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所以说，锅里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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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云直播间里几万人，眼睁睁地看着苟文福像被点穴了一样，封印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越瞪越大，好像双瞳要挣脱眼眶一般。
苟文福浑身冰冷，耳旁的声音彻底浇灭了他求生的欲望。
他像一个沉入湖底的溺亡者，感受着头顶的亮光越来越远。
他回忆起，那个被他杀掉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像一朵向阳花一样，是那么阳光，那么开朗。
为了他，她愿意辞掉有发展的工作，只为陪他在老家生活。
为了他，她愿意放弃同事间的应酬，早早地赶回家给他做饭。
为了他漏洞百出的谎言，她选择相信。
为了他所谓的事业心，她甘居人后做他的地下情人。
而他呢。
他看上了老板的女儿。
老板知道他的出身，所以想让他知难而退。
“省会市中心一套房，不论面积，不论公寓还是住宅，不论贷款还是全款，你买一套，我就同意女儿嫁给你。”
老板是这么说的。
可他哪有钱？
算上张巧凤努力攒下的，也不过才有二十万。
他怎么可能有钱买下省会几百万的房产。
他的钱，连首付都不够！
夜晚，苟文福躺在床上，看着身旁劳累一天深深沉睡的女人，心里止不住地泛起厌恶和痛恨。
他能陷入这种窘境，全都是因为身边这个女人！
若不是她，他哪里需要租一室一厅的房子。
如果他和别人合租个小房子，没准他现在能多攒下几万块。
若不是她，他哪里需要花钱买蔬菜水果肉蛋。
如果他每天中午从公司提供的午餐里多打包点留着晚上吃，没准他又能多攒几万块。
若不是她……
苟文福忘了，这个女人为他做的一切，他都忘了。
他越想越气，哪里还睡得着。
他拿着手机打开某个不能说的网站，打算与灵魂对话一番，目光却被网站的弹窗广告所吸引。
【真实打金，每日存款返30%，首充即返】
他平日里对这些贝者博网站弹窗从不在乎。
那天却不知怎么了，他鬼使神差地点进去。
第一次玩起来那个号称“能赚钱的电子游戏”。
当天光大亮，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到一夜没睡的苟文福脸上时，他才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回过神。
他看着手机游戏上显示的余额，痛苦地捂住了脸。
只一夜的时间，他辛辛苦苦攒下的二十万块，便只剩银行卡上凌乱的三位数字。
他，输了个精光。
不行，一定是他运气不好！
他一定要娶到老板的女儿。
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接通电话，就听对面说道：“先生您好，请问无抵押贷款，有需要吗？”
就这样，苟文福陷入了贷款和贝者博的地狱牢笼。
他还记得，那天早上阳光正好。
但他再一次输光了钱。
想着马上就到老板给的最后期限。
他哪里有时间感受晨光的美好。
他只觉得心情无比压抑。
苟文福呆坐在床边，听见耳旁“叮铃”一声。
他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是张巧凤的手机响了，他恰好看到弹出的信息。
【勤劳小刘即将抵达，望张姐大包小兜已收拾妥当，火速闪现！】
谁？
什么小刘？
收拾？
她要去哪！
张巧凤从洗手间出来看他盯着自己的手机，解释道：“小刘到了吗？你帮我回，我马上下楼。”
“你要去哪？”苟文福哑着嗓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出差啊！上周就跟你说了。昨天让你帮我买个防晒霜，你都忘了，幸好提醒小刘帮我带了。”张巧凤不疑有他。
她大大方方的神情反倒刺激了一夜没睡的苟文福。
苟文福一个暴起，冲到她面前，“你和小刘一起出差？那个男的？”
他瞥见门口放着的行李箱，望着略有些空荡的房间，莫名的心底泛起杀意。
“出差？我看你是不打算回来了吧！”
“你傻了啊？当然是不回来这里了啊。”张巧凤走到门边，弯腰穿鞋。
苟文福记得，她很喜欢这双靴子，但因为价钱有点贵，她一直舍不得买。
怎么她这么舍得花钱了呢。
为什么？！
当张巧凤穿好靴子站起身，就觉得一阵剧痛从脑后传来。
昏迷前，她扭头看见的，是苟文福那张狰狞的脸，和他手上那只陶罐。
那是他们相恋的第一个情人节时，一起制作的陶罐，上面还刻上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苟文福不能让张巧凤离开他！
不能！
随着张巧凤倒下，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那个抛弃自己的女人。
那个从他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的女人。
他的妈妈。
所有抛弃他的女人，都该死。
后面的事情，苟文福不太记得了。
他只记得他再回答家里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了张巧凤的影子。
但是现在，一个身影好似鬼魅一般在他身后，悄声问他。
“我的脚呢？”
苟文福脸色惨白，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任凭他心底已经发出无数的呐喊，他也依旧不能控制自己。
他亲眼看着自己拿过手机调转镜头，然后慢慢地挪动脚步，走向厨房。
“不……不要！”苟文福勉强发出声音，但仍然不起作用，他像一只被操纵的木偶一样直达目的地。
“他”将摄像头对准灶台上的炖锅，双手颤抖地揭开锅盖。
【啊啊啊啊！窝巢我看到了什么】
【别说了，已经去吐了。】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主播这要是找到托，我可举报到底啊！】
【别说了报警吧。】
刚刚还一团和气拿杜云云直播间打趣的众人，在看到镜头里的恶心一幕时都再也忍不住了。
“不用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到。”杜云云冲着镜头调皮地眨眨眼，仿佛丝毫不受刚刚那一幕的冲击。
她手指轻快地给也在看直播的警察薛洋洋发了一个定位。
当苟文福发现自己可以重新掌控身体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呆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这几天做的荒唐事，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声痛哭起来。
杜云云直播间里几万人，眼睁睁地看着苟文福像被点穴了一样，封印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越瞪越大，好像双瞳要挣脱眼眶一般。
苟文福浑身冰冷，耳旁的声音彻底浇灭了他求生的欲望。
他像一个沉入湖底的溺亡者，感受着头顶的亮光越来越远。
他回忆起，那个被他杀掉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像一朵向阳花一样，是那么阳光，那么开朗。
为了他，她愿意辞掉有发展的工作，只为陪他在老家生活。
为了他，她愿意放弃同事间的应酬，早早地赶回家给他做饭。
为了他漏洞百出的谎言，她选择相信。
为了他所谓的事业心，她甘居人后做他的地下情人。
而他呢。
他看上了老板的女儿。
老板知道他的出身，所以想让他知难而退。
“省会市中心一套房，不论面积，不论公寓还是住宅，不论贷款还是全款，你买一套，我就同意女儿嫁给你。”
老板是这么说的。
可他哪有钱？
算上张巧凤努力攒下的，也不过才有二十万。
他怎么可能有钱买下省会几百万的房产。
他的钱，连首付都不够！
夜晚，苟文福躺在床上，看着身旁劳累一天深深沉睡的女人，心里止不住地泛起厌恶和痛恨。
他能陷入这种窘境，全都是因为身边这个女人！
若不是她，他哪里需要租一室一厅的房子。
如果他和别人合租个小房子，没准他现在能多攒下几万块。
若不是她，他哪里需要花钱买蔬菜水果肉蛋。
如果他每天中午从公司提供的午餐里多打包点留着晚上吃，没准他又能多攒几万块。
若不是她……
苟文福忘了，这个女人为他做的一切，他都忘了。
他越想越气，哪里还睡得着。
他拿着手机打开某个不能说的网站，打算与灵魂对话一番，目光却被网站的弹窗广告所吸引。
【真实打金，每日存款返30%，首充即返】
他平日里对这些贝者博网站弹窗从不在乎。
那天却不知怎么了，他鬼使神差地点进去。
第一次玩起来那个号称“能赚钱的电子游戏”。
当天光大亮，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到一夜没睡的苟文福脸上时，他才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回过神。
他看着手机游戏上显示的余额，痛苦地捂住了脸。
只一夜的时间，他辛辛苦苦攒下的二十万块，便只剩银行卡上凌乱的三位数字。
他，输了个精光。
不行，一定是他运气不好！
他一定要娶到老板的女儿。
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接通电话，就听对面说道：“先生您好，请问无抵押贷款，有需要吗？”
就这样，苟文福陷入了贷款和贝者博的地狱牢笼。
他还记得，那天早上阳光正好。
但他再一次输光了钱。
想着马上就到老板给的最后期限。
他哪里有时间感受晨光的美好。
他只觉得心情无比压抑。
苟文福呆坐在床边，听见耳旁“叮铃”一声。
他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是张巧凤的手机响了，他恰好看到弹出的信息。
【勤劳小刘即将抵达，望张姐大包小兜已收拾妥当，火速闪现！】
谁？
什么小刘？
收拾？
她要去哪！
张巧凤从洗手间出来看他盯着自己的手机，解释道：“小刘到了吗？你帮我回，我马上下楼。”
“你要去哪？”苟文福哑着嗓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出差啊！上周就跟你说了。昨天让你帮我买个防晒霜，你都忘了，幸好提醒小刘帮我带了。”张巧凤不疑有他。
她大大方方的神情反倒刺激了一夜没睡的苟文福。
苟文福一个暴起，冲到她面前，“你和小刘一起出差？那个男的？”
他瞥见门口放着的行李箱，望着略有些空荡的房间，莫名的心底泛起杀意。
“出差？我看你是不打算回来了吧！”
“你傻了啊？当然是不回来这里了啊。”张巧凤走到门边，弯腰穿鞋。
苟文福记得，她很喜欢这双靴子，但因为价钱有点贵，她一直舍不得买。
怎么她这么舍得花钱了呢。
为什么？！
当张巧凤穿好靴子站起身，就觉得一阵剧痛从脑后传来。
昏迷前，她扭头看见的，是苟文福那张狰狞的脸，和他手上那只陶罐。
那是他们相恋的第一个情人节时，一起制作的陶罐，上面还刻上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苟文福不能让张巧凤离开他！
不能！
随着张巧凤倒下，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那个抛弃自己的女人。
那个从他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的女人。
他的妈妈。
所有抛弃他的女人，都该死。
后面的事情，苟文福不太记得了。
他只记得他再回答家里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了张巧凤的影子。
但是现在，一个身影好似鬼魅一般在他身后，悄声问他。
“我的脚呢？”
苟文福脸色惨白，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任凭他心底已经发出无数的呐喊，他也依旧不能控制自己。
他亲眼看着自己拿过手机调转镜头，然后慢慢地挪动脚步，走向厨房。
“不……不要！”苟文福勉强发出声音，但仍然不起作用，他像一只被操纵的木偶一样直达目的地。
“他”将摄像头对准灶台上的炖锅，双手颤抖地揭开锅盖。
【啊啊啊啊！窝巢我看到了什么】
【别说了，已经去吐了。】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主播这要是找到托，我可举报到底啊！】
【别说了报警吧。】
刚刚还一团和气拿杜云云直播间打趣的众人，在看到镜头里的恶心一幕时都再也忍不住了。
“不用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到。”杜云云冲着镜头调皮地眨眨眼，仿佛丝毫不受刚刚那一幕的冲击。
她手指轻快地给也在看直播的警察薛洋洋发了一个定位。
当苟文福发现自己可以重新掌控身体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呆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这几天做的荒唐事，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