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为什么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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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祖没说话。
他看着月袍老者，看着那双幽暗眼底燃烧了无数万年的执念，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又有点可怜。
“带你们走？”源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你们倒是说得轻巧。”
月袍老者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听出来了！
源祖没有否认！
没有否认“新世界”的存在，没有否认“飞升”的真实性，没有否认他曾经去过那里！
这就够了！
他身后的百十道气息同时一颤，像是沉寂了无数万年的死火山，忽然感受到了地壳深处涌动的岩浆。
渴望！
那是压抑了无数万年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源祖。”月袍老者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平稳之下又隐藏着激烈的情绪：“我们不是要跟你抢什么。我们只是想知道那条路，是不是真的在！”
源祖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古怪，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心酸。
“源祖！就当我们求你了！这片星域所有的至强者都到齐了，给我们一个真实的答案吧！”月袍老者声音带着极致的诚恳！
源祖沉默了很久，淡淡道：“路在……”
虚空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震惊，是确认。
他们等了无数万年的答案，此刻终于从源祖口中得到了确认。
飞升是真的！
新世界是存在的！
有新的路！
他们还能往上走！
月袍老者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了一下。只有一下，很快就被他压制住了。
但他的声音出卖了他。
“带我们走。”他说，这一次不是恳求，是交易：“条件你开。”
百十道气息同时向前压了半寸。
不是威胁，是表态。
他们全部同意。
源祖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久到有人开始不安，久到有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要翻脸。
然后源祖开口了！
“你们知道那个新世界，是什么地方吗？”
月袍老者皱眉：“什么意思？”
“老夫问你们……”源祖的声调忽然压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你们真的知道，新世界是什么地方吗？”
百十道气息同时一凝。
月袍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问题，他们从未想过。
在他们的想象中，新世界就是更高维度的时空！
没有等价交换规则的束缚，没有修为上限的锁死，可以一直往上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但源祖的语气不对！
那不是一个去过天堂的人该有的语气！
那更像是一个从战场上回来的人，被问起战场是什么样子！
月袍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管是什么地方，总比这里强。”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身后有人点头，有人叹息，有人攥紧了拳头。
比这里强！
这四个字，道尽了他们无数万年的绝望！
被困在同一个境界，看不到前路，等不到尽头。
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源祖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是无奈，不是怜悯。
“行。”源祖把破木棍往肩上一扛，大咧咧地说，“既然如此，那就等着吧！”
百十道气息同时一震！
等着？
这是什么意思？
源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月袍老者的眼睛眯了起来：“等到什么时候？”
“等。”源祖说。
“等什么？”
源祖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
月袍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顺着源祖的目光看向那颗蓝色星球，看向那颗星球表面越来越剧烈的能量波动。
源星。
源祖的故乡。
战族诞生的地方。
不受等价交换规则约束的秘境。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在等源星屏障破碎？”月袍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为什么？”
源祖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到没有任何情绪。
“老夫总得照顾一下我的徒子徒孙们！如果连这你们都等不了，就走吧！”
源祖说着，往通道出口的石头上一靠，闭上了眼睛，“能等的就等两天。两天之后，屏障破碎！到时候，老夫给你们答案。”
两天。
这个词落下的瞬间，百十道气息同时波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分析源祖话中的深意……
两天之后，屏障破碎。
两天之后，源星暴露在星空之下。
两天之后，毁灭规则降临。
两天之后，源祖会给他们答案……
到底是什么答案？
是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
但是话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再问也不可能问出来什么！
月袍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退了回去。
他退回了人群中，负手而立，重新变成了那尊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源祖。
他在等。
两天。
对于活了无数万年的人来说，两天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他已经等了无数万年。
不差这两天。
源祖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没有人相信他在睡觉。
一个消失了无数万年、在源星最后一次轮回时恰好出现、坐在通道出口不走不退的人，他不可能在睡觉。
……
而在另一片虚空中，地球屏障前，秦枫收回眺望星空深处的目光。
总感觉远方有点什么事情发生。
可是他用星辰眼查看的时候，只看到一团雾气，看不到太真切！
星辰眼除了看透真相的能力以外，还能无视距观测全星空！
如果不是被刻意遮挡！如果他时间允许！
他能看遍全星空寰宇！
但是如果有修为高于他太多的人故意遮挡，那就会看得不真切！
就像此时！
他知道远处的星空一定有事情发生！
可是他看不清！
那就代表着，那里有超越他实力太多的强者！
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所以秦枫的心沉了下来……
这个时间点，任何出现在地球周边的强者气息，都会让人不安！
风平浪静。
距离收编星河城已经过去了一整天，地球屏障外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噬金虫群在万里范围内来回巡弋，传回来的探测报告千篇一律！
无异常，无波动，无传送痕迹！
星河城的空间探测阵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扫描周边星域，同样石沉大海。
秦枫盘膝坐在虚空之中，双眼微闭，呼吸平稳，看上去像是在调息。
但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敲击，节奏不急不缓，却始终没有停过。
武王站在他身侧不远处，负手而立，目光扫视着远方的星空，那双眼睛深处压着一层隐隐的凝重。
“太安静了。”武王说出的是两人心知肚明的答案。
秦枫睁开了眼睛，他当然知道这不正常！
虽然星河世界近百势力的精锐被他用引虫图腾一锅端了，但面对地球上不计入星空等价交换规则的原始能量，始终都是星空强者最垂涎欲滴的宝物！
大规模的势力不来，零散的那些想要捡漏的星空强者也不来！
这就不正常！
还有那寂星阁！
寂星阁出动这么大的手笔要来灭绝源星，如今计划被他废了，还让他们背了这么大的黑锅，寂星阁不可能不派人来调查！
寂星阁。
这三个字在秦枫心里翻了一遍，压得他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几分。
战族跟寂星阁打了无数年的交道，论对这个组织的了解，整个星空恐怕没有几方势力能超过战族！
寂星阁行事向来没有底线，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联合噬金虫灭暗夜族，策划用噬金虫毁灭地球，派出渊煞伪装成流浪少年潜伏在他身边，每一桩都透着阴狠！
渊煞执行的是灭绝战族的计划，但寂星阁一定还有备用的后手。
可一天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些狗东西，都憋着什么坏呢！”秦枫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屏障边缘，目光穿过层层空间壁垒看向星空深处！
“就算其他势力反应慢，寂星阁不该没有动静！”
武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除非有人挡在他们前面。”
秦枫微微偏头：“你想说什么？”
“这两天我一直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武王的目光投向星空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星域，声音压得很低！
“从昨天开始，那边就有一团雾一样的东西。不是能量波动，更像是……有人故意把什么东西遮住了。”
秦枫的眼神微微一凝！
武王没有星辰眼，感知不到规则层面的痕迹，他是纯粹靠直觉和无数次生死战中磨出来的警觉！
他能感觉到不对劲，说明那边的问题已经大到连寻常感知都能捕捉到的程度了！
“我也感觉到了。”秦枫没有隐瞒，但也仅限于此！
他没有提星辰眼，没有提他试图穿透那片区域时看到的景象！
星辰眼能看透规则痕迹，能无视距离观测星空中任何他想看的地方，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但从昨天开始，每当他将目光投向那片星域，就只能看到一团浓雾般的混沌能量，所有细节都被这团雾气遮蔽得严严实实！
整个星空中的能量分布在他眼中本该是清晰可见的！
恒星燃烧的轨迹……
行星运行的轨道……
强者飞渡的残影……
甚至某种程度上的因果线条……
所有这些细微的痕迹都无法逃过星辰眼的捕捉！
但就是那片区域，他什么都看不见，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远超他当前实力层次的存在！
“该不会是寂星阁的人埋伏在那里吧？”战王忽然说道。
秦枫摇头！
如果是寂星阁，他们早就动手了，不会在那里蛰伏一整天！
关键是距离太远了！
就算是寂星阁谨慎，也谨慎不到这个份上！
“不管是谁，”秦枫收回目光，“既然他们不过来，我们就先把自己的事办好。”
武王点了点头，但他能看出来秦枫心里并没有嘴上说得那么轻松。
秦枫站在屏障边缘，看向了身旁至高异灵！
对至高异灵，他一直都有个疑惑！
“你参选星查使这件事，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至高异灵愣了一下，整理了一番语言，开口了！
“我的本体，是一个三级文明遗族的修行者。”
“当年我的母文明在突破三级时崩塌，族人几乎全部湮灭。”
“我侥幸保住了灵魂，但肉身彻底损毁，在星空中飘荡，随时可能消散。”
“星河城的前任至高异灵找到了我。”
至高异灵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他将我的灵魂移植进这具异灵躯壳，让我继承了他的位置。”
“他的目的很简单……”
“异灵文明被星空世界认定为工具文明，没有参选星查使的资格，没有获得域查使庇护的权利，甚至不配进入星河榜。”
“他需要一个拥有生灵魂魄的异灵来打破这个局面，为星河城争取资源……”
秦枫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之前就推测出来了。但他要问的不是这个。
“你上次跟我说的是，你参选星查使是为了星河城的发展。”
秦枫的目光落在至高异灵那双机械眼眸上：“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至高异灵的躯体微微顿了一下，最终闷闷道：“不是我自己要参选的……”
沉默片刻，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是万林星洲的几个核心文明，以万林族为首的二级文明，他们推动我参选的。”
“推动？”
“确切地说，是合作。”至高异灵抬头看向秦枫。
“主人应该知道，三级、四级、五级文明全部消失之后，生灵文明被彻底锁死在二级，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文明能够突破到三级。”
秦枫点点头，这个信息他早就知道了！
“万林族和其他几个核心二级文明试了一切办法。”
至高异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妙的东西，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
“功法改良、血脉突破、规则漏洞、秘境探索，全都失败了。”
“最终他们确认生灵文明突破三级的通道被堵死了……”
“所以，”秦枫皱眉思索，缓缓道：“他们把主意打到了异灵身上。”
“对。”至高异灵点头！
“他们想着既然生灵的路走不通，那异灵的路呢？”
源祖没说话。
他看着月袍老者，看着那双幽暗眼底燃烧了无数万年的执念，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又有点可怜。
“带你们走？”源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你们倒是说得轻巧。”
月袍老者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听出来了！
源祖没有否认！
没有否认“新世界”的存在，没有否认“飞升”的真实性，没有否认他曾经去过那里！
这就够了！
他身后的百十道气息同时一颤，像是沉寂了无数万年的死火山，忽然感受到了地壳深处涌动的岩浆。
渴望！
那是压抑了无数万年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源祖。”月袍老者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平稳之下又隐藏着激烈的情绪：“我们不是要跟你抢什么。我们只是想知道那条路，是不是真的在！”
源祖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古怪，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心酸。
“源祖！就当我们求你了！这片星域所有的至强者都到齐了，给我们一个真实的答案吧！”月袍老者声音带着极致的诚恳！
源祖沉默了很久，淡淡道：“路在……”
虚空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震惊，是确认。
他们等了无数万年的答案，此刻终于从源祖口中得到了确认。
飞升是真的！
新世界是存在的！
有新的路！
他们还能往上走！
月袍老者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了一下。只有一下，很快就被他压制住了。
但他的声音出卖了他。
“带我们走。”他说，这一次不是恳求，是交易：“条件你开。”
百十道气息同时向前压了半寸。
不是威胁，是表态。
他们全部同意。
源祖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久到有人开始不安，久到有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要翻脸。
然后源祖开口了！
“你们知道那个新世界，是什么地方吗？”
月袍老者皱眉：“什么意思？”
“老夫问你们……”源祖的声调忽然压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你们真的知道，新世界是什么地方吗？”
百十道气息同时一凝。
月袍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问题，他们从未想过。
在他们的想象中，新世界就是更高维度的时空！
没有等价交换规则的束缚，没有修为上限的锁死，可以一直往上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但源祖的语气不对！
那不是一个去过天堂的人该有的语气！
那更像是一个从战场上回来的人，被问起战场是什么样子！
月袍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管是什么地方，总比这里强。”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身后有人点头，有人叹息，有人攥紧了拳头。
比这里强！
这四个字，道尽了他们无数万年的绝望！
被困在同一个境界，看不到前路，等不到尽头。
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源祖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是无奈，不是怜悯。
“行。”源祖把破木棍往肩上一扛，大咧咧地说，“既然如此，那就等着吧！”
百十道气息同时一震！
等着？
这是什么意思？
源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月袍老者的眼睛眯了起来：“等到什么时候？”
“等。”源祖说。
“等什么？”
源祖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
月袍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顺着源祖的目光看向那颗蓝色星球，看向那颗星球表面越来越剧烈的能量波动。
源星。
源祖的故乡。
战族诞生的地方。
不受等价交换规则约束的秘境。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在等源星屏障破碎？”月袍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为什么？”
源祖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到没有任何情绪。
“老夫总得照顾一下我的徒子徒孙们！如果连这你们都等不了，就走吧！”
源祖说着，往通道出口的石头上一靠，闭上了眼睛，“能等的就等两天。两天之后，屏障破碎！到时候，老夫给你们答案。”
两天。
这个词落下的瞬间，百十道气息同时波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分析源祖话中的深意……
两天之后，屏障破碎。
两天之后，源星暴露在星空之下。
两天之后，毁灭规则降临。
两天之后，源祖会给他们答案……
到底是什么答案？
是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
但是话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再问也不可能问出来什么！
月袍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退了回去。
他退回了人群中，负手而立，重新变成了那尊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源祖。
他在等。
两天。
对于活了无数万年的人来说，两天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他已经等了无数万年。
不差这两天。
源祖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没有人相信他在睡觉。
一个消失了无数万年、在源星最后一次轮回时恰好出现、坐在通道出口不走不退的人，他不可能在睡觉。
……
而在另一片虚空中，地球屏障前，秦枫收回眺望星空深处的目光。
总感觉远方有点什么事情发生。
可是他用星辰眼查看的时候，只看到一团雾气，看不到太真切！
星辰眼除了看透真相的能力以外，还能无视距观测全星空！
如果不是被刻意遮挡！如果他时间允许！
他能看遍全星空寰宇！
但是如果有修为高于他太多的人故意遮挡，那就会看得不真切！
就像此时！
他知道远处的星空一定有事情发生！
可是他看不清！
那就代表着，那里有超越他实力太多的强者！
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所以秦枫的心沉了下来……
这个时间点，任何出现在地球周边的强者气息，都会让人不安！
风平浪静。
距离收编星河城已经过去了一整天，地球屏障外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噬金虫群在万里范围内来回巡弋，传回来的探测报告千篇一律！
无异常，无波动，无传送痕迹！
星河城的空间探测阵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扫描周边星域，同样石沉大海。
秦枫盘膝坐在虚空之中，双眼微闭，呼吸平稳，看上去像是在调息。
但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敲击，节奏不急不缓，却始终没有停过。
武王站在他身侧不远处，负手而立，目光扫视着远方的星空，那双眼睛深处压着一层隐隐的凝重。
“太安静了。”武王说出的是两人心知肚明的答案。
秦枫睁开了眼睛，他当然知道这不正常！
虽然星河世界近百势力的精锐被他用引虫图腾一锅端了，但面对地球上不计入星空等价交换规则的原始能量，始终都是星空强者最垂涎欲滴的宝物！
大规模的势力不来，零散的那些想要捡漏的星空强者也不来！
这就不正常！
还有那寂星阁！
寂星阁出动这么大的手笔要来灭绝源星，如今计划被他废了，还让他们背了这么大的黑锅，寂星阁不可能不派人来调查！
寂星阁。
这三个字在秦枫心里翻了一遍，压得他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几分。
战族跟寂星阁打了无数年的交道，论对这个组织的了解，整个星空恐怕没有几方势力能超过战族！
寂星阁行事向来没有底线，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联合噬金虫灭暗夜族，策划用噬金虫毁灭地球，派出渊煞伪装成流浪少年潜伏在他身边，每一桩都透着阴狠！
渊煞执行的是灭绝战族的计划，但寂星阁一定还有备用的后手。
可一天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些狗东西，都憋着什么坏呢！”秦枫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屏障边缘，目光穿过层层空间壁垒看向星空深处！
“就算其他势力反应慢，寂星阁不该没有动静！”
武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除非有人挡在他们前面。”
秦枫微微偏头：“你想说什么？”
“这两天我一直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武王的目光投向星空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星域，声音压得很低！
“从昨天开始，那边就有一团雾一样的东西。不是能量波动，更像是……有人故意把什么东西遮住了。”
秦枫的眼神微微一凝！
武王没有星辰眼，感知不到规则层面的痕迹，他是纯粹靠直觉和无数次生死战中磨出来的警觉！
他能感觉到不对劲，说明那边的问题已经大到连寻常感知都能捕捉到的程度了！
“我也感觉到了。”秦枫没有隐瞒，但也仅限于此！
他没有提星辰眼，没有提他试图穿透那片区域时看到的景象！
星辰眼能看透规则痕迹，能无视距离观测星空中任何他想看的地方，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但从昨天开始，每当他将目光投向那片星域，就只能看到一团浓雾般的混沌能量，所有细节都被这团雾气遮蔽得严严实实！
整个星空中的能量分布在他眼中本该是清晰可见的！
恒星燃烧的轨迹……
行星运行的轨道……
强者飞渡的残影……
甚至某种程度上的因果线条……
所有这些细微的痕迹都无法逃过星辰眼的捕捉！
但就是那片区域，他什么都看不见，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远超他当前实力层次的存在！
“该不会是寂星阁的人埋伏在那里吧？”战王忽然说道。
秦枫摇头！
如果是寂星阁，他们早就动手了，不会在那里蛰伏一整天！
关键是距离太远了！
就算是寂星阁谨慎，也谨慎不到这个份上！
“不管是谁，”秦枫收回目光，“既然他们不过来，我们就先把自己的事办好。”
武王点了点头，但他能看出来秦枫心里并没有嘴上说得那么轻松。
秦枫站在屏障边缘，看向了身旁至高异灵！
对至高异灵，他一直都有个疑惑！
“你参选星查使这件事，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至高异灵愣了一下，整理了一番语言，开口了！
“我的本体，是一个三级文明遗族的修行者。”
“当年我的母文明在突破三级时崩塌，族人几乎全部湮灭。”
“我侥幸保住了灵魂，但肉身彻底损毁，在星空中飘荡，随时可能消散。”
“星河城的前任至高异灵找到了我。”
至高异灵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他将我的灵魂移植进这具异灵躯壳，让我继承了他的位置。”
“他的目的很简单……”
“异灵文明被星空世界认定为工具文明，没有参选星查使的资格，没有获得域查使庇护的权利，甚至不配进入星河榜。”
“他需要一个拥有生灵魂魄的异灵来打破这个局面，为星河城争取资源……”
秦枫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之前就推测出来了。但他要问的不是这个。
“你上次跟我说的是，你参选星查使是为了星河城的发展。”
秦枫的目光落在至高异灵那双机械眼眸上：“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至高异灵的躯体微微顿了一下，最终闷闷道：“不是我自己要参选的……”
沉默片刻，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是万林星洲的几个核心文明，以万林族为首的二级文明，他们推动我参选的。”
“推动？”
“确切地说，是合作。”至高异灵抬头看向秦枫。
“主人应该知道，三级、四级、五级文明全部消失之后，生灵文明被彻底锁死在二级，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文明能够突破到三级。”
秦枫点点头，这个信息他早就知道了！
“万林族和其他几个核心二级文明试了一切办法。”
至高异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妙的东西，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
“功法改良、血脉突破、规则漏洞、秘境探索，全都失败了。”
“最终他们确认生灵文明突破三级的通道被堵死了……”
“所以，”秦枫皱眉思索，缓缓道：“他们把主意打到了异灵身上。”
“对。”至高异灵点头！
“他们想着既然生灵的路走不通，那异灵的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