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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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清晨的鸟叫悠长，慢慢唤醒了沉睡的心灵。
月按时的睁开了眼睛，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坐起来。
津美纪她们的玩具小餐桌还在她房间里，小餐桌上的桌布歪了一个角，上面还摆着扮家家用的小茶壶。
伏黑惠和玉犬用来玩的棒球还静静的躺在地上。
她没有管那些，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整个宿舍的走廊静悄悄的。
没有感觉到她们的气息，是都出门了吗？
缺少了孩子的吵闹声，整个宿舍楼顷刻就沉寂了下来。
她慢慢离开了宿舍楼，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转。
操场安安静静的，冬季凛冽的寒风吹得枯黄的草地倾斜，沙石滚动在空无人烟的跑道上。
教学楼沉寂下来，没有关紧的窗户发出吱呀的响声，传遍了整栋空荡荡的楼房。
都没有人。
他们去哪里了？
月也没有再细想下去了，循着昨天的路径，慢慢往薨星宫的方向飘过去。
感受到她的到来，等在薨星宫门口的天元显得有些诧异。
“月姬大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早过来。”
是吗？
她平时也没关注过来这里一般是什么点。
随便吧，也没什么差别。
月轻飘飘的和天元并肩往里走。
“只是闲下来想找你聊聊天罢了。”
两人围着被驴坐下来，天元跟她讲她沉睡期间，或者是他跟世界同化后意志扩散听到的八卦。
“……所以啊，那个加茂家因为家里嫡子没有继承祖传术式，偷偷把继承了术式的庶子接回来对外宣称是嫡子啊。”天元剥了一个橘子，把上面的白丝去干净以后递给了对面的月。
“噢，这种事情也不算少见吧。”月接过橘子，一个接一个吃了起来。
光她就听说过好几例。
“说到这加茂家就又让我想起一件事，大概是五百年前吧。”
月眨了眨眼睛，那时她还没醒。
“京都出现了一个能怀有咒灵孩子的女子，一个叫加茂宪伦的用她做实验制造出了几个特级咒灵。”
“人和咒灵？”月有些惊讶。
天元点头应了一下。
他从框里又拿了个橘子剥起来，看着手里去除橙色外皮后的饱满果肉发呆。
他总感觉那个加茂宪伦给他的感觉很怪。
总感觉在其他地方见过一样。
算了不管了。
应该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吧。
天元现在具现在月面前的形态并非本体，只是个存载着他记忆的分身，本体还留在薨星宫最深处的地底下和世界融合。
现在还没融合完，等再过个几年他应该就能看见这个世界的记忆了。
到时再看看这个加茂宪伦是什么来头吧。
他掰开橘瓣吃了一个。
这个不怎么甜呢。
时间慢慢的流逝，大概下午四五点，月起身道别了。
跨过天元打开的门，月来到了她常待的小亭子。
扫了扫上面的灰，顺了一下和服下摆坐了上去。
闭上眼打算在这里慢慢的消磨时间。
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寒风吹动落叶的声音。
没过一个小时，月又睁开了眼睛。
好奇怪啊。
为什么她静不下来？
之前她在这一待就是一个下午啊。
想半天没有相处什么答案，月就没有继续死磕了，又起身在高专里漫无目的的乱逛。
宿舍和操场还是没有人，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虽然高专的人一向不多，但热闹的嬉笑声却一直没停过。
安静点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她现在又在想念他们吵闹的声音？
突然月感觉到有一处出现动静，飘过去却发现是厨房。
她从打开的窗户外往里看，一个年老的厨子挽着袖子在案板上切菜。
月的到来惊走了待在窗边的麻雀，翅膀扑朔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好，想要一碗红豆年糕汤吗？”他亲切的对月笑了笑。
月闻到有咕噜咕噜的甜香味从锅子里传出来，点了点头，从窗户轻轻的飘进来。
他收拾出一片空地让她坐下来。
月看着还在滚滚冒着热气的红豆年糕汤发呆。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春节前夕了啊。”厨子擦了擦手在她面前坐下。
是了。
她怎么忘了这个呢？
明明菜菜子她们一直在兴奋的到处说不是吗？
她舀起一勺晶莹软糯的红豆汤，看着热气从上面冒出又消散。
他们总要回家的啊。
说到底这里只是学校而已。
而他们是学生。
总有一天，他们会毕业，会长大，会离开。
人与人的分别倒计时总是从刚认识时就开始了。
她将勺子放进嘴里，甜蜜的滋味瞬间充盈整个口腔，心里却无端蔓延出一种异样的苦涩。
孩子总会长大。
分别的时刻总会到来。
她吃完以后就跟厨子道别了，不自觉飘到最接近门口的巨石上坐下。
上着红漆的鸟居失去了光亮变得暗沉，冷冽的寒风下连虫鸣都没有，漆黑的夜弥漫整片空间。
月静静的坐在夜色里，如水的沉默萦绕在她身边。
嘭——嘭嘭——
有烟花在漆黑的半空中绽放。
她仰头看着亮闪闪的黑夜发呆，璀璨的光亮升起又消散，短暂的照亮了她的瞳孔。
“都怪杰一直慢吞吞的找不到店，我们才这么晚才回来。”五条悟的声音响起。
“那里那么绕，而且根本长得跟地图上的不一样，我能那么快找到就不错了。”是夏油杰的声音。
“快点回去吧，我累死了，背着一堆东西跑了一整天。”家入硝子打着哈欠，散漫的说道。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啊！好开心。”灰原雄的声音依旧精神满满。
“灰原，我真的不知道你每天的精神气到底是哪里来的？”疲惫的七海建人的声音。
“原来从前的人过春节这么复杂啊。”津美纪惊讶的声音传过来。
“我也是第一次见欸，需要这么多东西啊。”菜菜子提着个小袋子，好奇的往里看。
嗯？
他们怎么回来了？
月隐在黑暗中的身体动了一下，但还是选择坐在原位上不动。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她不是刚开始打定主意不要靠近他们吗？
现在又坐在这里干什么？
她在期盼着他们回来吗？
她静静的站起来想要往里走。
那样剧烈的悲痛她已经捱不过第二次了。
在牵扯更多前远离他们吧，以后她就待在天元那里不出来了。
刺骨的寒风吹动了月的长发，她渐渐隐没在黑暗里。
“不知道月睡了没？”夏油杰的声音越来越近。
嗯？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愣愣的站在原地听他们继续讲话。
“这些东西可真难买到啊，那种传统的过节方式已经渐渐在时代的进步中被淘汰了呢。”家入硝子的声音传来，还伴着些摇晃购物袋的声音。
“但是，她看到这些会高兴吧，之前她跟我们说她当时的春节习俗时，感觉很怀恋呢。”津美纪欢快的声音响起。
月彻底愣在原地，她有跟他们提过吗？
好像有在闲聊的时候提到过一些。
那他们就根据她随口说得一些小碎片，去忙活了一整天？
心中一种难言压抑的情绪沸腾起来，几乎要冲破身体的束缚逸散出来。
烟花的嘭嘭杂音已经结束了，月似乎能听到自己喉咙踌躇着想要发声的动静。
不行，不行！
这样是不可以的。
她要回去，现在就赶紧回去，跑到天元那里躲起来，再也不要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
她急切的从袖中延伸出金线，想要在周身画一个传送的圆圈。
“欸？月怎么在这里？”五条悟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月一惊，抬头一看他们已经围在她身边了。
“月！我们买了你上次提到的东西噢！”菜菜子求夸奖似的把手里包好的木盒举起来。
“这个应该就是祭洒用的吧？这几个东西不在同一个地方真是废了很多功夫啊。”家入硝子颠了颠手里的东西。
“看！应该是这个菜吧？过节煮粥用的，是小惠的玉犬找到的噢！”津美纪把袋子里的东西打开给月看，伏黑惠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跟被围在中间的人说话，而她却低垂着脑袋不做声。
周围散发出的善意冲的她眼花缭乱。
她想要逃跑，当个可耻的逃兵。
脚却像被钉子钉住一样一动不动。
团团温暖的关心像是一根跟坚固的绳索，把她牢牢的套在这里。
高专众人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家入硝子扯着她一起向前走，几个人簇拥着往高专里走。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新的一年了，勉勉强强算是赶上了吧。”
“厨房应该还开着吧？”
“杰妈妈——，你会做饭吧？”五条悟偏头看向另一边的夏油杰。
“一般般，但比起你应该是好一点的。”
“什么！我五条悟可是全能，就算是做饭也是一流的！”
“得了吧，你个深闺六眼。”家入硝子不相信。
“扑哧——，深闺六眼，很形象呢。”
“七海——！！！我听到你的笑声了！”五条悟不满的喊道。
他们欢腾的氛围一瞬间就打破了刚刚的沉寂的黑暗，聚焦起来的人群像是一只勇往直前的矛，划破了如幕布般，笼罩在高专头顶的沉默。
“吃完了以后就要回家了吧？那月不是要自己待在这里了？”五条悟眉目舒展，双手交叠在脑后。
分别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会有到来的时候。
“那月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家别的没有，就房子特别大。”
“或者跟我回去也可以，我家平时人也不多。”家入硝子抬手揽住月的肩膀。
“我会带菜菜子和美美子回去，你能来的话我也很欢迎噢。”夏油杰笑眯眯的说道。
“我家也可以！我妹妹很乖巧可靠哦，你一定也能跟她处的来的。”灰原雄回过头，爽朗的笑容灿烂。
“我家就只有父亲在日本，但我家的口味偏向西式，你也可以来尝试一下。”七海建人抬眸淡淡说道。
分别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会有到来的时候。
但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可以跨越遥远的距离，横跨不同的世界观与价值观，唯余心灵之间的交流占领上风。
出于内心的关怀与照顾可以治愈一个受伤破碎的心，温暖的言语化作春日倦怠的细雨，浸润干涸的心田。
再这样下去的话……
她又沉溺下去了怎么办？
“……好。”
声音艰难却沉重，但她应了下来。
人类总是用温柔的语言和暗示性行为来引诱别的物种沉沦臣服，心甘情愿的与他们建立友好的协定。
月静静的仰头，看着天边点点闪烁的星辰发愣，呼出的热气出现又消失。
无奈的在心底发出一声沉沉喟叹。
真是狡猾啊……
冬季清晨的鸟叫悠长，慢慢唤醒了沉睡的心灵。
月按时的睁开了眼睛，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坐起来。
津美纪她们的玩具小餐桌还在她房间里，小餐桌上的桌布歪了一个角，上面还摆着扮家家用的小茶壶。
伏黑惠和玉犬用来玩的棒球还静静的躺在地上。
她没有管那些，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整个宿舍的走廊静悄悄的。
没有感觉到她们的气息，是都出门了吗？
缺少了孩子的吵闹声，整个宿舍楼顷刻就沉寂了下来。
她慢慢离开了宿舍楼，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转。
操场安安静静的，冬季凛冽的寒风吹得枯黄的草地倾斜，沙石滚动在空无人烟的跑道上。
教学楼沉寂下来，没有关紧的窗户发出吱呀的响声，传遍了整栋空荡荡的楼房。
都没有人。
他们去哪里了？
月也没有再细想下去了，循着昨天的路径，慢慢往薨星宫的方向飘过去。
感受到她的到来，等在薨星宫门口的天元显得有些诧异。
“月姬大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早过来。”
是吗？
她平时也没关注过来这里一般是什么点。
随便吧，也没什么差别。
月轻飘飘的和天元并肩往里走。
“只是闲下来想找你聊聊天罢了。”
两人围着被驴坐下来，天元跟她讲她沉睡期间，或者是他跟世界同化后意志扩散听到的八卦。
“……所以啊，那个加茂家因为家里嫡子没有继承祖传术式，偷偷把继承了术式的庶子接回来对外宣称是嫡子啊。”天元剥了一个橘子，把上面的白丝去干净以后递给了对面的月。
“噢，这种事情也不算少见吧。”月接过橘子，一个接一个吃了起来。
光她就听说过好几例。
“说到这加茂家就又让我想起一件事，大概是五百年前吧。”
月眨了眨眼睛，那时她还没醒。
“京都出现了一个能怀有咒灵孩子的女子，一个叫加茂宪伦的用她做实验制造出了几个特级咒灵。”
“人和咒灵？”月有些惊讶。
天元点头应了一下。
他从框里又拿了个橘子剥起来，看着手里去除橙色外皮后的饱满果肉发呆。
他总感觉那个加茂宪伦给他的感觉很怪。
总感觉在其他地方见过一样。
算了不管了。
应该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吧。
天元现在具现在月面前的形态并非本体，只是个存载着他记忆的分身，本体还留在薨星宫最深处的地底下和世界融合。
现在还没融合完，等再过个几年他应该就能看见这个世界的记忆了。
到时再看看这个加茂宪伦是什么来头吧。
他掰开橘瓣吃了一个。
这个不怎么甜呢。
时间慢慢的流逝，大概下午四五点，月起身道别了。
跨过天元打开的门，月来到了她常待的小亭子。
扫了扫上面的灰，顺了一下和服下摆坐了上去。
闭上眼打算在这里慢慢的消磨时间。
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寒风吹动落叶的声音。
没过一个小时，月又睁开了眼睛。
好奇怪啊。
为什么她静不下来？
之前她在这一待就是一个下午啊。
想半天没有相处什么答案，月就没有继续死磕了，又起身在高专里漫无目的的乱逛。
宿舍和操场还是没有人，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虽然高专的人一向不多，但热闹的嬉笑声却一直没停过。
安静点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她现在又在想念他们吵闹的声音？
突然月感觉到有一处出现动静，飘过去却发现是厨房。
她从打开的窗户外往里看，一个年老的厨子挽着袖子在案板上切菜。
月的到来惊走了待在窗边的麻雀，翅膀扑朔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好，想要一碗红豆年糕汤吗？”他亲切的对月笑了笑。
月闻到有咕噜咕噜的甜香味从锅子里传出来，点了点头，从窗户轻轻的飘进来。
他收拾出一片空地让她坐下来。
月看着还在滚滚冒着热气的红豆年糕汤发呆。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春节前夕了啊。”厨子擦了擦手在她面前坐下。
是了。
她怎么忘了这个呢？
明明菜菜子她们一直在兴奋的到处说不是吗？
她舀起一勺晶莹软糯的红豆汤，看着热气从上面冒出又消散。
他们总要回家的啊。
说到底这里只是学校而已。
而他们是学生。
总有一天，他们会毕业，会长大，会离开。
人与人的分别倒计时总是从刚认识时就开始了。
她将勺子放进嘴里，甜蜜的滋味瞬间充盈整个口腔，心里却无端蔓延出一种异样的苦涩。
孩子总会长大。
分别的时刻总会到来。
她吃完以后就跟厨子道别了，不自觉飘到最接近门口的巨石上坐下。
上着红漆的鸟居失去了光亮变得暗沉，冷冽的寒风下连虫鸣都没有，漆黑的夜弥漫整片空间。
月静静的坐在夜色里，如水的沉默萦绕在她身边。
嘭——嘭嘭——
有烟花在漆黑的半空中绽放。
她仰头看着亮闪闪的黑夜发呆，璀璨的光亮升起又消散，短暂的照亮了她的瞳孔。
“都怪杰一直慢吞吞的找不到店，我们才这么晚才回来。”五条悟的声音响起。
“那里那么绕，而且根本长得跟地图上的不一样，我能那么快找到就不错了。”是夏油杰的声音。
“快点回去吧，我累死了，背着一堆东西跑了一整天。”家入硝子打着哈欠，散漫的说道。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啊！好开心。”灰原雄的声音依旧精神满满。
“灰原，我真的不知道你每天的精神气到底是哪里来的？”疲惫的七海建人的声音。
“原来从前的人过春节这么复杂啊。”津美纪惊讶的声音传过来。
“我也是第一次见欸，需要这么多东西啊。”菜菜子提着个小袋子，好奇的往里看。
嗯？
他们怎么回来了？
月隐在黑暗中的身体动了一下，但还是选择坐在原位上不动。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她不是刚开始打定主意不要靠近他们吗？
现在又坐在这里干什么？
她在期盼着他们回来吗？
她静静的站起来想要往里走。
那样剧烈的悲痛她已经捱不过第二次了。
在牵扯更多前远离他们吧，以后她就待在天元那里不出来了。
刺骨的寒风吹动了月的长发，她渐渐隐没在黑暗里。
“不知道月睡了没？”夏油杰的声音越来越近。
嗯？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愣愣的站在原地听他们继续讲话。
“这些东西可真难买到啊，那种传统的过节方式已经渐渐在时代的进步中被淘汰了呢。”家入硝子的声音传来，还伴着些摇晃购物袋的声音。
“但是，她看到这些会高兴吧，之前她跟我们说她当时的春节习俗时，感觉很怀恋呢。”津美纪欢快的声音响起。
月彻底愣在原地，她有跟他们提过吗？
好像有在闲聊的时候提到过一些。
那他们就根据她随口说得一些小碎片，去忙活了一整天？
心中一种难言压抑的情绪沸腾起来，几乎要冲破身体的束缚逸散出来。
烟花的嘭嘭杂音已经结束了，月似乎能听到自己喉咙踌躇着想要发声的动静。
不行，不行！
这样是不可以的。
她要回去，现在就赶紧回去，跑到天元那里躲起来，再也不要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
她急切的从袖中延伸出金线，想要在周身画一个传送的圆圈。
“欸？月怎么在这里？”五条悟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月一惊，抬头一看他们已经围在她身边了。
“月！我们买了你上次提到的东西噢！”菜菜子求夸奖似的把手里包好的木盒举起来。
“这个应该就是祭洒用的吧？这几个东西不在同一个地方真是废了很多功夫啊。”家入硝子颠了颠手里的东西。
“看！应该是这个菜吧？过节煮粥用的，是小惠的玉犬找到的噢！”津美纪把袋子里的东西打开给月看，伏黑惠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跟被围在中间的人说话，而她却低垂着脑袋不做声。
周围散发出的善意冲的她眼花缭乱。
她想要逃跑，当个可耻的逃兵。
脚却像被钉子钉住一样一动不动。
团团温暖的关心像是一根跟坚固的绳索，把她牢牢的套在这里。
高专众人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家入硝子扯着她一起向前走，几个人簇拥着往高专里走。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新的一年了，勉勉强强算是赶上了吧。”
“厨房应该还开着吧？”
“杰妈妈——，你会做饭吧？”五条悟偏头看向另一边的夏油杰。
“一般般，但比起你应该是好一点的。”
“什么！我五条悟可是全能，就算是做饭也是一流的！”
“得了吧，你个深闺六眼。”家入硝子不相信。
“扑哧——，深闺六眼，很形象呢。”
“七海——！！！我听到你的笑声了！”五条悟不满的喊道。
他们欢腾的氛围一瞬间就打破了刚刚的沉寂的黑暗，聚焦起来的人群像是一只勇往直前的矛，划破了如幕布般，笼罩在高专头顶的沉默。
“吃完了以后就要回家了吧？那月不是要自己待在这里了？”五条悟眉目舒展，双手交叠在脑后。
分别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会有到来的时候。
“那月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家别的没有，就房子特别大。”
“或者跟我回去也可以，我家平时人也不多。”家入硝子抬手揽住月的肩膀。
“我会带菜菜子和美美子回去，你能来的话我也很欢迎噢。”夏油杰笑眯眯的说道。
“我家也可以！我妹妹很乖巧可靠哦，你一定也能跟她处的来的。”灰原雄回过头，爽朗的笑容灿烂。
“我家就只有父亲在日本，但我家的口味偏向西式，你也可以来尝试一下。”七海建人抬眸淡淡说道。
分别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会有到来的时候。
但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可以跨越遥远的距离，横跨不同的世界观与价值观，唯余心灵之间的交流占领上风。
出于内心的关怀与照顾可以治愈一个受伤破碎的心，温暖的言语化作春日倦怠的细雨，浸润干涸的心田。
再这样下去的话……
她又沉溺下去了怎么办？
“……好。”
声音艰难却沉重，但她应了下来。
人类总是用温柔的语言和暗示性行为来引诱别的物种沉沦臣服，心甘情愿的与他们建立友好的协定。
月静静的仰头，看着天边点点闪烁的星辰发愣，呼出的热气出现又消失。
无奈的在心底发出一声沉沉喟叹。
真是狡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