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风雨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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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圆剔透，莲子白嫩，散发淡淡清甜，皇后却像吞了百十根莲心一样苦涩。
她道：“陛下如若不想说臣妾——”
皇上打断她的话：“皇后问吧，朕必定如实回答，绝无欺瞒。”他伸手接过皇后递来的粥，等她开口。
皇后眸子直直的盯着他，问：“这两个月，陛下可是真的昏迷，还是...装睡。”
皇上轻笑道：“皇后也太看得起朕了，装睡这么多天还能不被人发现朕可做不到。朕确实昏迷了，却不是被子骞气倒的，而是用了一点迷药。罢了，此事今后再与你细说，今日就不讲了。”
其实那天东子骞进宫就是来给他送药的，吵架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合理离开的理由。
等坐在皇位上的人昏迷，能坐上皇位的人走了，那些沉在深处的阴谋诡计才好浮上水面不是吗？
皇后呼吸微微一滞，移开了目光。不知为何，明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火炙烤，街道上皇宫里应该是温热的，她却觉得源源不断地寒意朝身上积聚，凉气浸透心肺。
良久，她缓缓开口，“陛下跟摄政王殿下真是好计谋，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不知道在陛下的计划中把臣妾置身何处，又把宫中众人的性命归于何处呢？”
她的语气和她的外貌一般温婉，轻柔，听在皇上耳里却宛如针扎，激得他心头一跳，微微皱眉道：
“司音，朕固然没有考虑周全，辜负了你一番辛苦，但成大事就没有不死人的。你的辛苦朕会补偿你，至于那些死了的宫人朕必定好好抚恤他们的家人，让其一生无忧。”
皇上抱住她，安抚道：“莫要生气了，朕想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嗯？”
皇后抬眸看着他，见他眼里的真诚，突然噗叽一声笑出来，眼角泪光泛滥。
她用袖子在眼角擦了擦，声音中笑意难掩，听在耳朵里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臣妾还想问问陛下，那时握住臣妾的手说愿意与臣妾一同赴死，莫不是真的做好了同死的准备？”
她抿了抿唇，自嘲一笑：“呵呵，您就这么信任东子骞，甚至不管不顾的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他手中，倘若他回不来呢？倘若他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领，你与臣妾可真是要做一对共丧黄泉的夫妻？”
“你对他的信任真是远远大过于臣妾这个日日陪伴在您身边的妻子啊！”这活不仅戳了皇帝的心，皇后自己的喉咙也如同针扎一般，连吞咽口水都困难。
其实刚刚坐上皇位之时皇后心中抱了一点小小的期待——万一皇上看上的不只是她家的权势，万一...他对她是有爱的呢？
可惜这样美好的期翼在大婚第一天便迎来了破灭。
她在府里苦苦等待，作为新郎的东子渊却在外头与东子骞喝酒到天明，两人从早到晚几乎形影不离，完全把她这个新娘子抛在身后。
那时她是很气愤的，心想：“就算你不喜欢我在外人面前也要做做样子吧。”可人家偏偏没有，在府里对她什么样在外头也一样。
当时仍是一个青涩少女，没有磨砺成皇后的她，也是受尽了委屈。
后来...她就看开了。
反正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不如对他好些，自己也好过不是。
于是皇后开心也好难过也好，在东子渊面前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从不逾矩。
慢慢的东子渊接受了她体贴入微的照顾，对她越来越好，在他继位的前夕她顺利怀上一个孩子。
那时正是东子渊跟其他皇子争皇位斗得最凶的时候，各类刺杀暗器，阴谋诡计防不胜防。
一次夜宴上，两人不慎喝下了毒酒。
皇后因此丢了孩子，皇上几乎丢了性命，是东子骞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将皇上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见他如此忠心耿耿，她后来再也没有提过什么意见。
直到如今，她发现无论怎么努力，她和皇上身边总是隔着一层膜，平日里看得不太真切，每当她想要靠近他的时候，那层膜像大山一样将她们隔开。
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大抵就是如此。
东子骞似乎是两人之间最大的一个矛盾，现在对她来说几乎已经到了一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地步。
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皇上眸子里散发出寒意，警告道：“皇后，朕是皇帝——”
“臣妾知道您是皇帝，可您把臣妾当皇后了吗？你把臣妾当你的妻子了吗？”一番话说得七分悲凉三分哀恸，他听了心头微颤。
平复语气后，握着她的肩道：“子骞...他终究是不一样的，你...不要同他计较。”
皇后闻言愈发激动，大声喝道：“臣妾可以不同他计较，那就要问一问殿下您究竟把他当什么？是过命的兄弟，还是救命的恩人，更甚于将他当继位的义子，或者说...把臣妾这个皇后之位也给他！”
她的神态癫狂，如今看不到半分往日的风度，宛若一个疯妇。
皇上被她这番胡言乱语说得怒火中烧，呵斥道：“你胡说什么！朕与子骞清清白白，你...你简直胡言乱语，有悖人伦！”
皇后愤怒的将桌上的碗打翻在地，悲凉一笑：“怎么，臣妾说得不对？”
“皇后！”
“皇后娘娘——”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不速之客，竟然是东子骞和师淼淼。这声皇后正是从师淼淼嘴里出来的。
她完全无视殿中尴尬的气氛，轻笑着说道：“陛下和娘娘这是在谈论什么，说得这般热烈，能不能让臣女也听一听。”
她快步走来伸手挽着皇后。
见有人来了，皇后神情不再激动，定在原处没说话。
皇上尴尬一笑，问：“这么夜了，你们怎么来了？子骞淼淼，快来坐。”他转身却看到一地的碎瓷片，表情顿时更加难看了，掩饰道：“这是朕方才不慎打翻的，无事，你们坐，你们坐。”
此时，东子骞却不准备粉饰太平直接开口了：“方才在门口听见陛下和娘娘在讨论臣，现在臣来了，”他转头看着皇后：“有什么事情臣或许可以给娘娘答案。”
皇后闻言一愣，想要开口说什么，皇上突然喝住了他们，“子骞——”
他眼中意味不明，东子骞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于是他道：“陛下，这件事情是时候告诉皇后娘娘了，再者，淼淼也有权利知晓。”
皇上皇后的对话师淼淼在殿外时可是听得明明白白，闻言两女一愣，心道：
不是吧，难道两人之间真的有某些不可言说的猫腻？
现在她们就要坐实传说中的同妻之位吗？
想到这师淼淼脸色一冷连连摇头：同妻达咩，坚决达咩！
她双手握拳用一种危险的目光盯着东子骞，仿佛他要是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她就冲上去给他一个大比兜。
见她的动作东子骞不禁一愣，随即笑道：“不是，你这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我跟陛下只有恩情，绝无苟且！...算了，你听我慢慢跟你们说吧。”
......
后来两人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夜宴，两人都身重剧毒，宫里太医全部束手无策，无奈之下东子骞只好动用灵力救人。
那时王妃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东子渊命令他先救王妃。可惜一番操作后王妃是活过来了，孩子胎死腹中，再加上耽搁时间太久，剧毒腐蚀了东子渊的五脏六腑，眼看着无力回天，众人都以为他要死了。
东子骞连滚带爬的将他扛着送到房里，还勒令其他人不许进来。
门外皇子们暗暗一笑：“这还有什么好救的，不是必死无疑吗？”
“就是啊，真以为自己是神医呢，呸，东子渊身边的一条走狗而已，狂什么？等东子渊死了，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他们在门外等得百无聊赖，可是为了彰显兄弟之情，不好甩手走人，约摸过了一盏茶时间，他们终于等不下去，转身要走，身后的门打开了——东子渊从里面生龙活虎的走了出来。
几个皇子大跌眼镜，阴阳怪气的恭贺，但只有两人自己知道这一盏茶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是东子骞用自己的一半寿命救了他——神兽一族到了成熟期能与人签订契约，东子渊与他签订的便是主仆之约。
主仆契约规是东子骞一生一世都不能对其有二心，并且两人寿命共享，东子渊死了他也会死。
代价是东子骞失去一半的灵力，而东子渊体弱一生不能生育。
换来的则是东子渊的无限信任。
师淼淼恍然大悟：“哦~我说你的灵力怎么这么弱原来是用在这上面了。”
东子骞点头，将自己的手腕放在她面前，手腕上果然有一道红色的细线，再一看皇上手上有一道一模一样的，见此她心中的疑惑完全消失了。
轻声笑道：“解释清楚了就好，本小姐可不想当同妻。”
皇后见此也脸色一变，先前的嚣张气焰完全消失了。
桂圆剔透，莲子白嫩，散发淡淡清甜，皇后却像吞了百十根莲心一样苦涩。
她道：“陛下如若不想说臣妾——”
皇上打断她的话：“皇后问吧，朕必定如实回答，绝无欺瞒。”他伸手接过皇后递来的粥，等她开口。
皇后眸子直直的盯着他，问：“这两个月，陛下可是真的昏迷，还是...装睡。”
皇上轻笑道：“皇后也太看得起朕了，装睡这么多天还能不被人发现朕可做不到。朕确实昏迷了，却不是被子骞气倒的，而是用了一点迷药。罢了，此事今后再与你细说，今日就不讲了。”
其实那天东子骞进宫就是来给他送药的，吵架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合理离开的理由。
等坐在皇位上的人昏迷，能坐上皇位的人走了，那些沉在深处的阴谋诡计才好浮上水面不是吗？
皇后呼吸微微一滞，移开了目光。不知为何，明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火炙烤，街道上皇宫里应该是温热的，她却觉得源源不断地寒意朝身上积聚，凉气浸透心肺。
良久，她缓缓开口，“陛下跟摄政王殿下真是好计谋，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不知道在陛下的计划中把臣妾置身何处，又把宫中众人的性命归于何处呢？”
她的语气和她的外貌一般温婉，轻柔，听在皇上耳里却宛如针扎，激得他心头一跳，微微皱眉道：
“司音，朕固然没有考虑周全，辜负了你一番辛苦，但成大事就没有不死人的。你的辛苦朕会补偿你，至于那些死了的宫人朕必定好好抚恤他们的家人，让其一生无忧。”
皇上抱住她，安抚道：“莫要生气了，朕想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嗯？”
皇后抬眸看着他，见他眼里的真诚，突然噗叽一声笑出来，眼角泪光泛滥。
她用袖子在眼角擦了擦，声音中笑意难掩，听在耳朵里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臣妾还想问问陛下，那时握住臣妾的手说愿意与臣妾一同赴死，莫不是真的做好了同死的准备？”
她抿了抿唇，自嘲一笑：“呵呵，您就这么信任东子骞，甚至不管不顾的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他手中，倘若他回不来呢？倘若他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领，你与臣妾可真是要做一对共丧黄泉的夫妻？”
“你对他的信任真是远远大过于臣妾这个日日陪伴在您身边的妻子啊！”这活不仅戳了皇帝的心，皇后自己的喉咙也如同针扎一般，连吞咽口水都困难。
其实刚刚坐上皇位之时皇后心中抱了一点小小的期待——万一皇上看上的不只是她家的权势，万一...他对她是有爱的呢？
可惜这样美好的期翼在大婚第一天便迎来了破灭。
她在府里苦苦等待，作为新郎的东子渊却在外头与东子骞喝酒到天明，两人从早到晚几乎形影不离，完全把她这个新娘子抛在身后。
那时她是很气愤的，心想：“就算你不喜欢我在外人面前也要做做样子吧。”可人家偏偏没有，在府里对她什么样在外头也一样。
当时仍是一个青涩少女，没有磨砺成皇后的她，也是受尽了委屈。
后来...她就看开了。
反正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不如对他好些，自己也好过不是。
于是皇后开心也好难过也好，在东子渊面前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从不逾矩。
慢慢的东子渊接受了她体贴入微的照顾，对她越来越好，在他继位的前夕她顺利怀上一个孩子。
那时正是东子渊跟其他皇子争皇位斗得最凶的时候，各类刺杀暗器，阴谋诡计防不胜防。
一次夜宴上，两人不慎喝下了毒酒。
皇后因此丢了孩子，皇上几乎丢了性命，是东子骞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将皇上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见他如此忠心耿耿，她后来再也没有提过什么意见。
直到如今，她发现无论怎么努力，她和皇上身边总是隔着一层膜，平日里看得不太真切，每当她想要靠近他的时候，那层膜像大山一样将她们隔开。
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大抵就是如此。
东子骞似乎是两人之间最大的一个矛盾，现在对她来说几乎已经到了一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地步。
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皇上眸子里散发出寒意，警告道：“皇后，朕是皇帝——”
“臣妾知道您是皇帝，可您把臣妾当皇后了吗？你把臣妾当你的妻子了吗？”一番话说得七分悲凉三分哀恸，他听了心头微颤。
平复语气后，握着她的肩道：“子骞...他终究是不一样的，你...不要同他计较。”
皇后闻言愈发激动，大声喝道：“臣妾可以不同他计较，那就要问一问殿下您究竟把他当什么？是过命的兄弟，还是救命的恩人，更甚于将他当继位的义子，或者说...把臣妾这个皇后之位也给他！”
她的神态癫狂，如今看不到半分往日的风度，宛若一个疯妇。
皇上被她这番胡言乱语说得怒火中烧，呵斥道：“你胡说什么！朕与子骞清清白白，你...你简直胡言乱语，有悖人伦！”
皇后愤怒的将桌上的碗打翻在地，悲凉一笑：“怎么，臣妾说得不对？”
“皇后！”
“皇后娘娘——”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不速之客，竟然是东子骞和师淼淼。这声皇后正是从师淼淼嘴里出来的。
她完全无视殿中尴尬的气氛，轻笑着说道：“陛下和娘娘这是在谈论什么，说得这般热烈，能不能让臣女也听一听。”
她快步走来伸手挽着皇后。
见有人来了，皇后神情不再激动，定在原处没说话。
皇上尴尬一笑，问：“这么夜了，你们怎么来了？子骞淼淼，快来坐。”他转身却看到一地的碎瓷片，表情顿时更加难看了，掩饰道：“这是朕方才不慎打翻的，无事，你们坐，你们坐。”
此时，东子骞却不准备粉饰太平直接开口了：“方才在门口听见陛下和娘娘在讨论臣，现在臣来了，”他转头看着皇后：“有什么事情臣或许可以给娘娘答案。”
皇后闻言一愣，想要开口说什么，皇上突然喝住了他们，“子骞——”
他眼中意味不明，东子骞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于是他道：“陛下，这件事情是时候告诉皇后娘娘了，再者，淼淼也有权利知晓。”
皇上皇后的对话师淼淼在殿外时可是听得明明白白，闻言两女一愣，心道：
不是吧，难道两人之间真的有某些不可言说的猫腻？
现在她们就要坐实传说中的同妻之位吗？
想到这师淼淼脸色一冷连连摇头：同妻达咩，坚决达咩！
她双手握拳用一种危险的目光盯着东子骞，仿佛他要是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她就冲上去给他一个大比兜。
见她的动作东子骞不禁一愣，随即笑道：“不是，你这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我跟陛下只有恩情，绝无苟且！...算了，你听我慢慢跟你们说吧。”
......
后来两人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夜宴，两人都身重剧毒，宫里太医全部束手无策，无奈之下东子骞只好动用灵力救人。
那时王妃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东子渊命令他先救王妃。可惜一番操作后王妃是活过来了，孩子胎死腹中，再加上耽搁时间太久，剧毒腐蚀了东子渊的五脏六腑，眼看着无力回天，众人都以为他要死了。
东子骞连滚带爬的将他扛着送到房里，还勒令其他人不许进来。
门外皇子们暗暗一笑：“这还有什么好救的，不是必死无疑吗？”
“就是啊，真以为自己是神医呢，呸，东子渊身边的一条走狗而已，狂什么？等东子渊死了，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他们在门外等得百无聊赖，可是为了彰显兄弟之情，不好甩手走人，约摸过了一盏茶时间，他们终于等不下去，转身要走，身后的门打开了——东子渊从里面生龙活虎的走了出来。
几个皇子大跌眼镜，阴阳怪气的恭贺，但只有两人自己知道这一盏茶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是东子骞用自己的一半寿命救了他——神兽一族到了成熟期能与人签订契约，东子渊与他签订的便是主仆之约。
主仆契约规是东子骞一生一世都不能对其有二心，并且两人寿命共享，东子渊死了他也会死。
代价是东子骞失去一半的灵力，而东子渊体弱一生不能生育。
换来的则是东子渊的无限信任。
师淼淼恍然大悟：“哦~我说你的灵力怎么这么弱原来是用在这上面了。”
东子骞点头，将自己的手腕放在她面前，手腕上果然有一道红色的细线，再一看皇上手上有一道一模一样的，见此她心中的疑惑完全消失了。
轻声笑道：“解释清楚了就好，本小姐可不想当同妻。”
皇后见此也脸色一变，先前的嚣张气焰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