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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失踪的老蔡头
“我就是好奇，为什么好好地突然换了一个人呢？”岳知音问道。
王新成想了想回道：“这好办，一会儿回去我问问他。”
岳知音摇摇头：“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一旦这个人真有什么故事，我们可能就会上当呢？”
当王新成和岳知音回到站里的时候，恰巧看到谭功寿正在和那个瘸腿男人在说话，王新成便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什么时候来的？原来那个打扫卫生的老头呢？”谭功寿问。
瘸腿男人看了看谭功寿低下头去弱弱地回答说：“回长官的话我叫韩风，是前天过来的。您说原来的那个人，我就不清楚了。”
“谁让你来的？”谭功寿又问。
“是，是李科长介绍我来的。”瘸腿男人回道。
“李科长？李满仓？”谭功寿盯着瘸腿男人问道。
瘸腿男人点点头：“对，就是李满仓李科长。”
谭功寿眉头蹙了一下没再说话，王新成走上前去伸手拉住这个自称韩风的人手上用力略微推了一下，韩风便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上。
王新成一把拉住他说：“这腿脚不方便可得注意啊！”说着盯着他的脸看了看问道：“这脸上是怎么回事？这几乎是毁容了呀？”
“在码头上干活遇到黑帮火并，我就成这样了。”韩风回道。
“哦，这是啥时候的事？”王新成问。
“几个月前了。”韩风回答说。
“噢，你是说四个月前淞江码头上那次大火并吗？”王新成盯着他问道。
韩风点了一下头，王新成撇撇嘴说：“瞧瞧，瞧瞧，这脸全都毁了，这么说你是帮派里的人？”
“不不不，我就是码头上的苦力，那天没来得及跑出去，接过就被他们给......”韩风摆着手大声说。
“行啦，你去吧，记住，这里不能随意乱走动，干完活就老实地待在你应该待的地方，否则.......李科长应该都跟你讲过这里的规矩吧，我就不多说了，做好你该做的，明白吗？”谭功寿板着脸说道。
韩风不住地点头称是，弯着腰低着头看着谭功寿和王新成进到里面去，这才直起腰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这个老李也真是，随便换人，新成你抽空去问问他是怎么回事。”谭功寿说。
王新成一笑：“站长，一个瘸子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哼，现在不得不防啊，谁知道共党会用什么方式钻进我的肚子里呢？”谭功寿说。
“这简单啊，你要是不相信他我去，一枪崩了拉到。”王新成说。
谭功寿扭头看看他：“你就知道动枪，得动动脑子明白吗？对了你冒充刘西梦抓捕老佛这件事虽然没成，但是我相信这个老佛一定是存在的，我们还得想办法去深挖，务必要找到这个老佛。”
“余副站长不是一直在找吗？我们行动科最近事儿也不少，自从徐蚌会战结束以来，上海就越来越不安定了。学生、工人闹事的越来越多，我们都应付不过来了。”
“这些事儿交给警察去办，你还是多抽些人手和力量放在侦办共党案上吧。叶少华虽然死了，但是他死之前打出去的那个电话至今没有查清楚，电话的登记地址也有问题，这件事还得继续查下去，没准就能摸到一点线索呢，你说是不是？”谭功寿看着王新成问道。
王新成笑笑点头说：“我明白了，你是让我去查那个电话，余副站长继续追查老佛这条线，是这样吗？”
谭功寿微微点点头：“新成，现在站里事情多，我无暇过问太多，你嫂子又刚刚生产完，家里、站里都要我忙乎，你这时候要替我多分担一些嘛！”
王新成立刻立正道：“是，属下遵命！”
“臭小子，跟我来这一套是吧？”谭功寿伸手拍了一下王新成的脑袋，王新成笑着说：“有了宝贝女儿这心里乐吧？看你这小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哈哈！”
“行啦，别跟我耍贫嘴了，赶紧忙你的去吧，记住我的话，去问问老李，我要这个人的详细情况。”谭功寿说。
“明白！我这就去找他。”王新成答应着便要走，谭功寿突然叫住他问道：“你最近和杨受成的千金怎么样了？她可是好久不来咱们家了。”
“她还能来吗？上次闹成那样，要是你你来吗？”王新成说。
谭功寿点了点头说：“也是呀，不过现在你嫂子刚刚生完，你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她来嘛，有些事情说开了也就过去了，要是总说不开就会结成疙瘩，疙瘩越结越大，到时再想要解开这个疙瘩可就难了，你说是不是呢？”
王新成点了一下头说：“站长说得对，我跟她说一下，看看她什么反应吧。不过，站长你让曼琳来是另有目的吧？上次王玺被杀这件事至今没有结论，你是想......”
谭功寿摇摇头：“新成你放心，我可从没有怀疑过杨大小姐，请她来家里也是为了你，要说私心嘛也有一点，就是想知道杨受成针对王玺这件事是不是还在记恨我？”
“那等着曼琳来了你自己问她吧。”王新成说。
谭功寿笑了笑说：“王玺在我们站里被人干掉，叶少华和程翔飞以及庄子义还有那个刘西梦从站里离开在路上被人杀掉，这一切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呢？这个人可谓是神通广大，对我们是了如指掌，每一次都走到了我们前头，这样下去我们是非常被动的，而且还要一直被动下去，只有找到这个内鬼彻底清除他，我们才能由被动转为主动。”
王新成听谭功寿说完后非常认同地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谭功寿皱起眉头眯起眼睛说：“我把站里的每个人的档案都看了不下十遍了，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难道我真的判断错了？这个人不在站里？不可能啊，他要是不在站里的话不可能对我们的行动这么了如指掌啊，更不可能从外面来动手杀掉王玺吧？要是从外面......”谭功寿说到这儿突然眼睛一亮看着王新成说：“我倒是真忽略了一个人，你跟我来！”
王新成愣了一下问道：“忽略了一个人，忽略了谁？”谭功寿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转身向楼上跑去，王新成跟在他身后快速跑上楼去。
谭功寿一溜小跑来到李满仓的办公室外伸手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此刻正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悠闲地喝着茶摇着脑袋晃着二郎腿的李满仓眼睛都没睁就喝道：“谁呀这么没规矩？不敲门就闯进来，不知道这是总务科重地吗？太不像话了，给我滚出去！”
谭功寿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抬脚冲着他翘着的腿就是一脚。
“嘿，真是胆大了啊！”李满仓说着睁开眼睛，当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怒火的谭功寿时，李满仓顿时感到脑子一阵眩晕嗡嗡作响。李满仓屁股下像是被弹簧崩起来一样，呼的一下站了起来，立正举手道：“站长，我，我真不知道是您，我......”
谭功寿瞪着小眼睛，铁青着脸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倒是挺清闲嘛！”
李满仓瞄了一眼跟在后面进来的王新成，王新成冲他咧咧嘴眨眨眼睛，李满仓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谭功寿大声道，这时，王新成在后面悄悄关上了房门。
李满仓忙站到一边鞠躬说道：“站长您请坐请坐！”
“原来那个打扫卫生的老头呢？怎么不见了？”谭功寿问道。
“噢，站长您说的是老蔡头吧？他，他，他走了，不干了！”李满仓答道。
“走了？为什么走了？什么时候走的？”谭功寿又问。
“嗯，嗯，走了有十多天了吧？有了，有十多天了，这不这两天我才又找了一个来，这个年轻，有力气能干，比老蔡头强，老蔡头老了，干活也不利索，走了正好！”李满仓说。
谭功寿一瞪眼道：“放屁！我问你他为什么走了？是你把他撵走的，还是他自己要走的？”
“他，他自己走的，干得好好的就突然不来了，连着三天没来，后来我让人找他问了一下他说他要回苏北老家去不干了，然后就再没来。”李满仓哆嗦着看着谭功寿回答说。
“你说什么？他是苏北人？”谭功寿问。
“老家是苏北的。”李满仓答道。
“现在这个瘸子你是从哪儿找来的？”王新成跟着问了句。
“他是，是，是......”李满仓支支吾吾地看着谭功寿。
“说！”谭功寿喝道。
“他是副站长介绍来的。”李满仓回道。
“什么？副站长？你是说这个瘸子是余佩璇介绍来的？”谭功寿问。
李满仓点点头：“副站长说是他一个朋友介绍的，我又不能回绝副站长，后来一想反正就是干点杂活我就让他来了，不过这人干活还可以，很勤快，也会来事。”
谭功寿盯着他问道“老蔡头住哪里？”
“住，住在......好像是住在明光里，对，就是明光里。”李满仓肯定地点点头说。
“去，马上去现在就派人去明光里把这个老蔡头找回来，马上！”谭功寿冲李满仓喊着。
李满仓吓得浑身哆嗦着点着头，谭功寿看看王新成说：“新成，你也辛苦一趟带着你的人跟他一起去把这个老蔡头找来。”
“是！”王新成答应着伸手拉住李满仓：“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李满仓跌跌撞撞地跟着王新成走出起来便一把拉住王新成问道：“新成，这到底是咋了，站长咋发这么大的火啊？”
王新成摇摇头：“不知道，还是先去找人吧。”
“唉！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头子，能做什么呀？找他干什么吗？再说了人家说要回苏北老家去，我估计去了也找不到人了。”李满仓叹气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抓紧时机吧！”王新成拉着他下了楼去。
谭功寿气呼呼地一个人回到办公室，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拿起桌上电话喊道：“叫副站长过来一趟。”
“站长，余副站长不在站里，好想去了江防要塞。”岳知音在电话里回道。
谭功寿狠狠地把电话放下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再次闪现出瘸子韩风的样子来。
一个小时后，王新成带着人和李满仓回来了，听到他们上楼的脚步声，谭功寿起身坐到沙发上看着房门。脚步声在门前止住，谭功寿便喊道：“进来吧！”
王新成和李满仓一齐走了进来，李满仓小心翼翼地躲在王新成身后，王新成走到谭功寿面前道：“站长，人早就走了！”
谭功寿抬头看看他，王新成继续说道：“站长，我们还有重大发现，余副站长在叶少华办公室查到的那个最后打出去的电话的登记地址是董记杂货铺，而这个董记杂货铺的老板就是这个老蔡头，他根本不姓蔡而是姓董。”
“什么？老蔡头就是你董记杂货铺的老板？”谭功寿跳了起来。
王新成点点头：“是的，我们找了明光里里面的住户问了，开在街边的那间董记杂货铺的老板就是这个老蔡头，铺子已经停了好久了，老蔡头也不姓蔡而是姓董，苏北人没错，但是明光里的住户说已经后半年多没见过他了。”
谭功寿听到这扭头看了看躲在王新成身后的李满仓大喊道：“李满仓！”
李满仓吓得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向前跪爬两步来到谭功寿面前仰脸看着谭功寿：“站长，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呀？我要是知道他不姓蔡我早就把他抓了！”
“你，你，你和引狼入室，现在这一切都可以说清楚了，老蔡头杀了王玺，然后电话通知了他的同伙，半路上撞了我们的车，杀掉了刘西梦，李满仓啊李满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造成的。”谭功寿大声说道。
谭功寿的这一番话，让李满仓顿时犹如掉进了冰窟窿，李满仓感到头皮一阵发凉，浑身发麻，他颤颤抖抖地抓住谭功寿的裤脚说：“站长我真不知道啊！站长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谭功寿看看王新成：“新成，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吧？”
“我知道怎么做！”随着话音，余佩璇推开门走了进来......
第105章 失踪的老蔡头
“我就是好奇，为什么好好地突然换了一个人呢？”岳知音问道。
王新成想了想回道：“这好办，一会儿回去我问问他。”
岳知音摇摇头：“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一旦这个人真有什么故事，我们可能就会上当呢？”
当王新成和岳知音回到站里的时候，恰巧看到谭功寿正在和那个瘸腿男人在说话，王新成便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什么时候来的？原来那个打扫卫生的老头呢？”谭功寿问。
瘸腿男人看了看谭功寿低下头去弱弱地回答说：“回长官的话我叫韩风，是前天过来的。您说原来的那个人，我就不清楚了。”
“谁让你来的？”谭功寿又问。
“是，是李科长介绍我来的。”瘸腿男人回道。
“李科长？李满仓？”谭功寿盯着瘸腿男人问道。
瘸腿男人点点头：“对，就是李满仓李科长。”
谭功寿眉头蹙了一下没再说话，王新成走上前去伸手拉住这个自称韩风的人手上用力略微推了一下，韩风便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上。
王新成一把拉住他说：“这腿脚不方便可得注意啊！”说着盯着他的脸看了看问道：“这脸上是怎么回事？这几乎是毁容了呀？”
“在码头上干活遇到黑帮火并，我就成这样了。”韩风回道。
“哦，这是啥时候的事？”王新成问。
“几个月前了。”韩风回答说。
“噢，你是说四个月前淞江码头上那次大火并吗？”王新成盯着他问道。
韩风点了一下头，王新成撇撇嘴说：“瞧瞧，瞧瞧，这脸全都毁了，这么说你是帮派里的人？”
“不不不，我就是码头上的苦力，那天没来得及跑出去，接过就被他们给......”韩风摆着手大声说。
“行啦，你去吧，记住，这里不能随意乱走动，干完活就老实地待在你应该待的地方，否则.......李科长应该都跟你讲过这里的规矩吧，我就不多说了，做好你该做的，明白吗？”谭功寿板着脸说道。
韩风不住地点头称是，弯着腰低着头看着谭功寿和王新成进到里面去，这才直起腰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这个老李也真是，随便换人，新成你抽空去问问他是怎么回事。”谭功寿说。
王新成一笑：“站长，一个瘸子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哼，现在不得不防啊，谁知道共党会用什么方式钻进我的肚子里呢？”谭功寿说。
“这简单啊，你要是不相信他我去，一枪崩了拉到。”王新成说。
谭功寿扭头看看他：“你就知道动枪，得动动脑子明白吗？对了你冒充刘西梦抓捕老佛这件事虽然没成，但是我相信这个老佛一定是存在的，我们还得想办法去深挖，务必要找到这个老佛。”
“余副站长不是一直在找吗？我们行动科最近事儿也不少，自从徐蚌会战结束以来，上海就越来越不安定了。学生、工人闹事的越来越多，我们都应付不过来了。”
“这些事儿交给警察去办，你还是多抽些人手和力量放在侦办共党案上吧。叶少华虽然死了，但是他死之前打出去的那个电话至今没有查清楚，电话的登记地址也有问题，这件事还得继续查下去，没准就能摸到一点线索呢，你说是不是？”谭功寿看着王新成问道。
王新成笑笑点头说：“我明白了，你是让我去查那个电话，余副站长继续追查老佛这条线，是这样吗？”
谭功寿微微点点头：“新成，现在站里事情多，我无暇过问太多，你嫂子又刚刚生产完，家里、站里都要我忙乎，你这时候要替我多分担一些嘛！”
王新成立刻立正道：“是，属下遵命！”
“臭小子，跟我来这一套是吧？”谭功寿伸手拍了一下王新成的脑袋，王新成笑着说：“有了宝贝女儿这心里乐吧？看你这小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哈哈！”
“行啦，别跟我耍贫嘴了，赶紧忙你的去吧，记住我的话，去问问老李，我要这个人的详细情况。”谭功寿说。
“明白！我这就去找他。”王新成答应着便要走，谭功寿突然叫住他问道：“你最近和杨受成的千金怎么样了？她可是好久不来咱们家了。”
“她还能来吗？上次闹成那样，要是你你来吗？”王新成说。
谭功寿点了点头说：“也是呀，不过现在你嫂子刚刚生完，你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她来嘛，有些事情说开了也就过去了，要是总说不开就会结成疙瘩，疙瘩越结越大，到时再想要解开这个疙瘩可就难了，你说是不是呢？”
王新成点了一下头说：“站长说得对，我跟她说一下，看看她什么反应吧。不过，站长你让曼琳来是另有目的吧？上次王玺被杀这件事至今没有结论，你是想......”
谭功寿摇摇头：“新成你放心，我可从没有怀疑过杨大小姐，请她来家里也是为了你，要说私心嘛也有一点，就是想知道杨受成针对王玺这件事是不是还在记恨我？”
“那等着曼琳来了你自己问她吧。”王新成说。
谭功寿笑了笑说：“王玺在我们站里被人干掉，叶少华和程翔飞以及庄子义还有那个刘西梦从站里离开在路上被人杀掉，这一切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呢？这个人可谓是神通广大，对我们是了如指掌，每一次都走到了我们前头，这样下去我们是非常被动的，而且还要一直被动下去，只有找到这个内鬼彻底清除他，我们才能由被动转为主动。”
王新成听谭功寿说完后非常认同地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谭功寿皱起眉头眯起眼睛说：“我把站里的每个人的档案都看了不下十遍了，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难道我真的判断错了？这个人不在站里？不可能啊，他要是不在站里的话不可能对我们的行动这么了如指掌啊，更不可能从外面来动手杀掉王玺吧？要是从外面......”谭功寿说到这儿突然眼睛一亮看着王新成说：“我倒是真忽略了一个人，你跟我来！”
王新成愣了一下问道：“忽略了一个人，忽略了谁？”谭功寿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转身向楼上跑去，王新成跟在他身后快速跑上楼去。
谭功寿一溜小跑来到李满仓的办公室外伸手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此刻正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悠闲地喝着茶摇着脑袋晃着二郎腿的李满仓眼睛都没睁就喝道：“谁呀这么没规矩？不敲门就闯进来，不知道这是总务科重地吗？太不像话了，给我滚出去！”
谭功寿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抬脚冲着他翘着的腿就是一脚。
“嘿，真是胆大了啊！”李满仓说着睁开眼睛，当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怒火的谭功寿时，李满仓顿时感到脑子一阵眩晕嗡嗡作响。李满仓屁股下像是被弹簧崩起来一样，呼的一下站了起来，立正举手道：“站长，我，我真不知道是您，我......”
谭功寿瞪着小眼睛，铁青着脸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倒是挺清闲嘛！”
李满仓瞄了一眼跟在后面进来的王新成，王新成冲他咧咧嘴眨眨眼睛，李满仓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谭功寿大声道，这时，王新成在后面悄悄关上了房门。
李满仓忙站到一边鞠躬说道：“站长您请坐请坐！”
“原来那个打扫卫生的老头呢？怎么不见了？”谭功寿问道。
“噢，站长您说的是老蔡头吧？他，他，他走了，不干了！”李满仓答道。
“走了？为什么走了？什么时候走的？”谭功寿又问。
“嗯，嗯，走了有十多天了吧？有了，有十多天了，这不这两天我才又找了一个来，这个年轻，有力气能干，比老蔡头强，老蔡头老了，干活也不利索，走了正好！”李满仓说。
谭功寿一瞪眼道：“放屁！我问你他为什么走了？是你把他撵走的，还是他自己要走的？”
“他，他自己走的，干得好好的就突然不来了，连着三天没来，后来我让人找他问了一下他说他要回苏北老家去不干了，然后就再没来。”李满仓哆嗦着看着谭功寿回答说。
“你说什么？他是苏北人？”谭功寿问。
“老家是苏北的。”李满仓答道。
“现在这个瘸子你是从哪儿找来的？”王新成跟着问了句。
“他是，是，是......”李满仓支支吾吾地看着谭功寿。
“说！”谭功寿喝道。
“他是副站长介绍来的。”李满仓回道。
“什么？副站长？你是说这个瘸子是余佩璇介绍来的？”谭功寿问。
李满仓点点头：“副站长说是他一个朋友介绍的，我又不能回绝副站长，后来一想反正就是干点杂活我就让他来了，不过这人干活还可以，很勤快，也会来事。”
谭功寿盯着他问道“老蔡头住哪里？”
“住，住在......好像是住在明光里，对，就是明光里。”李满仓肯定地点点头说。
“去，马上去现在就派人去明光里把这个老蔡头找回来，马上！”谭功寿冲李满仓喊着。
李满仓吓得浑身哆嗦着点着头，谭功寿看看王新成说：“新成，你也辛苦一趟带着你的人跟他一起去把这个老蔡头找来。”
“是！”王新成答应着伸手拉住李满仓：“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李满仓跌跌撞撞地跟着王新成走出起来便一把拉住王新成问道：“新成，这到底是咋了，站长咋发这么大的火啊？”
王新成摇摇头：“不知道，还是先去找人吧。”
“唉！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头子，能做什么呀？找他干什么吗？再说了人家说要回苏北老家去，我估计去了也找不到人了。”李满仓叹气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抓紧时机吧！”王新成拉着他下了楼去。
谭功寿气呼呼地一个人回到办公室，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拿起桌上电话喊道：“叫副站长过来一趟。”
“站长，余副站长不在站里，好想去了江防要塞。”岳知音在电话里回道。
谭功寿狠狠地把电话放下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再次闪现出瘸子韩风的样子来。
一个小时后，王新成带着人和李满仓回来了，听到他们上楼的脚步声，谭功寿起身坐到沙发上看着房门。脚步声在门前止住，谭功寿便喊道：“进来吧！”
王新成和李满仓一齐走了进来，李满仓小心翼翼地躲在王新成身后，王新成走到谭功寿面前道：“站长，人早就走了！”
谭功寿抬头看看他，王新成继续说道：“站长，我们还有重大发现，余副站长在叶少华办公室查到的那个最后打出去的电话的登记地址是董记杂货铺，而这个董记杂货铺的老板就是这个老蔡头，他根本不姓蔡而是姓董。”
“什么？老蔡头就是你董记杂货铺的老板？”谭功寿跳了起来。
王新成点点头：“是的，我们找了明光里里面的住户问了，开在街边的那间董记杂货铺的老板就是这个老蔡头，铺子已经停了好久了，老蔡头也不姓蔡而是姓董，苏北人没错，但是明光里的住户说已经后半年多没见过他了。”
谭功寿听到这扭头看了看躲在王新成身后的李满仓大喊道：“李满仓！”
李满仓吓得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向前跪爬两步来到谭功寿面前仰脸看着谭功寿：“站长，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呀？我要是知道他不姓蔡我早就把他抓了！”
“你，你，你和引狼入室，现在这一切都可以说清楚了，老蔡头杀了王玺，然后电话通知了他的同伙，半路上撞了我们的车，杀掉了刘西梦，李满仓啊李满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造成的。”谭功寿大声说道。
谭功寿的这一番话，让李满仓顿时犹如掉进了冰窟窿，李满仓感到头皮一阵发凉，浑身发麻，他颤颤抖抖地抓住谭功寿的裤脚说：“站长我真不知道啊！站长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谭功寿看看王新成：“新成，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吧？”
“我知道怎么做！”随着话音，余佩璇推开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