么回事啊？你自己的衣服呢？”
九九无法启齿，只能借口出去上厕所，顺便拿衣服出去冲洗一下。
可班里可炸锅了，还是段考以后大家下课后没在做题，而是在一块八卦。
中午回去之后九九把林又成的衣服就洗了，并拿到阳台晾晒起来，一瞬间这件衣服就成为阳台里最亮眼的。因为它确实是又长又大，放在女生宿舍里实在是太招眼了，谁一看都知道不是女生的衣服，于是九九宿舍这一层的女生看到衣服后也纷纷八卦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都在月考，九九忘记了这件衣服的存在。月考结束后，试卷发了下来，九九看着这成绩单苦恼起来，虽然年级排名和班级排名都有点进步，但还是不够理想。九九不知问题出在哪里？是高中的知识比初中的难度更大啦？可人家覃海阳也是跟自己从同一所初中出来的，人家为什么能从初中到现在都名列前茅呢？难道真是“华魔头”说的每天比别人少5分钟，成绩就比别人差很多么？
此时肖钰笑着跑过来对九九说：“九九，外面有个好帅的帅哥找你。”
九九懒得理她道：“别闹，我正在分析为什么成绩一直上不去的原因呢？”
陈莹莹也跑过来道：“真的，九九，外面真有个好帅的男生找你。长得好像林志颖哦！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九九不耐烦地看向窗外，看到是林又成后说：“呀！我这个脑子，忘记把校服还人家了。”于是把身上穿的红外套脱了下来走了出去。肖钰和陈莹莹都懵了，不知九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干嘛。
九九走到林又成的面前说：“对不起哈，同学，这几天月考，忘记把衣服还给你了，呐，还给你。”
林又成本来是微笑着，看到九九递的红色外套后一下傻眼了。
九九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拿着自己的红色外套给他，她还以为自己穿的是林又成的校服，尴尬地能抠出脚趾头。心想“我这个脑子最近是怎么了？人家肯定以为我是神经病吧？啊！谁来救救我。”
林又成笑着说：“呐，你的校服，还给你，我的校服呢？”
九九尴尬地说：“应该是在宿舍晾着，不好意思哈，最近忙就忘记了。”
林又成道：“好吧，没事，其实你用拿去洗的，上次你也不是故意的。”
九九道：“那怎么行呢？我是个负责任的人，确实是我的错，我小心点就不会害你衣服弄脏了。”
“叮铃铃”，此时预备铃声响起，
林又成道：“没关系啦。你记得下周一升旗前要把衣服还给我哈。”
九九又把自己的衣服递上去道：“不然你还是把我的校服先拿回去吧，省得我又忘记了。”
林又成笑笑道：“不了，你的衣服太小，我穿不下。”于是便走开了。
九九尴尬地转身想走回教室，转身后却发现韦邦豪站身后，九九吓了一跳，看到他脸色不太好看，九九生气道：“你干嘛突然站我身后啊！吓我一跳。”
韦邦豪道：“他是谁？你们为什么互换校服，你居然还帮他洗衣服。”
九九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啊？走开。”
说着九九从韦邦豪身旁绕了过去，便回教室上课了。走到教室时看见班里的同学都对自己笑，有的还捂着嘴偷偷笑，有的还捂着肚子笑，肖钰和陈莹莹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九九就知道了他们肯定是笑自己都没注意看，就把身上的红色外套脱下来还给林又成这件尴尬的事，想到这自己也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九九中午回宿舍后，便把林又成的校服拿了下来，又怕午休起来后忘记拿了，于是直接套在身上想穿着睡觉，看见这衣服真够大真够长的，衣长都过膝盖了，袖子长得像戏服一样。舍友们都笑道能穿着上台唱戏了，于是九九扮了几个戏曲的动作，舍友们看着九九古灵精怪的样子捧腹大笑起来，异口同声地叫九九唱歌，于是九九唱起了后弦的《西厢》：
走过西厢扑鼻一阵香
隔壁小姐还在花中央
鞋子忘了原来的方向
停在十八九岁情惆怅
敢问一句盆中花怎赏
要拿姑娘与它比模样
甘做花泥一片靠花旁
不是三月也能醉人肠
夏至的前一天
秀才西厢走一遍
邂逅小姐正在窗台赏花等着雨天
名诗读了几多遍，名画临摹几多卷
懵懂书生的梦存在西厢正时少年
我又从西厢过，十二年前的白日梦
写下当年的你的我
水调歌头词一首
我再从西厢过，十二年后的才高八斗
百花还在人去已楼空
那花儿长开人难留……
九九那滑稽的扮相和五音不全的歌声引得舍友们捧腹大笑，纷纷道：“九九，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你太可爱了，给我们带来太多欢乐了，下学期分班可怎么办？真舍不得你……”
午休起来后，九九又开始上演了“速度与激情”，只是这次她狂奔的速度想快也快不了，因为林又成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实在太大了，跑起来特别麻烦。也是这衣服使得她跑动起来的时候动作特别搞笑，引得经过的人捧腹大笑起来，九九尴尬得只好用袖子挡住脸。
也正因为九九用袖子来挡住脸，导致视线不好，没注意到前面的人，于是一不小心又撞到了前面的人，冲击力加上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这时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她才能站好来，于是拿开袖子跟前面的人又道歉又感谢道：“对不起哈。真是谢谢你了。对不起，谢谢了。”
当她抬起头才发现是一张熟悉的脸，：“是你啊！那刚好衣服还给你吧。”说着便准备拉开拉链想脱衣服下来还给林又成，林又成尴尬地看看周围一群走去教室的学生都在看着他们两人，甚至旁边还有老师也好奇地看向他们，忙拦住道：“你先穿着吧。你也没穿其他外套，挺冷的，不急，晚上再还给我。”于是便不好意思地走开了。
九九也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于是说道：“好吧。”又开始了她的百米冲刺，但这次可不敢拿袖子再挡住脸了。
九九从林又成面前跑过时，林又成看着九九滑稽的动作也不禁笑了。
旁边的人道：“她可真是风一般的女子。”
“对啊，“疯”子一样的女子。”
“真是谜一样的女子。”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神奇的女子？阿成，好好认识一下。”
林又成看着九九的背影，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
就连平时严肃的“华魔头”看到九九像袋鼠一样跑过来时，也差点绷不住要笑场了，这次没叉腰了，笑着调侃道：“潘九九，你最近花样层出不穷啊！你这是要上台唱戏么？这是教室注意点形象。”
九九道：“好的，韦老师，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于是九九低着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全班都哄堂大笑起来。
九九尴尬地趴在课桌上，连拍了几次脑袋，心想：潘九九，你这个脑子啊！简直是锈透了。你现在的智商怎么这么不在线呀？初中的时候还被公认为校花，现在可好了，才一个多学期就沦为了学校的笑话。剩下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下课时韦邦豪走了过来说：“九九，你不要紧吧，你就这么喜欢这件衣服么？”
九九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韦邦豪撞上抢口了，九九火力十足地说道：“关你什么事啊？我不仅喜欢这衣服，还喜欢这衣服的主人呢！”
韦邦豪听到好像被闪电击中一般，怔住了，其他人仿佛听到什么大瓜一样纷纷看向九九，九九本来只是想怼下韦邦豪，结果自己反而掉坑里了。心想完蛋了，现在嘴也不利索了，乱说什么胡话。
便笑着对大家说：“哈哈，开玩笑啊，大家千万别当真。”
见大家还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便又再次强调：“真的是开玩笑，我都不认识这衣服的主人，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肖钰带着坏笑道：“不认识？那他干嘛知道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昨天还来教室找你。”
陈莹莹也说道：“对啊，你们还有说有笑的。我都想认识他，长得多像林志颖啊！”
九九道：“真是开玩笑的。我跟他真是不熟，况且我有喜……”九九及时停下了话头，心想果然是要少说话多做事，不然越描越黑，太心直口快了，差点当着全班的面就说出喜欢覃沐晟学长了，虽然九九再也没能遇见覃沐晟学长，但心里还是无法忘记他。于是不再言语，决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晚上九九叠好校服后打算拿去还给林又成，陈莹莹道：“你真不喜欢这衣服的主人啊！”
九九道：“我就跟他见过三次面，谈什么喜欢呢？”心想跟覃沐晟学长也才见过一面，那就更谈不上什么喜欢了。
陈莹莹道：“那我跟你一起去还衣服吧。”
九九看着陈莹莹花痴的样，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不然你帮我还给他吧。给你们两人独处的机会。”
陈莹莹羞怯地说：“这怎么好意思，一起去。”
韦邦豪把校服夺过去说道：“我好意思，我帮拿去吧。”
九九又夺过来道：“关你什么事啊？”
韦邦豪抓住袖子不放，九九喊道：“放手。”
韦邦豪道：“不放。”
于是两人你拉我扯，陈莹莹预感到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果然“哧溜”一声，衣服腋下的针线断了一半，众人傻眼了，九九怒吼道：“韦邦豪，我砍死你。”于是追着韦邦豪打了起来。
晚自习下课后九九拿着衣服回到宿舍，九九看着这可怜的校服不知如何是好。她从小被奶奶带大，衣服破了都是奶奶帮缝补，上初中时又有个贤惠对她又好的万风姐姐帮她缝补，所以缝补衣服她还真是不会。
但没办法，自己惹的祸自己要背锅，于是借来针线，试着缝一缝，可是缝得不忍直视。还好舍友中有个叫杨小雪的看不下去，于是教着九九缝补。晚睡铃响后九九还把衣服拿去楼梯借光来缝，终于补好了，虽然不是缝得很好看，但九九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第二天早上，九九因为昨晚熬夜缝补校服，导致起晚了。吃完饭后便准备集合升旗了，九九只能拿着校服找到了高一（12）班，谁知他们班的人说林又成去换升旗服了，这才知道原来他是升旗手。
因为衣服被撕烂又被缝补过，九九觉得有必要亲自道歉下。于是拿着衣服又回到自己班里。九九望向升旗台，想看看哪个是林又成，但因为三个升旗手都穿了迷彩服，所以看不出来。
每次看着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缓缓升起，唱着国歌，九九内心激动之情便油然而生，想着生活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幸福了，以后要好好珍惜时间，认真努力学习，争取以后也能为国家富强做出点贡献。
集会结束后，等旗手们走下升旗台后，九九看到了林又成，于是便拿着校服朝他走去。九九这时才认真观察林又成，身材真的不错，五官又干干净净，唇红齿白，少年感满满，阳光帅气的脸蛋加上一身英姿飒爽的迷彩服，更添独特的魅力，九九的心不禁悸动了。
他也看到了九九，于是对着她微笑。早上的阳光刚好透过树叶的间隔落在他脸上和肩上，使他的微笑更加阳光温柔，九九感觉这气氛好熟悉，想起了她的“夕阳天使”，小心脏久违地开始扑通扑通乱跳，笑着叫了声：“学长。”
林又成听到愣了一下，九九马上回过神道：“呢，对了，校服还给你。不过我要跟你再次说声对不起。”
林又成接过校服，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在食堂那事。
九九道：“那个，我不小心把你校服扯坏了。”
林又成惊讶道：“什么？。”于是开始查看衣服。
九九道：“你别激动。真是对不起，我说不是故意的你相信么？”
九九看着林又成没反应，于是尴尬地说：“确实很难相信，我也没想到它就那样被扯烂了。”
林又成翻看了一下道：“没烂呀？”
九九指着一个衣服的腋下说：“这里。不过我已经缝好了，昨晚熬夜缝好的，虽然缝得很难看，但不怎么看得出来的。所以你就大发慈悲地原谅我吧。”
林又成看着还真是，不禁笑着说：“呵呵，没关系，你都帮我缝好了。”
九九甜甜一笑：“那当然要帮你缝好了，我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林又成注意到九九的黑眼圈，不禁心里漾起别样的波澜，“那个，谢谢你啦。”
九九道：“你不怪我就好了。谢，倒不至于，毕竟我缝得那么难看。”
林又成道：“还不错啊。当然要谢你，缝到很晚吧？”
九九道：“哈哈，我也是昨天刚学会的，还得谢你的衣服给我练手了。咦？你怎么知道？缝得我都差点睁不开眼睛了。”
林又成指了下她的眼睛，“你今天又换种可爱啊，熊猫眼。”
九九一听傻了眼，忙道：“真的么？哎呀，那一定丑死了，我今天都忘记看镜子了。”于是便想借陈莹莹镜子看下，便跑走了。
一边跑，一边回头对林又成挥手道：“对不起啦。也谢谢你原谅我，再见。”回头时又不注意台阶，一个趔趄差点摔了，林又成看到不禁跑过去想接住，还好没摔，林又成看着九九的背影远去不禁发了呆。
旁边的一个护旗手说道：“这女生谁啊？好可爱哦！”
另一个护旗手说：“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会缝衣服的女生，真是稀奇啊！阿成，你好幸福啊，人家肯定喜欢你吧，不然怎么会为你熬夜缝补衣服。”
林又成看着手中的衣服，手抚摸着被九九缝补过的地方，虽然手法拙劣，但一针一线都仿佛有温度，内心悸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