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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奉命回南京
毛人凤不解地问道：“良祯兄，你透露一点嘛！”
“你上海站自己的事情你不知道吗？”俞济时问道。毛人凤摇摇头：“到底何事呢？”
俞济时四下看看说：“总裁侍卫室有个叫唐进的人，他有个拜把兄弟叫陶谦岭，陶谦岭可是你上海站的人？”
毛人凤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着，想了好久还是摇摇头：“没还有印象。”
“回去吧，回去问问你就知道了。”俞济时笑着说完转身走了。
看着俞济时走开，毛人凤叹口气擦着脸上的汗水上了汽车：“回局里！”
毛人凤刚刚回到局里，秘书便跑来向他报告说：“局座，我们派去北平然后又到上海的那拨人死了。”
毛人凤不耐烦地瞪着眼睛看看他：“你把话说清楚了行不行？”
“就是前段日子被我们抓到的共党蒲兴初。”秘书说。
“蒲兴初？蒲......你是说那个共党投诚的蒲兴初？”毛人凤问。
秘书点点头：“就是他，尸体被人运回来了，就扔在城外，被我们的人发现后拉回来了，同时还发现了一封信。局座，这事情可能搞大了......”
毛人凤擦着汗看着秘书：“到底怎么回事？”
秘书压低声音说：“请局座先回办公室，我详细向心做汇报。”
毛人凤脸色阴沉转身腾腾腾地走了，秘书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一齐走进了毛人凤的办公室。
当毛人凤耐着性子听完秘书喋喋不休的汇报后，毛人凤“啪！”的一下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反了，反了，这简直是反了！他是不想活了吗？还是想造反呢？居然敢跟我玩这种把戏，马上派人去上海，另外，我要见见这个姓陶的女子。”
秘书为难地摇摇头，毛人凤看着他问：“怎么，你没有见到这个女人吗？”
秘书点点头：“局座，总裁侍卫室唐进是这个姓陶女子的......”不等秘书说完，毛人凤突然想起从总统府出来时遇到俞济时，俞济时跟自己说的话。
毛人凤打断秘书的话说：“这个姓陶的女子在唐进那里是吗？”
秘书点了一下头：“虽然我不敢确定，但是我猜测她应该是在唐进处，而且这件事唐进可能也通过总裁侍卫长汇报给......”
这一刻，毛人凤终于明白了俞济时的话，原来告御状的就是这位姓陶的女子。再加上汤恩伯的那通电话，所以他的校长才会对他如此大发雷霆。
毛人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叹道：“谭功寿啊谭功寿，你这是想让我对你大开杀戒吗？”
秘书看看他想要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毛人凤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去吧。”
“局座，那，那这事儿......”
“你先去忙吧，我想想，你让我想想。”毛人凤说。秘书点着头出去，又让人重新给毛人凤沏了茶送进来，将地上摔碎的茶杯捡出去。
“来人，来人！”毛人凤喊道。秘书应声跑进来，毛人凤道：“给余佩璇发电，让她回来。”
秘书点着头问了句：“那，那谭功寿......”
“先叫余佩璇回来。”毛人凤说。
秘书答应着走出去。
其实在毛人凤的心目中，谭功寿始终是一个可用之才，只是碍于谭功寿此人实在是阴狠狡诈，毛人凤不得不防，但是毛人凤对谭功寿的信任是不打折扣的。也可能正是这种信任助长了谭功寿的肆意妄为，不过归零计划从策划设计后毛人凤将这个计划交由谭功寿执行，这是毛人凤自己下的最大一次赌注。
自从余佩璇奉命回南京至今已经有五天了，余佩璇一走音讯皆无，这让谭功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余佩璇临行时自己曾经嘱咐过她的，可是为什么她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呢？
谭功寿的心里开始有点七上八下，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棵梧桐树上落着的一只乌鸦，乌鸦发出“呱呱呱”的叫声，这叫声在谭功寿听来越听越觉得像是毛人凤的骂声。谭功寿不由得笑了笑扭头向楼里走来。
岳知音突然跑出来喊着：“站长，站长电话，南京毛局长电话！”
谭功寿听罢心中咯噔一下，他回头看看那只乌鸦，乌鸦猛地煽动翅膀“扑愣”一下飞走了，谭功寿笑了笑回道：“马上就来。”
谭功寿快步回到办公室接起电话，此时，他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等待着毛人凤那一场暴风雨般劈头盖脸的谩骂。可是，电话里却传来毛人凤温和的细语：“永年，近来如何啊？”
谭功寿霎时间感到有点不适应，他看看电话筒回道：“多谢局座惦念，功寿还好！”
“嗯，好，好，好！”毛人凤一连说了三个好，谭功寿也只能拿着话筒毕恭毕敬地站直了身子点着头。
“来一趟南京吧，我找你有些事情当面聊聊，我在办公室等你。”毛人凤说。
放下电话后的谭功寿心里像打鼓一样“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他回身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岳知音，岳知音看着他脸色异常难看便问了句：“站长您没事吧？”
谭功寿叹口气摇了摇头说：“你去把新成和老李都叫来，还有薛晓冰也一起叫来。”
岳知音点点头，谭功寿这口气俨然是一副要交代后事的样子，岳知音不敢迟疑，赶紧跑出去。
几分钟后，岳知音和王新成、李满仓以及薛晓冰一齐又回到谭功寿的办公室。
几人进来看到谭功寿坐在沙发上在发呆，王新成上前问道：“站长，你怎么了？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行动吗？”
谭功寿抬头看看他问：“我让你去浦东组那边带人，人带回来了吗？”
王新成点点头：“带回来了，我的人在什着呢，不过好像没什么大油水，就是两个排版工人，我估计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谭功寿听完一笑摇着头说：“新成，不能心存侥幸，共党一向会隐藏自己，越是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没准还就是条大鱼呢，你盯紧了，给我深挖，一定要从这两个人身上挖出点什么来，最近我们太被动了，一桩接一桩的没有一件事有个圆满的结果，所以，你要辛苦一下，实在不行你亲自上阵，你靠榔头那几个人根本问出东西来。”
“那行，我知道了，下午我就亲自去审。”王新成说。
谭功寿又看看其他几人说：“晓冰那边没什么新情况吧？”薛晓冰上前回道：“我一直在跟踪那部电台，但是最近它好像突然静默了，已经三天没有听到它的信号了。不过站长放心，我会继续关注的，只要它再出现，我一定在最短时间内锁定它的地址。”
“晓冰，只要锁定了地址，哪怕是大范围的也可以，你就马上和新成一起给我在那片区域展开搜查，挨家挨户地搜，务必要挖出这个神秘的电台来。”谭功寿说完看了看李满仓：“你要保证他们的各项设备和武器装备的充足，尤其是车辆要时刻是满油状态，随时都可以出动你明白吗？”
李满仓频频点头说：“站长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咱站里的汽油确实不多了，我跟城防司令部军需处问过几次了，他们总是推三阻四的，到现在这汽油还是没个着落。站长，您看要不您给......”
“你让我去求胡传杰还是杨受成？”谭功寿一瞪眼问道。
李满仓立刻摇头道：“我去解决，我去解决。”
“你们听着，我马上动身去南京，我不在之时，一切都由......”谭功寿略一停顿，看了一眼薛晓冰继续说道：“一切都有薛晓冰全权负责，新成和满仓配合！”
“是！”王新成挺直腰杆大声应道。李满仓略一迟疑后也跟着应道：“属下明白。”
薛晓冰却愣了一下刚要说话，谭功寿道：“知音，你去准备一下通知司机，我们下去出发去南京。”
岳知音低声问了句：“站长是要我跟您一起去吗？”
谭功寿点了一下头说：“你说呢？”
“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准备！”岳知音说完转身先走了。
“大哥，你怎么突然要去南京呢？”王新成走过来问道。
谭功寿指了指桌上电话：“毛局长亲自来电让我回去一趟，你说我能不去吗？”
听谭功寿说完，李满仓看了看薛晓冰，王新成又问：“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唉！这么多年了，我对咱们这位毛局长多少也有些了解，蔡远志被杀，蒲兴初被干掉，前段时间那十几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这一桩桩事情至今没有个结论，你觉得局座会装聋作哑充耳不闻吗？”谭功寿说完看看眼前几人。
“大哥，听你这话的意思，局座让你去南京难道这要是兴师问罪吗？那余佩璇不是回去了吗？是不是这个女人在局座面前没说好话呀？我当初就说你不听这个女人的，这家伙太......”
“新成，不要乱说话，我回南京和人家余佩璇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妄自猜测，妄下断论，一切等我回去就知道了。”谭功寿制止了王新成，王新成向后退了一步说：“大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我看谁敢......”
“放肆，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把那两个工人的事情给我查清楚了，没事早回家，在你嫂子面前不要提这件事，就说我去苏州了，我很快就回来。”谭功寿怒道。
王新成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放心吧，嫂子有我照顾着。”
“行了，你们都各自去忙吧，我多则一个星期，少则两三天就回来了。我不在时你们一定要各司其职，切不可出任何差错和纰漏。”谭功寿说完起身看着他们三人。
三人敬礼后走出去，谭功寿回身拿起电话：“化霖，我得和你见个面。”
从谭功寿办公室出来，王新成直接来到岳知音的办公室，一进门王新成就问：“怎么回事？”
“毛人凤来电，让他回南京一趟，我估计要么是陶妙然已经到南京了，而且找到了她父亲的结义兄弟唐进，并通过唐进告了御状，再或者是余佩璇回到南京后在毛人凤面前没说好话，所以毛人凤才要让他回去一趟。总之，不管是什么情况，在他离开上海之际，你要想办法把那两个人救出来，总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折磨死吧？”岳知音说。
“我是担心你，你跟着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王新成问道。
岳知音摇摇头一笑：“你放心吧，我就是个秘书，即便是谭功寿真有问题，他总不至于拿我这个秘书做挡箭牌吧？再说了，即便他拿我做挡箭牌，毛人凤也不会信啊！所以，我不会有事的，我估计我很快就能回来。这件事你回去之后，得跟谭功寿他老婆说，不能瞒着她，一旦谭功寿真的被毛人凤......”
“这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我始终觉得谭功寿这次回南京凶多吉少，即便不把性命搭上，可能毛人凤也不会轻易放他回来。”王新成说。
岳知音点点头说：“我和你的判断差不多，但是谭功寿在上海毕竟树大根深，归零计划在他手上，毛人凤也未必会轻易换人，也可能就是要杀杀谭功寿气焰，或者另有其他什么不可见人的密谋，总之，现在我们猜来猜去都没有可以佐证的条件，一切等我跟着去了就知道了。”
王新成看着她，伸出双手搭在岳知音的肩头上说：“你自己千万要注意安全，余佩璇现在又在南京，对她千万小心，万万不可大意。”
岳知音看着他点了点头，王新成猛地将她揽进怀里说：“多保重！”
岳知音抬起头看着王新成一笑：“放心吧！”
王新成松开她转过身去：“知音，我......算啦，等你回来再说吧。”
岳知音淡淡一笑：“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王新成推开门走出去说了句：“千万保重！”
看着王新成的背影，岳知音鼻子一酸柔声道：“新成，我比你还难受你知道吗？”
第87章 奉命回南京
毛人凤不解地问道：“良祯兄，你透露一点嘛！”
“你上海站自己的事情你不知道吗？”俞济时问道。毛人凤摇摇头：“到底何事呢？”
俞济时四下看看说：“总裁侍卫室有个叫唐进的人，他有个拜把兄弟叫陶谦岭，陶谦岭可是你上海站的人？”
毛人凤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着，想了好久还是摇摇头：“没还有印象。”
“回去吧，回去问问你就知道了。”俞济时笑着说完转身走了。
看着俞济时走开，毛人凤叹口气擦着脸上的汗水上了汽车：“回局里！”
毛人凤刚刚回到局里，秘书便跑来向他报告说：“局座，我们派去北平然后又到上海的那拨人死了。”
毛人凤不耐烦地瞪着眼睛看看他：“你把话说清楚了行不行？”
“就是前段日子被我们抓到的共党蒲兴初。”秘书说。
“蒲兴初？蒲......你是说那个共党投诚的蒲兴初？”毛人凤问。
秘书点点头：“就是他，尸体被人运回来了，就扔在城外，被我们的人发现后拉回来了，同时还发现了一封信。局座，这事情可能搞大了......”
毛人凤擦着汗看着秘书：“到底怎么回事？”
秘书压低声音说：“请局座先回办公室，我详细向心做汇报。”
毛人凤脸色阴沉转身腾腾腾地走了，秘书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一齐走进了毛人凤的办公室。
当毛人凤耐着性子听完秘书喋喋不休的汇报后，毛人凤“啪！”的一下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反了，反了，这简直是反了！他是不想活了吗？还是想造反呢？居然敢跟我玩这种把戏，马上派人去上海，另外，我要见见这个姓陶的女子。”
秘书为难地摇摇头，毛人凤看着他问：“怎么，你没有见到这个女人吗？”
秘书点点头：“局座，总裁侍卫室唐进是这个姓陶女子的......”不等秘书说完，毛人凤突然想起从总统府出来时遇到俞济时，俞济时跟自己说的话。
毛人凤打断秘书的话说：“这个姓陶的女子在唐进那里是吗？”
秘书点了一下头：“虽然我不敢确定，但是我猜测她应该是在唐进处，而且这件事唐进可能也通过总裁侍卫长汇报给......”
这一刻，毛人凤终于明白了俞济时的话，原来告御状的就是这位姓陶的女子。再加上汤恩伯的那通电话，所以他的校长才会对他如此大发雷霆。
毛人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叹道：“谭功寿啊谭功寿，你这是想让我对你大开杀戒吗？”
秘书看看他想要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毛人凤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去吧。”
“局座，那，那这事儿......”
“你先去忙吧，我想想，你让我想想。”毛人凤说。秘书点着头出去，又让人重新给毛人凤沏了茶送进来，将地上摔碎的茶杯捡出去。
“来人，来人！”毛人凤喊道。秘书应声跑进来，毛人凤道：“给余佩璇发电，让她回来。”
秘书点着头问了句：“那，那谭功寿......”
“先叫余佩璇回来。”毛人凤说。
秘书答应着走出去。
其实在毛人凤的心目中，谭功寿始终是一个可用之才，只是碍于谭功寿此人实在是阴狠狡诈，毛人凤不得不防，但是毛人凤对谭功寿的信任是不打折扣的。也可能正是这种信任助长了谭功寿的肆意妄为，不过归零计划从策划设计后毛人凤将这个计划交由谭功寿执行，这是毛人凤自己下的最大一次赌注。
自从余佩璇奉命回南京至今已经有五天了，余佩璇一走音讯皆无，这让谭功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余佩璇临行时自己曾经嘱咐过她的，可是为什么她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呢？
谭功寿的心里开始有点七上八下，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棵梧桐树上落着的一只乌鸦，乌鸦发出“呱呱呱”的叫声，这叫声在谭功寿听来越听越觉得像是毛人凤的骂声。谭功寿不由得笑了笑扭头向楼里走来。
岳知音突然跑出来喊着：“站长，站长电话，南京毛局长电话！”
谭功寿听罢心中咯噔一下，他回头看看那只乌鸦，乌鸦猛地煽动翅膀“扑愣”一下飞走了，谭功寿笑了笑回道：“马上就来。”
谭功寿快步回到办公室接起电话，此时，他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等待着毛人凤那一场暴风雨般劈头盖脸的谩骂。可是，电话里却传来毛人凤温和的细语：“永年，近来如何啊？”
谭功寿霎时间感到有点不适应，他看看电话筒回道：“多谢局座惦念，功寿还好！”
“嗯，好，好，好！”毛人凤一连说了三个好，谭功寿也只能拿着话筒毕恭毕敬地站直了身子点着头。
“来一趟南京吧，我找你有些事情当面聊聊，我在办公室等你。”毛人凤说。
放下电话后的谭功寿心里像打鼓一样“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他回身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岳知音，岳知音看着他脸色异常难看便问了句：“站长您没事吧？”
谭功寿叹口气摇了摇头说：“你去把新成和老李都叫来，还有薛晓冰也一起叫来。”
岳知音点点头，谭功寿这口气俨然是一副要交代后事的样子，岳知音不敢迟疑，赶紧跑出去。
几分钟后，岳知音和王新成、李满仓以及薛晓冰一齐又回到谭功寿的办公室。
几人进来看到谭功寿坐在沙发上在发呆，王新成上前问道：“站长，你怎么了？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行动吗？”
谭功寿抬头看看他问：“我让你去浦东组那边带人，人带回来了吗？”
王新成点点头：“带回来了，我的人在什着呢，不过好像没什么大油水，就是两个排版工人，我估计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谭功寿听完一笑摇着头说：“新成，不能心存侥幸，共党一向会隐藏自己，越是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没准还就是条大鱼呢，你盯紧了，给我深挖，一定要从这两个人身上挖出点什么来，最近我们太被动了，一桩接一桩的没有一件事有个圆满的结果，所以，你要辛苦一下，实在不行你亲自上阵，你靠榔头那几个人根本问出东西来。”
“那行，我知道了，下午我就亲自去审。”王新成说。
谭功寿又看看其他几人说：“晓冰那边没什么新情况吧？”薛晓冰上前回道：“我一直在跟踪那部电台，但是最近它好像突然静默了，已经三天没有听到它的信号了。不过站长放心，我会继续关注的，只要它再出现，我一定在最短时间内锁定它的地址。”
“晓冰，只要锁定了地址，哪怕是大范围的也可以，你就马上和新成一起给我在那片区域展开搜查，挨家挨户地搜，务必要挖出这个神秘的电台来。”谭功寿说完看了看李满仓：“你要保证他们的各项设备和武器装备的充足，尤其是车辆要时刻是满油状态，随时都可以出动你明白吗？”
李满仓频频点头说：“站长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咱站里的汽油确实不多了，我跟城防司令部军需处问过几次了，他们总是推三阻四的，到现在这汽油还是没个着落。站长，您看要不您给......”
“你让我去求胡传杰还是杨受成？”谭功寿一瞪眼问道。
李满仓立刻摇头道：“我去解决，我去解决。”
“你们听着，我马上动身去南京，我不在之时，一切都由......”谭功寿略一停顿，看了一眼薛晓冰继续说道：“一切都有薛晓冰全权负责，新成和满仓配合！”
“是！”王新成挺直腰杆大声应道。李满仓略一迟疑后也跟着应道：“属下明白。”
薛晓冰却愣了一下刚要说话，谭功寿道：“知音，你去准备一下通知司机，我们下去出发去南京。”
岳知音低声问了句：“站长是要我跟您一起去吗？”
谭功寿点了一下头说：“你说呢？”
“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准备！”岳知音说完转身先走了。
“大哥，你怎么突然要去南京呢？”王新成走过来问道。
谭功寿指了指桌上电话：“毛局长亲自来电让我回去一趟，你说我能不去吗？”
听谭功寿说完，李满仓看了看薛晓冰，王新成又问：“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唉！这么多年了，我对咱们这位毛局长多少也有些了解，蔡远志被杀，蒲兴初被干掉，前段时间那十几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这一桩桩事情至今没有个结论，你觉得局座会装聋作哑充耳不闻吗？”谭功寿说完看看眼前几人。
“大哥，听你这话的意思，局座让你去南京难道这要是兴师问罪吗？那余佩璇不是回去了吗？是不是这个女人在局座面前没说好话呀？我当初就说你不听这个女人的，这家伙太......”
“新成，不要乱说话，我回南京和人家余佩璇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妄自猜测，妄下断论，一切等我回去就知道了。”谭功寿制止了王新成，王新成向后退了一步说：“大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我看谁敢......”
“放肆，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把那两个工人的事情给我查清楚了，没事早回家，在你嫂子面前不要提这件事，就说我去苏州了，我很快就回来。”谭功寿怒道。
王新成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放心吧，嫂子有我照顾着。”
“行了，你们都各自去忙吧，我多则一个星期，少则两三天就回来了。我不在时你们一定要各司其职，切不可出任何差错和纰漏。”谭功寿说完起身看着他们三人。
三人敬礼后走出去，谭功寿回身拿起电话：“化霖，我得和你见个面。”
从谭功寿办公室出来，王新成直接来到岳知音的办公室，一进门王新成就问：“怎么回事？”
“毛人凤来电，让他回南京一趟，我估计要么是陶妙然已经到南京了，而且找到了她父亲的结义兄弟唐进，并通过唐进告了御状，再或者是余佩璇回到南京后在毛人凤面前没说好话，所以毛人凤才要让他回去一趟。总之，不管是什么情况，在他离开上海之际，你要想办法把那两个人救出来，总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折磨死吧？”岳知音说。
“我是担心你，你跟着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王新成问道。
岳知音摇摇头一笑：“你放心吧，我就是个秘书，即便是谭功寿真有问题，他总不至于拿我这个秘书做挡箭牌吧？再说了，即便他拿我做挡箭牌，毛人凤也不会信啊！所以，我不会有事的，我估计我很快就能回来。这件事你回去之后，得跟谭功寿他老婆说，不能瞒着她，一旦谭功寿真的被毛人凤......”
“这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我始终觉得谭功寿这次回南京凶多吉少，即便不把性命搭上，可能毛人凤也不会轻易放他回来。”王新成说。
岳知音点点头说：“我和你的判断差不多，但是谭功寿在上海毕竟树大根深，归零计划在他手上，毛人凤也未必会轻易换人，也可能就是要杀杀谭功寿气焰，或者另有其他什么不可见人的密谋，总之，现在我们猜来猜去都没有可以佐证的条件，一切等我跟着去了就知道了。”
王新成看着她，伸出双手搭在岳知音的肩头上说：“你自己千万要注意安全，余佩璇现在又在南京，对她千万小心，万万不可大意。”
岳知音看着他点了点头，王新成猛地将她揽进怀里说：“多保重！”
岳知音抬起头看着王新成一笑：“放心吧！”
王新成松开她转过身去：“知音，我......算啦，等你回来再说吧。”
岳知音淡淡一笑：“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王新成推开门走出去说了句：“千万保重！”
看着王新成的背影，岳知音鼻子一酸柔声道：“新成，我比你还难受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