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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相国含笑应声，“老臣自是心内惴惴得很啊，哈哈。皇上，实则皇上心中早有决断，不过借老臣这张嘴痛下决心罢了。”无奈摇头，翟相国坚毅开口道，“老臣以为，皇上该是授命丛玉携了圣旨一并往之，无论届时如何，想必上官大人断不会舍弃京中一宅老小及后世子孙前程的。且是丛玉随其身侧，尚可查明他与此事可有几分牵扯，待及回转，皇上再行依功过论处亦不为晚。至于将军府及子安，老臣便无需多言了，纵是皇上再无惩戒，皆会有所反应，或自行辞官、或长守边塞，如何皆是不得同皇上盛誉乃至百年身后世间评断有损。”
天子听罢若有所思，须臾后方微微颔首，“是啊，如今清流已然离京，若是颁旨或是将其召回，定会惹来节外生枝诸多不利。却若是朕置之不理，又是过于忧心其可会亦是知晓内情牵扯其中。”
“上官大人着实为难得之才，且是年岁尚浅，除去短时内能为皇上解忧，更可于来日相佐六皇子登临大宝！老臣年迈，否则定不会使皇上左右为难。然依着老臣所思，虽是其同顾名相交匪浅，却是断不至分不清是非之辈，否则如何单凭其一己之力重振其上官府门楣？皇上慧眼识珠亦是不会出此偏差。故而，他定是不详那顾名同大漠藏匿辎重尤是可牵扯先秦之事的。然子安贤弟与龙泉则或恐因得与顾名另有旁的纠葛才略知一二，仅是碍于其等为领兵武将身份，又是与皇上心内生畏才迟疑不决不得合盘以告。可，皇上该是另作思忖，便为顾名一腔侠义心肠断无作假、报国之念更是拳拳可鉴天地，其等不过具与老臣相随皇上身侧时日长久不同，敬畏皇权实属平常，这才顾忌过甚失了初始坦言之机。还请皇上宽宥平民布衣不通国事朝政之过，以广博之心体恤之，所谓的爱民如子便是如此。”
“哈哈哈哈！”忽而天子朗笑高声，“书敬啊，你这是再不相隐直白为其等求情了？”
“老臣不敢，仅是就事论事尔。皇上宽宏仁厚，实则早同顾名是男是女、可否牵扯先秦更是瞒下暗藏辎重所在有了圣裁，如此诱哄老臣开口不过可于来日为其开脱之时有所缘由罢了。仅是以大汉社稷相论，皇上仍需防备几分，万不得有损了祖宗基业、置万民再陷水火。”自上回天子同翟相国直白相告截获李世贤传回京内与周老国公书信、而后帝王“宴请”后探察所得，翟相国回府便慎思了数日，既需得保住大汉江山无虞，又要防备有歹人获悉后挑拨离间，而出自私心相论，翟相国实不愿上官清流同顾名再因九五至尊猜忌招来如同长平烈侯满门之祸，这才早早寻出了解困之法静待君主再度提及。幸得常日自己皆为一心为公、无欲无求之态，更是现下不过因得上官清流领兵西进才暂且不得告老又无后辈留于朝堂之故，天子仍愿信重几分，这才使得翟相国谋划了所有帝王可信重之语！实该说一声真乃字字斟酌、句句推敲之果啊！
“是啊，除去你，何人能体谅朕这一番良苦用心啊！朕所有皆为得大汉江山，纵是有负数名忠臣良将落下千古骂名又如何！”
“定是不会！纵然千秋之后，皇上贤明君主盛誉皆会万古流芳！虽有后人评断功过是非，却如何具不得皇上这般殚精竭虑仅图国泰民安帝王有何不当之言的。”
“呵呵，即便有功又如何？那先秦始皇一统六国、法度强劲推行，将车不同轨、书不同文、量不同器种种壁垒逐一打破，才换来四海归一、九州同俗之态，不也被我刘家取而代之？”
翟相国闻得此言惊诧不已！须知一个朝代更迭的后世帝王，能毫无避讳评论前朝君主斐然功绩的，恐是世间鲜见！然自己身前的这位竟是如此直白相论，犹如挚友之间品评是非一般，怎会不得令其大受震撼。而其所有的犹疑猜忌，不过具是恐何处不周殃及社稷之为！亦是不易得很啊。
郑重其事朝着君王一礼至地，翟老相国声音皆有些发颤道，“若非贤君明主，怎能如此公允评说！老臣再拜皇上，可遇旷古明君，实乃老臣之幸、朝臣之幸、万民之幸、天下之幸啊！”
“哈哈哈，好了，休要再于此溜须拍马了，书敬还是好生思量思量如何代朕拟下圣旨与丛玉吧。”
翟相国登时笑意尽除，“皇上，此事怎可由老臣僭越为之？岂非……”
天子已然扭转身形，肃整道，“怎么，相国老大人这是欲要抗旨不成？”言罢不待翟相国作应，已是迈步朝着湖心亭外一众侍从而去。
翟相国张了张口，终是忍下了辩驳之言，躬身施礼道，“老臣遵旨！恭送皇上。”
“哈哈哈哈，”不远处传来皇帝朗笑之声，“来人，送翟相国回转御书房拟旨。”
原来天子所为并未同翟相国揣度相距甚远，实如其所言，不过借翟相国之口道明罢了。而一代帝王能如此行事，除去或恐残留了同先太子自戕与长平烈侯满门已然不存的一丝丝悔意愧疚外，该是唯有圣明君主才该有的远见与胸怀！
待丛玉携了靳伯亲笔手书呈于上官清流面前时，丛琅已接替了南军，成为守护上官府的领兵统帅了。
“皇上这是何意？”上官清流惊诧、错愕、慌乱之情尽显无遗，看得丛玉皆是心内一虚。
“上官大人，皇上得了密报，恐歹人与贵府不利，这才命丛琅率御前亲卫接替南军为大人守护门庭，免除大人后顾之忧。”稍稍滞了滞，恐上官清流不信，又相释了一句道，“大人请想，若非如此，末将怎会所携为贵府长者亲笔，该是皇上诏令才是啊。”
上官清流将信将疑，实不明因何其才为帝王铲除了闲王乱党领兵出京不过数日，竟是府内便遭此变动，若说非是天子着意扣押其等为质，终是不得信重的。然丛玉所言亦是不无道理，靳伯亲笔……
心内陡然顿悟，却碍于丛玉尚于近前不得细细查验，上官清流略略缓了缓面色，艰难挤出一丝笑意道，“罢了，皇上定是同本官信重有加的。统领一路辛苦，且去歇息吧。”
丛玉了然上官清流谋算之能非同寻常，定会与府中人众留有暗记，仅是皇帝叮嘱紧要之事并非于此，遂佯装不明告辞离去。
翟相国含笑应声，“老臣自是心内惴惴得很啊，哈哈。皇上，实则皇上心中早有决断，不过借老臣这张嘴痛下决心罢了。”无奈摇头，翟相国坚毅开口道，“老臣以为，皇上该是授命丛玉携了圣旨一并往之，无论届时如何，想必上官大人断不会舍弃京中一宅老小及后世子孙前程的。且是丛玉随其身侧，尚可查明他与此事可有几分牵扯，待及回转，皇上再行依功过论处亦不为晚。至于将军府及子安，老臣便无需多言了，纵是皇上再无惩戒，皆会有所反应，或自行辞官、或长守边塞，如何皆是不得同皇上盛誉乃至百年身后世间评断有损。”
天子听罢若有所思，须臾后方微微颔首，“是啊，如今清流已然离京，若是颁旨或是将其召回，定会惹来节外生枝诸多不利。却若是朕置之不理，又是过于忧心其可会亦是知晓内情牵扯其中。”
“上官大人着实为难得之才，且是年岁尚浅，除去短时内能为皇上解忧，更可于来日相佐六皇子登临大宝！老臣年迈，否则定不会使皇上左右为难。然依着老臣所思，虽是其同顾名相交匪浅，却是断不至分不清是非之辈，否则如何单凭其一己之力重振其上官府门楣？皇上慧眼识珠亦是不会出此偏差。故而，他定是不详那顾名同大漠藏匿辎重尤是可牵扯先秦之事的。然子安贤弟与龙泉则或恐因得与顾名另有旁的纠葛才略知一二，仅是碍于其等为领兵武将身份，又是与皇上心内生畏才迟疑不决不得合盘以告。可，皇上该是另作思忖，便为顾名一腔侠义心肠断无作假、报国之念更是拳拳可鉴天地，其等不过具与老臣相随皇上身侧时日长久不同，敬畏皇权实属平常，这才顾忌过甚失了初始坦言之机。还请皇上宽宥平民布衣不通国事朝政之过，以广博之心体恤之，所谓的爱民如子便是如此。”
“哈哈哈哈！”忽而天子朗笑高声，“书敬啊，你这是再不相隐直白为其等求情了？”
“老臣不敢，仅是就事论事尔。皇上宽宏仁厚，实则早同顾名是男是女、可否牵扯先秦更是瞒下暗藏辎重所在有了圣裁，如此诱哄老臣开口不过可于来日为其开脱之时有所缘由罢了。仅是以大汉社稷相论，皇上仍需防备几分，万不得有损了祖宗基业、置万民再陷水火。”自上回天子同翟相国直白相告截获李世贤传回京内与周老国公书信、而后帝王“宴请”后探察所得，翟相国回府便慎思了数日，既需得保住大汉江山无虞，又要防备有歹人获悉后挑拨离间，而出自私心相论，翟相国实不愿上官清流同顾名再因九五至尊猜忌招来如同长平烈侯满门之祸，这才早早寻出了解困之法静待君主再度提及。幸得常日自己皆为一心为公、无欲无求之态，更是现下不过因得上官清流领兵西进才暂且不得告老又无后辈留于朝堂之故，天子仍愿信重几分，这才使得翟相国谋划了所有帝王可信重之语！实该说一声真乃字字斟酌、句句推敲之果啊！
“是啊，除去你，何人能体谅朕这一番良苦用心啊！朕所有皆为得大汉江山，纵是有负数名忠臣良将落下千古骂名又如何！”
“定是不会！纵然千秋之后，皇上贤明君主盛誉皆会万古流芳！虽有后人评断功过是非，却如何具不得皇上这般殚精竭虑仅图国泰民安帝王有何不当之言的。”
“呵呵，即便有功又如何？那先秦始皇一统六国、法度强劲推行，将车不同轨、书不同文、量不同器种种壁垒逐一打破，才换来四海归一、九州同俗之态，不也被我刘家取而代之？”
翟相国闻得此言惊诧不已！须知一个朝代更迭的后世帝王，能毫无避讳评论前朝君主斐然功绩的，恐是世间鲜见！然自己身前的这位竟是如此直白相论，犹如挚友之间品评是非一般，怎会不得令其大受震撼。而其所有的犹疑猜忌，不过具是恐何处不周殃及社稷之为！亦是不易得很啊。
郑重其事朝着君王一礼至地，翟老相国声音皆有些发颤道，“若非贤君明主，怎能如此公允评说！老臣再拜皇上，可遇旷古明君，实乃老臣之幸、朝臣之幸、万民之幸、天下之幸啊！”
“哈哈哈，好了，休要再于此溜须拍马了，书敬还是好生思量思量如何代朕拟下圣旨与丛玉吧。”
翟相国登时笑意尽除，“皇上，此事怎可由老臣僭越为之？岂非……”
天子已然扭转身形，肃整道，“怎么，相国老大人这是欲要抗旨不成？”言罢不待翟相国作应，已是迈步朝着湖心亭外一众侍从而去。
翟相国张了张口，终是忍下了辩驳之言，躬身施礼道，“老臣遵旨！恭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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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天子所为并未同翟相国揣度相距甚远，实如其所言，不过借翟相国之口道明罢了。而一代帝王能如此行事，除去或恐残留了同先太子自戕与长平烈侯满门已然不存的一丝丝悔意愧疚外，该是唯有圣明君主才该有的远见与胸怀！
待丛玉携了靳伯亲笔手书呈于上官清流面前时，丛琅已接替了南军，成为守护上官府的领兵统帅了。
“皇上这是何意？”上官清流惊诧、错愕、慌乱之情尽显无遗，看得丛玉皆是心内一虚。
“上官大人，皇上得了密报，恐歹人与贵府不利，这才命丛琅率御前亲卫接替南军为大人守护门庭，免除大人后顾之忧。”稍稍滞了滞，恐上官清流不信，又相释了一句道，“大人请想，若非如此，末将怎会所携为贵府长者亲笔，该是皇上诏令才是啊。”
上官清流将信将疑，实不明因何其才为帝王铲除了闲王乱党领兵出京不过数日，竟是府内便遭此变动，若说非是天子着意扣押其等为质，终是不得信重的。然丛玉所言亦是不无道理，靳伯亲笔……
心内陡然顿悟，却碍于丛玉尚于近前不得细细查验，上官清流略略缓了缓面色，艰难挤出一丝笑意道，“罢了，皇上定是同本官信重有加的。统领一路辛苦，且去歇息吧。”
丛玉了然上官清流谋算之能非同寻常，定会与府中人众留有暗记，仅是皇帝叮嘱紧要之事并非于此，遂佯装不明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