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真的好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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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谢予谢芙六岁生辰那日，黎烬再次到谢府。
当他见到谢芙时，才发现自己那日看到的人并不是她。
谢予幼时跟谢芙确实很像，尤其穿女装，真的不容易分辨，但黎烬还是一眼认出了。
谢芙刁蛮任性，跟安静温柔的谢予一点也不像。
那日他看到了穿男装的谢予，依旧可爱，依旧让人心动，依旧让黎烬想娶他。
因黎烬跟谢芙有婚约在身，后来他便经常往丞相府跑。
他去丞相府，只找谢予。
有一次他将谢予偷偷带出门，两人被人贩子骗走，一直被关了两天两夜才逃出。
他记得，当时有只狗一直追两人，那狗又凶又恶，把两人都吓哭了。
两人漫无目的一直往前跑，可没跑出多远，那狗便把黎烬扑倒，谢予本可趁机逃走，可他没再继续往前，他捡了根木棍又哭着跑回来。
六岁，两人当时只有六岁，黎烬不知谢予当时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如果谢予没回来，他可以跑掉，可如果谢予没回来，他大概率会被那只狗咬死。
黎烬当时想，谢予是个傻子，他回来两人只会被一起咬死。
好在人贩子很快追上两人，把狗赶跑。
后来两人被家人找到时，已经是第三日。
两人被带回去后，得到了最好的治疗，那狗是家养，两人被咬了也没什么大碍，太医给两人用了最好的药，后来被咬的地方甚至连疤都淡得看不出来。
可这事，却沉重得永远也无法从黎烬心中抹去。
自那之后，谢予便一直被谢家人看在府中，不让出门，也不让外人接近。
若非因自己私自带谢予出府，他便不会一直被困不得自由。
黎烬从那之后再没去过谢府，黎烬想，谢予肯定是恨他的。
半年后，他便央着皇后求奉辰帝退了他和谢芙的亲。
先是私自将谢家千娇万宠的唯一独苗带出府差点被人拐走，后又不顾丞相府颜面退了自己亲自求的亲。
自此，五皇子黎烬和丞相府便彻底结了怨。
而后漫长的一年中，黎烬都在偷偷想着谢予，终于七岁那年，他忍不住偷偷去了丞相府。
他自被拐后便开始学武，练了一年，翻墙已经不成问题。
他悄悄爬了谢予院头。
那日他去，谢予仍是坐在梅树下安静看书。
黎烬不知他看的什么，看着看着就笑了。
他笑起来好好看，黎烬看得痴了，也傻傻跟着他笑。
谢予似乎长高了，但人还跟之前一样可爱。
他那时知道，谢家替他取了名，叫谢予。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谢予名字的，他想，真好……
那日他在院头最隐秘处躲了两个时辰，蹲在墙头脚都麻了。
他看着谢予在屋子院里来回辗转，看着他的家人们来了又去。
直到夜幕西沉，谢予进了屋后再没出来他才离开。
自那之后，黎烬好像翻谢予墙头上瘾了，每月都要去两三次。
他早晨正午晚上交替着来，他已经摸清谢予的生活习惯。
每次他都挑只有谢予一人时候来，他不想看其他人，他只想看谢予。
只是若不小心碰到他的家人过来，他就只能越发警醒，不让自己被发现。
而只是谢予的时候，他便可以肆无忌惮些。
有时，他会悄悄扔个石子到谢予脚下，谢予会捡起石子仔细看，他四处眺望寻人时却看不见早已藏好的黎烬。
冬日红梅正盛，黎烬会趁谢予进屋时悄悄到他院中折下一枝红梅放在他看的话本上。
满树冰晶被抖落，将谢予的话本打湿，上面字迹被晕得模糊不清，每次不等黎烬去擦，谢予就出来了，黎烬害怕，便只能飞快藏起。
黎烬每次都静静地看，他看到谢予把红梅一朵朵摘下，而后夹在书缝中。
他看着谢予，心说他好呆，被人偷偷看了这么久都发现不了。
寒来暑往，时光飞逝，两人都在长大，黎烬连续给谢予折了三个寒冬的红梅。
直到第四个年头。
那一年，他母家落罪，满门伏诛。
而他也在那一年去了千杀殿。
自此，世间再无五皇子黎烬，只有千杀殿肖裴。
肖裴后来再次去看谢予，已是六年后的事。
那时，他已成为千杀殿殿主，成为了奉辰帝手中最利的刃。
当他再次站在谢予院头看见他时，他没法说清心中的复杂情绪。
六年不见，谢予样貌发生很大改变，长高也长大了，人也越发温润，他依旧爱笑，没脾气。
依旧能让肖裴心动，依旧是肖裴想娶回家的人。
热烈压抑的爱意在心口焚烧，如烈火燎原般肆意蔓延。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厮杀磨炼中，谢予是唯一能让他坚持的信念。
他什么都没了，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子里，唯有对谢予的喜欢，才抚慰他的疮痍。
肖裴想，他真的好喜欢他，是那种一想到他的名字，心里动辄海啸山鸣的喜欢。
只是如今他满手鲜血一身罪孽，而谢予是世间最干净最美好的存在，只看他一眼，肖裴都觉得是亵渎。
所以后来院里红梅正盛，灿灿灼人眼，肖裴也极力克制，再没用那双染满鲜血的手替谢予折过一枝红梅。
后来，他去看谢予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他杀的人越来越多。
从一个月到两个月再到半年。
后来的一整年里，他再没去过。
整整一年，他都没再见过谢予。
他想，这辈子两人大抵不会再有交集。
直到后来，奉辰帝让他前往鸿泸书院。
那日，他在船上瞧见了谢予，千帆过尽，我在时光长河的尽头看到你，万物复苏，春暖花开，那一刻，暖阳似乎覆上他的眉目，他，闻到了花香。
当时大抵是如此心境，他竟不知这辈子还能有如此欢愉时刻。
那日，谢予主动朝他靠过来，他都不知人的心脏竟能跳得如此快，战鼓如雷，他抱谢予的手，抑制不住的发颤。
后来，谢予找他做债主，他没法抗拒，一点都抗拒不了。
食髓知味不知餮足大概说的就是他。
浅尝辄止的道理他从来都不懂。
谢予主动吻他，谢予说喜欢他，他觉得即使天塌地陷山崩地裂，他都没法再将人放下。
谢予于他而言是九天之上高不可攀的月亮。
而他痴心妄想，欲揽明月入怀。
夜风拂面，思绪慢慢被抽回，肖裴抬手轻触眼角，一滴泪不知何时落下。
直到谢予谢芙六岁生辰那日，黎烬再次到谢府。
当他见到谢芙时，才发现自己那日看到的人并不是她。
谢予幼时跟谢芙确实很像，尤其穿女装，真的不容易分辨，但黎烬还是一眼认出了。
谢芙刁蛮任性，跟安静温柔的谢予一点也不像。
那日他看到了穿男装的谢予，依旧可爱，依旧让人心动，依旧让黎烬想娶他。
因黎烬跟谢芙有婚约在身，后来他便经常往丞相府跑。
他去丞相府，只找谢予。
有一次他将谢予偷偷带出门，两人被人贩子骗走，一直被关了两天两夜才逃出。
他记得，当时有只狗一直追两人，那狗又凶又恶，把两人都吓哭了。
两人漫无目的一直往前跑，可没跑出多远，那狗便把黎烬扑倒，谢予本可趁机逃走，可他没再继续往前，他捡了根木棍又哭着跑回来。
六岁，两人当时只有六岁，黎烬不知谢予当时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如果谢予没回来，他可以跑掉，可如果谢予没回来，他大概率会被那只狗咬死。
黎烬当时想，谢予是个傻子，他回来两人只会被一起咬死。
好在人贩子很快追上两人，把狗赶跑。
后来两人被家人找到时，已经是第三日。
两人被带回去后，得到了最好的治疗，那狗是家养，两人被咬了也没什么大碍，太医给两人用了最好的药，后来被咬的地方甚至连疤都淡得看不出来。
可这事，却沉重得永远也无法从黎烬心中抹去。
自那之后，谢予便一直被谢家人看在府中，不让出门，也不让外人接近。
若非因自己私自带谢予出府，他便不会一直被困不得自由。
黎烬从那之后再没去过谢府，黎烬想，谢予肯定是恨他的。
半年后，他便央着皇后求奉辰帝退了他和谢芙的亲。
先是私自将谢家千娇万宠的唯一独苗带出府差点被人拐走，后又不顾丞相府颜面退了自己亲自求的亲。
自此，五皇子黎烬和丞相府便彻底结了怨。
而后漫长的一年中，黎烬都在偷偷想着谢予，终于七岁那年，他忍不住偷偷去了丞相府。
他自被拐后便开始学武，练了一年，翻墙已经不成问题。
他悄悄爬了谢予院头。
那日他去，谢予仍是坐在梅树下安静看书。
黎烬不知他看的什么，看着看着就笑了。
他笑起来好好看，黎烬看得痴了，也傻傻跟着他笑。
谢予似乎长高了，但人还跟之前一样可爱。
他那时知道，谢家替他取了名，叫谢予。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谢予名字的，他想，真好……
那日他在院头最隐秘处躲了两个时辰，蹲在墙头脚都麻了。
他看着谢予在屋子院里来回辗转，看着他的家人们来了又去。
直到夜幕西沉，谢予进了屋后再没出来他才离开。
自那之后，黎烬好像翻谢予墙头上瘾了，每月都要去两三次。
他早晨正午晚上交替着来，他已经摸清谢予的生活习惯。
每次他都挑只有谢予一人时候来，他不想看其他人，他只想看谢予。
只是若不小心碰到他的家人过来，他就只能越发警醒，不让自己被发现。
而只是谢予的时候，他便可以肆无忌惮些。
有时，他会悄悄扔个石子到谢予脚下，谢予会捡起石子仔细看，他四处眺望寻人时却看不见早已藏好的黎烬。
冬日红梅正盛，黎烬会趁谢予进屋时悄悄到他院中折下一枝红梅放在他看的话本上。
满树冰晶被抖落，将谢予的话本打湿，上面字迹被晕得模糊不清，每次不等黎烬去擦，谢予就出来了，黎烬害怕，便只能飞快藏起。
黎烬每次都静静地看，他看到谢予把红梅一朵朵摘下，而后夹在书缝中。
他看着谢予，心说他好呆，被人偷偷看了这么久都发现不了。
寒来暑往，时光飞逝，两人都在长大，黎烬连续给谢予折了三个寒冬的红梅。
直到第四个年头。
那一年，他母家落罪，满门伏诛。
而他也在那一年去了千杀殿。
自此，世间再无五皇子黎烬，只有千杀殿肖裴。
肖裴后来再次去看谢予，已是六年后的事。
那时，他已成为千杀殿殿主，成为了奉辰帝手中最利的刃。
当他再次站在谢予院头看见他时，他没法说清心中的复杂情绪。
六年不见，谢予样貌发生很大改变，长高也长大了，人也越发温润，他依旧爱笑，没脾气。
依旧能让肖裴心动，依旧是肖裴想娶回家的人。
热烈压抑的爱意在心口焚烧，如烈火燎原般肆意蔓延。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厮杀磨炼中，谢予是唯一能让他坚持的信念。
他什么都没了，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子里，唯有对谢予的喜欢，才抚慰他的疮痍。
肖裴想，他真的好喜欢他，是那种一想到他的名字，心里动辄海啸山鸣的喜欢。
只是如今他满手鲜血一身罪孽，而谢予是世间最干净最美好的存在，只看他一眼，肖裴都觉得是亵渎。
所以后来院里红梅正盛，灿灿灼人眼，肖裴也极力克制，再没用那双染满鲜血的手替谢予折过一枝红梅。
后来，他去看谢予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他杀的人越来越多。
从一个月到两个月再到半年。
后来的一整年里，他再没去过。
整整一年，他都没再见过谢予。
他想，这辈子两人大抵不会再有交集。
直到后来，奉辰帝让他前往鸿泸书院。
那日，他在船上瞧见了谢予，千帆过尽，我在时光长河的尽头看到你，万物复苏，春暖花开，那一刻，暖阳似乎覆上他的眉目，他，闻到了花香。
当时大抵是如此心境，他竟不知这辈子还能有如此欢愉时刻。
那日，谢予主动朝他靠过来，他都不知人的心脏竟能跳得如此快，战鼓如雷，他抱谢予的手，抑制不住的发颤。
后来，谢予找他做债主，他没法抗拒，一点都抗拒不了。
食髓知味不知餮足大概说的就是他。
浅尝辄止的道理他从来都不懂。
谢予主动吻他，谢予说喜欢他，他觉得即使天塌地陷山崩地裂，他都没法再将人放下。
谢予于他而言是九天之上高不可攀的月亮。
而他痴心妄想，欲揽明月入怀。
夜风拂面，思绪慢慢被抽回，肖裴抬手轻触眼角，一滴泪不知何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