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圣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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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永和宫
小路子一大早便带了圣旨来到了永和宫。
彼时，愉妃正与五阿哥、欣荣一起用早膳，三个人母慈子孝，其乐融融，就像一家人一般。
小路子有心想等他们用完早膳再宣读圣旨的，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但是，愉妃怎么可能让他捧着圣旨等呢，遂带着五阿哥与欣荣一起跪下接旨。
小路子只能展开圣旨念道：“珂里叶特氏愉妃，扰乱后宫，辜负皇恩，自戕未遂，然念其伴君二十余载，死罪可免，自今日起，幽闭永和宫，不得踏出永和宫半步；
皇五子永琪，不孝其母，逼母自尽，辜负圣恩，本应圈禁宗人府，但念其尚未弱冠，故贬为庶人，其子嗣可科举入官；
小燕子赐与庶人永琪为妾，一日为妾终身为妾，不可扶正、打杀、发卖、放妾。
钦此。”
小路子公公念完圣旨，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愉妃娘娘也甚是不忍，这位娘娘向来与人无争，但此事上确实错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说，这紫禁城是什么地方？岂可冲撞了龙气？
不管如何，人都该坚强的活着，而不是一尺白绫了残生。
再看看五阿哥，不，再看看庶人永琪，此时已是面如死灰，颓然的坐到了地上，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他小路子伺候皇上二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没有看到过如五阿哥这般的皇子，脑子里好像什么也没长，又好像只长了一个恋爱脑，令人唏嘘，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啊。
此时，能保持平静的就只有欣荣了，毕竟，昨日老佛爷那意思她看懂了五六成，连蒙带猜的心里也有了些底。
见小路子公公双手捧着那个圣旨，正左右为难呢，欣荣起身接过了圣旨，说道：“多谢小路子公公。”
“欣荣格格不必客气，皇上还有口谕：着庶人永琪今日之内搬出皇宫，将城东锣鼓巷里的宅子赐与庶人永琪做宅子；观保之女欣荣格格与庶人永琪本有婚配，婚期不变，下个月十五完婚。”
什么庶人永琪？什么今日搬出宫？愉妃一再的被这几个字刺激，终于负荷不住，晕了过去。
“娘娘！”迎儿眉儿连忙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
迎儿求道：“小路子公公，奴婢能否给娘娘请个太医来？娘娘身子刚好了一些......”
“自然可以，皇上并未褫夺娘娘封号，也没有打杀你们这一众宫人，虽说幽闭，倒也没说不可请太医。”
“谢谢公公，眉儿，我在这里守着娘娘，你快去找太医。”
“好。”
“永琪，”小路子公公看着五阿哥，从前皇子的名讳，岂是他们能喊的？但如今，只能喊这个了，叹口气，小路子声音大了些，叫道，“庶人永琪！”
“啊？哦，公公何事？”五阿哥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
“把你额娘抱回寝宫吧，太医一会儿就来。”
“额娘.....，额娘！您怎么了？怎么又晕倒了？快宣太医！”
“五阿哥，眉儿已经去了。”迎儿想把愉妃娘娘扶起来，可是她力气不够，她看向了五阿哥。
五阿哥站起身来就要抱起他额娘，只是一下子没抱动，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似泄了劲儿，提不起力气来抱起他额娘。
迎儿见此，赶紧跟五阿哥一左一右的架起了愉妃，将她安置到了床上。
小路子公公这便要走了，可是一扭头就看到了呆呆傻傻站着的欣荣，她手上还拿着圣旨。
小路子公公摇摇头，走了，所以说，皇上龙体康健龙马精神，不要这么早站队，一个站不好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哪。观保啊观保，这下抓瞎了吧？
这都是命啊。
欣荣此时脑子里皆是浆糊，她完全想不到，五阿哥都被贬为庶人了，还能娶从一品大员的女儿，她竟然还要嫁给庶人永琪？
原来老佛爷说的“对不住”她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是与永琪解除婚约后对她的负面影响呢，如此看来，阿玛说的是真的，皇室中人，皆是宁可他负天下人，不能天下人负他。
欣荣的眼泪忍不住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
...........................................
漱芳斋里，小燕子懵了，她看着紫薇问道：“刚才小路子公公说什么？我做妾？”
紫薇点点头，是赐与永琪为妾了，而且，不能扶正，不能放妾，一辈子都是永琪的妾室。
还有，必须今天出宫。
“可是紫薇，什么是竖人啊？永琪现在是竖人了啊，他本来就是竖着的啊，我们都是竖着的啊，那横着的不就是死人了吗？”
“小燕子，”紫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能简单的说道，“庶人的这个庶，是庶子庶女的庶，意思就是说，永琪以后不是阿哥，不是皇子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了，跟大杂院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庶，庶人，老百姓，”小燕子喃喃的说道，“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紫薇？”
看小燕子声音抖的都劈叉了，紫薇也很难过，她拉住小燕子的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刚知道她的亲爹竟然是皇上的时候，那份惊喜，简直令她承受不住，几欲昏厥。
她一下子便从令人唾弃的私生女变成了真正的金枝玉叶，所以她断然变卖家产，一路北上，无论多么艰难，她都要来京寻亲，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找不到她的亲爹。
而五阿哥的情况跟她刚好相反，做了十九二十年的皇子，突然就变成了平头老百姓，什么也不是了，从云端落入泥地的落差，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住。
想来是受不住的，没看连小燕子都受不住了吗？
因为小燕子突然就爆发了：“愉妃娘娘自尽了是愉妃娘娘错了，皇上怎么能够牵连无辜呢？五阿哥他，他是皇子啊，他是龙子凤孙啊！他怎么能做老百姓呢？他怎么能做为了生活在大街上卖艺卖笑的小老百姓呢？
皇上不能这样，皇上不能这样！
我同意了，不就是做侧福晋吗？我做了，我去找皇上，我去求他，别罚永琪，永琪没有错啊！爱情有什么错呢？他自己不是还和你娘私定终生还有了你吗？他怎么能够只要求别人不要求自己呢？
不行， 我要去找皇上！”
翌日，永和宫
小路子一大早便带了圣旨来到了永和宫。
彼时，愉妃正与五阿哥、欣荣一起用早膳，三个人母慈子孝，其乐融融，就像一家人一般。
小路子有心想等他们用完早膳再宣读圣旨的，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但是，愉妃怎么可能让他捧着圣旨等呢，遂带着五阿哥与欣荣一起跪下接旨。
小路子只能展开圣旨念道：“珂里叶特氏愉妃，扰乱后宫，辜负皇恩，自戕未遂，然念其伴君二十余载，死罪可免，自今日起，幽闭永和宫，不得踏出永和宫半步；
皇五子永琪，不孝其母，逼母自尽，辜负圣恩，本应圈禁宗人府，但念其尚未弱冠，故贬为庶人，其子嗣可科举入官；
小燕子赐与庶人永琪为妾，一日为妾终身为妾，不可扶正、打杀、发卖、放妾。
钦此。”
小路子公公念完圣旨，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愉妃娘娘也甚是不忍，这位娘娘向来与人无争，但此事上确实错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说，这紫禁城是什么地方？岂可冲撞了龙气？
不管如何，人都该坚强的活着，而不是一尺白绫了残生。
再看看五阿哥，不，再看看庶人永琪，此时已是面如死灰，颓然的坐到了地上，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他小路子伺候皇上二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没有看到过如五阿哥这般的皇子，脑子里好像什么也没长，又好像只长了一个恋爱脑，令人唏嘘，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啊。
此时，能保持平静的就只有欣荣了，毕竟，昨日老佛爷那意思她看懂了五六成，连蒙带猜的心里也有了些底。
见小路子公公双手捧着那个圣旨，正左右为难呢，欣荣起身接过了圣旨，说道：“多谢小路子公公。”
“欣荣格格不必客气，皇上还有口谕：着庶人永琪今日之内搬出皇宫，将城东锣鼓巷里的宅子赐与庶人永琪做宅子；观保之女欣荣格格与庶人永琪本有婚配，婚期不变，下个月十五完婚。”
什么庶人永琪？什么今日搬出宫？愉妃一再的被这几个字刺激，终于负荷不住，晕了过去。
“娘娘！”迎儿眉儿连忙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
迎儿求道：“小路子公公，奴婢能否给娘娘请个太医来？娘娘身子刚好了一些......”
“自然可以，皇上并未褫夺娘娘封号，也没有打杀你们这一众宫人，虽说幽闭，倒也没说不可请太医。”
“谢谢公公，眉儿，我在这里守着娘娘，你快去找太医。”
“好。”
“永琪，”小路子公公看着五阿哥，从前皇子的名讳，岂是他们能喊的？但如今，只能喊这个了，叹口气，小路子声音大了些，叫道，“庶人永琪！”
“啊？哦，公公何事？”五阿哥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
“把你额娘抱回寝宫吧，太医一会儿就来。”
“额娘.....，额娘！您怎么了？怎么又晕倒了？快宣太医！”
“五阿哥，眉儿已经去了。”迎儿想把愉妃娘娘扶起来，可是她力气不够，她看向了五阿哥。
五阿哥站起身来就要抱起他额娘，只是一下子没抱动，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似泄了劲儿，提不起力气来抱起他额娘。
迎儿见此，赶紧跟五阿哥一左一右的架起了愉妃，将她安置到了床上。
小路子公公这便要走了，可是一扭头就看到了呆呆傻傻站着的欣荣，她手上还拿着圣旨。
小路子公公摇摇头，走了，所以说，皇上龙体康健龙马精神，不要这么早站队，一个站不好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哪。观保啊观保，这下抓瞎了吧？
这都是命啊。
欣荣此时脑子里皆是浆糊，她完全想不到，五阿哥都被贬为庶人了，还能娶从一品大员的女儿，她竟然还要嫁给庶人永琪？
原来老佛爷说的“对不住”她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是与永琪解除婚约后对她的负面影响呢，如此看来，阿玛说的是真的，皇室中人，皆是宁可他负天下人，不能天下人负他。
欣荣的眼泪忍不住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
...........................................
漱芳斋里，小燕子懵了，她看着紫薇问道：“刚才小路子公公说什么？我做妾？”
紫薇点点头，是赐与永琪为妾了，而且，不能扶正，不能放妾，一辈子都是永琪的妾室。
还有，必须今天出宫。
“可是紫薇，什么是竖人啊？永琪现在是竖人了啊，他本来就是竖着的啊，我们都是竖着的啊，那横着的不就是死人了吗？”
“小燕子，”紫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能简单的说道，“庶人的这个庶，是庶子庶女的庶，意思就是说，永琪以后不是阿哥，不是皇子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了，跟大杂院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庶，庶人，老百姓，”小燕子喃喃的说道，“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紫薇？”
看小燕子声音抖的都劈叉了，紫薇也很难过，她拉住小燕子的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刚知道她的亲爹竟然是皇上的时候，那份惊喜，简直令她承受不住，几欲昏厥。
她一下子便从令人唾弃的私生女变成了真正的金枝玉叶，所以她断然变卖家产，一路北上，无论多么艰难，她都要来京寻亲，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找不到她的亲爹。
而五阿哥的情况跟她刚好相反，做了十九二十年的皇子，突然就变成了平头老百姓，什么也不是了，从云端落入泥地的落差，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住。
想来是受不住的，没看连小燕子都受不住了吗？
因为小燕子突然就爆发了：“愉妃娘娘自尽了是愉妃娘娘错了，皇上怎么能够牵连无辜呢？五阿哥他，他是皇子啊，他是龙子凤孙啊！他怎么能做老百姓呢？他怎么能做为了生活在大街上卖艺卖笑的小老百姓呢？
皇上不能这样，皇上不能这样！
我同意了，不就是做侧福晋吗？我做了，我去找皇上，我去求他，别罚永琪，永琪没有错啊！爱情有什么错呢？他自己不是还和你娘私定终生还有了你吗？他怎么能够只要求别人不要求自己呢？
不行， 我要去找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