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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早上,众人吃过早膳直奔无忧殿。

    洛菀凝沐浴更衣出来瞧见的就是祖母,娘亲,还有外祖母坐在软榻上。

    她上前刚要行礼请安就被祖母一把拉住,“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来,咱们去梳妆台,祖母给你梳头发”

    “祖母,这如何使得,怎能劳累您呢”

    “没什么使不得的!今日是我们凝儿及笄,祖母要给我们凝儿打扮的美美的”

    “凝儿,今日礼部为你操持及笄礼,按昨日娘亲和你说的慢慢来就好”

    周曼婷接过彩月端进来的托盘,伸手在衣服上轻轻抚过,这件衣裳她亲手做了两年,不知凝儿会不会喜欢。

    “好了!祖母的凝儿长大喽”,太后站在小孙女身后,望着梳妆镜中小脸儿刚刚长开的孙女眼眶一酸。

    “这人啊上了年纪刚站一会儿就累了,祖母去歇一会儿!”

    太后红着眼睛转过身,不想让小孙女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太后,镯子”,周嬷嬷走过来扶着太后,附在太后耳边小声嘀咕。

    “瞧哀家这记性”,太后抬起胳膊褪下手腕上的玉镯,转身回来小孙女身边。

    “凝儿,来,把手伸出来”

    洛菀凝不明所以,但还是很配合伸出左手。

    “美玉养身配美人,愿我们凝儿身体康健平安顺遂”

    “祖母,这我不能要,这是您的陪嫁”

    “长者赐不可辞!这是祖母送你的及笄礼,当年这玉镯是祖母及笄时祖母的母亲亲手戴在祖母手上的。今日,祖母把它传给你……”

    等收拾好后时辰已经不早了,在祖母和娘亲陪伴下出门。

    她本以为会去往日举办宫宴的地方。

    万万没想到这路线……

    “怎么了,可是害羞了?及笄礼是每一个姑娘都会经历的,来,祖母领着”

    太后看着停下脚步呆呆望着养心殿的小孙女笑着打趣道。

    “祖母,这”,爹爹和祖母竟把她的及笄礼放在了养心殿……

    洛菀凝心底涌过一阵热流,眼眶酸胀,这是龙元国开国数百年从未有过的殊荣。

    “龙元国能有如今安居乐业一片祥和的景象凝儿你占首功!你爹爹,哥哥们,还有你的祖母,都是因为凝儿才安然活着,你爹爹更是因为你才能稳坐皇位,安抚人心!祖母历经三朝,怎会不懂他们攻入皇城后会发生什么,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祖母”

    “凝儿,你听祖母说,你是龙元国最尊贵的嫡公主,等你哥哥登基后你就是龙元国可临朝议政有监国之权的长公主,这些朝臣能来见证你的及笄礼是他们的荣幸,可明白了?”

    “祖母,凝儿明白了”,她的祖母啊……

    “明白就好!来,咱们过去,台阶上那么多大臣等着见证我们凝儿的成长呢,咱们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倾国倾城之貌,走!”

    祖孙俩环绕手臂稳步走向养心殿,一步一步迈上台阶。

    她每上一层,站在那一层台阶上的大臣就会拱手作揖送上祝福。

    “凝儿给爹爹请安,爹爹”

    “快起来”,洛锦晟两步上前,不等女儿说完话就把人拉了起来。

    “凝儿长大喽,爹爹总觉得你陪着爹爹在养心殿处理政务,爹爹陪凝儿玩闹还是昨日,一转眼凝儿就长大喽,爹爹老啦”

    洛锦晟含泪望着女儿,眼底有愧疚,有欣慰,有自责……

    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皇帝,时辰不早了,你们父女俩有话回去再聊,朝臣都在这看着呢”

    “母后说的是,礼部,准备开始吧”

    养心殿内不光有火龙还放了炭盆,只为让衣衫单薄的她不会冷。

    随着她们的到来,声乐声起。

    太后等人落座后声乐渐高。

    洛菀凝福身行礼后去了偏殿更换幼时发式,衣裙。

    更衣结束后回到养心殿。

    太后起身走到东侧盥手示净。

    有司上前奉上罗帕和发笄。

    太后走到洛菀凝面前,高声吟颂祝词,“令月吉日,始于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话音落下,拿起罗帕包住发髻插上玉笄。

    洛菀凝起身行礼后再次离开,去偏殿更衣。

    回来后面对爹娘双膝跪地,郑重行礼。

    她这一跪,皇后的眼泪彻底忍不住了。

    太后再次起身盥手。

    有司奉上发钗。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寿胡福”

    身为赞者的佳月郡主上前为她摘下方才的玉笄。

    一支鎏金镶嵌宝石的发钗缓缓插入她的发丝。

    及笄礼三加三拜,仪式严肃郑重,让一个年少的姑娘在这仪式中长大成人。

    皇后看着女儿穿着她亲手做的衣裳站在她面前,心中酸涩的厉害。

    忍了又忍才起身为女儿训词。

    “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

    洛菀凝听着母亲哽咽的声音吸了吸鼻子,“儿虽不敏,敢不袛承”

    赞者佳月郡主上前唱礼。

    洛菀凝礼成退场。

    洛锦晟特意为女儿准备了家宴,一是为女儿庆生,二是为女儿和家人团聚。

    但洛家的男丁们这一次像是说好了一般,都是独身一人来的,没有带家眷。

    “二哥,哥哥,四哥,嫂嫂呢?我的小侄儿们呢?”

    “都在府里呢,今日只有我们兄妹,就像小时候一样”

    “四弟说的对,今日只有我们兄妹。几个小的都爱缠着你,要是带他们来,今日我们兄妹怕是没得聊了”

    “哥哥如今也开始吃起小辈的醋了?”,洛菀凝眉眼间满是笑意。

    “他们还不知你回来了,要是知道还不定怎么闹呢”

    兄妹六人坐在一起,时不时传出欢笑声。

    这一幕好像真的回到了多年前,回到了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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