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时间一晃,便又是几日的光景悄然而过。

    石砚体内的毒伤已经彻底好了,元气也已经彻底恢复。

    这段时间他住在苏长卿的小院里。

    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关系自然也就变得更加熟络。

    一个捉刀人,一个打渔郎,虽然两人的江湖身份听起来有很大不同。

    可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

    两人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点。

    无论两人的江湖身份有多大不同,去过的地方有多大不同,做过的事情有多大不同。

    但两人的心性却是几乎一致。

    那便是。

    ——行侠仗义,浪迹江湖!

    这也是苏长卿和石砚在一段时间的相处过程中,能够越聊越愉快的原因!

    两人每天除了喝茶聊天,干饭逛街外。

    石砚还会陪着苏长卿去做任务!

    只是在一开始得知苏长卿在这沧水城的天龙帮做弟子的时候。

    石砚还是很震惊的!

    毕竟以石砚行走江湖的经历,自然也大概知道这天龙帮的深浅。

    所以在他看来。

    像苏长卿这样绝顶的武道高手,在江湖中可是真正凤毛麟角的存在!

    别说是做天龙帮的一名普通弟子了。

    就算是做天龙帮的帮主,那也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偏偏苏长卿还就只是在天龙帮中做着一个普通的弟子。

    这让石砚在刚刚知道时,自然是十分吃惊!

    尤其是在石砚陪着苏长卿去做过几次任务后,就更加有些捉摸不透了!

    因为他发现苏长卿在帮派中所接的任务,几乎都是其他弟子不愿意去做的任务!

    因为那些任务不仅酬劳低,而且还很无趣。

    甚至对一般的江湖中人而言,去接那些任务,会觉得丢面子。

    比如那几日。

    石砚陪苏长卿去做的一些任务,都是些啥呢?

    有人家里的土狗在外跟其它狗干架,结果把腿给干骨折了。

    于是苏长卿接到的任务,便是给这条狗接骨。

    有人家里的大鹅和猫打架,结果被猫把脖子都给打歪了。

    于是苏长卿接到的任务,便是去给那大鹅的脖子正骨。

    有人家里养的鸡老是被黄鼠狼叼走。

    于是苏长卿接到的任务,便是将这只黄鼠狼捉拿归案!

    为此。

    苏长卿在那人家中的鸡圈附近足足守了三个晚上,才将那只黄鼠狼给成功抓住!

    诸如此类的任务还有很多。

    整个天龙帮的弟子,几乎没有人愿意去接这样的任务。

    但偏偏苏长卿却还是接得乐此不疲。

    一开始的时候,就连石砚也是很不能理解,苏长卿为什么总愿意去接这样的任务。

    毕竟在石砚看来。

    以苏长卿的武道修为,去接这种任务。

    无异于杀鸡用牛刀!

    对此。

    石砚也是很直白得便向苏长卿问道:

    “以苏兄这一身强大无比的武道修为,完全可以去做那些酬劳更高,名声更大的任务,为何偏偏要做这些连普通武者都不愿意做的任务?”

    而苏长卿则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石兄的武道修为在江湖当中也是属于强者一列,不说是足以开宗立教,但至少也是可以拉帮结派,建造一方势力。

    可为何石兄却愿意以一个捉刀人的身份,游历江湖,行侠仗义。

    甚至在没有钱财,不求名声的情况下。

    还愿意为了惩奸除恶,甚至以命相博呢?”

    石砚闻言,当即便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行侠仗义,惩奸除恶,是为侠之大者,自然是不会为钱财和名声而去做!”

    “而且古语有云,大丈夫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石某若是真的因为在行侠仗义,惩奸除恶时,落得个身死魂灭的下场,也绝不后悔,因为石某无愧于心!”

    “好个大丈夫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苏长卿笑了笑,便道:

    “这话确实没问题!”

    “但石兄可还曾听过,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

    “石兄以捉刀人的身份,行侠仗义,游走江湖,哪怕是为了惩奸除恶,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这确实是大善!”

    “不过苏某去接那些连普通武者都不愿意去接的江湖任务,这边是小善!”

    “而在苏某看来,行侠仗义,无论是大善还是小善,都值得一做!”

    听闻此话。

    石砚先是一愣,只是几息之后,他便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忽然笑叹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石某受教了!”

    苏长卿淡淡一笑,“不敢!”

    …………

    这一日,天很晴,风也轻。

    蓝天白云,秋风柔和。

    檐外柳丝垂落,暖风漫过青石长街,吹得人间烟火都温和了几分。

    石砚一身素色布衣洗得干净,腰间只系着一截简单绳结,没有行囊,没有盘缠,仿佛天地万物,皆可随身。

    他要走了。

    浪迹江湖,踏遍山河,路见不平,行侠仗义。

    江湖本就不是安居之地,侠客也从不属于一方小院。

    苏长卿立在门前,一身青衫温雅,眉目清淡,静静看着身前之人。

    两人相识日久,一同饮酒,一同论道,一同看过人间风月,也一同熬过漫漫长夜。

    不必多言,彼此心中所想,早已心知肚明。

    没有人先开口。

    风慢慢吹,云慢慢飘,时光像是忽然慢了下来。

    良久,石砚抬眼,目光落向远方漫无边际的长路。

    “我该动身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离愁,也听不出不舍,只像随口道出一句寻常闲话。

    苏长卿轻轻颔首,神色依旧从容。

    “江湖路远,风波不定,石兄往后多加保重,即便是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也一定要不用轻易犯险!”

    石砚抬头看着远处的天边,就像是看着未来的道路一般,随即缓缓一笑。

    “江湖有人受难,便要有人行侠。”

    “世间不平事太多,我闲不住,也不愿安居一隅,困于方寸之地。”

    “但既然要走上这行侠仗义,惩奸除恶的道路,就总会有以身犯险的时候!”

    “不过苏兄的教诲,石某一定铭记于心!”

    他生来便属于风雨,属于长夜古道,属于天涯落日。

    安逸闲适,从来留不住一柄仗剑而行的剑。

    苏长卿望着他,轻声道:

    “江湖多险,人心难测,刀剑无眼,恩怨难断。此番远行,前路风雨无数,苏某作为江湖友人,只得道一句——石兄珍重!”

    石砚垂眸,笑意散漫洒脱。

    “行走江湖,本就是与风雨为伴,与恩怨同行。既有一身武道修为,一腔热血本心,便该快意而行,不问前路吉凶。

    遇恶人便出手,遇苦难便伸手,随心而行,仗义而立,足矣。”

    阳光落在他身上,倒是有几分少年意气,侠骨坦荡,眉眼间尽是洒脱不羁。

    苏长卿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知晓石砚心性,素来随性执拗,心向江湖,志在四方,绝非池中之物,更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天下侠客,大多皆是如此。

    “既已决意,便去吧。”

    苏长卿缓缓开口,语声清淡悠长,

    “只是行路在外,万事小心。莫要逞一时意气,身陷险境,保全自身,方能长久行侠。”

    石砚微微颔首。

    “苏兄放心,石某定将此话铭记于心。”

    一时无话,风掠过街巷,卷起几片落花,悠悠落在二人脚边。

    相聚总有别离,相逢必有远去。

    人间世事,大抵皆是这般。

    石砚转过身,看向身旁之人。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会。”

    苏长卿目光平和,淡淡开口:

    “江湖偌大,山水万里,只要你我尚在世间,总有重逢之时。”

    石砚抬手,轻轻抚过剑身,目光坦荡。

    “他日江湖相逢,不问来路,不问归期,不问境遇高低。

    你我依旧饮酒论道,闲谈风月,一如往日。”

    “好。”

    苏长卿轻轻一笑。

    一字落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他日江湖再见。”

    “江湖再见。”

    两句约定,轻飘飘落在风里,却重过千金。

    没有执手泪眼,没有依依惜别。

    没有万般叮嘱,也没有离愁长叹。

    江湖人的告别,向来简单。

    君子之交,淡如水,柔如风。

    相逢不问缘由,离别不必感伤。

    有缘千里可相逢,无缘咫尺亦擦肩。

    石砚不再多言,微微拱手,身形一转,脚步从容,朝着长街尽头走去。

    背影孤挺,衣衫随风轻扬,一步步走向远山旷野,走向漫漫长路,走向烟波浩荡的江湖。

    前路有风雨,有恩怨,有山河万里,也有人间百态。

    他会踏遍四方,仗剑独行,扶弱济困,行一身侠义,守一腔本心。

    苏长卿立在原地,静静望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身影融进天光长路,再也看不清轮廓。

    风依旧轻,天依旧晴。

    世间小院依旧安稳,江湖长路依旧辽阔。

    一人留于人间烟火,一人奔赴四海风波。

    从此山高水远,各自前行。

    不必相送,不必牵挂。

    只待来日,江湖偶遇,把酒重逢。

    江湖路远,诸君珍重。

    山水有相逢,终会再相见。

    …………

    石砚走后的第三日。

    天依旧很晴,风依旧不急。

    只是整条长街,忽然就安静了许多。

    院子里空落落的,案上残酒未扫,窗边落日未走,往日偶尔闲谈论道的人影不在,四下便只剩风声与光影。

    苏长卿没有出门远行,也没有伏案读书,更没有打理寻常琐事。

    他忽然什么都不想做。

    人有时候便是这般。

    身边少了一个常相伴之人,日子便会无端慢下来,淡下来,空落落的,连心神都无处安放。

    白日天光漫长,长夜寂静难熬。

    他索性日日出门,独自一人,漫无边际地在街上闲逛。

    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叫卖,行人奔走,烟火寻常,日日如故。

    可落在苏长卿眼中,世间万般热闹,皆与他无关。

    他走得很慢。

    不急,不赶,漫无目的。

    有时顺着青石长街一路往东,看巷口老树垂枝,看檐角流云缓缓游走。

    有时又折向西行,穿过窄窄巷弄,路过茶肆酒坊,路过摆摊小贩,路过往来形形色色的路人。

    旁人都行色匆匆,各有心事,各有归途。

    唯有他,无处可去,亦无心停留。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无人上前搭话。

    苏长卿素来性子清淡,眉眼温和,却自带几分疏离。

    旁人只当他闲来无事,随性散步,谁也看不出他心底那一点淡淡的怅然。

    他会在街边茶摊坐下,要一碗清茶,不言不语,静静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茶水凉了,便再换一碗。

    从日出坐到日斜,落日漫过屋檐,染遍整条长街。

    茶无味,风无声。

    眼底所见皆是人间烟火,心中所想,唯有远去天涯的那人。

    石砚一走,江湖便被带走了大半。

    从前二人闲坐,饮酒闲谈,说江湖风波,说世间侠义,说远方山河万里。

    那时只觉寻常,不觉珍贵。

    如今故人挥袖远去,独赴四海风波,独留他一人守着一方小城,才忽然发觉,清闲太过无趣,安稳太过寡淡。

    他不惆怅,不伤怀,更不会长吁短叹。

    真正的离别心绪,从不会挂在眉眼,也不会流于言语。

    只悄悄沉在心底,化作整日漫无目的的游荡。

    时而走过石桥,看流水缓缓东流。

    时而立于巷口,看晚风卷起尘土落叶。

    天色晴好,万物明朗,可他心中始终空空荡荡。

    他不必仗剑行路,不必闯荡江湖,不必直面恩怨风波。

    可心里,终究还是会想起那日门前一别。

    那人一身布衣,负剑远去,背影洒脱,义无反顾,一头扎进浩荡江湖里,行侠四方,不问归期。

    一日闲逛,两日闲逛,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日出而出,日暮而归,漫无方向,随心游走。

    街上热闹依旧,酒旗飘摇,人声不息。

    有人争闹,有人说笑,有人奔波谋生。

    世间百态日复一日,从未因一人离开而有所改变。

    只有苏长卿,像是游离在人间热闹之外。

    脚步散漫,神色淡然,目光悠悠望向远方长路。

    那条路,正是当日石砚离去的方向。

    他清楚江湖路远,风雨难测,也知晓石砚本心侠义,此行必定快意四方。

    离别本是江湖常态,相逢离散,皆是寻常。

    可心底深处,依旧会默默记着那日约定。

    ——他日江湖再见。

    只是不知,这一日,究竟要等多久……

章节目录

免费玄幻小说推荐: 师姐的腿,师尊的腰,我的无敌路 我靠灵膳契约五圣兽 开局摆摊卖鱼,我能加点升级 逆天古帝 我在修仙世界当狐仙 穿书:都一次修仙的我请教网友 圣丹喂狗?我能复制万物 满宗皆绝色,独我男宗主 窃火 超凡的蒸汽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