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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青檀见冯禹一脸赤诚的问自己,不由得发笑,也轻轻打了自己的嘴巴两下。

    “瞧我这人,这般莽撞,竟忘了我认得你,你却不认得我了。”

    冯禹上下细细打量柳青檀,他却是见过几次,青檀郎君绝美无双,谁能不认得,但是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自己跟青檀郎君的关系没有如此亲厚啊。

    柳青檀顺势化作一只硕大白狐,蹲坐在冯禹面前。

    冯禹这才恍然大悟,哪年冬天,自己救下后又走失的白狐,竟然就是青檀郎君。

    这真是冥冥之中结下的善缘,在此处形成了闭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等下,柳哥哥你随我来。”

    冯禹好像想起了什么,将柳青檀引到了自己的宫里。

    “您看,这个物件是不是您的?”

    冯禹拿出一枚玉佩,交到柳青檀手上。

    柳青檀将玉佩翻了个面,那首“我爱九灵”的藏头诗,赫然刻在上面。

    “时隔多年,我竟一直不知道是丢在哪里,找了许久,今日竟然失而复得了。”

    “真是可喜可贺。”

    柳青檀将玉佩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睹物思人,想起了好多自己跟九灵还住在王府的时光,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

    虽然很多事情,早已物是人非,但是自己还陪伴在九灵身侧,这就足矣。

    “如此甚妙,冯禹也算是物归原主,做一桩美事呢。”

    冯禹见柳青檀如此开心,自己也打心眼里跟着开心。

    ……

    先帝在位时每年都会举办一场宫宴,名为“惑云宴”,表面是犒劳朝臣一年的辛苦,其实内里就是敲打贪官差不多得了,鼓励清官再接再励朝上说话别那么直,给陛下点面子。

    九灵虽然对这种宴会一直嗤之以鼻,但是自从自己即位以来,却真的发现先帝发明这个宴会真的有她的道理,便年复一年的把这宴会给传承了下去。

    又是一年“惑云宴”,恰好赶上了十八皇子跟十九皇女的五岁生辰,九灵向来不爱铺张,便打算一起庆了,有头有脸的官员都来了,还有九灵后宫夫郎跟子嗣也都来了。

    宫宴开始。

    卫听演奏了那曲当初与九灵定情之时谱的曲子——《卫求凰》,大家纷纷陶醉在美妙的琴声之中,九灵也听着曲子陷入美好的回忆。

    “上菜!”

    沈鹤行招呼着安排着,忙前忙后,也不忘了介绍一道道菜品。

    “这第三道菜是永州的风味小吃——永州喝螺。”

    “这第四道菜是鸡蛋羹。”

    陆修远环顾四周,见大家吃的津津有味放下心来,入宫多年未下厨了,自己的手艺还是不减当年。

    永州喝螺跟鸡蛋羹可是自己跟卫贵君与陛下的定情菜肴,想起初识陛下的时候,恍如昨日,如今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今天的主角可是十八皇子跟十九皇女,他们这一对龙凤胎模样标志的,儿郎俊俏,女郎飒爽,越发的像他们的父后——鸠摩迦境。

    九灵开明既然上天给了她跟寂空一子一女,那就过给摩罗一位女郎,他日可继承寂空的皇位,为了鸠摩氏延绵下去,九灵也不顾朝臣的反对,给十九皇女取名——鸠摩昙。

    既然是陛下的嫡子嫡女,朝臣终于捞到了显示自己的机会,纷纷送上大礼。

    到了九灵送礼,她却不慌不忙叫沈鹤行给两位皇嗣送上两个精巧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盒子里有一模一样的两枚精致手链,每一个手链上面都坠了一颗纯洁无瑕的白玉佛珠,九灵扬了扬手,和蔼可亲道:“这第三颗佛珠在孤手上。”

    两位皇嗣见了九灵手上的同款手链,惊喜不已,纷纷当场便把手链戴了起来。

    寂空在一旁瘪着嘴巴偷笑,那佛珠的由来不用他也记得,玄音寺那串被九灵扯散的白玉佛珠其中的三颗,便被那时的九灵给偷偷密下了,九灵一向粗心大意,没想到却还保留着,现在送给孩子们,也算是意义非凡了。

    宫宴顺利的进行,一众舞伶的舞姿吸引了朝臣的眼睛,舞伶一个个俊美非常,舞姿轻盈,宛若彩蝶翩翩欲飞。

    沈鹤行在旁偷偷耳语:“这舞是闽贵御亲力亲为跟着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细致排练的。”

    九灵很是满意:“惊鸿他有心了。”

    歌舞过后,便到了最可怕的阴阳怪气环节,朝臣们人人自危,只有像王清清、狼若云这般赤城的老臣能坐的安稳,别人都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被点名。

    九灵回忆了一下:卫听之母,卫央,在朴相给孤的名单的哪一栏来的。

    “对,狡者。”

    九灵灵光一闪,记忆浮现,卫央还是有点才干,但是太过浮夸狡猾,被朴朔列为狡猾但是以利诱之方可用的那一栏里。

    “卫郎中。”

    卫央一听,连忙来到殿中央,叩首听令。

    “孤升你为户部侍郎,即日上任。”

    “孤今年减免赋税,推行新政,你也要好好帮孤分忧,做出成绩大大有赏。”

    卫央一听乐开了花,只有有利可图便会努力办事,让九灵满意,喜滋滋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旁卫听还有点面露难色,九灵拍了拍他的手:“阿听方向,孤有分寸。”

    惑云宴有人悲便有人喜,九灵最后也是狠了狠心,拖出去斩了几个非杀不可之人,以儆效尤,好在宫宴快要结束了,酒菜也吃下了大半,若是上来就开杀,大家多半是吃不下饭的。

    宫宴圆满结束,九灵又兵不血刃的完成了一次对清官的鼓励,对贪官的敲打,每年一次的清理门户,每每结束都感觉舒心了不少。

    朝臣跟后宫众侍一一退去,九灵一人在大殿里独酌,只有沈鹤行还陪在一旁。

    九灵忽然抬眸道:“过几日便是元旦,去探探宫里各位侍君最想要的元旦礼物是什么吧。”

    沈鹤行微微点头,记下此事。

    九灵深刻明白,自从登上帝位,大家似乎不想以前在王府的时候跟自己那般随性了,大家心里所求所想究竟是什么,自己也不便知道了,唯有让沈鹤行去读一读他们之心,才能得到真切的答案,为他们送上最好的新年礼物。

    “奴才尽快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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