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深宅大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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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打斗时，敖念不是一点伤都没有受，只是这些伤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显现出来。
此时，在她脖子上出现了一条五六厘米长且深的伤口。大量鲜血不断从中涌出。奇怪的是，当血液滴落在地面时，竟然呈现的是黑褐色。
“你想活着离开这里，你就不能杀了我。”方先生赶忙开口，视线也向落在地上的敖念的血液看去，“最多三个时辰，不离开这里，你体内的血液就会全部变成油脂。你也就会变成皮影人偶，和我们一样。”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怎么证明你有用处？”敖念倒也不至于因此慌了神，冷着脸，将手中捏着的碎木棍直接压在方先生的大动脉上。
方先生晓得眼前人不是好糊弄的，忙从大褂内翻出了一个陶瓷娃娃。
“这东西能敛魂。大宅中除了你，还被收进来了其他的魂，不过这些魂都不全，且置于宅中人身上。你要赶在守灵夜到来前，收集至少三个散魂，到时候老爷就不会只盯着你了。你还有逃生机会。”
那陶瓷娃娃和在后院西厢房内看到的，以及现实世界中找到的两个几乎一模一样。
“有人想收敛张雪倾的魂？”
对于敖念来说，“魂”也好，“鬼”也好，这些在现实中都不应该存在。否则凭她这种体质，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一次都没遇到。他们应该是只能以意识体的形态，存在于梦境世界中。
张雪倾之前也说过，她在死亡后是第一时间进入了敖念的梦境世界，企图寻求敖念帮助。但很快，她就被赶出了敖念的梦境世界。且并不清楚是什么人，以怎样的方式将她赶出去。
结合方先生说这个陶瓷娃娃具有敛魂的用处，那当时的情况，很有可能是杀害张雪倾的凶手，用陶瓷娃娃强行将张雪倾从敖念的梦境世界中剥离。
相似物件不断出现，让敖念不得不怀疑，这个梦境世界的主人就是杀害张雪倾的凶手。
心中的怒意不免又加深几分。同时为了防止方先生趁她分神再次反抗，她并没有将陶瓷娃娃接过细看，只是将手中木棍更加用力地往对方脖子上压。
“你好像知道很多啊。”敖念看着方先生，“你知道那么多，我怎么确定你不是这场皮影戏的操纵者呢？就算你不是，你和操纵者的关系也挺近吧。”
从方先生说出，这大宅中除了敖念之外，还有其他“魂”存在时，敖念就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和大宅中的其他人，定然是有着绝对区别。
“我，你……”方先生愕然，眼神也变得有几分慌乱起来。
眼珠转动，方先生突然一把抓住敖念扣着他下颌的手。“你知道操纵者的存在？你也是梦境管理者？”
这话从方先生口中说出来，怎么都有种串台了的感觉。而方先生接下来的话，更让敖念觉得头皮发麻。
“求求你带我一起出去！求你了！我也是被他硬拖进这个梦境世界的！我还活着！我要回去！”
方先生眼中的哀求不像是装的。但敖念依旧无法相信他。
“什么叫你还活着？现实世界？”
方先生疯狂点头，不过很快，他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敖念也听到几声脚步声，从楼梯上和前方大少爷的房中传来。
这个节骨眼，可不能横生事端。敖念赶紧推开眼前房门，并将方先生拽入其中。
她向来是物尽其用，进门后还不忘把方先生当成阻挡物，抵在门后。
与此同时，之前听到的呜咽声再次出现。
敖念皱了皱眉。她不打算自己回头看，于是问方先生：“身后是人？”
“是。”方先生点了点头，他知道敖念是在防着他，便打算把这一出当成是自己表忠心的机会，偏头往敖念身后看去。
这是间标准客房，正对着门是一张卧榻和圆桌。在那卧榻前方的地面上，正坐着两个女人。她们是被绑在一块的，看穿着应该是这大宅中的佣人。
确认后，方先生开口：“是晚上要陪葬的丫鬟。”
“怎么？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敖念用方先生的大褂绑住他的双手后，自己转头查看。
在对上其中一个女人的眼睛后，敖念脑袋就是一阵轰鸣。
“阿雯？”
别说敖念脸色更差了几分，方先生脸上的恐惧也跟着再度加深。
“你认识她？”
没管方先生的话，敖念拉着方先生往阿雯那靠近了几步。
“阿雯？是不是你？是你就点点头”敖念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女人的脸和阿雯完全不一样，只有那双眼睛，就差写上阿雯大名。
对方的嘴巴被布条捂住，并不能说话，但是脖子依旧能动。可是她好像听不懂敖念的话一般，只是挣扎着，用眼神向敖念祈求。
“她应该是那些散魂中的一个。”方先生说道，“这里除了你一共还有五个散魂。”
“五个？”如果眼前的女人体内存在阿雯的“魂”，那也就意味着这五个“魂”就是阿雯等人。
“这家伙想干嘛？”敖念盯着女人看。
她能确定，对方就是阿雯！就算不是，凭对方那双眼睛，敖念也不敢胡来。
“我可以带你出去。”敖念转向方先生，“但你要告诉我，你对这个操控者，以及这个梦境世界的管理者了解多少。”
“我不了解。”方先生说完又赶紧补上一句，“我只知道他会不断地将魂困在梦境世界中，比如我这样的。我虽然算不上梦境管理者，但按你们的话来说，我本来是拥有我自己的梦境世界的。”
敖念原以为方先生在现实世界中，是处于昏迷或是植物人状态。但根据他接下来所说的，方先生其实早就死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方先生出生于1957年，遇到这个梦境世界的管理者时，他已经快六十了。两人是在医院中认识。因为对方那时和他算得上病友，方先生对他也没有多少防备。
加之两人在同一个病房内住了一段时间后，方先生发现对方经常做噩梦，便同那人聊起了自己的梦。
就此一拍即合。
方先生就是在那时，从那年轻人口中得知了【梦境管理者】这个概念。
“他告诉我，像我们这种人生来就不平凡，有能力将所有的梦境世界结合在一起。他还告诉我，梦境世界中的我们是有固定年纪容貌的。你看我现在。”
方先生说到这，眼里竟然还闪过了一丝兴奋。
“他说，如果我们能把所有的梦境世界都结合在一块，并成为唯一的梦境管理者，我们就能永生。就像当了阎王爷一样。”
“你在说什么东西？”敖念满脸嫌弃，“你脑子坏掉了，这也信？”
方先生冷笑两声。“但如果你是在快死了的时候听到这些话的呢？我那时62了！还被人打断了腿，好不容易攒得几百万就这么没了。你不想继续活着？你不想报复那些人？”
“我不会落到你那样的境地的。”敖念冷漠回答道。
方先生生前就是个江湖术士，仗着自己会点风水，骗了不少人的钱。最后被发现，才落得那样下场。
“可是你也会有死的时候！他这么费尽心机把你骗进这里，你的梦境世界一定比我大多了。你所拥有的，你就不想永远拥有下去！掌控人的生死，你真的一点都不想？”
方先生不依不饶，抓着敖念的衣服说道：“如果你不想，你又为什么会把你朋友带进你的梦境世界！”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们的魂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证据！”方先生的表情变了，“你不可能不知道，我闻得出来，你身上背着别人的魂！如果是一般人，那指定是被鬼上身了，但你是梦境管理者。你身上会背着那些魂是因为你把让他们永远活……”
话未说完，方先生突然白眼一翻，竟然死了过去！
他身子也在这一瞬间断得四分五裂。“窸窸窣窣”的声响自方先生后背出现。
敖念赶紧拎起方先生，发现他身下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根棉线，正从他体内被抽出，消失于地面。
“你就这么怕我知道这些？”伸手抓住最后一根棉线，敖念快速将棉线在自己手上绕了几个圈。
对方好像是知道她的意图，并未过多僵持，直接断开那根棉线。
恰在此时，大宅中又传来“铛”的一声。
吃不准这是什么时间点的提示，敖念丢掉方先生，冲到被绑起来的两名女人身后，想把绑着她们的绳子解开。
不过这次她的速度明显不够快。
“铛”声消失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出现。听声音，来得人还不止一个。
“淦！”敖念是真的忍不住要骂街，“你最好期待我别活着出去，等老子出去了非弄死你不可！”
骂归骂，她的动作也是一刻不停。将那个陶瓷娃娃拿在手中后，敖念反倒更加茫然了。
方先生死得太突然，什么都没交代明白。
耳边脚步声越来越近，敖念心脏也是砰砰乱跳，根本静不下心来去观察陶瓷娃娃或思考。无奈之下，她只好抓着【阿雯】狠狠晃了两下，一边晃嘴里还一边念叨。
“阿雯你是不是在做梦啊。你给我醒醒啊！”
这一晃还真有点用处，【阿雯】双眼翻白，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呆滞，显露出恐惧来。
“我靠！你别在这里醒来啊！”但这根本不是敖念想要的，“大姐我要你现实醒来啊！”
她赶紧放手，生怕自己多来几下，阿雯的魂就全进入这大宅之中。
不过几秒钟时间，耳边脚步声竟然就快到房门口了。
心道不好，敖念只能咬住自己的胳膊，以强迫自己冷静。
她这一下咬得狠，痛感立马就窜上天灵盖。敖念双目一睁。
“我傻了么我？”她转身再次抓住【阿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要是醒了把他们几个都喊醒！”
说完，敖念猛地将阿雯拉开卧榻，然后压着她的脑袋就往卧榻上撞。
“砰！”
一声重响。【阿雯】的脑袋被开了个大口，黑褐色的液体就此涌出。下一秒，【阿雯】的身体也同方先生一样，出现断裂情况。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的阿雯跟诈尸了一般，突然就从床上坐起来。
“敖子！”
她大喊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一直趴在身边的猫。
“嗷呜”
向来不叫唤的平安（猫的名字），在这时突然叫了起来，并跳到阿雯边上，不停用爪子抓挠。
那是楼明远睡着的位置。
阿雯的脑中也在此时响起了敖念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醒了把他们叫醒！”
原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没想到这很可能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梦境副本之中。
心生寒意，阿雯想动却四肢僵硬，脑袋更是疼得厉害，好像只要她一闭眼，就会再次进入那个梦境世界。
而这迹象不仅出现在她本人身上，同样也出现在那个丫鬟身上。
丫鬟的双眼始终没有完全被眼白布满，身体原本的断裂之处也开始拼和。
敖念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这身体一寸，见状也不客气，抓起边上的凳子就往那丫鬟身上砸。
“多有得罪。阿雯你给我清醒过来！”
凳子四分五裂，现实世界中的阿雯腹部也是一痛。这一下还真给她直接痛清醒了。刚才身体的束缚也稍稍缓解，再加上平安开始疯狂叫唤。
这叫唤声很快引来了家中其他的动物，两条柯基更是凑热闹似的，一声比一声高。
阿雯终于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用尽全力伸手去打开卧室灯的开关。
“啪！”
终于，卧室不再一片黑暗。阿雯身体的僵硬彻底消散。她赶忙转身去看楼明远。
这么大的动静，楼明远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面部却白如墙壁。
他也同样深陷在那个梦境副本之中，且依旧认真扮演这他被设定的角色。
“滴答！”
动物的叫唤声停下，钟表声却格外突出。
阿雯下意识看了眼放在床头的电子表。
凌晨两点整。
刚刚打斗时，敖念不是一点伤都没有受，只是这些伤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显现出来。
此时，在她脖子上出现了一条五六厘米长且深的伤口。大量鲜血不断从中涌出。奇怪的是，当血液滴落在地面时，竟然呈现的是黑褐色。
“你想活着离开这里，你就不能杀了我。”方先生赶忙开口，视线也向落在地上的敖念的血液看去，“最多三个时辰，不离开这里，你体内的血液就会全部变成油脂。你也就会变成皮影人偶，和我们一样。”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怎么证明你有用处？”敖念倒也不至于因此慌了神，冷着脸，将手中捏着的碎木棍直接压在方先生的大动脉上。
方先生晓得眼前人不是好糊弄的，忙从大褂内翻出了一个陶瓷娃娃。
“这东西能敛魂。大宅中除了你，还被收进来了其他的魂，不过这些魂都不全，且置于宅中人身上。你要赶在守灵夜到来前，收集至少三个散魂，到时候老爷就不会只盯着你了。你还有逃生机会。”
那陶瓷娃娃和在后院西厢房内看到的，以及现实世界中找到的两个几乎一模一样。
“有人想收敛张雪倾的魂？”
对于敖念来说，“魂”也好，“鬼”也好，这些在现实中都不应该存在。否则凭她这种体质，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一次都没遇到。他们应该是只能以意识体的形态，存在于梦境世界中。
张雪倾之前也说过，她在死亡后是第一时间进入了敖念的梦境世界，企图寻求敖念帮助。但很快，她就被赶出了敖念的梦境世界。且并不清楚是什么人，以怎样的方式将她赶出去。
结合方先生说这个陶瓷娃娃具有敛魂的用处，那当时的情况，很有可能是杀害张雪倾的凶手，用陶瓷娃娃强行将张雪倾从敖念的梦境世界中剥离。
相似物件不断出现，让敖念不得不怀疑，这个梦境世界的主人就是杀害张雪倾的凶手。
心中的怒意不免又加深几分。同时为了防止方先生趁她分神再次反抗，她并没有将陶瓷娃娃接过细看，只是将手中木棍更加用力地往对方脖子上压。
“你好像知道很多啊。”敖念看着方先生，“你知道那么多，我怎么确定你不是这场皮影戏的操纵者呢？就算你不是，你和操纵者的关系也挺近吧。”
从方先生说出，这大宅中除了敖念之外，还有其他“魂”存在时，敖念就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和大宅中的其他人，定然是有着绝对区别。
“我，你……”方先生愕然，眼神也变得有几分慌乱起来。
眼珠转动，方先生突然一把抓住敖念扣着他下颌的手。“你知道操纵者的存在？你也是梦境管理者？”
这话从方先生口中说出来，怎么都有种串台了的感觉。而方先生接下来的话，更让敖念觉得头皮发麻。
“求求你带我一起出去！求你了！我也是被他硬拖进这个梦境世界的！我还活着！我要回去！”
方先生眼中的哀求不像是装的。但敖念依旧无法相信他。
“什么叫你还活着？现实世界？”
方先生疯狂点头，不过很快，他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敖念也听到几声脚步声，从楼梯上和前方大少爷的房中传来。
这个节骨眼，可不能横生事端。敖念赶紧推开眼前房门，并将方先生拽入其中。
她向来是物尽其用，进门后还不忘把方先生当成阻挡物，抵在门后。
与此同时，之前听到的呜咽声再次出现。
敖念皱了皱眉。她不打算自己回头看，于是问方先生：“身后是人？”
“是。”方先生点了点头，他知道敖念是在防着他，便打算把这一出当成是自己表忠心的机会，偏头往敖念身后看去。
这是间标准客房，正对着门是一张卧榻和圆桌。在那卧榻前方的地面上，正坐着两个女人。她们是被绑在一块的，看穿着应该是这大宅中的佣人。
确认后，方先生开口：“是晚上要陪葬的丫鬟。”
“怎么？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敖念用方先生的大褂绑住他的双手后，自己转头查看。
在对上其中一个女人的眼睛后，敖念脑袋就是一阵轰鸣。
“阿雯？”
别说敖念脸色更差了几分，方先生脸上的恐惧也跟着再度加深。
“你认识她？”
没管方先生的话，敖念拉着方先生往阿雯那靠近了几步。
“阿雯？是不是你？是你就点点头”敖念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女人的脸和阿雯完全不一样，只有那双眼睛，就差写上阿雯大名。
对方的嘴巴被布条捂住，并不能说话，但是脖子依旧能动。可是她好像听不懂敖念的话一般，只是挣扎着，用眼神向敖念祈求。
“她应该是那些散魂中的一个。”方先生说道，“这里除了你一共还有五个散魂。”
“五个？”如果眼前的女人体内存在阿雯的“魂”，那也就意味着这五个“魂”就是阿雯等人。
“这家伙想干嘛？”敖念盯着女人看。
她能确定，对方就是阿雯！就算不是，凭对方那双眼睛，敖念也不敢胡来。
“我可以带你出去。”敖念转向方先生，“但你要告诉我，你对这个操控者，以及这个梦境世界的管理者了解多少。”
“我不了解。”方先生说完又赶紧补上一句，“我只知道他会不断地将魂困在梦境世界中，比如我这样的。我虽然算不上梦境管理者，但按你们的话来说，我本来是拥有我自己的梦境世界的。”
敖念原以为方先生在现实世界中，是处于昏迷或是植物人状态。但根据他接下来所说的，方先生其实早就死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方先生出生于1957年，遇到这个梦境世界的管理者时，他已经快六十了。两人是在医院中认识。因为对方那时和他算得上病友，方先生对他也没有多少防备。
加之两人在同一个病房内住了一段时间后，方先生发现对方经常做噩梦，便同那人聊起了自己的梦。
就此一拍即合。
方先生就是在那时，从那年轻人口中得知了【梦境管理者】这个概念。
“他告诉我，像我们这种人生来就不平凡，有能力将所有的梦境世界结合在一起。他还告诉我，梦境世界中的我们是有固定年纪容貌的。你看我现在。”
方先生说到这，眼里竟然还闪过了一丝兴奋。
“他说，如果我们能把所有的梦境世界都结合在一块，并成为唯一的梦境管理者，我们就能永生。就像当了阎王爷一样。”
“你在说什么东西？”敖念满脸嫌弃，“你脑子坏掉了，这也信？”
方先生冷笑两声。“但如果你是在快死了的时候听到这些话的呢？我那时62了！还被人打断了腿，好不容易攒得几百万就这么没了。你不想继续活着？你不想报复那些人？”
“我不会落到你那样的境地的。”敖念冷漠回答道。
方先生生前就是个江湖术士，仗着自己会点风水，骗了不少人的钱。最后被发现，才落得那样下场。
“可是你也会有死的时候！他这么费尽心机把你骗进这里，你的梦境世界一定比我大多了。你所拥有的，你就不想永远拥有下去！掌控人的生死，你真的一点都不想？”
方先生不依不饶，抓着敖念的衣服说道：“如果你不想，你又为什么会把你朋友带进你的梦境世界！”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们的魂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证据！”方先生的表情变了，“你不可能不知道，我闻得出来，你身上背着别人的魂！如果是一般人，那指定是被鬼上身了，但你是梦境管理者。你身上会背着那些魂是因为你把让他们永远活……”
话未说完，方先生突然白眼一翻，竟然死了过去！
他身子也在这一瞬间断得四分五裂。“窸窸窣窣”的声响自方先生后背出现。
敖念赶紧拎起方先生，发现他身下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根棉线，正从他体内被抽出，消失于地面。
“你就这么怕我知道这些？”伸手抓住最后一根棉线，敖念快速将棉线在自己手上绕了几个圈。
对方好像是知道她的意图，并未过多僵持，直接断开那根棉线。
恰在此时，大宅中又传来“铛”的一声。
吃不准这是什么时间点的提示，敖念丢掉方先生，冲到被绑起来的两名女人身后，想把绑着她们的绳子解开。
不过这次她的速度明显不够快。
“铛”声消失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出现。听声音，来得人还不止一个。
“淦！”敖念是真的忍不住要骂街，“你最好期待我别活着出去，等老子出去了非弄死你不可！”
骂归骂，她的动作也是一刻不停。将那个陶瓷娃娃拿在手中后，敖念反倒更加茫然了。
方先生死得太突然，什么都没交代明白。
耳边脚步声越来越近，敖念心脏也是砰砰乱跳，根本静不下心来去观察陶瓷娃娃或思考。无奈之下，她只好抓着【阿雯】狠狠晃了两下，一边晃嘴里还一边念叨。
“阿雯你是不是在做梦啊。你给我醒醒啊！”
这一晃还真有点用处，【阿雯】双眼翻白，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呆滞，显露出恐惧来。
“我靠！你别在这里醒来啊！”但这根本不是敖念想要的，“大姐我要你现实醒来啊！”
她赶紧放手，生怕自己多来几下，阿雯的魂就全进入这大宅之中。
不过几秒钟时间，耳边脚步声竟然就快到房门口了。
心道不好，敖念只能咬住自己的胳膊，以强迫自己冷静。
她这一下咬得狠，痛感立马就窜上天灵盖。敖念双目一睁。
“我傻了么我？”她转身再次抓住【阿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要是醒了把他们几个都喊醒！”
说完，敖念猛地将阿雯拉开卧榻，然后压着她的脑袋就往卧榻上撞。
“砰！”
一声重响。【阿雯】的脑袋被开了个大口，黑褐色的液体就此涌出。下一秒，【阿雯】的身体也同方先生一样，出现断裂情况。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的阿雯跟诈尸了一般，突然就从床上坐起来。
“敖子！”
她大喊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一直趴在身边的猫。
“嗷呜”
向来不叫唤的平安（猫的名字），在这时突然叫了起来，并跳到阿雯边上，不停用爪子抓挠。
那是楼明远睡着的位置。
阿雯的脑中也在此时响起了敖念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醒了把他们叫醒！”
原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没想到这很可能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梦境副本之中。
心生寒意，阿雯想动却四肢僵硬，脑袋更是疼得厉害，好像只要她一闭眼，就会再次进入那个梦境世界。
而这迹象不仅出现在她本人身上，同样也出现在那个丫鬟身上。
丫鬟的双眼始终没有完全被眼白布满，身体原本的断裂之处也开始拼和。
敖念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这身体一寸，见状也不客气，抓起边上的凳子就往那丫鬟身上砸。
“多有得罪。阿雯你给我清醒过来！”
凳子四分五裂，现实世界中的阿雯腹部也是一痛。这一下还真给她直接痛清醒了。刚才身体的束缚也稍稍缓解，再加上平安开始疯狂叫唤。
这叫唤声很快引来了家中其他的动物，两条柯基更是凑热闹似的，一声比一声高。
阿雯终于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用尽全力伸手去打开卧室灯的开关。
“啪！”
终于，卧室不再一片黑暗。阿雯身体的僵硬彻底消散。她赶忙转身去看楼明远。
这么大的动静，楼明远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面部却白如墙壁。
他也同样深陷在那个梦境副本之中，且依旧认真扮演这他被设定的角色。
“滴答！”
动物的叫唤声停下，钟表声却格外突出。
阿雯下意识看了眼放在床头的电子表。
凌晨两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