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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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韩文渊还想试着和爹娘商量一番，但此时他也想明白了。
自己决定的事情，父母也没办法反对。
苏妙如听到苏家脱罪的消息，顿时红了眼眶。
两行清泪滑落，就算最是在乎场合礼仪的她，此时也忍不住抽泣。
十六之前，她也曾是那令无数人艳羡的高门千金。
那时候，身后是苏家，面前是广阔天地，心里还有值得长相守的爱人。
可一场大祸，父亲、爷爷皆被斩首。
叔叔和舅舅一脉的男丁流放。
家中年长的女眷，皆被发往边疆，年幼的女子，都和自己一般，将被发往教坊司。
那时候，她站在教坊司门前，眼前是无尽深渊，身后是数不清的恶意。
落井下石者数不胜数，那些苏家的仇人，就等着自己踏足教坊司的那天。
好将心中的恨意，全部发泄到苏家女眷身上。
阿渊就是照进她绝望人生的一道光。
那年，他身披铠甲，纵马奔袭而来。
救下了自己和妹妹，以及家中年少的女眷。
那一天之后，韩文渊就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苏妙如总是小心翼翼，因为她明白，自己会成为别人攻击阿渊的缺口。
于是她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会展露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她总是小心翼翼，回应着眼前男人的偏爱。
只是今日，她再也忍不下去，她不再顾忌别人的目光。
因为这一刻，她可以展现自己的柔弱。
苏妙如仅仅攥着韩文渊的衣服，将脑袋埋在他胸口，痛哭流涕。
韩仙落和姬灵雪并未多言，这些年来，他们早就就这丫头当成了自己的儿媳。
其实当年和苏家定下婚约时，他们就对这丫头满意。
更别说这几年苏妙如处处尽心尽责。
“萧大人，请你向我家夫人道歉！”
韩文渊攥紧了拳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姬灵雪冷冷说道：“放肆！怎么长辈说话呢？”
“阿娘，萧大人辱我夫人，儿子绝不容忍！”
没等韩文渊说完，萧文敬脸色阴沉的看向苏妙如。
“韩将军，是老夫无礼了，向尊夫人致歉！”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几乎是咬着牙关说完这些话。
刚说完，韩文渊便看向在场诸位。
“诸位，我家小妹自幼过得凄苦，幼年跟随小娘颠簸流离，好不容回了家，小娘人却遭了意外，之后更是流落江湖十年，萧家妹子出言辱及小娘，以我看，活该挨揍。”
韩文渊此话一出，萧文敬怒不可遏。
“好一个韩家，好一个昭武将军，你当真是欺我萧家无人！”
韩文渊冷哼一声，“萧大人，同朝为官起码讲个道理！敢问萧家姑娘可有内伤？又可有什么明显外伤？说到底，阿素已经手下留情了，换句话说，如今阿素身为天鉴司副司，她只要想，哪怕是将萧家小姐带回天鉴司问话，在天鉴司大狱里面走一遭，你且看看你家掌上明珠又当如何？”
此话倒是提醒了在场诸位，他们都忘记了如今韩素的身份。
也忘记了韩素背后是那条疯狗沈寒宫。
顿时所有人的脸色有显露出忌惮。
韩素若有所思，“原来还能这样，要不……萧家小姐随我回一趟天鉴司？”
韩素此话一出，萧成君充满恐惧的看向韩素，随后对萧文敬哭诉道：
“爹爹，我不要去天鉴司，君儿不追究了，本来也不关君儿事，是她！”
说着，萧成君指向了叶明幽，“是叶明幽说要去羞辱苏妙如，让我们帮她，女儿也只是识人不淑，这才……”
韩文渊脸色阴沉，转头怒瞪心虚的少女。
本是世交，叶明幽自幼就和韩文渊认识。
她极力解释道：“文渊哥哥，我没有，是她胡说八道！她诬陷我！”
韩素听到这话，直言道：“她没有诬陷你，你确实出言折辱我家嫂嫂。”
“你胡说！”叶明幽打死不认，转头指着韩素骂道：“明明就是你与萧家妹妹动手的事情，与我何干？这萧成君被你吓住，在此胡乱攀咬！”
“好啊，我可以现在将你们都带回天鉴司，我相信一定可以查出一个真相！”
韩素才不管她们背后都是什么家族，这种时候，打死犟嘴的，淹死会水的。
叶国舅坐不住了，“韩老弟，不过是女儿家小打小闹，没必要如此吧？”
闻言韩素再次说道：“叶明幽说我和萧成君都冤枉了她，既然有冤，天鉴司定会还她一个公道！只是不知道叶姑娘可是当真问心无愧？！”
就在叶国舅即将翻脸的时候，叶明章站了出来。
他走到叶明幽面前，直勾勾盯着叶明幽。
“幽儿，为兄只问你一句，她们可否冤枉了你？如果你当真含冤，为兄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为你讨回公道，可若是你真做错了事，及时悔悟，也不丢人！”
面对兄长，叶明幽可不敢说谎。
记得小时候，自己做错事，害怕责罚，说谎骗了哥哥。
但哥哥却还是相信自己，和家里据理力争。
最后事情暴露，兄长那时失望的眼神，让叶明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此后三年，更是没有再理会过自己一次。
叶明幽垂下脑袋，红了眼眶，委屈的说道，“没有冤枉，是我做的……”
叶明章其实猜到了缘由，但他很欣慰，妹妹这次没有骗自己。
只见他转过身，跪在了大堂中央，“韩叔父，韩叔母，身为兄长，明章知妹妹心意，她自幼便憧憬文渊兄，故而对韩府少夫人心生妒羡，身为兄长，愿代舍妹受罚！”
向来护短的叶国舅看到自己儿子这般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东西！需要你来代替丫头认错吗？几个小丫头斗嘴，是什么上得了台面之事吗？要你逞能？滚下去！”
叶明章抬头看向父亲，摇了摇头说道：“父亲，若你当真疼爱幽儿，就该匡正她的言行举止，教她明是非，知善恶，克己复礼，常修己身！”
说着，叶明章转头看了叶明幽一眼，“阿幽，你若不知错悔改，从今以就别再叫我大哥！”
听到这话，叶明幽有些慌了，随即跪在了叶明章身后。
“幽儿真的知道错了……”
本来韩文渊还想试着和爹娘商量一番，但此时他也想明白了。
自己决定的事情，父母也没办法反对。
苏妙如听到苏家脱罪的消息，顿时红了眼眶。
两行清泪滑落，就算最是在乎场合礼仪的她，此时也忍不住抽泣。
十六之前，她也曾是那令无数人艳羡的高门千金。
那时候，身后是苏家，面前是广阔天地，心里还有值得长相守的爱人。
可一场大祸，父亲、爷爷皆被斩首。
叔叔和舅舅一脉的男丁流放。
家中年长的女眷，皆被发往边疆，年幼的女子，都和自己一般，将被发往教坊司。
那时候，她站在教坊司门前，眼前是无尽深渊，身后是数不清的恶意。
落井下石者数不胜数，那些苏家的仇人，就等着自己踏足教坊司的那天。
好将心中的恨意，全部发泄到苏家女眷身上。
阿渊就是照进她绝望人生的一道光。
那年，他身披铠甲，纵马奔袭而来。
救下了自己和妹妹，以及家中年少的女眷。
那一天之后，韩文渊就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苏妙如总是小心翼翼，因为她明白，自己会成为别人攻击阿渊的缺口。
于是她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会展露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她总是小心翼翼，回应着眼前男人的偏爱。
只是今日，她再也忍不下去，她不再顾忌别人的目光。
因为这一刻，她可以展现自己的柔弱。
苏妙如仅仅攥着韩文渊的衣服，将脑袋埋在他胸口，痛哭流涕。
韩仙落和姬灵雪并未多言，这些年来，他们早就就这丫头当成了自己的儿媳。
其实当年和苏家定下婚约时，他们就对这丫头满意。
更别说这几年苏妙如处处尽心尽责。
“萧大人，请你向我家夫人道歉！”
韩文渊攥紧了拳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姬灵雪冷冷说道：“放肆！怎么长辈说话呢？”
“阿娘，萧大人辱我夫人，儿子绝不容忍！”
没等韩文渊说完，萧文敬脸色阴沉的看向苏妙如。
“韩将军，是老夫无礼了，向尊夫人致歉！”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几乎是咬着牙关说完这些话。
刚说完，韩文渊便看向在场诸位。
“诸位，我家小妹自幼过得凄苦，幼年跟随小娘颠簸流离，好不容回了家，小娘人却遭了意外，之后更是流落江湖十年，萧家妹子出言辱及小娘，以我看，活该挨揍。”
韩文渊此话一出，萧文敬怒不可遏。
“好一个韩家，好一个昭武将军，你当真是欺我萧家无人！”
韩文渊冷哼一声，“萧大人，同朝为官起码讲个道理！敢问萧家姑娘可有内伤？又可有什么明显外伤？说到底，阿素已经手下留情了，换句话说，如今阿素身为天鉴司副司，她只要想，哪怕是将萧家小姐带回天鉴司问话，在天鉴司大狱里面走一遭，你且看看你家掌上明珠又当如何？”
此话倒是提醒了在场诸位，他们都忘记了如今韩素的身份。
也忘记了韩素背后是那条疯狗沈寒宫。
顿时所有人的脸色有显露出忌惮。
韩素若有所思，“原来还能这样，要不……萧家小姐随我回一趟天鉴司？”
韩素此话一出，萧成君充满恐惧的看向韩素，随后对萧文敬哭诉道：
“爹爹，我不要去天鉴司，君儿不追究了，本来也不关君儿事，是她！”
说着，萧成君指向了叶明幽，“是叶明幽说要去羞辱苏妙如，让我们帮她，女儿也只是识人不淑，这才……”
韩文渊脸色阴沉，转头怒瞪心虚的少女。
本是世交，叶明幽自幼就和韩文渊认识。
她极力解释道：“文渊哥哥，我没有，是她胡说八道！她诬陷我！”
韩素听到这话，直言道：“她没有诬陷你，你确实出言折辱我家嫂嫂。”
“你胡说！”叶明幽打死不认，转头指着韩素骂道：“明明就是你与萧家妹妹动手的事情，与我何干？这萧成君被你吓住，在此胡乱攀咬！”
“好啊，我可以现在将你们都带回天鉴司，我相信一定可以查出一个真相！”
韩素才不管她们背后都是什么家族，这种时候，打死犟嘴的，淹死会水的。
叶国舅坐不住了，“韩老弟，不过是女儿家小打小闹，没必要如此吧？”
闻言韩素再次说道：“叶明幽说我和萧成君都冤枉了她，既然有冤，天鉴司定会还她一个公道！只是不知道叶姑娘可是当真问心无愧？！”
就在叶国舅即将翻脸的时候，叶明章站了出来。
他走到叶明幽面前，直勾勾盯着叶明幽。
“幽儿，为兄只问你一句，她们可否冤枉了你？如果你当真含冤，为兄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为你讨回公道，可若是你真做错了事，及时悔悟，也不丢人！”
面对兄长，叶明幽可不敢说谎。
记得小时候，自己做错事，害怕责罚，说谎骗了哥哥。
但哥哥却还是相信自己，和家里据理力争。
最后事情暴露，兄长那时失望的眼神，让叶明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此后三年，更是没有再理会过自己一次。
叶明幽垂下脑袋，红了眼眶，委屈的说道，“没有冤枉，是我做的……”
叶明章其实猜到了缘由，但他很欣慰，妹妹这次没有骗自己。
只见他转过身，跪在了大堂中央，“韩叔父，韩叔母，身为兄长，明章知妹妹心意，她自幼便憧憬文渊兄，故而对韩府少夫人心生妒羡，身为兄长，愿代舍妹受罚！”
向来护短的叶国舅看到自己儿子这般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东西！需要你来代替丫头认错吗？几个小丫头斗嘴，是什么上得了台面之事吗？要你逞能？滚下去！”
叶明章抬头看向父亲，摇了摇头说道：“父亲，若你当真疼爱幽儿，就该匡正她的言行举止，教她明是非，知善恶，克己复礼，常修己身！”
说着，叶明章转头看了叶明幽一眼，“阿幽，你若不知错悔改，从今以就别再叫我大哥！”
听到这话，叶明幽有些慌了，随即跪在了叶明章身后。
“幽儿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