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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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林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赫尔政务官，不好意思我也上了年纪了，可能没有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
不管怎么说高出市场行情六百倍的价格这可比敲竹杠还恐怖，就是最黑心的高利贷都不带这么玩儿的。
绝对没错，肯定是这些天以来劳累过度，等当下的紧急事态结束后可得好好休一次假才行。
“我刚才说，如果你们能开出超出市场价六百倍的金额，我可以把手里的物资都卖给你们。”
“……呵呵呵……哈哈哈哈！”
突然，戈林笑了起来，明白了明白了，这个人还真有意思。
最近的年轻人就是喜欢开这种玩笑吗？
戈林竖起大拇指：“这个笑话不错！”
“不，我不会这种事在开玩笑。”
“诶……？！”
不是幻听！？也不是笑话！？
“为为为...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戈林的额头上冒出汗来。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字面的意思，要买我手里的物资可以，拿出财政的三分之一。”
“我们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天价！！！”
赫尔露出为难的表情摇了摇头：“我好心好意愿意割爱，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好吧，那么，就当没有这件事吧，我正好需要出去一趟，就先失礼了。”
戈林全力拉住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的赫尔。
“别走别走...先别着急走嘛，有道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我就是报上去也没用啊，咱们再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价格再降低一些？”
“戈林部长，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你难道觉得我是在敲竹竿？这个价格可是我仔细计算出来的。”
“计算？”
赫尔拿出一份资料，上面列着非常简单的除法公式，在看清楚后戈林的手忍不住颤抖不已。
“你...你疯了吗？”
“伊斯特领今年财政的三分之一，除以所需物资的市场价格，那样的话，正好是600.4倍。”
“你……想直接拿走伊斯特领一整年财政的三分之一？”
戈林心头一跳，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这时，赫尔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
“……没错，看在戈林部长您的面子上，0.4的零头我已经抹掉了，算是给你的福利吧。”
难道我还要感谢你？那可是财政的三分之一啊！如果直接拿出来的话，伊斯特领搞不好今天的财政会大幅度赤字，上面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不仅如此，努尔·加纳肯定会被激怒，到时候受伤的可就只有戈林自己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么一来伊斯特领的领地运营就进行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会运营不下去啊，节省开销的办法不是有很多吗？比如将中级政务官及以上干部们的薪资削减30%，过一段紧日子，这样顶多五年的时间就能补上这个财政窟窿，这不是很简单吗？”
！？
“这...这怎么可能！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罢工！”
“是吗？这个办法行不通的话，那么就抄家，盖斯部长不是贪污吗？直接把他的家给抄了，再不行就去借钱，去借高利贷也好，找商会融资也好，向亲戚朋友借，您和努尔·加纳大人都可以出面，其他的大人们也都可以去借啊，这样的话应该能凑到足够的金额，之后再拿财政慢慢还就好了，谁让现在遇到了紧急的事态呢？”
“……”
“为了伊斯特领的繁荣，长官们以身作则带头借贷，属下们也一定会踊跃参加，大家一起同舟共济，一定会传为一段佳话，反正是我的话，一定会非常崇拜这样的上级。”
“你开什么玩笑！”
戈林挥动拳头尽情地朝着墙上砸去。
“……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背上债务？！”
赫尔提出的这些建议没一个能执行，戈林怀疑他就是在借机找茬，故意漫天要价只是为了不把手里的物资而已。
这家伙的性格也太恶劣了！
但是，赫尔依然面带笑容：“由于一些理由，我来到伊斯特领后曾经十天完全断食，只靠每天只靠一点点水过活——就像这里的民众一样。”
“你是想说你才是更体察民间疾苦，更贴近劳苦大众的人，而我们这些帝国官员都是吃干饭的，是吗？！”
戈林带着讽刺的语气问道，赫尔却摇了摇头。
“不，我是想说，人类的身体真是不可思议，在饥渴难耐的时候，就算是地上泥水与连混在水里的泥巴也会变得甘甜。戈林部长，你明白我想表达意思吗？”
这么说着，赫尔冷峻的视线瞬间变得锋利起来，他一步步慢慢靠近。
戈林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可怕的威压，忍不住往后退去。
“……污水也好，烂泥也好，在渴到极致，饿到极致时，哪怕是泡在泥水里的黑面包他们都愿意拿出全部身家去买，就算是卖儿卖女，自己沦为奴隶都想去换上一口吃的，我现在就是要让你们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伙也能切身感受一下伊斯特领民众们所经历过的屈辱...”
戈林感觉眼前的赫尔·海姆如同一头步步紧逼的凶兽。
在被吞噬之前，戈林的本能促使他抢先朝赫尔扑了上去。
而下一秒，赫尔漂亮的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摔了出去。
瞬间天地倒转，戈林双腿腾空，一声闷响之下，他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戈林倒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他甚至没看清楚刚才赫尔·海姆的动作。
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下级政务官放倒了？！
“拉...拉索罗！你别在那里傻站着！”戈林把目光投向站在窗边发呆的拉索罗。
“赫尔·海姆以下犯上！我以政务部部长的身份命令你！现在立刻把赫尔·海姆给我抓起来！”
在戈林的喊叫声下，拉索罗缓步走到了赫尔·海姆面前。
就在戈林以为拉索罗要对赫尔·海姆出手时。
“赫尔大人，这个人对您出手，他应该是人渣吧？可以把他交给我来处理吗？”
戈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到连耳朵都出问题了。
“喂，你这个家伙在说胡话！？快把赫尔·海姆给我抓起来...不！给我干掉他！杀了他！”
“赫尔大人，请把这个反抗您的人渣交给我好好审问吧。”
“啊……啊……喂！莫伊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叫到名字的莫伊纳此刻正低着头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耳朵像一条受惊的小狗一样瑟瑟发抖。
这时，赫尔走了过去，把手温柔地放在他的头上，就像是安慰宠物一样，用手指啪嗒啪嗒的轻轻敲响。
“莫伊纳政务官，你没听到戈林部长在叫你吗？为什么不回答他呢？”
等莫伊纳抬起头时戈林傻了。
莫伊纳此刻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就像是一个得了应激性心理障碍的患者被勾起了噩梦一样，眼神里只有惊恐与陌生。
赫尔此刻看向拉索罗：“抱歉呢，拉索罗政务官，戈林部长毕竟上了年纪，他的身子骨可禁不起你的拳头，要是打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莫伊纳政务官，能拜托给你吗？”
“是...是...”莫伊纳流着眼泪冲了过来骑在戈林身上。
“啊……喂……快停下……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莫伊纳一边哭着道歉，一边一个劲儿抽着戈林的耳光。
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戈林完全不能理解现在的状况。
直到戈林的意识逐渐飘远时，他才听到了一个由远及近的声音。
“莫伊纳政务官，辛苦你了，停手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莫伊纳流着眼泪终于收住了已经红肿起来的手掌，又蹲回到墙角边。
口鼻里渗着鲜血的戈林勉强抬起脖子。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两位这段时间以来对我进行了热心的工作指导，我也按照他们喜欢用的方式反过来进行了一些尝试，仅此而已……”
“怎...么可能...他们一定被你洗脑了吧？”戈林吐出一口碎牙。
“今天的赫尔大人真是太温柔了……”旁边的拉索罗嘟囔着莫名其妙的话。
“拉索罗...你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
“……”
对于戈林的声音，拉索罗完全没有反应，又再次恢复到了之前那种木讷得如同是木偶的状态。
“拉索罗政务官，戈林部长可是咱们的上级，你可得好好回答他的问题啊。”
在赫尔发话后，拉索罗才开口。
“是...是...我是一个无药可救的人渣，无论任何时候，赫尔大人都会时刻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必须服从赫尔大人的命令，要为赫尔大人效劳...”
“对于今天没能派上用场的我，赫尔大人没有折断我的手指...没有把酒瓶塞进我的肚子里...没有剥开我手臂的皮肤，今天的赫尔大人真是太温柔了，非常感谢赫尔大人的严厉指导...！”
“什...？！”
这哪里是人啊，简直是恶魔！
莫伊纳是典型的文官，没有战斗的经验，但拉索罗可是帝国军人出身啊，他的暴力的行径早就臭名昭着了。
竟然能把他折磨到如此地步，只能用“恶魔”这个词来形容了。
然而，此时眼前的黑发青年，却带着圣人般的纯洁笑容走了过来。
“你果然还是没了解现在的处境啊，我手上的物资可关乎你们这群人的生死，我可是已经大发慈悲了，现在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时候。”
赫尔高高地举起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我们的谈判就此破裂，物资的事情就此不用再提，之后你们这些家伙是生是死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只管拯救城外的民众们。”
“第二个选择，把我的报价一五一十传达给执政官代理努尔·加纳。”
“请在五秒钟内做出决定，否则，我就当你自动选择了第一个，到时候，我会对外宣称，是你以长官的名义拒绝了我有偿提供物资的义举。”
这句话着实是把戈林架在火上去烤。
原本他在这次的事情上没有半点责任，可如果赫尔真的放话出去说是他拒绝了赫尔的物资，那么责任可都在他身上了。
到时候盖斯会是什么下场，他戈林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让我好好考虑——”
没等戈林说完说完，赫尔张开举起的手，按顺序收回手指。
“五……”
“等...等一下！”
“四……”
“这么突然……我总需要花些时间——”
“三……”
“我……”
“二……”
“好！！好！！！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向维加努尔领主代理确认！这总行了吧？！”
赫尔微笑着把戈林从地上扶了起来，还贴心地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么，戈林部长，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戈林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赫尔政务官，不好意思我也上了年纪了，可能没有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
不管怎么说高出市场行情六百倍的价格这可比敲竹杠还恐怖，就是最黑心的高利贷都不带这么玩儿的。
绝对没错，肯定是这些天以来劳累过度，等当下的紧急事态结束后可得好好休一次假才行。
“我刚才说，如果你们能开出超出市场价六百倍的金额，我可以把手里的物资都卖给你们。”
“……呵呵呵……哈哈哈哈！”
突然，戈林笑了起来，明白了明白了，这个人还真有意思。
最近的年轻人就是喜欢开这种玩笑吗？
戈林竖起大拇指：“这个笑话不错！”
“不，我不会这种事在开玩笑。”
“诶……？！”
不是幻听！？也不是笑话！？
“为为为...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戈林的额头上冒出汗来。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字面的意思，要买我手里的物资可以，拿出财政的三分之一。”
“我们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天价！！！”
赫尔露出为难的表情摇了摇头：“我好心好意愿意割爱，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好吧，那么，就当没有这件事吧，我正好需要出去一趟，就先失礼了。”
戈林全力拉住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的赫尔。
“别走别走...先别着急走嘛，有道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我就是报上去也没用啊，咱们再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价格再降低一些？”
“戈林部长，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你难道觉得我是在敲竹竿？这个价格可是我仔细计算出来的。”
“计算？”
赫尔拿出一份资料，上面列着非常简单的除法公式，在看清楚后戈林的手忍不住颤抖不已。
“你...你疯了吗？”
“伊斯特领今年财政的三分之一，除以所需物资的市场价格，那样的话，正好是600.4倍。”
“你……想直接拿走伊斯特领一整年财政的三分之一？”
戈林心头一跳，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这时，赫尔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
“……没错，看在戈林部长您的面子上，0.4的零头我已经抹掉了，算是给你的福利吧。”
难道我还要感谢你？那可是财政的三分之一啊！如果直接拿出来的话，伊斯特领搞不好今天的财政会大幅度赤字，上面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不仅如此，努尔·加纳肯定会被激怒，到时候受伤的可就只有戈林自己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么一来伊斯特领的领地运营就进行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会运营不下去啊，节省开销的办法不是有很多吗？比如将中级政务官及以上干部们的薪资削减30%，过一段紧日子，这样顶多五年的时间就能补上这个财政窟窿，这不是很简单吗？”
！？
“这...这怎么可能！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罢工！”
“是吗？这个办法行不通的话，那么就抄家，盖斯部长不是贪污吗？直接把他的家给抄了，再不行就去借钱，去借高利贷也好，找商会融资也好，向亲戚朋友借，您和努尔·加纳大人都可以出面，其他的大人们也都可以去借啊，这样的话应该能凑到足够的金额，之后再拿财政慢慢还就好了，谁让现在遇到了紧急的事态呢？”
“……”
“为了伊斯特领的繁荣，长官们以身作则带头借贷，属下们也一定会踊跃参加，大家一起同舟共济，一定会传为一段佳话，反正是我的话，一定会非常崇拜这样的上级。”
“你开什么玩笑！”
戈林挥动拳头尽情地朝着墙上砸去。
“……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背上债务？！”
赫尔提出的这些建议没一个能执行，戈林怀疑他就是在借机找茬，故意漫天要价只是为了不把手里的物资而已。
这家伙的性格也太恶劣了！
但是，赫尔依然面带笑容：“由于一些理由，我来到伊斯特领后曾经十天完全断食，只靠每天只靠一点点水过活——就像这里的民众一样。”
“你是想说你才是更体察民间疾苦，更贴近劳苦大众的人，而我们这些帝国官员都是吃干饭的，是吗？！”
戈林带着讽刺的语气问道，赫尔却摇了摇头。
“不，我是想说，人类的身体真是不可思议，在饥渴难耐的时候，就算是地上泥水与连混在水里的泥巴也会变得甘甜。戈林部长，你明白我想表达意思吗？”
这么说着，赫尔冷峻的视线瞬间变得锋利起来，他一步步慢慢靠近。
戈林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可怕的威压，忍不住往后退去。
“……污水也好，烂泥也好，在渴到极致，饿到极致时，哪怕是泡在泥水里的黑面包他们都愿意拿出全部身家去买，就算是卖儿卖女，自己沦为奴隶都想去换上一口吃的，我现在就是要让你们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伙也能切身感受一下伊斯特领民众们所经历过的屈辱...”
戈林感觉眼前的赫尔·海姆如同一头步步紧逼的凶兽。
在被吞噬之前，戈林的本能促使他抢先朝赫尔扑了上去。
而下一秒，赫尔漂亮的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摔了出去。
瞬间天地倒转，戈林双腿腾空，一声闷响之下，他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戈林倒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他甚至没看清楚刚才赫尔·海姆的动作。
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下级政务官放倒了？！
“拉...拉索罗！你别在那里傻站着！”戈林把目光投向站在窗边发呆的拉索罗。
“赫尔·海姆以下犯上！我以政务部部长的身份命令你！现在立刻把赫尔·海姆给我抓起来！”
在戈林的喊叫声下，拉索罗缓步走到了赫尔·海姆面前。
就在戈林以为拉索罗要对赫尔·海姆出手时。
“赫尔大人，这个人对您出手，他应该是人渣吧？可以把他交给我来处理吗？”
戈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到连耳朵都出问题了。
“喂，你这个家伙在说胡话！？快把赫尔·海姆给我抓起来...不！给我干掉他！杀了他！”
“赫尔大人，请把这个反抗您的人渣交给我好好审问吧。”
“啊……啊……喂！莫伊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叫到名字的莫伊纳此刻正低着头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耳朵像一条受惊的小狗一样瑟瑟发抖。
这时，赫尔走了过去，把手温柔地放在他的头上，就像是安慰宠物一样，用手指啪嗒啪嗒的轻轻敲响。
“莫伊纳政务官，你没听到戈林部长在叫你吗？为什么不回答他呢？”
等莫伊纳抬起头时戈林傻了。
莫伊纳此刻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就像是一个得了应激性心理障碍的患者被勾起了噩梦一样，眼神里只有惊恐与陌生。
赫尔此刻看向拉索罗：“抱歉呢，拉索罗政务官，戈林部长毕竟上了年纪，他的身子骨可禁不起你的拳头，要是打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莫伊纳政务官，能拜托给你吗？”
“是...是...”莫伊纳流着眼泪冲了过来骑在戈林身上。
“啊……喂……快停下……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莫伊纳一边哭着道歉，一边一个劲儿抽着戈林的耳光。
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戈林完全不能理解现在的状况。
直到戈林的意识逐渐飘远时，他才听到了一个由远及近的声音。
“莫伊纳政务官，辛苦你了，停手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莫伊纳流着眼泪终于收住了已经红肿起来的手掌，又蹲回到墙角边。
口鼻里渗着鲜血的戈林勉强抬起脖子。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两位这段时间以来对我进行了热心的工作指导，我也按照他们喜欢用的方式反过来进行了一些尝试，仅此而已……”
“怎...么可能...他们一定被你洗脑了吧？”戈林吐出一口碎牙。
“今天的赫尔大人真是太温柔了……”旁边的拉索罗嘟囔着莫名其妙的话。
“拉索罗...你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
“……”
对于戈林的声音，拉索罗完全没有反应，又再次恢复到了之前那种木讷得如同是木偶的状态。
“拉索罗政务官，戈林部长可是咱们的上级，你可得好好回答他的问题啊。”
在赫尔发话后，拉索罗才开口。
“是...是...我是一个无药可救的人渣，无论任何时候，赫尔大人都会时刻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必须服从赫尔大人的命令，要为赫尔大人效劳...”
“对于今天没能派上用场的我，赫尔大人没有折断我的手指...没有把酒瓶塞进我的肚子里...没有剥开我手臂的皮肤，今天的赫尔大人真是太温柔了，非常感谢赫尔大人的严厉指导...！”
“什...？！”
这哪里是人啊，简直是恶魔！
莫伊纳是典型的文官，没有战斗的经验，但拉索罗可是帝国军人出身啊，他的暴力的行径早就臭名昭着了。
竟然能把他折磨到如此地步，只能用“恶魔”这个词来形容了。
然而，此时眼前的黑发青年，却带着圣人般的纯洁笑容走了过来。
“你果然还是没了解现在的处境啊，我手上的物资可关乎你们这群人的生死，我可是已经大发慈悲了，现在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时候。”
赫尔高高地举起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我们的谈判就此破裂，物资的事情就此不用再提，之后你们这些家伙是生是死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只管拯救城外的民众们。”
“第二个选择，把我的报价一五一十传达给执政官代理努尔·加纳。”
“请在五秒钟内做出决定，否则，我就当你自动选择了第一个，到时候，我会对外宣称，是你以长官的名义拒绝了我有偿提供物资的义举。”
这句话着实是把戈林架在火上去烤。
原本他在这次的事情上没有半点责任，可如果赫尔真的放话出去说是他拒绝了赫尔的物资，那么责任可都在他身上了。
到时候盖斯会是什么下场，他戈林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让我好好考虑——”
没等戈林说完说完，赫尔张开举起的手，按顺序收回手指。
“五……”
“等...等一下！”
“四……”
“这么突然……我总需要花些时间——”
“三……”
“我……”
“二……”
“好！！好！！！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向维加努尔领主代理确认！这总行了吧？！”
赫尔微笑着把戈林从地上扶了起来，还贴心地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么，戈林部长，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