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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恕罪,便也就这一遭了。”小婉语气倒是轻松,“以后我都不会再见他了。”

    “小婉,不是我棒打鸳鸯,是姓贺的实非良人,当年把你嫁给他,是一时识人不清,在他身边,看看过得是些什么日子啊。”江初瑜劝道,“若有值得托付的,我再给你置办一次嫁妆,但要回贺白辰身边,我是一百个不答应。”

    “娘娘说哪里去了,小婉哪儿也不去了。”她手灵巧地很,在做着一个小布偶,“还是待在娘娘身边最好。”

    长宁攀在膝头,“不要婉姨母走,不走。”

    “婉姨母不走,就陪着我们郡主。”小婉把长宁抱道膝上,拿着刚做了一半的布偶逗她,“长宁看,给小娃娃做个什么衣服好呢?”

    “王妃这里好热闹。”萧景年搭讪地说道。

    众人准备起身,他抢一步道:“都不必多礼,在王妃这儿,不用拘束着。”

    “父王,你看婉姨母给做的小娃娃。”长宁跑过去,还不到他的腰侧,举着小布偶好像炫耀一般。

    萧景年笑笑,把长宁抱起来,“谢谢婉姨母没有?”

    “谢过了,婉姨母说待会儿给长宁做糖圆子吃。”长宁开心地露出一排小奶牙,“父王要吃吗,父王好久好久没有和长宁一起玩了。”

    “当然,父王给你带回来的小玩意儿,还喜欢吗?”萧景年也笑着回答。

    “喜欢,”长宁接着告状道,“不过哥哥把我的小马佣弄坏了。”

    “那罚哥哥今晚上没有圆子吃好不好?”萧景年用哄孩子的语气道。

    长宁却说:“不要,哥哥把他的给我了,哥哥也要吃。”

    “真乖。”萧景年亲昵地摸摸长宁的小脑袋,满是欣慰。

    小婉自觉不该久留,起身告辞。

    “你回去歇着,这两个孩子天天就知道跟你要东西。”江初瑜对她说,“那什么圆子,让厨房去做,你别累着。”

    “不要,婉姨母做的好吃!”长宁却不答应。

    “做点小零嘴而已,累不着。”小婉带着笑意回答,明轩和长宁,她早就当做自己的孩子。

    她从长宁手里拿过未完成的布偶,“这个小娃娃给姨母,明天就它穿好漂亮衣服飞到长宁的枕头边了。”

    “好。”长宁开开心心地把布偶给她,然后满怀期待地看小婉带着它离开。

    萧景年却有些挂碍,贺白辰如果放不下小婉,他更希望小婉能回贺府,这才是正统之道。

    但不仅王妃这关不好过,连孩子这关也不好过。两个孩子对小婉,比乳母亲切了几百倍,跟对他和江初瑜差不多。

    江初瑜和和善善的神色忽然没有了,拉着脸看他,仿佛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明轩呢,不在这儿吗?”萧景年也感觉到了,连忙找个话题缓解一下。

    长宁道:“洗桐带明轩出去玩了。”

    “那肯定和陆鸣泽在一块。”萧景年说得确信无疑。

    “小侯爷又不会把洗桐和明轩拐跑了,别的什么旁人可就说不准了。”江初瑜话里有话地说。

    “哈哈哈,谁敢在王府拐卖人啊,不怕王妃发落了他。”萧景年故意笑着,把长宁抱给乳母,吩咐道,“带郡主去院子里散散步,一会儿再回来。”

    不仅长宁被支开,一屋子仆婢也被他打发出去。

    自己则挨到江初瑜身边,先拉着她的手,“从江南回来这几天,一直忙着,也没有和王妃好好说说话。”

    “忙着忙着,差点把我妹妹又忙走了。”江初瑜心中有气,抽抽手也没抽回来,只能看着他道,“贺白辰是你插在齐王身边的?”

    萧景年赔着笑说,“当时明轩和长宁刚出生,你又因为贺夫人的事情耿耿于怀,我就没跟你说。”

    “那今天,你把小婉叫去见贺白辰想干什么?”江初瑜不自觉拉着脸,嘴也撅着。

    “是贺白辰想见她。”萧景年推得一干二净,“贺白辰忍辱负重六年,如今还遭贬谪,就放心不下小婉,我总不能……”

    “那也不能把我妹妹送回火坑里。”江初瑜认真地说,“萧景年,小婉是针扎一下她也不说疼,贺白辰对她好一点,一个巴掌三个枣都能把她给哄得欢天喜地的,但我不能再让她去受苦。”

    “不去不去,见一面而已,没说要她走。”萧景年顺势揽过她的肩头,摩挲着哄着她说,“你不放人,谁能把她带走?”

    江初瑜还是拉着个脸,贺白辰要去岭南的消息一到,小婉就给做衣服做鞋子的,熬了好几个晚上,托她给送过去。

    说起来真是愤恨,但小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贺白辰给她来的书信,她虽然不愿意回去,但不能不念旧情。

    “小婉人太善良,想得不多。”江初瑜瘪瘪嘴说,“不过是现在齐王倒了,他以后要回京城谋事,还要攀着小婉谋他的富贵。不然,他怎么会想起还有这么个糟糠之妻。”

    “呸!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小婉嫁给贺白辰!”江初瑜现在还是一腔怨愤,“拿着小婉的嫁妆去铺他的晋升之路,和别的女人花天酒地,他也能花得下去。”

    “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事了,贺白辰马上就走了。”萧景年想让这个事情赶紧翻篇。

    但江初瑜还振振有词,“他最好现在就走,永远也别回来,永远也别让小婉再见他。”

    “小婉这么好个姑娘,怎么就遇不上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江初瑜感慨着说,“男人都靠不住,还是留在我身边好,省得又被人骗。”

    “那贺白辰只是当初不知道小婉的身世,才会这样而已。”萧景年听她的愤慨难免有些刺耳。

    他劝导着说:“如果贺白辰一开始弄清楚的话,后来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那是小婉的错,还是我的错?”江初瑜诧异地看向他,“萧景年,小婉对他,真的是掏心掏肺,她现在身前还有一条刀疤,那可是给了贺白辰另一条命,就因为小婉的出身?小婉出身不好难道她就不是那个救他于为难之中的女子了?小婉才是受害者好吧?他作为丈夫不说安慰,不说心疼,居然以此来为由嫌弃她?”

    江初瑜接连几个发问,让萧景年知道又完了,王妃打抱不平的脾气上来,贺白辰就只能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不说了不说了,贺白辰始乱终弃,王妃骂得对。”萧景年揽着她道,“不过现在有个靠得住的男人,想问王妃再讨一份嫁妆。”

    “谁?看上小婉了?”江初瑜警惕地问,“我见过吗,家世如何,多大年纪,可曾婚娶,性格脾气如何?”

    “不是小婉,是洗桐。”

    萧景年话音一落,江初瑜本就不悦的脸上更加阴沉,好像罩了一层乌云,不是要落雨,而是要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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