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白百里站在殿门口,月光将他高大的身影,照射得如寒箭狭长。

    沐之坐在龙榻上,脸上惨白得像死人一样。

    “皇上,臣妾想给您讲个故事,行吗?”

    她坐定在龙榻边,轻声说到。

    不等他开口,她自顾开始说话。

    “从前,我有一位同门师兄,名叫......阮轼。他陪我在鬼冥山黑暗的药室里待了整整三年,用尽他所有的温柔和执着不叫我疯了,傻了,绝望了。对我来说,他是这世上最好的师兄,是令我能勇敢活在世上的铠甲,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从沐之说第一句开始,白百里的脸色便瞬间黑暗了下来,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在鬼冥山上的时候,我因为疗伤的缘故,总是忍不住发脾气,屡屡把师兄的手咬破,划破。”她说着抬起手,摸摸手腕外侧,视线却被逐渐涌上的泪水搅扰得一片模糊。

    “就是这里,我曾失手拿酒壶碎片划伤过师兄这里,伤了他一根手筋。由于是右手的关系,师兄每日虽然疗伤上药,可又要练银雪剑,又要照顾我,故而伤口反反复复化脓,最后半年才好,却落下了旧疾。从那以后,师兄每次搬拿过分量稍重的东西时,就会下意识微微转下手腕,那根手筋才能伸展开。”

    她看向他,眼泪落了下来,声音也开始颤抖。

    “方才你将我放在榻上后,你做了这个动作。一个完全下意识的——习惯的动作。”

    他静静看着她,神色如冰雕一般毫无变化。

    “皇上,你能解释解释吗,你为什么也有这个小小的习惯?或者......”她声音抖得越来越厉害,“我该叫你师兄?”

    他没有作声,这沉默却叫她的心终于石沉大海。

    “从始至终都是你吧,那个躲在阴影里算计了一切的真正幕后主使,一直都是你,对不对?”

    “对。”他平静回答。

    短短一个字,却叫她整个人如坠冰窟,寒冷从心口蔓延到四肢。

    泪眼模糊中,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却忍不住自嘲而笑:“我竟然还怀疑阿玉......我竟然还用我的愚蠢怀疑阿玉......”

    她闭上眼睛,眼泪滚滚落下。

    “风蚀之渊那里......都是假的吧......从来就没有你受双蛇教胁迫在我身边做探子.....几次三番在青门围场、睨云山和朝中算计我......你不过是利用与太子白夙沙同门师兄的身份,和我起死回生宝血的诱惑,利用了李继对白轩辕的恨,叫整个双蛇教为你卖命渗透入朝廷,那个假装乔礼霖的周晟,就是渗透之一......等你利用完双蛇教了,便又利用我,替你杀光了双蛇教主力,我猜,李昀那么恨我,都是你挑唆的吧?”

    “是。”

    她撑着龙榻那雕花的木栏站起,强撑着身子不发出颤抖。

    “接着,你用莞尔真正的死因和云贞音对白轩辕的恨,将他们二人笼络在一起,你让白百里出面,利用我和慕容的感情,让他心甘情愿为我独自承受一切钳制威胁,让我甘愿放弃我苦心经营了数年的一切权势......逼着白慕容抢我的权势,甚至与明珠有了孩子,其实都是你主使的吧.....因为你比这世上任何人都了解我的弱点和痛处......是不是?”

    “是。”

    “可你没想到慕容即使被困宫中,日日被威胁,被汲漠那个叛徒看管着,他竟还能筹谋差点翻盘的一局,联络了戟祥、段玉和沐疾铮他们入宫救我......只可惜泗年从中作乱,叫他输了......你先叫白百里令我万箭穿心死在街头,意图告诉天下人白夙沙已死,却又欲擒故纵丢我在乱葬岗......你亲自带着阿玉他们救了我,就是为了继续套出秘军所在对不对?同时你还不忘提前挖走我所有皮肉,喂养猎犬,是怕我真的要逃了,你真的抓不住我了,是不是?”

    “是。”

    从始至终,他的脸色都没有一丝变化,那些她话语里饱含的无数个惨烈的瞬间,仿佛都不是出自他手。

    他明知她最怕黑暗的禁锢,却曾硬生生逼迫白慕容,将她关在了雨水牢中三个月。

    “此时你见白慕容发动了大变,知道瞒不住我了,我已明白慕容是被胁迫,幕后凶手另有其人,你便推白百里出来登基......我独自入宫营救慕容,白百里一边逼问我秘军所在,一边蠢而不自知,先替你杀父,又替你诛兄,叫白轩辕这么多儿子死得死,逃得逃,替你早早清除了未来所有阻碍......是不是?”

    她一字一句如椎心泣血,他却还是轻飘飘地回答:“是。”

    她踉跄着朝他迈出一步,感觉这一步像是踩在了一地刀锋上,真疼啊......

    她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声音里的哭腔怎么都压不住:“你叫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汲漠剑下,禁军包围下......但其实你早就躲到一边去看我那白痴一样的伤心模样了......对不对?”

    这一次,他没有肯定。

    她不住地摇头,只觉得心口一阵强烈过一阵地痛,那种无底的悲哀和可笑淹没了一切的一切。

    “我猜,白百里被你利用完,他根本都没有活到登基大殿吧......你用幻穴易容针扮作他,开始天罗地网地抓我,企图抓到我的亲信胁迫我回宫,因为你要让我说出秘军所在,是不是?”

    “是。”

    她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她想怒吼!想发出骇人的大叫!但出口却仍然只有颤抖的哭喊:

    “可为什么要杀戟祥全家?为什么要杀桃子?司徒老将军!茹双!可还有梦追城数万老弱妇孺!!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秘军!!还有万一门一万三百一十二名万一门弟子!那其中还有你的弟子啊!不止如此!伯崖生也是你杀的吧!为的就是让我在江湖中背上恶臭骂名!让我失去武林依靠!是不是!”

    他抓住衣领上她的手,好叫她的身子不坠下去。

    “他们死在白百里和周晟的手下。白百里已死,周晟那边你无须担忧,我已下天罗追杀令,赏黄金万两取他人头。”

    她一把挣开他的手,跌坐在地上。他想要上前扶她,却被她泪眼之中的仇恨和怒火逼得无法再上前。

    “是吗?你下令杀周晟了?那不过是因为我现在回来了,你压根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你便做了两种打算,一则将扶媗送到我嘴边,叫我自己推算误会阿玉,企图将阿玉诬陷成背后主谋......

    如果不是这场火,如果不是你不甚露出马脚,只怕你很快就会将自己死而复生,洗白的干干净净出现在我面前!就像在风蚀之渊那里一样,用苦肉计......

    可你岂是一般筹谋之人,你同时不忘下令杀周晟,不就是怕有天周晟出现在我面前,捅破你过去的谎言吗?我猜,你这阁楼重重护卫和汲漠也不是为了看住我的,是为了防止我认出周皇后吧.....是不是?”

    “是。”

    她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泪水不断滴落在冰冷的宫砖上。

    “真高明啊......这一环套一环,这一步算一步,真叫我打心眼里佩服......你为何来救我?你明知道我死不了的,那大火和阁楼充其量叫我受伤而已......你为何不任由我暴露出无尘蛊,名正言顺地将我扣押呢......继续你企图将阿玉塑造成魔头的计划呢......”

    他沉默,她扶着桌子勉强站定,脸色早已面如死灰,满是泪水。

    她的嘴唇发白又颤抖,只能感到浑身无底的冰寒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看向他,那个她曾在无数个深夜里痛彻心扉为之哭泣的男人,那个给了她生命所有温柔和力量的男人......亦是夺走了所有,叫她沦落至今的魔鬼......

    “鬼冥山外面一直有埋伏吧......白百里不知道鬼冥山,你却知道......可你竟能一直忍着不冲上山杀白慕容,因为怕暴露你自己吗?怕我会怀疑到你这个早已死在我眼前的人上吗?是不是......”

    “是。”

    “我猜,这会......你的人已经冲上鬼冥山了吧......”

    “并未。只要你听话,我可以放过他。”他淡淡说到。

    她点点头,声音变得微弱至极,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了似的。

    “那我只有一个问题......到底为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沐霁言和柳知月......为什么要杀我爹娘......”

    他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瞬间变得无比怨毒冰冷。

    “和我杀了阮轼,顶替他童火私生子身份上鬼冥山的理由一样;和我故意叫尹素素抓我入江衮王府,去接近白夙沙的理由一样。我要为我的父亲报仇,为我失落的一切报仇。”

    她抬起苍白的脸,“什么意思?”

    他走上前,伸出冰凉的手指,在她眉心缓缓写下“sorry”。

    一瞬间,她整个人惊愕愣住,泪水从苍白的脸上惊落。

    “还记得吗,你叫陌影送我与玉弘蝶他们去梦追城之前,曾在我手上写下这个我一直不懂的符号。也就是那一天我才真正知道原来你不是白夙沙,你是一个女人。那你还记得你曾对谁写过吗?”

    她半张着嘴,呆滞地看他的脸。

    像是如遭雷劈,被一把丢进覆灭滔天的刺骨海水。

    她难以置信地念出了那三个字。

    “南......高翎......”

    他松开她的手,退离两步之外,眼神无比冰寒,“你不是问为什么吗?现在你知道了。就像你会为了复仇不惜一切代价,你誓死要为沐霁言和柳知月复仇一样。我要为我父皇报仇,为我失去的大楚江山复仇,叫所有人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南高翎。

    南高翎。

    南高翎。

    她一边边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回想起那个眉目阴沉的少年,那个她命七藏不顾一切从烈火里救出来的少年。

    原来,她视如生命支撑的那三年,都是这少年怀着满腔怨毒和算计营造的梦而已。

    “我亲眼看着你射杀了我父皇,这种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恨然说到。

    见她轰然跪地,手撑在地上,垂着头,浑身开始剧烈颤抖,肩膀抖动得几乎要散架了一般,他又道:

    “你杀了我父皇,我被抓进北离皇宫,那些我曾遭受过的非人的待遇,你比谁都清楚,你以为略施舍些同情和照顾就能弥补了吗?当父皇残余部下将我救出宫去的时候,他们取下我头上血肉模糊的铁箍,生生剜掉我腐烂的眼睛!叫云炎蛊医将一双蛇眼蛊塞进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此生只会为复仇这一件事而活!

    天助我也,叫我在曼陀罗城客栈遇见阮轼,我原本顶了阮轼的身份,上山去杀你,因为天下人都知道魇君沐之为救皇上,被送往鬼冥山疗伤!可等我到了鬼冥山!鬼冥三仙却说你死了!魇君沐之死了!只剩白轩辕第九个儿子白夙沙还活着!!”

    他越说越恨,眼眶瞪得血红。

    “我甚至爬下悬崖去查看!却真的看到一具心口受伤的白骨!!好,无妨,那我便要通过白夙沙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我立刻遣派从少时起就在我身边护卫的汲漠潜入宫!一蛰伏就是十几年,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因为白轩辕一定会死,魇君沐之的爹娘也必须死!这是为我父皇报仇!至于这北离江山——便是我失去大楚太子之位的代价!”他说到最后已是撕裂怒吼。

    他攥住拳头,仰头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怒火和仇恨缓缓压下,再压下。

    很快他便彻底平复下来,因为他已实现了他想要的一切。胜利者该享受自己的胜利果实。

    他的神色逐渐平复,眉头不可察觉地微动,“可我从未想到,白夙沙,魇君沐之......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为了假装成白百里,他经历过两次痛苦的幻穴易容针。

    为了不让他的眼睛露出破绽,能暂时拥有和正常人一样的圆形瞳孔,他必须要在双目下的颧骨上深深扎进两根短银针,那日夜不休的钻心的疼痛,叫他每眨一下眼睛都痛得想颤抖,只能靠着心里烈火般的深仇之恨去忍耐。

    可此时此刻,看着她跪在地上不住颤抖,那瘦弱的肩膀,那滴落在冰冷宫砖上的眼泪。他突然发现,原来这世上有比那两根银针更叫他痛的事。

    “哈哈......”她突然发出一声低笑,却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凄厉,满脸的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显得极其可怖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眉头微蹙,看着她疯癫大笑。

    她终于笑够了,却已分不清脸上的泪水是太痛才流下,还是太好笑才流下。

    沐之啊沐之,所谓作茧自缚,所谓自食其果,就是这样的吗?

    还是说老天爷跟你,跟南高翎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她笑脱了力气,跌坐在宫柱旁,面如死灰,轻声道:

    “南高翎,杀了我吧。”

    他走上前,蹲在她面前,却发现她已两眼失神,一脸死人般的平静。

    他知道这种感觉,就像在去往梦追城的马车上,她在他手下写下那个符号的时候,他内心的无底绝望一样。

    他伸出手指,一点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都结束了,沐之。你杀了我父皇,我已报仇了,如今这北离江山也是我的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她再次轻声重复:“杀了我吧。”

    他皱眉,眼神里带了两分杀意。

    “我说过,只要你听话,我便放过白慕容——还有司马云沚。”

    她猛地盯着他的眼睛,用看厉鬼恶煞一般恐惧震惊的眼神看着他,看了许久许久。

    “我没有找到玉弘蝶。但现在,只要你点头,我便放过白慕容和司马云沚。”他冷冷说到。

    “你想怎么样?”她感觉这句话仿佛是用她生命最后的力气说出来的一样,那么吃力,那么缥缈。

    他疼惜地摸摸她的脸,道:“我们重新开始。”

    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可笑的滑稽笑话,她足足将那六个字反应了半晌。

    她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这白百里皮囊之下的可能也不是阮轼吧,不是玉弘蝶,更不是什么南高翎。

    这皮囊下是幽魅,是冷血的蛇蝎,亦或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

    ——————————

    九霄殿的大火已被熄灭。

    周紫萝一身夜行衣,策马狂奔到郊外的茅屋,远远就看见周晟的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

    “哥!”

    她急声叫到,周晟立马大步冲出来,脸上再不见平时的嚣张毒辣,只有满满的惊惧。

    “他真的对我下天罗追杀令?真的要黄金万两悬赏我人头?叫天下所有武林高手和刺客为了金子追杀我??”

    周紫萝忍住眼泪,“哥......阿阮真的变了!他做了皇帝以后就变了!他原本就对你违抗皇命,杀了戟祥全家和桃子而不悦!你又杀了梦追城那许多人!他真的生气了!因为你在损他皇帝的威严!”

    周晟怒吼:“不可能!我他妈进进出出宫里那么多次,这两年在他眼皮子地下玩了那司马云沚几十次都没事!那梦追城里的人也是狗屁!他也不会在意!可他为什么突然就要杀我了?为什么?是要做给谁看吗??!!”

    周紫萝瞬间想到那九霄殿重重禁军之中的秦如愿,可她又想不通一个大楚的宫妃算什么,不可能是为了秦如愿才要杀周晟的!那又为何早不杀晚不杀,偏偏现在动了杀心!

    “好妹妹!是不是你惹阿阮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厌恶的事?我说过的!你在宫里怎么折磨宫人怎么耀武扬威都不要紧!但千万别在去惹任何他喜欢的女人!阿阮有多狠你不是不知道!你只要牢牢坐稳这个皇后,咱俩这辈子就一直飞黄腾达!你为何不听!”周晟抓住周紫萝的肩膀吼到。

    周紫萝用力挣开,大喊:“我没有!我没有!!”

    她很想告诉周晟,自从双蛇教势力所剩无几之后,那次山下缠绵的吻后,那个男人就再没有碰过她,只在每次需要用到周晟做事的时候,才会一遍遍告诉她“我会登基为帝,而你将是皇后”。

    她满心欢喜地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筹谋,甚至为他千辛万苦寻来幻穴易容针的办法。

    可自从她穿起皇后凤袍的那一天开始,那个男人就再没有对她一言半语的关心,连一个温暖的眼神都没有。

    那个男人每隔五天会入后宫一次,每次宠幸一个妃子。所以她一个月才能瞧见他一回。

    她每次都准备了满腔温柔和爱意,备下酒菜甚至各种闺房内的东西。可那个男人从来不许她触碰,只一次次将她压在榻上,掀起她的衣裙,毫不怜惜地进入,发泄,起身,离开。只留她一个人擦去血污,疼得几乎无法下地走路。次次如此。

    她深深地记得,他一次都没有亲吻过她。

    原以为人人都有自己房事上特殊的癖好,无法改变,可她却突然听宫人们说,那个冰山一样的男人一连十几天都在九霄殿陪秦如愿,宫人们向她形容,那男人看熟睡的秦如愿的眼神温柔至极,疼惜眷恋至极。

    她嫉妒得发狂,她不顾一切冲到九霄殿,可所有人都拦着她。

    那个男人更是在夜晚的时候突然走到她的寝殿,恶狠狠地攥着她的下巴对她说:

    “朕警告你,再靠近九霄殿一次,朕便叫你去陪周晟一起死!”

    所以她一把火点了九霄阁楼,引开禁军的注意,跑出来告诉周晟快逃。

    可周晟——她唯一的亲哥哥却也在埋怨她!难道真的是因为她企图冲上九霄殿,那个男人才如此震怒吗?

    那曾经在双蛇教里的一切算什么?他眼神里有过的恳求和温柔又算什么?那个缠绵得让她神魂颠倒的吻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周紫萝只怕永远也不知道答案。

    见周紫萝一脸愣愣的神情,周晟只好怒喝一声,翻身骑上周紫萝来时的马,立即策马逃命去了。

章节目录

免费其他小说推荐: 穿越年代:带着农场空间去下乡 万人迷真千金,玩弄权臣们被亲哭 一人:我的身上纹满了十凶图 转业女兵:我从副所长干起 快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好人 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迷雾求生:我能看到提示 那一天,月亮吞下整座城 寻秦记之云梦仙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