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会保护我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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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死亡场景，一遍一遍出现在他的脑中。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向村里人炫耀自己的绘画天赋，如果不是他苦苦哀求父母送他去学画画，如果不是他告诉父母如果自己能有机会进入艺术类院校，就能让一家人彻底摆脱穷人生活。
姐姐就不会她最好的年纪出嫁，嫁给了一个畜生。更不会因为父母一次次的剥削，而最终踏入坟墓。
痛苦不断加剧，秦二生的自残也变得更加恐怖。
“这什么情况啊？”siya刚踏出白房间就看到这个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自残！得想办法阻止他。”犹豫了一小会，楼明远还是选择冲上去制止男人发狂。
眼下的状况是他造成，他有这个义务平息。
“你等等。把这个给秦二生看，那男的。”
Siya还算理智，记得校长和敖念交代的所有信息。她绕到秦二生面前，给自己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姐姐现在到底在哪！”
楼明远也是豁出性命，顶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碎石，硬是将手稿拍在秦二生脸上。
也不知道是siya的话起了效果，还是手稿唤醒了秦二生的记忆。随着那双苍白的手垂落，秦二生的动作渐渐停下。
他抓着手稿，眼中的痛苦和愧疚到达极点。
“姐姐……”
一声声少年的呼唤响彻整个空间，从秦二生后背出现的双臂收回，手稿上的线条却在疯狂跳动。
伤口愈合，和之前相似的双手从画稿中出现，捧住秦二生的脸。
“姐姐在。”双手之后，是一具完整的身体。
一个模样只有十七八岁的女性从画中出现，她的双眼不再是浑浊的白。眉宇间透出的温柔，将那种极致的苦痛稍稍驱散。
“姐姐……”四目相对，秦二生反复确认眼前人是实体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女人大哭起来。
周遭的场景变动，如同定格动画播放，从医院变到画室，变到乡下，变到那间水泥砌成的自建房。
秦二生曾经的人生也随之展现在siya和楼明远眼前。
“你们男人，真的很窝囊。”siya翻了个白眼，很干脆地转身走向电梯口。
她实在不愿意和秦二生共情，更不愿意去感受他姐姐这份为了弟弟放弃自己人生，乃至生命的亲情。
楼明远撇了撇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秦二生的绘画梦，是他父母的发财梦，也是他姐姐的噩梦。为了让这个弟弟能够画画，为了让全家能不再过苦日子，姐姐变成了商品，被标上售价。
姐姐的枉死确实激起了秦二生的反抗，但那又何济于事，他最终的妥协，反倒束缚住了他姐姐的亡魂，反倒让自己成为去再度迫害他人的工具。
说到底，确实是秦二生太过于懦弱。
随着秦二生的哭声渐渐放肆，整个基地内的学生们恢复记忆。Siya也在这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双膝直接跪倒在地。
她抓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敖念……”
脑中各种画面交织，她和敖念的相识，相知还有那短暂的相恋，同刚才浑身是血的敖念不断重合。
敖念对于她来说，一直是想刻意去抹除重要性，但siya又会习惯性去依靠的存在。她从不愿设想，真正失去敖念时，所要承受的几乎所有的负面情绪。
求生的本能也再度被激发，之前敖念说过关于梦境世界的所有，开始在她耳畔循环响起。
心脏阵阵发痛，siya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一下子竟然不知道怎么呼吸。
“不能让敖子死！”
“那你还愣着干嘛。”刚刚赶到的阿米娅上手就把siya从地上拽起。
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记忆已经恢复，他们就更加不能耽误时间。不仅不能让敖念死，还一定要赶在天黑前，离开副本！
几人连拖带拽的，将siya丢进电梯内，并按照医生交代的办法运行电梯。
差不多两分钟后，电梯门打开，整条楼道血腥异常，空间中还交织着大量黑发和血丝。一看就知道是张雪倾的杰作。
“张雪倾也来了？”阿米娅的话刚出口，一抹红影便闪到他们面前。
红影模糊，看不清脸。
“快去找邱老师，我挡不了那些教职工太久。”
确定来人是张雪倾，四人顺着记忆快速到达邱老师所在的办公室门口。整个区域都被黑发交织，唯有这扇门前干净如常。
门半开着，邱挽风就坐在里边，无事发生地办公。
Siya拿着所有物品，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邱挽风头也不抬。
办公室内和最初并没有变化，办公桌上放着几本学生证，和一张工作证。
Siya愣了一下，将日记和手稿都放在桌上。“邱老师，这是……”
“你们可算来了，这是你们的学生证，都好好带在身上。只要是我的学生，我就不会让你们出事。”邱挽风摘下眼镜，将几本学生证往siya那推了推，“一会，你们带着我的画稿，从那扇门走。”
几分钟前，邱挽风也找回了自己失去的记忆。再加上张雪倾的残影出现，她又怎么会为难siya等人。
伸手抚了抚张雪倾的日记，邱挽风叹了口气。“以前我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学生，现在不会了。”
说着她将手放在画稿之上，消失在众人眼前。画稿上的线条更加清晰深刻，光线之下，还能看到线条如呼吸浮动。
“我们走吧。”几人收起该收的物件，动身进入邱挽风提示的房间内。
房间内一片白，但有个柜子贴墙放置，趴在柜子上的巨龙已苏醒，却只是懒洋洋的看着众人。
清楚巨龙不再是威胁，四人的行动更快。楼明远更是不客气地将柜子中的药物全部丢出。
药瓶被砸在地上，碎成的渣子上竟然出现各种画面。画面太小，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只有从瓶身上剥落下来的标签，能看到上面的文字。
“盖塞思？”菜心突然冷笑起来，“你们这是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希腊语，为你好的意思。”
“好个屁。”阿米娅最烦听到这几个字，刚想继续骂骂咧咧，脚下的地面却开始猛烈颤抖。
从楼外传来的惨叫和嘶吼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但仔细听，能听出这些声音大部分来自于成年人。
墙体也在这时开始裂开，无数黑发从中钻出。
“我靠！什么情况？”脚下的颤抖过于剧烈，四个人根本站不稳，纷纷跌坐在地上。
“离开这！快点！”张雪倾的声音出现，却看不到红影。无数黑发在瞬间将四人包裹，直接甩进柜子之内。
柜子的移动速度要比之前快很多，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柜子的门就突然被打开。重力之下，全部扑倒在地。
巨龙将柜子往边上一丢，鼻孔中喷出少许的火焰，一副骄傲模样。不过它这模样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冲入黑雾之中。
此时的黑雾根本就是由张雪倾的黑发构成，束缚着一个个教职工。那些教职工的面容破碎，却依旧有着强大的破坏力，不断切割张雪倾的黑发和血丝。
张雪倾的本体已经无从寻找，只能看到数十个红影在几栋建筑之间穿梭。
“只有把这些教职工都收回画中，我才能真正进入办公楼！你们快点，我坚持不住了。你们不是梦境世界的人，承受不了这个副本中负面情绪的侵蚀，也要快点去找敖念！”
张雪倾的声音混在大风之中，让人听得有些不真切。
在落地时，四人便感受到了皮肤处传来的刺痛，短短几秒的时间，刺痛加剧，内心的负面情绪也在不断翻涌。
“你们找到邱老师了么？”阿雯一直待在校长身边，在听到张雪倾的话后，匆匆跑出地下室。
与此同时，黑雾中窜出无数道影子，这些影子带着各种颜色，直冲向阿雯。阿雯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一丝恐惧，她主动将左手抬起。
很快，一道道颜料凹槽出现在阿雯左手手臂上。
在这个被绝望和痛苦笼罩的基地内，阿雯突然间变成了一座灯塔，浑身散发着温暖的光。她将手伸向siya，再次开口。
“把邱老师的画像给我吧，接下来交给我，你们快去找敖子，我感觉她快死了。”
最后几个字，阿雯说的很轻，生怕自己一语成谶。她吐了吐舌头，接过邱老师的画像，就开始在上边画画。
邱老师的面容并不存在于画稿之上，那不过是一张白纸。
不过这会子其余四人也没时间惊讶。随着画纸上不断出现教职工的面容，大量黑影从张雪倾的黑发从抽离，直接进入阿雯的画中。
几分钟后，阿雯便给四人清理出了一条通往寝室楼的安全道路。
Siya首当其冲，果断冲入黑雾中。她现在只想尽快见到敖念，确保这家伙还活着。
用最短的时间进入女寝，siya还没来得及大口喘息，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差点忘了呼吸。
敖念就坐在大厅中央，她的手脚都被绑着红线，和之前在教室内被当成人体模特一样，摆出奇怪的姿势。
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意，正在用十指调动那些红线，不断变换着敖念的姿态。
“怎么样，喜欢这个艺术品么？她是不是很完美？她是我最好的艺术品！”
说着，男人的双手向下一垂，连在他十指上的红线掉落。
敖念从椅子上站起，她闭着双眼，飞速移动到siya面前，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十指骨节分明，敖念没用多少力气，就很好地切断了siya脑补的氧气供给。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几乎只是眨眼的时间，siya的双颊就呈现出了明显的紫色。
整栋女寝开始震动，如同发生了恐怖的连锁反应，很快，整个基地的所有建筑都出现崩塌迹象。
“你疯了敖子！”随后赶来的阿米娅等人上前制止，却怎么也掰不开敖念的手。反倒是一直站在椅子后的男人笑了起来。
“你们能阻止我什么呢？是我！是我给这些孩子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是我让他们的生命不至于如此可笑的消亡！你们应该感谢我！你们不应该这样毁了孩子们的梦！”
他的声音癫狂，十指在空中的动作，如同演奏钢琴。只不过这样的演奏并没有诞生出动听乐章，只是让敖念的攻击变得更加凶残。
她将siya甩到一边，抽出脊骨鞭，好像疯了一般地抽向阿米娅等人。
“看看！看看这完美的艺术品！”男人发出拧笑，“只要让她杀了你们几个，她的意志就会完全崩解，到时候就没有人能阻碍我创造最完美的新世界！”
他表情扭曲，对于敖念的操纵变得更加精准，很快让场面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脊骨鞭在空气中甩出渗人的声响，整个大厅的地面、墙面上出现无数裂痕。敖念的攻击迅猛异常，三人根本避之不及，大量伤口的出现，更是让他们的体力加速消耗。
又是一声巨响，大厅内唯一可用来躲避的办公台被敖念砸的稀烂，大量木屑混着灰尘飞散各处。
“你有没有办法让敖子冷静下来？”
再一次将siya拽到身后，楼明远扭头询问。
印象中，只有siya才能让发疯时的敖念稳定下来。这次他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siya身上。
“她没有发疯！”siya都没能从刚才的窒息中缓过神来，“敖子连眼睛都没睁开，是完全被控制了。校长！得把校长……”
“都给我去死！”男人突然发出暴呵，双目充血，脸上的表情也从病态转变成了阴毒，“都给我去死！你们凭什么能找那老头对付我！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敖念的攻击针对性再次加强，脊骨鞭在她手中延伸了几寸，即便是堪堪躲过，楼明远的身上还是多出了无数细碎伤口。
“敖念！你特爹给我醒醒！”
体力透支，女寝的大门也不知在何时被关闭，即便敖念的攻击凶猛，那扇玻璃门竟然没有出现丝毫损伤。想要撤退去搬救兵的可能性一点没有，楼明远只能试着唤醒敖念。
作为这个梦境世界的管理者，楼明远一直不觉得敖念的金手指，只有那根随取随用的脊骨鞭。
她一定有所隐藏！
而眼下也只有唤醒敖念，他们才有可能摆脱这种完全处于被动状态的境地。
“喊醒她siya！不然我们都得死！”楼明远的头脑清晰。
他拽着siya，快速绕到敖念身后，自己则抄起男人身前的椅子，抡足了劲往男人砸去。
姐姐的死亡场景，一遍一遍出现在他的脑中。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向村里人炫耀自己的绘画天赋，如果不是他苦苦哀求父母送他去学画画，如果不是他告诉父母如果自己能有机会进入艺术类院校，就能让一家人彻底摆脱穷人生活。
姐姐就不会她最好的年纪出嫁，嫁给了一个畜生。更不会因为父母一次次的剥削，而最终踏入坟墓。
痛苦不断加剧，秦二生的自残也变得更加恐怖。
“这什么情况啊？”siya刚踏出白房间就看到这个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自残！得想办法阻止他。”犹豫了一小会，楼明远还是选择冲上去制止男人发狂。
眼下的状况是他造成，他有这个义务平息。
“你等等。把这个给秦二生看，那男的。”
Siya还算理智，记得校长和敖念交代的所有信息。她绕到秦二生面前，给自己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姐姐现在到底在哪！”
楼明远也是豁出性命，顶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碎石，硬是将手稿拍在秦二生脸上。
也不知道是siya的话起了效果，还是手稿唤醒了秦二生的记忆。随着那双苍白的手垂落，秦二生的动作渐渐停下。
他抓着手稿，眼中的痛苦和愧疚到达极点。
“姐姐……”
一声声少年的呼唤响彻整个空间，从秦二生后背出现的双臂收回，手稿上的线条却在疯狂跳动。
伤口愈合，和之前相似的双手从画稿中出现，捧住秦二生的脸。
“姐姐在。”双手之后，是一具完整的身体。
一个模样只有十七八岁的女性从画中出现，她的双眼不再是浑浊的白。眉宇间透出的温柔，将那种极致的苦痛稍稍驱散。
“姐姐……”四目相对，秦二生反复确认眼前人是实体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女人大哭起来。
周遭的场景变动，如同定格动画播放，从医院变到画室，变到乡下，变到那间水泥砌成的自建房。
秦二生曾经的人生也随之展现在siya和楼明远眼前。
“你们男人，真的很窝囊。”siya翻了个白眼，很干脆地转身走向电梯口。
她实在不愿意和秦二生共情，更不愿意去感受他姐姐这份为了弟弟放弃自己人生，乃至生命的亲情。
楼明远撇了撇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秦二生的绘画梦，是他父母的发财梦，也是他姐姐的噩梦。为了让这个弟弟能够画画，为了让全家能不再过苦日子，姐姐变成了商品，被标上售价。
姐姐的枉死确实激起了秦二生的反抗，但那又何济于事，他最终的妥协，反倒束缚住了他姐姐的亡魂，反倒让自己成为去再度迫害他人的工具。
说到底，确实是秦二生太过于懦弱。
随着秦二生的哭声渐渐放肆，整个基地内的学生们恢复记忆。Siya也在这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双膝直接跪倒在地。
她抓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敖念……”
脑中各种画面交织，她和敖念的相识，相知还有那短暂的相恋，同刚才浑身是血的敖念不断重合。
敖念对于她来说，一直是想刻意去抹除重要性，但siya又会习惯性去依靠的存在。她从不愿设想，真正失去敖念时，所要承受的几乎所有的负面情绪。
求生的本能也再度被激发，之前敖念说过关于梦境世界的所有，开始在她耳畔循环响起。
心脏阵阵发痛，siya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一下子竟然不知道怎么呼吸。
“不能让敖子死！”
“那你还愣着干嘛。”刚刚赶到的阿米娅上手就把siya从地上拽起。
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记忆已经恢复，他们就更加不能耽误时间。不仅不能让敖念死，还一定要赶在天黑前，离开副本！
几人连拖带拽的，将siya丢进电梯内，并按照医生交代的办法运行电梯。
差不多两分钟后，电梯门打开，整条楼道血腥异常，空间中还交织着大量黑发和血丝。一看就知道是张雪倾的杰作。
“张雪倾也来了？”阿米娅的话刚出口，一抹红影便闪到他们面前。
红影模糊，看不清脸。
“快去找邱老师，我挡不了那些教职工太久。”
确定来人是张雪倾，四人顺着记忆快速到达邱老师所在的办公室门口。整个区域都被黑发交织，唯有这扇门前干净如常。
门半开着，邱挽风就坐在里边，无事发生地办公。
Siya拿着所有物品，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邱挽风头也不抬。
办公室内和最初并没有变化，办公桌上放着几本学生证，和一张工作证。
Siya愣了一下，将日记和手稿都放在桌上。“邱老师，这是……”
“你们可算来了，这是你们的学生证，都好好带在身上。只要是我的学生，我就不会让你们出事。”邱挽风摘下眼镜，将几本学生证往siya那推了推，“一会，你们带着我的画稿，从那扇门走。”
几分钟前，邱挽风也找回了自己失去的记忆。再加上张雪倾的残影出现，她又怎么会为难siya等人。
伸手抚了抚张雪倾的日记，邱挽风叹了口气。“以前我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学生，现在不会了。”
说着她将手放在画稿之上，消失在众人眼前。画稿上的线条更加清晰深刻，光线之下，还能看到线条如呼吸浮动。
“我们走吧。”几人收起该收的物件，动身进入邱挽风提示的房间内。
房间内一片白，但有个柜子贴墙放置，趴在柜子上的巨龙已苏醒，却只是懒洋洋的看着众人。
清楚巨龙不再是威胁，四人的行动更快。楼明远更是不客气地将柜子中的药物全部丢出。
药瓶被砸在地上，碎成的渣子上竟然出现各种画面。画面太小，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只有从瓶身上剥落下来的标签，能看到上面的文字。
“盖塞思？”菜心突然冷笑起来，“你们这是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希腊语，为你好的意思。”
“好个屁。”阿米娅最烦听到这几个字，刚想继续骂骂咧咧，脚下的地面却开始猛烈颤抖。
从楼外传来的惨叫和嘶吼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但仔细听，能听出这些声音大部分来自于成年人。
墙体也在这时开始裂开，无数黑发从中钻出。
“我靠！什么情况？”脚下的颤抖过于剧烈，四个人根本站不稳，纷纷跌坐在地上。
“离开这！快点！”张雪倾的声音出现，却看不到红影。无数黑发在瞬间将四人包裹，直接甩进柜子之内。
柜子的移动速度要比之前快很多，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柜子的门就突然被打开。重力之下，全部扑倒在地。
巨龙将柜子往边上一丢，鼻孔中喷出少许的火焰，一副骄傲模样。不过它这模样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冲入黑雾之中。
此时的黑雾根本就是由张雪倾的黑发构成，束缚着一个个教职工。那些教职工的面容破碎，却依旧有着强大的破坏力，不断切割张雪倾的黑发和血丝。
张雪倾的本体已经无从寻找，只能看到数十个红影在几栋建筑之间穿梭。
“只有把这些教职工都收回画中，我才能真正进入办公楼！你们快点，我坚持不住了。你们不是梦境世界的人，承受不了这个副本中负面情绪的侵蚀，也要快点去找敖念！”
张雪倾的声音混在大风之中，让人听得有些不真切。
在落地时，四人便感受到了皮肤处传来的刺痛，短短几秒的时间，刺痛加剧，内心的负面情绪也在不断翻涌。
“你们找到邱老师了么？”阿雯一直待在校长身边，在听到张雪倾的话后，匆匆跑出地下室。
与此同时，黑雾中窜出无数道影子，这些影子带着各种颜色，直冲向阿雯。阿雯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一丝恐惧，她主动将左手抬起。
很快，一道道颜料凹槽出现在阿雯左手手臂上。
在这个被绝望和痛苦笼罩的基地内，阿雯突然间变成了一座灯塔，浑身散发着温暖的光。她将手伸向siya，再次开口。
“把邱老师的画像给我吧，接下来交给我，你们快去找敖子，我感觉她快死了。”
最后几个字，阿雯说的很轻，生怕自己一语成谶。她吐了吐舌头，接过邱老师的画像，就开始在上边画画。
邱老师的面容并不存在于画稿之上，那不过是一张白纸。
不过这会子其余四人也没时间惊讶。随着画纸上不断出现教职工的面容，大量黑影从张雪倾的黑发从抽离，直接进入阿雯的画中。
几分钟后，阿雯便给四人清理出了一条通往寝室楼的安全道路。
Siya首当其冲，果断冲入黑雾中。她现在只想尽快见到敖念，确保这家伙还活着。
用最短的时间进入女寝，siya还没来得及大口喘息，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差点忘了呼吸。
敖念就坐在大厅中央，她的手脚都被绑着红线，和之前在教室内被当成人体模特一样，摆出奇怪的姿势。
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意，正在用十指调动那些红线，不断变换着敖念的姿态。
“怎么样，喜欢这个艺术品么？她是不是很完美？她是我最好的艺术品！”
说着，男人的双手向下一垂，连在他十指上的红线掉落。
敖念从椅子上站起，她闭着双眼，飞速移动到siya面前，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十指骨节分明，敖念没用多少力气，就很好地切断了siya脑补的氧气供给。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几乎只是眨眼的时间，siya的双颊就呈现出了明显的紫色。
整栋女寝开始震动，如同发生了恐怖的连锁反应，很快，整个基地的所有建筑都出现崩塌迹象。
“你疯了敖子！”随后赶来的阿米娅等人上前制止，却怎么也掰不开敖念的手。反倒是一直站在椅子后的男人笑了起来。
“你们能阻止我什么呢？是我！是我给这些孩子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是我让他们的生命不至于如此可笑的消亡！你们应该感谢我！你们不应该这样毁了孩子们的梦！”
他的声音癫狂，十指在空中的动作，如同演奏钢琴。只不过这样的演奏并没有诞生出动听乐章，只是让敖念的攻击变得更加凶残。
她将siya甩到一边，抽出脊骨鞭，好像疯了一般地抽向阿米娅等人。
“看看！看看这完美的艺术品！”男人发出拧笑，“只要让她杀了你们几个，她的意志就会完全崩解，到时候就没有人能阻碍我创造最完美的新世界！”
他表情扭曲，对于敖念的操纵变得更加精准，很快让场面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脊骨鞭在空气中甩出渗人的声响，整个大厅的地面、墙面上出现无数裂痕。敖念的攻击迅猛异常，三人根本避之不及，大量伤口的出现，更是让他们的体力加速消耗。
又是一声巨响，大厅内唯一可用来躲避的办公台被敖念砸的稀烂，大量木屑混着灰尘飞散各处。
“你有没有办法让敖子冷静下来？”
再一次将siya拽到身后，楼明远扭头询问。
印象中，只有siya才能让发疯时的敖念稳定下来。这次他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siya身上。
“她没有发疯！”siya都没能从刚才的窒息中缓过神来，“敖子连眼睛都没睁开，是完全被控制了。校长！得把校长……”
“都给我去死！”男人突然发出暴呵，双目充血，脸上的表情也从病态转变成了阴毒，“都给我去死！你们凭什么能找那老头对付我！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敖念的攻击针对性再次加强，脊骨鞭在她手中延伸了几寸，即便是堪堪躲过，楼明远的身上还是多出了无数细碎伤口。
“敖念！你特爹给我醒醒！”
体力透支，女寝的大门也不知在何时被关闭，即便敖念的攻击凶猛，那扇玻璃门竟然没有出现丝毫损伤。想要撤退去搬救兵的可能性一点没有，楼明远只能试着唤醒敖念。
作为这个梦境世界的管理者，楼明远一直不觉得敖念的金手指，只有那根随取随用的脊骨鞭。
她一定有所隐藏！
而眼下也只有唤醒敖念，他们才有可能摆脱这种完全处于被动状态的境地。
“喊醒她siya！不然我们都得死！”楼明远的头脑清晰。
他拽着siya，快速绕到敖念身后，自己则抄起男人身前的椅子，抡足了劲往男人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