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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进入了佛塔之后便失去记忆,成为了第一层佛塔芸芸众生中的一人,第一层的身份就像是柳絮儿本身,她家人死去之后,被卖给了青楼。

    当她睁开眼睛时,她在一个充满了胭脂香味的房间,茫然的坐起来,她突然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脑中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柳絮吓了一跳。

    【絮?你还好吗?】

    柳絮即使失去了记忆,还是那副冷淡平静的模样,她四周张望,没有轻易出声,只是眸光警惕,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她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脑袋浮现一个问号。

    为什么她觉得……她手不应该这么小?

    【柳絮!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男声急切的催促,柳絮脑海中浮现一个莫名其妙的画面,昏暗的房间,白色的床,一个女人站在一旁朝着一个男人破口大骂,被骂的男人看着床边穿衣服的男人焦急的说着:“老公你说话呀!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咦!这是什么画面,为什么她脑子这么混乱?她是谁。

    她张嘴,声音童稚,听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你是谁?”

    【?柳絮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二饼啊!你的系统!】

    系统?柳絮突然有些头痛,一些画面像是不要钱一样涌入她的脑中,头痛的几乎要炸裂,她趴倒在床上翻滚,用拳头砸着自己的头。

    二饼慌得不行【柳絮,柳絮!你、你没事吧!?】二饼急疯了,他现在没有一点积分,兑换不了任何东西去协助柳絮,只能在她脑海中干着急。

    头痛欲裂的柳絮几乎听不到二饼的声音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痛死了的时候,胸口冒出七彩的光缓解了她的头痛。

    那些奇怪诡谲的记忆就像是有人在帮她整理,从杂乱无章变得有逻辑清晰起来,啊,她脑袋多出的记忆原来是现实看的视频,等她完全理清了记忆,才呼出一口气:“我以为要死了呢。”

    二饼不敢刺激柳絮,静静的等着她,过了会儿柳絮才说:“二饼,刚刚是不是那个佛子帮了我?”

    【应该是,我之前看到那个佛子把他的莲心钻进你的胸口了。】

    柳絮疑惑:“嗯?他把心给我了,他不会死?”

    【佛子莲心不是真的是他的心脏,你当他有两颗心脏吧,一颗人类的心脏,一颗佛心。】

    无端的,柳絮腾升出一种羡慕。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那现在什么情况?我要干嘛?”

    二饼也不知道,但他基本能摸透套路【这差不多,有点像我们另一个部门的业务,快穿系统?】

    他不确定的语气让柳絮觉得二饼不靠谱,不过二饼本来就不太靠谱,她也不指望二饼能有什么大用处。

    柳絮坐在床上呢,门外就被推开了,一个女子推门进来,笑眯眯的看着柳絮,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绕着她转了一圈还伸手摸她的脸:“哎哟,真好看的小姑娘呀,你几岁啦?”

    柳絮不知道,她也没说话就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女人。

    “啧,不会是个哑巴吧。”女人有些不乐意了,这孩子来的时候是晕倒的,但长得漂亮她还是付了很多钱跟别的妈妈桑抢来的,算了哑巴就哑巴吧,她卖她来,也只是看她可怜而已,只不过花了些钱,是哑巴还是有些吃亏。

    柳絮张嘴:“不是哑巴,我不记得我几岁了。”

    听到柳絮说话了,女人又露出了笑容:“哎哟会说话呀,嗯不错,你以后就叫我妈妈吧。”她像是打量商品一样的看着柳絮:“看你应该八九岁的样子,有点小。”

    柳絮看着妈妈桑问:“你是我的娘亲吗?”

    女人一愣,看着柳絮的眼神有些复杂起来:“你……不知道我这儿是哪儿?你自己娘亲长什么样不记得?”

    柳絮摇头:“我很小的时候我娘亲就走了,我一直跟我爹一起,后来爹死了,收养我的伯伯说要带我去找我娘亲,你是我的娘亲吗?”柳絮眼神清澈,女人被看得胸口有些闷。

    其实她不该有这种心情的,她干这行这么久,什么悲惨人生没见过,她留下的姑娘哪一个不是苦命人,她心冷如铁,感情对于她来说是最不值钱的。

    可现在,那颗冰冻的心在看到柳絮澄澈的目光问她是不是她的娘亲的时候,她竟然……有些犹豫了。

    她算是骗她吗?女人不受控制含糊的点了点头。

    柳絮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露出了一个笑容,扑上去抱住了女人的腰,她常年没有什么营养支持,长得又瘦又小,那张小脸虽然好看,但确实蜡黄可怜兮兮的,身高也堪堪才到女人的腰部。

    女人被她抱了一个措手不及,慌张的站着,只听见小女孩天真的声音说道:“娘亲,絮儿终于找到你了!”

    “……”她慌乱将柳絮推开,匆匆出了门,她不明白为什么,只要看见小女孩的清澈的瞳眸就一阵慌张,胸口蔓延出难受的情绪,闷得她喘不过气。

    妈妈桑跑走了,二饼在柳絮脑海里竖起拇指【不愧是你。】

    然后又觉得不明白柳絮这么做的道理,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儿,为什么要跟这个妈妈桑演这一出,意义在哪里。

    “我现在就是个小孩儿,跑跑不了,反抗万一被打骂怎么办,而且这张脸长得这么好看,呆在这儿没人护着保不齐有些变态等不到几年就把我酱酱酿酿了,你以为这是哪里?这里可是青楼。”

    柳絮想让妈妈桑保护她,所以要想想办法,都拐卖妇女了,那种冷心的女人应该不一定会被她哄骗,她自认这张脸绝美,但没有把握是女人都会怜惜的程度,所以,她剑走偏锋从另一个角度去攻略妈妈桑,给自己找个靠山。

    二饼要是有手他就要拍掌叫好了【你真是个天才,你就该去我们总部另一个部门去当大佬,啧啧。】

    柳絮不在意的坐在床边:“那你送我去呗?”

    二饼一惊【你还真想去啊?你要抛弃我!?】他只是恭维,这女人是真想跑啊!他不由得心酸,这女人真的没良心的吗?

    柳絮懒得管他,只坐在床上尝试打坐,吸收灵气。

    这世界的灵气少的可怜,她坐在这儿打坐了两个时辰,还不如她之前打坐一分钟。

    门又被推开,妈妈桑又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厮,端了点饭菜,柳絮老远就闻到味道了,肚子咕咕叫。

    她跑向妈妈桑,然后又顿住了脚步,怯生生的看着她喊了句:“娘亲。”

    身后两个小厮大为震惊,妈妈桑斜睨了他们一眼,两人就连忙低下头不敢看:“把饭菜放下,出去吧。”

    小厮放下饭菜就关了门离开了。

    妈妈桑奇怪的看着柳絮,刚刚明明好像要扑过来,怎么又不抱她了?

    她也是个直肠子,有疑问就问了出来:“絮儿刚刚怎么不抱妈妈?”

    柳絮抬头看她:“刚刚絮儿抱娘——”她顿住,转了话头:“刚抱妈妈的时候,妈妈推开絮儿了,可能妈妈不喜欢絮儿抱。”

    妈妈桑心头又是一跳,她觉得这个孩子懂事的可怕,因为她之前推开她她就能克制自己不去抱她,她问她为什么不抱妈妈,她本想叫娘亲却依着她的话叫她妈妈。

    一种陌生感觉在胸口蔓延。

    她将柳絮抱过来,语气是她都意想不到的温柔:“絮儿不叫娘亲,是因为我刚刚让你叫妈妈?”

    柳絮点点头,妈妈桑叹了口气,听到絮儿肚子咕咕叫,柳絮低着头。

    “饿了就去吃饭吧。”妈妈桑把柳絮放在凳子上,坐在她旁边看她吃饭,柳絮看着一双碗筷问:“妈妈不吃吗?”

    “絮儿更喜欢叫我什么?”妈妈桑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一句。

    柳絮看着妈妈桑:“娘亲,因为你是絮儿的娘亲。”

    妈妈桑心漏掉一拍:“我若不是你的娘亲呢?”

    柳絮顿了顿,反问:“你不是絮儿娘亲,是絮儿的谁呢?”

    主人?她花钱买了她,自然是她的主人家。

    可她没有说出口,垂眸道:“是娘亲,你以后可以叫我娘亲。”

    柳絮露出浅笑又问:“娘亲不吃吗?”

    桌上的饭菜不算多丰富,三个菜,有肉有菜有汤,柳絮一个小孩子吃还是多了的。

    “娘亲不吃,刚刚吃过了,絮儿饿了多吃点。”

    柳絮乖乖点头拿起筷子吃饭,她很饿,却没有狼吞虎咽,吃相乖巧,没夹稳掉在桌上的菜也赶紧捡起来放碗里吃着。

    妈妈桑看她吃的乖巧,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要是让其他人看了肯定要大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柳絮吃饭一边跟妈妈桑搭话:“娘亲,你叫什么名字?”

    问到这里,妈妈桑突然谨慎了起来,眸色深沉,好像在怀疑什么,小女孩的乖巧,该不会都是装出来的吧?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娘亲叫什么。

    “絮儿不知道娘亲叫什么?”妈妈桑冷声反问,柳絮忐忑的看了眼妈妈桑,小心翼翼的放下筷子:“我……爹爹说娘亲是跟人跑了的,不告诉我娘亲的名字……我生下来,娘亲不就走了吗?”柳絮的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只是那眼神看起来有些惶恐,妈妈桑这才觉得自己刚刚吓到了她。

    表情又变得温柔,温声道:“我叫李如烟,絮儿呢?”

    这回轮到柳絮反问了:“……娘亲怎么会不知道絮儿叫什么名字?你不会……真的不是我的娘亲吧。”

    李如烟沉默一瞬,还是说了实话:“我确实不是你的亲生娘亲,你是我花钱买来的,我这里……”她突然说不出自己这里是青楼的话。

    她顿了顿还是说:“是青楼。”

    她看过太多知道她是青楼女子时那些人不怀好意或鄙夷的眼神了,可眼前的小女孩丝毫没有那种神色,眼神还是清澈的,李如烟只当她还小不懂青楼是什么地方。

    没想到小女孩一会儿就无声落泪了,她盯着李如烟,表情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瞪着眼睛在落泪,豆大的泪珠往下滑落。

    李如烟觉得难过,她问:“我不是你的娘亲,你这么失望吗?”她明明有更多失望的地方,比如是被卖的,比如被卖到的地方是女人的地狱,可她偏偏问的是,她不是她的娘亲,她难过吗。

    柳絮摇了摇头:“你不是我的娘亲我不难过,我从小就没娘亲,我只是觉得,你在青楼很苦。”

    李如烟心头震撼,她……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她也知道自己被卖了,但她还是在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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