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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重九问，“‘轮回’是否在你的手里？”
“是。”
“真的有人死而复生了？”
“有。”
“何人？”
“一个死了两年的女人。原本不知道是谁，不久前听说，就猜到了。”
“夜扶桑的母亲，黎天籁。”
“所以，你们也想再次来一出，也让白归一死而复生？”
“不能吗？”
“不能。”
“为何不能。这件事情已经不只是为了归一，还有星河。归一只要在夜扶桑的身上，无论是对他的情感还是性命来说，都是生死攸关的。”
“我知道。”
“你知道也不肯让步？”
“没得商量。”
白重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开口道，“若说我会用‘灵犀’逼你就范呢？”
“那我就用‘逆光’应对。”兰如令从容不迫道，“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这条生路是白归一自己给堵上的。”
白重九想了想又道，“代价很大是不是？”
“莫问。知道了，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兰如令神色决然，没有丝毫动摇。她已经在今日一天，下了这样一个决定。此时此刻，自然不会三心二意，被白重九的三言两语打动。
白重九沉默了很久，重新开口时，神色变了，语气也变了，“昨天我说来的时候不是自己来的，你为何不问我？”
“和谁？”
“没有谁，是十里红妆。”白重九上前，拉着兰如令的手，眉眼温润，言语情深，“我来娶你了，如令。”
兰如令动容了，然而只是片刻，她的动容就消失不见了。她抽回手，“所以你这是要我拿‘轮回’来换？”
“我并没想到会发生‘轮回’一事。”
“那为何来的时候不说？”
“想缓一缓。”
“威逼利诱，第一个手段对我完全没用。利诱的话，也不见得。不过色诱的话——”
“你吃这一套吗？”
“肯定啊。”兰如令走过来，坐在他怀中，“白九爷若是今日肯献身，我肯定笑纳。‘轮回’也会双手奉上。”
白重九觉得自己就不该提起“轮回”一事。若是兰如令能够给苏星河，她就不会拿走。此时此刻自己迎难而上，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他完全不是兰如令的对手。他自从遇见他，就被她吃定了。此时，如何能够反败为胜？可他还是要尽力一次。
“原本就要成婚了，此事，或早或晚而已。”
兰如令却不以为意，笑靥如花，“如此甚好。不如今日我们就试试看。”
说着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说是白重九前来使用“美人计”，却被兰如令反将一军，她在他身上先用上了。
兰如令热情似火，白重九心不在焉，节节败退。当兰如令的手解开他的衣带，抚摸他的身体时，白重九握住了她的手。
兰如令又要去吻他的唇，他却侧了头。
“怎么了？不是要试试看么？”兰如令不怀好意看着他，语气满满都是奚落，“不是我小看你，白重九，你对自己还不够狠，和白归一加起来连我们家苏星河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这种事他若出马，肯定手到擒来。但我又是他亲姐姐，这条路，他没办法来走，只好打发你来。可你这人，迂腐、清高。事情一样，名头不同，你就明显做不来了。”
白重九认为兰如令说的很对。虽然都是圆房一事。若是成婚，他肯定满怀期待。若是让他用合欢来换取东西，把自己当成一件交易，他明显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兰如令放开他。来到火炉边，将几张纸扬了扬。白重九看到上面写了两个大字——“轮回”。
他只看清楚这两个大字，下面的内容一个字都没看到，那几张纸就被兰如令扔在了火炉子里面。
“如令——”白重九没提防她有这么一手，心像是那几张纸，被人扔在了火里面炙烤。又想是自己的心从九重天落下，带着失重的窒息感。
兰如令冷冷看着火舌，“好让你给苏星河一个交代。”
白重九有些心死如灰了。他语气软了，近乎祈求了，“如令。你给我交个底好不好？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连星河都不能说。”
“给你交个底？你们两个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给你说了，有多少你不说给他听。”
“我不说。真的。”
“若是他对你用‘灵犀’呢？或者你示意他如此呢？”兰如令道，“别以为我是个三岁的小孩。一个是我亲弟弟，一个是爱了多年的男人。你们那点儿小心思当真能够瞒过我？”
白重九被怼得哑口无言。
兰如令取下手上的紫玉环，递给他。
“为何给我？”
“拿这东西，换你一个承诺。”
“让我不再插手此事？”白重九更加不是滋味了。他没有想到此事竟然利害得失至此，让兰如令这般破釜沉舟。他心惊了，也被吓到了，“你别这样。我不提就是了。”
说着，把东西亲手给他带上。
“去把这个坏消息告诉苏星河。”兰如令说完，转过身不再看白重九。
白重九知道她这是当真生气了，也不好再留下去，再者，当真该把此事告诉给他。于是起身离去。
兰如令自从他走后，就一个人跌坐在地，脸上消散了一切的所向披靡，稳操胜券。
苏星河看着白重九铩羽而归的模样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办砸了？”
白重九走进了房门，不言语一声。
“看来所托非人。”苏星河道，“白重九，我真是高看你了。”
“那是你姐，不是他人！”白重九坐下，也是牢骚满腹，心烦意乱。偏偏苏星河还故意来给自己添堵，“你放弃好吗？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不可能。”
“如令把东西烧了。”苏星河闻听此言，立刻抬眼看白重九。他别过头，“当着我的面。”
苏星河咬了咬牙，忍了又忍才，“第二条路。”
“薛之珩自从去年为我清理了夜崇光与齐善以后，就消踪灭迹。莫说是我，恐怕没人能够找到他。”
“不是还有第三条路吗？”
“你疯了，苏星河。那是杀破狼剑阵，不是一个陆离或是齐善。江湖传闻，你们三位连手也破不开。”
苏星河却不以为意，伸了个懒腰，“我困了，明天再说。”
“你姐把我赶出来了。”白重九说，“我在你这里的榻上凑合一晚。”
“你睡得着吗？”
“你能睡得着吗？”
“能。”苏星河说完，当真睡去了。
他一夜安好，白重九却躺在榻上，辗转难眠。就是兰如令都精神了一夜。
苏星河起床后看到萎靡不振的白重九，没有说一句话，旁若无人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他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口，神色如常道，“告诉你一声，我要去须弥谷了。”
兰如令闻言，无声笑了笑，“不做它想了？”
“不了。”
“也是这话。”兰如令像是与他随口聊天，“白归一为了你，去了一次黄泉，屠杀重明兽。又去了一次关山，寻找星凌草。哪一次不是出生入死。你若是不为他也原样来一次，心有不安是不是？”
“言之有理。”苏星河也装模作样道，“甚合我意。”
说完转身欲走。苏星河原本只是再来尽一次力，或是说拿自己的性命来逼一次兰如令。可是她明显不接招了。来之前他还有所犹豫，想在薛之珩那里费一费心。可是兰如令当真是魔高一丈。
那些话，哪一句不是在拆他的台，哪一个字不是在打他的脸？可怕的是，她说的还全对，完全扎在了自己的死穴上。
白归一为了自己，龙潭虎穴都去闯了两次，最后自残了身体，成就了他。他又为他做了什么？
这般一想，就一头扎进去，不再另做它想了。于是前去须弥谷的心，就坚定不移了。
白重九看到苏星河一脸杀气下了楼，知道这家伙当真是非去不可，于是脸色也变了。
“如令，你知道星河是说到做到的。你拿话那么刺激他，你还真是怕他不去须弥谷么？”
“劝他这事，你没立场。”
“我——”白重九当然知道兰如令的意思。白归一付出良多，现在苏星河为了自己的弟弟回馈在后。他这个兄长，焉有阻止的脸面？
这件事，兰如令有立场，因为那是她的亲弟弟。白归一也有，因为那是他的所爱，若是不想苏星河冒险，自然他前来亲自劝说，更为合适。
自己这个算是姐夫，又算是大伯子的人，有什么劝说的立场？
他都要疯了。
“他这一去，九死一生——你……当真舍得？”
“白归一去关山，不也是九死一生？”
“那是我不知道。若是我知道，你以为我不拦着？”白重九苦口婆心道，“如令，彼此服个软好不好？你即使不给他，也别这么由着他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我是没立场劝他，可站在归一的立场上，我总算有资格说两句吧？若是星河真的……你让我如何对他交代？你又如何面对你的亡亲？”
白重九问，“‘轮回’是否在你的手里？”
“是。”
“真的有人死而复生了？”
“有。”
“何人？”
“一个死了两年的女人。原本不知道是谁，不久前听说，就猜到了。”
“夜扶桑的母亲，黎天籁。”
“所以，你们也想再次来一出，也让白归一死而复生？”
“不能吗？”
“不能。”
“为何不能。这件事情已经不只是为了归一，还有星河。归一只要在夜扶桑的身上，无论是对他的情感还是性命来说，都是生死攸关的。”
“我知道。”
“你知道也不肯让步？”
“没得商量。”
白重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开口道，“若说我会用‘灵犀’逼你就范呢？”
“那我就用‘逆光’应对。”兰如令从容不迫道，“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这条生路是白归一自己给堵上的。”
白重九想了想又道，“代价很大是不是？”
“莫问。知道了，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兰如令神色决然，没有丝毫动摇。她已经在今日一天，下了这样一个决定。此时此刻，自然不会三心二意，被白重九的三言两语打动。
白重九沉默了很久，重新开口时，神色变了，语气也变了，“昨天我说来的时候不是自己来的，你为何不问我？”
“和谁？”
“没有谁，是十里红妆。”白重九上前，拉着兰如令的手，眉眼温润，言语情深，“我来娶你了，如令。”
兰如令动容了，然而只是片刻，她的动容就消失不见了。她抽回手，“所以你这是要我拿‘轮回’来换？”
“我并没想到会发生‘轮回’一事。”
“那为何来的时候不说？”
“想缓一缓。”
“威逼利诱，第一个手段对我完全没用。利诱的话，也不见得。不过色诱的话——”
“你吃这一套吗？”
“肯定啊。”兰如令走过来，坐在他怀中，“白九爷若是今日肯献身，我肯定笑纳。‘轮回’也会双手奉上。”
白重九觉得自己就不该提起“轮回”一事。若是兰如令能够给苏星河，她就不会拿走。此时此刻自己迎难而上，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他完全不是兰如令的对手。他自从遇见他，就被她吃定了。此时，如何能够反败为胜？可他还是要尽力一次。
“原本就要成婚了，此事，或早或晚而已。”
兰如令却不以为意，笑靥如花，“如此甚好。不如今日我们就试试看。”
说着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说是白重九前来使用“美人计”，却被兰如令反将一军，她在他身上先用上了。
兰如令热情似火，白重九心不在焉，节节败退。当兰如令的手解开他的衣带，抚摸他的身体时，白重九握住了她的手。
兰如令又要去吻他的唇，他却侧了头。
“怎么了？不是要试试看么？”兰如令不怀好意看着他，语气满满都是奚落，“不是我小看你，白重九，你对自己还不够狠，和白归一加起来连我们家苏星河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这种事他若出马，肯定手到擒来。但我又是他亲姐姐，这条路，他没办法来走，只好打发你来。可你这人，迂腐、清高。事情一样，名头不同，你就明显做不来了。”
白重九认为兰如令说的很对。虽然都是圆房一事。若是成婚，他肯定满怀期待。若是让他用合欢来换取东西，把自己当成一件交易，他明显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兰如令放开他。来到火炉边，将几张纸扬了扬。白重九看到上面写了两个大字——“轮回”。
他只看清楚这两个大字，下面的内容一个字都没看到，那几张纸就被兰如令扔在了火炉子里面。
“如令——”白重九没提防她有这么一手，心像是那几张纸，被人扔在了火里面炙烤。又想是自己的心从九重天落下，带着失重的窒息感。
兰如令冷冷看着火舌，“好让你给苏星河一个交代。”
白重九有些心死如灰了。他语气软了，近乎祈求了，“如令。你给我交个底好不好？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连星河都不能说。”
“给你交个底？你们两个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给你说了，有多少你不说给他听。”
“我不说。真的。”
“若是他对你用‘灵犀’呢？或者你示意他如此呢？”兰如令道，“别以为我是个三岁的小孩。一个是我亲弟弟，一个是爱了多年的男人。你们那点儿小心思当真能够瞒过我？”
白重九被怼得哑口无言。
兰如令取下手上的紫玉环，递给他。
“为何给我？”
“拿这东西，换你一个承诺。”
“让我不再插手此事？”白重九更加不是滋味了。他没有想到此事竟然利害得失至此，让兰如令这般破釜沉舟。他心惊了，也被吓到了，“你别这样。我不提就是了。”
说着，把东西亲手给他带上。
“去把这个坏消息告诉苏星河。”兰如令说完，转过身不再看白重九。
白重九知道她这是当真生气了，也不好再留下去，再者，当真该把此事告诉给他。于是起身离去。
兰如令自从他走后，就一个人跌坐在地，脸上消散了一切的所向披靡，稳操胜券。
苏星河看着白重九铩羽而归的模样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办砸了？”
白重九走进了房门，不言语一声。
“看来所托非人。”苏星河道，“白重九，我真是高看你了。”
“那是你姐，不是他人！”白重九坐下，也是牢骚满腹，心烦意乱。偏偏苏星河还故意来给自己添堵，“你放弃好吗？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不可能。”
“如令把东西烧了。”苏星河闻听此言，立刻抬眼看白重九。他别过头，“当着我的面。”
苏星河咬了咬牙，忍了又忍才，“第二条路。”
“薛之珩自从去年为我清理了夜崇光与齐善以后，就消踪灭迹。莫说是我，恐怕没人能够找到他。”
“不是还有第三条路吗？”
“你疯了，苏星河。那是杀破狼剑阵，不是一个陆离或是齐善。江湖传闻，你们三位连手也破不开。”
苏星河却不以为意，伸了个懒腰，“我困了，明天再说。”
“你姐把我赶出来了。”白重九说，“我在你这里的榻上凑合一晚。”
“你睡得着吗？”
“你能睡得着吗？”
“能。”苏星河说完，当真睡去了。
他一夜安好，白重九却躺在榻上，辗转难眠。就是兰如令都精神了一夜。
苏星河起床后看到萎靡不振的白重九，没有说一句话，旁若无人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他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口，神色如常道，“告诉你一声，我要去须弥谷了。”
兰如令闻言，无声笑了笑，“不做它想了？”
“不了。”
“也是这话。”兰如令像是与他随口聊天，“白归一为了你，去了一次黄泉，屠杀重明兽。又去了一次关山，寻找星凌草。哪一次不是出生入死。你若是不为他也原样来一次，心有不安是不是？”
“言之有理。”苏星河也装模作样道，“甚合我意。”
说完转身欲走。苏星河原本只是再来尽一次力，或是说拿自己的性命来逼一次兰如令。可是她明显不接招了。来之前他还有所犹豫，想在薛之珩那里费一费心。可是兰如令当真是魔高一丈。
那些话，哪一句不是在拆他的台，哪一个字不是在打他的脸？可怕的是，她说的还全对，完全扎在了自己的死穴上。
白归一为了自己，龙潭虎穴都去闯了两次，最后自残了身体，成就了他。他又为他做了什么？
这般一想，就一头扎进去，不再另做它想了。于是前去须弥谷的心，就坚定不移了。
白重九看到苏星河一脸杀气下了楼，知道这家伙当真是非去不可，于是脸色也变了。
“如令，你知道星河是说到做到的。你拿话那么刺激他，你还真是怕他不去须弥谷么？”
“劝他这事，你没立场。”
“我——”白重九当然知道兰如令的意思。白归一付出良多，现在苏星河为了自己的弟弟回馈在后。他这个兄长，焉有阻止的脸面？
这件事，兰如令有立场，因为那是她的亲弟弟。白归一也有，因为那是他的所爱，若是不想苏星河冒险，自然他前来亲自劝说，更为合适。
自己这个算是姐夫，又算是大伯子的人，有什么劝说的立场？
他都要疯了。
“他这一去，九死一生——你……当真舍得？”
“白归一去关山，不也是九死一生？”
“那是我不知道。若是我知道，你以为我不拦着？”白重九苦口婆心道，“如令，彼此服个软好不好？你即使不给他，也别这么由着他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我是没立场劝他，可站在归一的立场上，我总算有资格说两句吧？若是星河真的……你让我如何对他交代？你又如何面对你的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