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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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拿好这个。”
百里岚将“老徐旧货店”的打折卡放在桌上，推给了艾丽娅。
艾丽娅接过卡片，不解地左看右看。
“旧货店？这不还是收二手垃圾的生意么？”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百里岚这么做的用意。
晴空修理站从几十年前起就是专业卖废品的，她也是直到百里岚醒来，才完全改行，做起了修理店老板和地下商人。
现在，修理站已经没有了。
百里岚的意思，该不是要她重操旧业吧。
“非也，二手旧货只是个幌子而已。这家店铺背后，其实是一名终端技术高手，或者说星网骇客。”
百里岚晃了晃高脚酒杯，微笑着朝窗外看去。
从三十余层的高空眺望，视线所及，军校北边有一大片普通居民区。
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洋溢着独特的生命力。
那里有条私人小店构成的玩具街。
而熟悉的老徐旧货店，就坐落在街道的尽头。
“还记得我是怎么扮演成蟒蛇，从总督府那里骗钱的吧？”
“从上回的经验里，我获得了一点有意思的灵感。”
百里岚抿了一口奶油利口酒，回忆道：“边疆星有许多终端在黑市流通，但大部分的下场，都是被拆解融化，抠出里面的珍稀材料回收了。”
“这样的处理方式看似方便，其实是一种很大的浪费。是在没办法破解终端的情况下，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获取利益。”
“然而，首都星却有相关技术，可以轻松恢复废弃终端里的数据。这一点，就和边疆星的情况截然不同。”
艾丽娅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两地的生活方式存在巨大差异，而市场环境上，更是天差地别。
假如不像百里岚一样仔细观察，确实很难注意到这点。
“所以，你是想涉猎终端方面的生意？”
“是，但不全是。”
百里岚卖了个关子，轻轻一笑道：“这些黑市无主终端，很多都属于边疆星本地人偷来、抢来的赃物。”
“里面的信息，大概率存在非法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甚至是联邦通缉犯的线索。”
“比方说，那个袭击我的蟒蛇。他在官方系统内就是一个跨星际通缉犯。”
“假如他还活着，知情者只需提供信息，帮助抓捕，能得到的赏金就高达50万……”
艾丽娅听到这里，不禁目瞪口呆。
她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忽然“啪”地一声，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妙啊！太妙了！”
百里岚停顿了一下，诧异道：“你真听明白了？”
“我虽然不如你脑子快，但也没那么傻吧。”
艾丽娅左顾右盼后，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买进二手终端，然后通过破解和提取，卖出去情报信息。”
“尤其是发现了违法情报后，可以直接提供给首都星警方，换取官方的赏金！”
“没错。”
百里岚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条生意渠道，算是她目前能想到最好的。
艾丽娅可以充分利用边疆星的资源，做回收垃圾废品的老本行，同时，赚到的钱还来源合法。
甚至可以说，她们这是在打击犯罪，支持联邦官方的正义事业。
加上百里岚的军校身份，别提多靠得住了。
“但这个老徐……你认为他会跟我们合作吗？”
艾丽娅把玩着卡片，犹豫道。
“这件事毕竟挺得罪人的，万一保密没做好，我们同样会面临来自黑暗世界的风险。一般人未必愿意牵扯上麻烦啊。”
“我很肯定，他会同意的。”
百里岚确定地点头。
她还记得，秦纱之前就说过老徐的根底。
老徐过去也在第一军校学习，是一名早年的肄业生。
虽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退学的，但他肯定对军校很有感情，否则就不会留在莲花区，做这种“灯下黑”的擦边球生意了。
校友＋渠道+钱。
三板斧下去，百里岚相信大概率能拿下，由不得他不从。
见此情形，艾丽娅终于放下心来。
她十分高兴地打开终端，联络上了徐非，说明自己的来意。
果然，徐老板稍微抬了抬价格，就对边疆星的黑市渠道心动神驰了。
两人一来一往，几句寒暄后，直接定下了见面商谈的约定。
这一顿饭既是接风宴，也是新开始。
百里岚飞快结账，将里奇赶回住处，就和艾丽娅一起来到了玩具街。
然而，还没靠近旧货店，两人就听见了一阵喧闹声。
“好大的胆子啊！你一个卖破烂的，竟敢这么对少爷说话？”
“知不知道得罪的是谁？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不想要这店了是吧！”
粗野的叫骂声，伴随着一阵打砸的动静传来。
紧接着，店铺大门被轰然砸碎。
玻璃飞溅。
徐老板惨叫一声，直接被人丢了出来，狠狠砸在了两人面前。
他半撑起身子，吃痛地呻吟。
“我错了，是我错了！”
“你们别……别砸我的店啊……”
两名黑西装的大汉还是不依不饶，随即紧追了出来，举起拳头就要追打。
“现在认怂，晚了！”
“叫你长长记性！”
好家伙，没想到首都星也有黑社会啊。
这一幕落入眼里，艾丽娅忙伸开手臂，挡在了百里岚面前。
“你们为什么当街打人，就不怕伤到过路的行人吗？”
满脸血迹的徐老板一扭头，认出了百里岚，眼神瞬间亮了亮。
“岚小姐，快帮帮忙啊！”
他踉跄着爬起来躲到两人身后，手指颤抖地指着店门。
“我俩的合作都没谈呢，这里就有人要砸我的店了！”
百里岚见那两名大汉衣着不凡，腰间还别着枪，顿时微微皱了下眉。
是新型号的激光手枪，威力巨大，价格昂贵。
首都星不禁枪，但是公开用枪，是需要专业认证，且花费高额费用购买资格证的。
这两个大汉的身份，显然是专业保镖，或者官方人物的护卫。
找茬的对手，身份很不简单。
“好好的，你怎么惹上这种麻烦了？”
百里岚好奇地朝店内看去。
正在说话间，一道修长的身影推开破损的门框，大步迈出店门。
脚边，还跟着一只灰色皮毛的机械狗。
“真不好意思。”
来者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笑意盈盈地说：“我的手下只是在和徐老板讲道理，希望几位不要嫌他们唐突。”
“百里震？”
百里岚眉头微蹙，迅速辨认出了眼前的青年。
对方不在学校内，自然没穿训练服，而是一身白色休闲西服，单手插袋，神色轻松，完全就是一副贵公子打扮。
若换做其他不熟的同学，比如秦纱，一时之间怕是认不出来。
“你先拿好这个。”
百里岚将“老徐旧货店”的打折卡放在桌上，推给了艾丽娅。
艾丽娅接过卡片，不解地左看右看。
“旧货店？这不还是收二手垃圾的生意么？”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百里岚这么做的用意。
晴空修理站从几十年前起就是专业卖废品的，她也是直到百里岚醒来，才完全改行，做起了修理店老板和地下商人。
现在，修理站已经没有了。
百里岚的意思，该不是要她重操旧业吧。
“非也，二手旧货只是个幌子而已。这家店铺背后，其实是一名终端技术高手，或者说星网骇客。”
百里岚晃了晃高脚酒杯，微笑着朝窗外看去。
从三十余层的高空眺望，视线所及，军校北边有一大片普通居民区。
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洋溢着独特的生命力。
那里有条私人小店构成的玩具街。
而熟悉的老徐旧货店，就坐落在街道的尽头。
“还记得我是怎么扮演成蟒蛇，从总督府那里骗钱的吧？”
“从上回的经验里，我获得了一点有意思的灵感。”
百里岚抿了一口奶油利口酒，回忆道：“边疆星有许多终端在黑市流通，但大部分的下场，都是被拆解融化，抠出里面的珍稀材料回收了。”
“这样的处理方式看似方便，其实是一种很大的浪费。是在没办法破解终端的情况下，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获取利益。”
“然而，首都星却有相关技术，可以轻松恢复废弃终端里的数据。这一点，就和边疆星的情况截然不同。”
艾丽娅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两地的生活方式存在巨大差异，而市场环境上，更是天差地别。
假如不像百里岚一样仔细观察，确实很难注意到这点。
“所以，你是想涉猎终端方面的生意？”
“是，但不全是。”
百里岚卖了个关子，轻轻一笑道：“这些黑市无主终端，很多都属于边疆星本地人偷来、抢来的赃物。”
“里面的信息，大概率存在非法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甚至是联邦通缉犯的线索。”
“比方说，那个袭击我的蟒蛇。他在官方系统内就是一个跨星际通缉犯。”
“假如他还活着，知情者只需提供信息，帮助抓捕，能得到的赏金就高达50万……”
艾丽娅听到这里，不禁目瞪口呆。
她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忽然“啪”地一声，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妙啊！太妙了！”
百里岚停顿了一下，诧异道：“你真听明白了？”
“我虽然不如你脑子快，但也没那么傻吧。”
艾丽娅左顾右盼后，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买进二手终端，然后通过破解和提取，卖出去情报信息。”
“尤其是发现了违法情报后，可以直接提供给首都星警方，换取官方的赏金！”
“没错。”
百里岚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条生意渠道，算是她目前能想到最好的。
艾丽娅可以充分利用边疆星的资源，做回收垃圾废品的老本行，同时，赚到的钱还来源合法。
甚至可以说，她们这是在打击犯罪，支持联邦官方的正义事业。
加上百里岚的军校身份，别提多靠得住了。
“但这个老徐……你认为他会跟我们合作吗？”
艾丽娅把玩着卡片，犹豫道。
“这件事毕竟挺得罪人的，万一保密没做好，我们同样会面临来自黑暗世界的风险。一般人未必愿意牵扯上麻烦啊。”
“我很肯定，他会同意的。”
百里岚确定地点头。
她还记得，秦纱之前就说过老徐的根底。
老徐过去也在第一军校学习，是一名早年的肄业生。
虽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退学的，但他肯定对军校很有感情，否则就不会留在莲花区，做这种“灯下黑”的擦边球生意了。
校友＋渠道+钱。
三板斧下去，百里岚相信大概率能拿下，由不得他不从。
见此情形，艾丽娅终于放下心来。
她十分高兴地打开终端，联络上了徐非，说明自己的来意。
果然，徐老板稍微抬了抬价格，就对边疆星的黑市渠道心动神驰了。
两人一来一往，几句寒暄后，直接定下了见面商谈的约定。
这一顿饭既是接风宴，也是新开始。
百里岚飞快结账，将里奇赶回住处，就和艾丽娅一起来到了玩具街。
然而，还没靠近旧货店，两人就听见了一阵喧闹声。
“好大的胆子啊！你一个卖破烂的，竟敢这么对少爷说话？”
“知不知道得罪的是谁？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不想要这店了是吧！”
粗野的叫骂声，伴随着一阵打砸的动静传来。
紧接着，店铺大门被轰然砸碎。
玻璃飞溅。
徐老板惨叫一声，直接被人丢了出来，狠狠砸在了两人面前。
他半撑起身子，吃痛地呻吟。
“我错了，是我错了！”
“你们别……别砸我的店啊……”
两名黑西装的大汉还是不依不饶，随即紧追了出来，举起拳头就要追打。
“现在认怂，晚了！”
“叫你长长记性！”
好家伙，没想到首都星也有黑社会啊。
这一幕落入眼里，艾丽娅忙伸开手臂，挡在了百里岚面前。
“你们为什么当街打人，就不怕伤到过路的行人吗？”
满脸血迹的徐老板一扭头，认出了百里岚，眼神瞬间亮了亮。
“岚小姐，快帮帮忙啊！”
他踉跄着爬起来躲到两人身后，手指颤抖地指着店门。
“我俩的合作都没谈呢，这里就有人要砸我的店了！”
百里岚见那两名大汉衣着不凡，腰间还别着枪，顿时微微皱了下眉。
是新型号的激光手枪，威力巨大，价格昂贵。
首都星不禁枪，但是公开用枪，是需要专业认证，且花费高额费用购买资格证的。
这两个大汉的身份，显然是专业保镖，或者官方人物的护卫。
找茬的对手，身份很不简单。
“好好的，你怎么惹上这种麻烦了？”
百里岚好奇地朝店内看去。
正在说话间，一道修长的身影推开破损的门框，大步迈出店门。
脚边，还跟着一只灰色皮毛的机械狗。
“真不好意思。”
来者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笑意盈盈地说：“我的手下只是在和徐老板讲道理，希望几位不要嫌他们唐突。”
“百里震？”
百里岚眉头微蹙，迅速辨认出了眼前的青年。
对方不在学校内，自然没穿训练服，而是一身白色休闲西服，单手插袋，神色轻松，完全就是一副贵公子打扮。
若换做其他不熟的同学，比如秦纱，一时之间怕是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