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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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向别人亮出了爪牙，别人就该掂量掂量了。
赵南姜话音一落，办公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见空调运行的声音。
佟洁没有想到这位赵老师还是一只会咬人的狗，以前闷声不响的，还以为是个软柿子。她的肺都要气炸了，自己的衣品这么好，哪里就像是做夜场的，赵老师的眼睛是瞎了吗，果然是不能和土包子论长短。办公室的老师这么多，她才不会让自己失了分寸，想起校长昨天说的话，她平复了心情，觉得拿住了赵南姜的把柄：“赵老师还是语文老师呢，这文学素养真不怎么样，难怪校长昨天说扣你这个月的绩效。”
佟洁自觉扳回了一局，略带挑衅地看着她，所有的老师都惊呆了，今天的好戏还真是一出又一出啊。
赵南姜不以为意，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是吗？我刚准备打报告，辞去九班班主任的职务，当初佟老师考试时，在我们这些一同进入明德初中的老师之中排名最末位，却分到了三班这个实验班，恐怕学校是有单独的审核标准，我自觉才疏学浅，当不了九班的班主任，只能让出位置，让能者居之。”
空调微弱的轰鸣声充斥着整个办公室，其他的老师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激动的脸颊，还有颤抖着敲击手机的手都说明了，他们正在疯狂地八卦着。
佟洁真是一口血梗在心口，她的成绩排在末尾，这个是学校公示过的，所有的老师都知道，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她有关系，在中国这个人情社会，关系是王道，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没想到这个赵老师真是不管不顾地把这些放到台面上，她心里发虚，嘴上却不饶人：“我的考试成绩也是合格的，再说我有留学经历......”
“出国学汉语言专业，你牛！”赵南姜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嘴角的鄙视藏都藏不住。
办公室其他的老师都瘪得满脸通红，这个佟洁出国镀金一趟，回来身价倍升，但是明白人都明白，她那学校是个野鸡大学，专业还是汉语言，真是说不去都怕人笑话。
这下，佟洁的优雅再也挂不住了：“赵南姜，不就是找你换个位置吗？不想换就直说，这样人身攻击是什么意思，你这样配得上为人师表四个字吗？”
“不配！”赵南姜现在是摆烂的状态，只要自己不在乎，别人都无法伤她分毫：“和你一样，不配！”
“你！”佟洁咬牙切齿地用手指指着她：“不可理喻！”
赵南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彼此彼此！”
这时上课铃响了，往日这个时候，老师们都会匆匆忙忙往教室去，现在却谁都没有动。
开玩笑，这边的热闹还没有完呢，耽误一会没关系的。
佟洁不傻，她是玉石，这个赵南姜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她才不愿意和她硬碰硬，徒增笑料，让其他的老师看笑话，她抱起桌上的课件二话不说就出了办公室，这是她进入明德初中之后第一次吃瘪。
主角已经退场了，其他的老师意犹未尽地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散了，该备课的备课，该上课的上课。
王老师是五班的数学老师，叫王慧芳，她一向独来独往，在办公室也很少说话，她起身倒水，经过赵南姜事瞥了一眼她桌子上的水杯：“绿茶性凉，还是少喝一些为好。”
赵南姜原本要说话，一侧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其他的老师在经过的她位置的时候，都默默地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对于佟洁这种走后门的人，谁都讨厌。
同事的示好，赵南姜不喜不悲，心平气和地喝完了茶，把茶杯洗干净之后就径直离开了，辞去班主任职务的报告已经发到了校长的邮箱，高丽现在也不会管她了，她我行我素，竟然觉得无比的轻松，我们给自己戴上无数的枷锁，还要抱怨人生的艰难，殊不知，人生大部分的枷锁都无关紧要。
办公室的这一战，赵南姜大获全胜，接到他的报告，校长简直气死了，几乎是带着满腔的怒火批了。自此之后，她的日子快活多了，每天也就一两节语文课，上完课布置作业，学生们爱做不做，不做的话，她连作业都不批改了，更加轻松了。她辞去了九班班主任的职务，但是九班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接手，所以，九班暂时是一个群龙无首的局面，乱，就让他们乱吧。
没有了工作的束缚，赵南姜每天下午都去拳击馆，不论是刮风还是下雨，她没有一天是缺席的，日子久了，她甚至迷恋上了拳击，每一次挥出拳头，似乎都在对抗这个世界，她的每一滴汗水都在向这个世界说不。
五月，六月，七月，八月......
“赵南姜！”段盛昀捂着自己的眼睛暴怒道：“你干什么啊，冲着我的眼睛打？”
整整一百天，赵南姜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了段盛昀的眼眶上，她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抬眼看着他：“你的反应太慢了，不会防守吗？”
段盛昀气结：“你是教练，还是我是教练啊。”
连续陪着赵南姜练了一百天，就算段盛昀是教练，就算自己收了她的钱，他心中也是有气的，这些日子他错过了多少纸醉金迷，错过了多少肤白貌美的妹子，赵南姜太狠了，比他所有见过的人都很，他脱掉手套：“今天就到这里，我眼睛受伤了，打不了了。”
赵南姜却丝毫不放弃，站在拳击台上冷冷地看着他：“段盛昀，那我换教练了！”
段盛昀也来气了，拉开围绳钻了出去，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随便！”
赵南姜当然不会惯着他，径直去了前台，前台小妹是一个圆脸的小妹妹。
“我要换教练！”赵南姜掷地有声。
前台小妹吓了一跳，赵南姜连续一个月来练拳击，在整个健身会所都十分出名：“可以的，你想换哪一位教练？”
“能挨打的。”
“陈教练可以吗？他已经有十年教龄了。”
“可以！”赵南姜对于谁是自己的教练一点都不在乎，她只要自己强一些，更强一些。
“好。”前台小妹在系统中重新录入了赵南姜的教练，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赵小姐，我们抖音号想拍一下你练拳击前后的对比视频，当然，我们可以为你免去一个季度的费用，您看可以吗？”
很多健身会所都会把会员健身前后的视频放在网络上宣传，能免掉一个季度的费用，对于会所来说的确是下了血本，但是赵南姜不在乎这些，也不想把自己暴露在网络上，她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对不起，不可以。陈教练现在在不在？”
前台小妹没有想到她会拒绝，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在的，在的，我通知陈教练。”
陈辉已经四十多岁了，他这个年纪，比不上那些年轻的教练得女孩子的喜欢，他们这些教练是拿提成的，客户不选择他，他就只能坐冷板凳，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夜场的那些小姐们，得客户喜欢才能挣钱，他正宗体院毕业的，本来在实验小学当体育老师好好的，却因为多管闲事丢了工作，现在四十多岁了，只能来健身会所当教练，毕竟其他的也做不来，这里工资不高，好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当他百无聊赖地坐冷板凳的时候，竟然接到了前台小妹的通知，赵南姜要换教练，其他的教练手上都有学员，只有他空着。
赵南姜他知道，已经是会所的名人了，现在就算是老板也知道了她这号人物，否则也不会下指令说是抖音号要拍她。
“陈教练！”赵南姜冲陈辉打了一个招呼，她混迹于会所已经三个月了，这里的教练基本上都认识了，只是陈教练不显眼，话也不多，这么久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好！”陈辉应道：“现在就开始吗？”
“嗯，现在开始吧。”赵南姜不想浪费时间。
“好吧，来，你出拳！”陈辉戴好手套，摆好姿势，他看过赵南姜打拳，完全是一种不管不顾的状态，就像一头虎崽子一样，这都是尽得段盛昀的真传。
段盛昀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年轻气盛，有的是力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动作都是单刀直入，不会拐弯。
陈辉就不一样了，他四十多岁了，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不会拼蛮力，也不会使蛮力，更多的时候他会退缩、闪躲，并不会和对手硬碰硬，在这种退避的过程中，搅得对手方寸大乱，他再寻得对手的弱点，一击即中。
赵南姜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陈辉就像一个泥鳅似的，她用尽所有力气挥出的拳头往往都会扑空，陈辉不会在乎自己躲避的姿势有多么的狼狈，只要不挨打就行了。
这样扑空了几个来回，赵南姜就有些着急了，出拳的动作越发急了，下盘不稳直接被陈辉撂倒了。
赵南姜躺在地上喘气，这样和陈辉对战半个小时，抵得上和段盛昀打一个小时了，太累了，不仅身体累，而且心里也累。
陈辉把赵南姜扶起来，递给她一瓶水：“在外面打架，对手不会站在那里给你打的，你要学会预判，反应也要更加敏锐！切忌意气用事，最重要的是，不要硬碰硬，打不赢就跑，你是女人，不丢脸。”
赵南姜瞥了他一眼，他的确不怕丢脸，刚刚为了躲避她的拳头竟然像青蛙一样趴在地上，这放在段盛昀身上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任何时候，段盛昀都要帅，发型都不能乱。
陈辉见她没有听进去，继续说：“虽然你现在力量不错，但是和成年男人还是有差距的，真的遇到危险，也要学会伪装示弱，然后在一击而中！”
赵南姜知道他说的没错，也承了他的好意：“明白了！”
陈辉年纪大了，自然不能和赵南姜对战六个小时，所以她今天很早就离开了会所，外面华灯初上，夏日的夜晚是宵夜的天下，整条街道都是烧烤、小龙虾的味道。
赵南姜饿了，她一路寻了个人不多的店，坐下之后叫了烧烤和小龙虾，再来一听啤酒，微风拂面，酒肉入肠，这一切都恍若是一场梦。
整整三个月，不论是娘家还是婆家，都没有人联系自己，她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对着月亮：“敬李白。”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这时，街边响起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这个时候，小年轻们都开始炸街了。
改装的汽车在马路上呼啸而过，他们以为酷极了，殊不知就是作死。
三四辆汽车停在了马路边，下来了七八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年轻，二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可以肆意挥霍的年纪。
赵南姜只淡淡地瞟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自己面前的食物上。
烧烤味道不足，小龙虾也不新鲜，她随意吃了几口，兴致缺缺，把剩下的酒喝光了，起身结账准备离开。
“小姐姐！”那七八个小年轻已经在旁边拼了一张大桌，其中一个红头发的少年冲她扬了扬下巴：“来，一起喝杯酒。”
赵南姜本能地皱了一下眉，没有理会，转身去付了账就要走。
三四个小年轻拦住了她去路。
“小姐姐，怎么，不给我们顾少的面子啊。”绿头发说。
“是啊，我们顾少看得上你，是给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黄头发的也应和道。
赵南姜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头发，没来由地心烦意乱。
“我来陪你们喝，这位姑娘也是客人，来来来，我来陪你们喝。”老板看到这边的情况，怕出事，赶紧走了过来！
黄头发指着他：“没你的事，一边去！”
老板见赵南姜一个小姑娘被他们一群人围着，就继续解围：“今日我们请客，你们随便点，来来来......”
“滚！”黄毛直接给了老板一耳光，伸手就要往赵南姜的胸口去摸：“你这娘们，看起来瘦叽叽的，身材还不错嘛！”
“啊！”黄毛凄惨的叫声传了出来：“顾少，顾少，救命！”
当你向别人亮出了爪牙，别人就该掂量掂量了。
赵南姜话音一落，办公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见空调运行的声音。
佟洁没有想到这位赵老师还是一只会咬人的狗，以前闷声不响的，还以为是个软柿子。她的肺都要气炸了，自己的衣品这么好，哪里就像是做夜场的，赵老师的眼睛是瞎了吗，果然是不能和土包子论长短。办公室的老师这么多，她才不会让自己失了分寸，想起校长昨天说的话，她平复了心情，觉得拿住了赵南姜的把柄：“赵老师还是语文老师呢，这文学素养真不怎么样，难怪校长昨天说扣你这个月的绩效。”
佟洁自觉扳回了一局，略带挑衅地看着她，所有的老师都惊呆了，今天的好戏还真是一出又一出啊。
赵南姜不以为意，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是吗？我刚准备打报告，辞去九班班主任的职务，当初佟老师考试时，在我们这些一同进入明德初中的老师之中排名最末位，却分到了三班这个实验班，恐怕学校是有单独的审核标准，我自觉才疏学浅，当不了九班的班主任，只能让出位置，让能者居之。”
空调微弱的轰鸣声充斥着整个办公室，其他的老师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激动的脸颊，还有颤抖着敲击手机的手都说明了，他们正在疯狂地八卦着。
佟洁真是一口血梗在心口，她的成绩排在末尾，这个是学校公示过的，所有的老师都知道，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她有关系，在中国这个人情社会，关系是王道，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没想到这个赵老师真是不管不顾地把这些放到台面上，她心里发虚，嘴上却不饶人：“我的考试成绩也是合格的，再说我有留学经历......”
“出国学汉语言专业，你牛！”赵南姜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嘴角的鄙视藏都藏不住。
办公室其他的老师都瘪得满脸通红，这个佟洁出国镀金一趟，回来身价倍升，但是明白人都明白，她那学校是个野鸡大学，专业还是汉语言，真是说不去都怕人笑话。
这下，佟洁的优雅再也挂不住了：“赵南姜，不就是找你换个位置吗？不想换就直说，这样人身攻击是什么意思，你这样配得上为人师表四个字吗？”
“不配！”赵南姜现在是摆烂的状态，只要自己不在乎，别人都无法伤她分毫：“和你一样，不配！”
“你！”佟洁咬牙切齿地用手指指着她：“不可理喻！”
赵南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彼此彼此！”
这时上课铃响了，往日这个时候，老师们都会匆匆忙忙往教室去，现在却谁都没有动。
开玩笑，这边的热闹还没有完呢，耽误一会没关系的。
佟洁不傻，她是玉石，这个赵南姜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她才不愿意和她硬碰硬，徒增笑料，让其他的老师看笑话，她抱起桌上的课件二话不说就出了办公室，这是她进入明德初中之后第一次吃瘪。
主角已经退场了，其他的老师意犹未尽地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散了，该备课的备课，该上课的上课。
王老师是五班的数学老师，叫王慧芳，她一向独来独往，在办公室也很少说话，她起身倒水，经过赵南姜事瞥了一眼她桌子上的水杯：“绿茶性凉，还是少喝一些为好。”
赵南姜原本要说话，一侧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其他的老师在经过的她位置的时候，都默默地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对于佟洁这种走后门的人，谁都讨厌。
同事的示好，赵南姜不喜不悲，心平气和地喝完了茶，把茶杯洗干净之后就径直离开了，辞去班主任职务的报告已经发到了校长的邮箱，高丽现在也不会管她了，她我行我素，竟然觉得无比的轻松，我们给自己戴上无数的枷锁，还要抱怨人生的艰难，殊不知，人生大部分的枷锁都无关紧要。
办公室的这一战，赵南姜大获全胜，接到他的报告，校长简直气死了，几乎是带着满腔的怒火批了。自此之后，她的日子快活多了，每天也就一两节语文课，上完课布置作业，学生们爱做不做，不做的话，她连作业都不批改了，更加轻松了。她辞去了九班班主任的职务，但是九班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接手，所以，九班暂时是一个群龙无首的局面，乱，就让他们乱吧。
没有了工作的束缚，赵南姜每天下午都去拳击馆，不论是刮风还是下雨，她没有一天是缺席的，日子久了，她甚至迷恋上了拳击，每一次挥出拳头，似乎都在对抗这个世界，她的每一滴汗水都在向这个世界说不。
五月，六月，七月，八月......
“赵南姜！”段盛昀捂着自己的眼睛暴怒道：“你干什么啊，冲着我的眼睛打？”
整整一百天，赵南姜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了段盛昀的眼眶上，她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抬眼看着他：“你的反应太慢了，不会防守吗？”
段盛昀气结：“你是教练，还是我是教练啊。”
连续陪着赵南姜练了一百天，就算段盛昀是教练，就算自己收了她的钱，他心中也是有气的，这些日子他错过了多少纸醉金迷，错过了多少肤白貌美的妹子，赵南姜太狠了，比他所有见过的人都很，他脱掉手套：“今天就到这里，我眼睛受伤了，打不了了。”
赵南姜却丝毫不放弃，站在拳击台上冷冷地看着他：“段盛昀，那我换教练了！”
段盛昀也来气了，拉开围绳钻了出去，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随便！”
赵南姜当然不会惯着他，径直去了前台，前台小妹是一个圆脸的小妹妹。
“我要换教练！”赵南姜掷地有声。
前台小妹吓了一跳，赵南姜连续一个月来练拳击，在整个健身会所都十分出名：“可以的，你想换哪一位教练？”
“能挨打的。”
“陈教练可以吗？他已经有十年教龄了。”
“可以！”赵南姜对于谁是自己的教练一点都不在乎，她只要自己强一些，更强一些。
“好。”前台小妹在系统中重新录入了赵南姜的教练，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赵小姐，我们抖音号想拍一下你练拳击前后的对比视频，当然，我们可以为你免去一个季度的费用，您看可以吗？”
很多健身会所都会把会员健身前后的视频放在网络上宣传，能免掉一个季度的费用，对于会所来说的确是下了血本，但是赵南姜不在乎这些，也不想把自己暴露在网络上，她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对不起，不可以。陈教练现在在不在？”
前台小妹没有想到她会拒绝，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在的，在的，我通知陈教练。”
陈辉已经四十多岁了，他这个年纪，比不上那些年轻的教练得女孩子的喜欢，他们这些教练是拿提成的，客户不选择他，他就只能坐冷板凳，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夜场的那些小姐们，得客户喜欢才能挣钱，他正宗体院毕业的，本来在实验小学当体育老师好好的，却因为多管闲事丢了工作，现在四十多岁了，只能来健身会所当教练，毕竟其他的也做不来，这里工资不高，好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当他百无聊赖地坐冷板凳的时候，竟然接到了前台小妹的通知，赵南姜要换教练，其他的教练手上都有学员，只有他空着。
赵南姜他知道，已经是会所的名人了，现在就算是老板也知道了她这号人物，否则也不会下指令说是抖音号要拍她。
“陈教练！”赵南姜冲陈辉打了一个招呼，她混迹于会所已经三个月了，这里的教练基本上都认识了，只是陈教练不显眼，话也不多，这么久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好！”陈辉应道：“现在就开始吗？”
“嗯，现在开始吧。”赵南姜不想浪费时间。
“好吧，来，你出拳！”陈辉戴好手套，摆好姿势，他看过赵南姜打拳，完全是一种不管不顾的状态，就像一头虎崽子一样，这都是尽得段盛昀的真传。
段盛昀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年轻气盛，有的是力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动作都是单刀直入，不会拐弯。
陈辉就不一样了，他四十多岁了，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不会拼蛮力，也不会使蛮力，更多的时候他会退缩、闪躲，并不会和对手硬碰硬，在这种退避的过程中，搅得对手方寸大乱，他再寻得对手的弱点，一击即中。
赵南姜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陈辉就像一个泥鳅似的，她用尽所有力气挥出的拳头往往都会扑空，陈辉不会在乎自己躲避的姿势有多么的狼狈，只要不挨打就行了。
这样扑空了几个来回，赵南姜就有些着急了，出拳的动作越发急了，下盘不稳直接被陈辉撂倒了。
赵南姜躺在地上喘气，这样和陈辉对战半个小时，抵得上和段盛昀打一个小时了，太累了，不仅身体累，而且心里也累。
陈辉把赵南姜扶起来，递给她一瓶水：“在外面打架，对手不会站在那里给你打的，你要学会预判，反应也要更加敏锐！切忌意气用事，最重要的是，不要硬碰硬，打不赢就跑，你是女人，不丢脸。”
赵南姜瞥了他一眼，他的确不怕丢脸，刚刚为了躲避她的拳头竟然像青蛙一样趴在地上，这放在段盛昀身上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任何时候，段盛昀都要帅，发型都不能乱。
陈辉见她没有听进去，继续说：“虽然你现在力量不错，但是和成年男人还是有差距的，真的遇到危险，也要学会伪装示弱，然后在一击而中！”
赵南姜知道他说的没错，也承了他的好意：“明白了！”
陈辉年纪大了，自然不能和赵南姜对战六个小时，所以她今天很早就离开了会所，外面华灯初上，夏日的夜晚是宵夜的天下，整条街道都是烧烤、小龙虾的味道。
赵南姜饿了，她一路寻了个人不多的店，坐下之后叫了烧烤和小龙虾，再来一听啤酒，微风拂面，酒肉入肠，这一切都恍若是一场梦。
整整三个月，不论是娘家还是婆家，都没有人联系自己，她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对着月亮：“敬李白。”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这时，街边响起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这个时候，小年轻们都开始炸街了。
改装的汽车在马路上呼啸而过，他们以为酷极了，殊不知就是作死。
三四辆汽车停在了马路边，下来了七八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年轻，二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可以肆意挥霍的年纪。
赵南姜只淡淡地瞟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自己面前的食物上。
烧烤味道不足，小龙虾也不新鲜，她随意吃了几口，兴致缺缺，把剩下的酒喝光了，起身结账准备离开。
“小姐姐！”那七八个小年轻已经在旁边拼了一张大桌，其中一个红头发的少年冲她扬了扬下巴：“来，一起喝杯酒。”
赵南姜本能地皱了一下眉，没有理会，转身去付了账就要走。
三四个小年轻拦住了她去路。
“小姐姐，怎么，不给我们顾少的面子啊。”绿头发说。
“是啊，我们顾少看得上你，是给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黄头发的也应和道。
赵南姜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头发，没来由地心烦意乱。
“我来陪你们喝，这位姑娘也是客人，来来来，我来陪你们喝。”老板看到这边的情况，怕出事，赶紧走了过来！
黄头发指着他：“没你的事，一边去！”
老板见赵南姜一个小姑娘被他们一群人围着，就继续解围：“今日我们请客，你们随便点，来来来......”
“滚！”黄毛直接给了老板一耳光，伸手就要往赵南姜的胸口去摸：“你这娘们，看起来瘦叽叽的，身材还不错嘛！”
“啊！”黄毛凄惨的叫声传了出来：“顾少，顾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