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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看过,发现李莲花没有受伤,这才看向笛飞声。

    笛飞声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宁姑娘,你来得很快。”

    “哼,能不快吗,你把人带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明天是什么日子?”

    “八月十五,你们成亲的日子。”

    “你知道还这么做?”

    笛飞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等了他三年,他一直在躲。这次不逼他,他不知道还要躲多久。”

    “你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你的负心人一样。”

    笛飞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宁玉已经动了。

    她的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撕裂了江边的水雾,直刺笛飞声的面门。笛飞声瞳孔一缩,侧身避开,长刀出鞘,刀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咦?”笛飞声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一剑的力道和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但更让他意外的还在后面,宁玉的剑法他看不出来历,像是自成一家,刁钻狠辣,招招不离要害。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全力,每一剑都带着真火,没有半分留手。

    笛飞声起初还能从容应对,打了十招之后额头上开始见汗,三十招之后,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李莲花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宁玉武功不弱,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在桃花山上种花养草、研究方子,像个不问世事的隐士,可此刻她手持长剑、杀气腾腾的模样,分明是动了真怒。

    第三十五招,宁玉一剑破开笛飞声的刀势,剑尖直指他的咽喉。笛飞声急退,但宁玉更快,她欺身而上,左手化掌为指,在他胸口连点七下。

    笛飞声只觉得丹田一空,内力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宁玉收剑入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寒风:“笛飞声,我封了你的内力,等我什么时候气消了什么时候给您解开,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人吧。”

    笛飞声的瞳孔微震:“你——”

    “明天就是婚礼,你却在今天把新郎官掳走,府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你惹出来的事你要是不给我收拾完,我让你好看!”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那笑容看在笛飞声眼里,比刚才那三十五招还要让人心惊。

    笛飞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宁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抿着嘴站在一边不说话了。他就是想和李莲花打一架……

    李莲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凑到宁玉身边:“阿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宁玉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凉凉的:“人家可等了你三年呢~”

    李莲花立刻闭嘴,讨好的笑笑。这几年事多,人手又不够,金鸳盟那么多人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小小的忽悠了一下。谁知道这都过去三年了,阿飞还惦记着呢。

    宁玉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李莲花连忙跟上,回头看了笛飞声一眼,笛飞声站在原地,满眼都是不甘和憋屈,看着他的眼神好像都带了控诉。

    李莲花忍不住想笑,但看到宁玉的背影,又把笑憋了回去,对着笛飞声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就老老实实地去追宁玉。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逍遥王府里已经花漫天管着,所有的事情已经回到了正轨,只有被李澄明派来的礼官急得团团转。新郎官不见了,新娘子也不见了,他们担心婚礼会误了时辰。

    然后他们看到宁玉回来了,李莲花跟在她身后,后面还跟着一个面色铁青的笛飞声。

    “安国公回来了!逍遥王也回来了!”门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整个王府都炸开了锅。

    宁玉没有废话,问过桃夭,知道漫天都已经安排好了,也就放心的回了安国公府,只是离开前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廊下、浑身散发着“我不想干活”气息的笛飞声,冷冷道:“你去门口迎宾。”

    笛飞声的脸抽搐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

    “……去就去。”

    笛飞声转身走向大门口,背影相当倔强。

    李莲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宁玉一个眼刀飞过来,他立刻收了笑,乖乖跟着礼官去换吉服。

    八月十五,酉时三刻,吉时已到。

    逍遥王府张灯结彩,红烛高照,宾客满堂。李澄明坐在主位上,穿着便服,面带微笑,身边跟着两个没有封号的妃子,神色间也满是喜气。六部尚书、朝中重臣、四顾门的旧部、江湖上的朋友,坐满了两座府邸。

    王府大门外,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数百名百姓。他们进不了府,就自发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红烛、鲜花,有的还自带了鞭炮,在门外噼里啪啦地放着。

    “安国公大喜!”

    “逍遥王大喜!”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门外的百姓跟着喊了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传进府里,传到堂上,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绕着朱雀大街一圈进入王府的新人就在这样的恭喜声中走进大堂,李莲花穿着大红吉服,用红绸牵着新娘,走了进来。他总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宁玉,她今天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珠翠满头,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他知道,盖头下面一定是一张比桃花还要好看的面孔。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面向堂外,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的父母都已不在,这一拜,拜的是李澄明。李澄明端坐在主位上,看着弟弟和弟媳向自己行礼,喉头微微滚动,眼角有些湿润。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相对,再拜。

    “送入洞房——

    欢呼声骤然响起,鞭炮声、锣鼓声、宾客的贺喜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李莲花牵着宁玉的手,穿过热闹的人群,穿过挂满红绸的长廊,一步一步走向后院的新房。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从桃花山到京城,从少年到如今,所有的路都汇成了脚下的这一步。

    有他的这些朋友们在,李莲花并没有喝多少酒,在宴席上转了转就把场子退给了施文,自己装醉溜回了新房。

    门在身后关上,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

    李莲花拿起秤杆,轻轻挑开宁玉的盖头。

    烛光下,宁玉的脸被映得红红的,眉目如画,眼波流转,美得不像凡人。李莲花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宁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垂下眼睛,低声说了一句:“看够了没有?”

    “没有,”李莲花说,声音有些哑,“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宁玉的嘴角弯了弯,李莲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在床边坐下。

    “阿玉,我等这一天,等了快十年了,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留在我身边。”

    “这一辈子,我陪你到老。”

    李莲花笑着伸手轻轻拂过宁玉的发丝,指尖微微颤抖,“阿玉,谢谢你。”

    红烛摇曳,光影流转。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中天,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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