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空间秘境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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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济阳指着整理分类好的草药，与英国公萧显宗道:“小公爷，从摩柯人随身带着的香囊里取出的东西，小的按气味及外形分好了。</p>
其中，最右边这五味是比较常见的驱虫药，所以这五味草药，咱们营中药房里有。</p>
中间靠右的这些草药，磨得有些细，又混在一起了，气味有些杂，小的还没有辨认全。</p>
中间靠左的这些草药，有些小的认得，这些草药在咱们西周没有，是摩柯那边密林里特有的药材。东莞国或许也有这药材，毕竟东莞国有些林子、山与摩柯是连在一起的。</p>
最后是最左边的这些如细沙粒，看着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小的也认也不出来了是什么植物的种子，也可能不是种子。</p>
小的碾碎了一颗，这东西里外是一样的。不像种子，外层是胞衣，里面是不一样的。”</p>
萧显宗听了葛济阳的话，拿起那不知是何物的小颗粒，放在鼻下闻了闻气味，道:“葛大夫，这东西会不会是丹药？”，同时萧显宗皱眉，心道:闻不到一丝药味，只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p>
葛济阳没有立即回答萧显宗这问话，想了想，才回:“小公爷，若是丹药，怎么做的这么小，而且大小相差无几。</p>
也不是说，不能做这么小，且做的这么匀称，大小一样的。只是，这又不是拿来吃的，不需要讲究分毫不差吧!”</p>
萧显宗听了葛济阳的话，思索了十几秒，便开口唤守在营帐外负责警戒的长青:“长青，你进来，本将有事吩咐你去办。”</p>
长青立即应声进入营帐，不久又快速离开。</p>
葛济阳看着营帐门帘，道:“小公爷，就这么把东莞国的人请来，会不会不太好？</p>
如今摩柯、东莞都是盟国，他们是来支援协助咱们西周作战的。</p>
如今，咱们偷偷拿了摩柯人随身携带的香囊来检验，按理说这事，咱们最好烂在咱们西周人自己的肚子里，不能让外人知道才对。</p>
毕竟，这事咱们做的有点……不是那么光明磊落。</p>
东莞国的人若知道，会不会想咱们背后查他们……”</p>
萧显宗:“东莞国与别国不同。东莞国的皇族与咱们西周皇族是一脉的，是同宗同族的。</p>
西周开国祖皇帝，把东莞国分出去，是为了在西周与摩柯之间有个缓冲区。</p>
这是因为摩柯的蛊实在让人防不胜防。而东莞国第一任国君是玄术高手，他的玄术虽然不能完全克制摩柯的蛊术，却能与蛊术平分秋色。</p>
自东莞国建国，东莞人便精修玄术，其中的岐黄之术，与蛊术难分伯仲。”</p>
葛济阳点了点头，道:“只可惜，东莞国除了开国皇帝的皇后岐黄之术厉害之外，就再没出……”</p>
萧显宗打断葛济阳的话，道:“如今东莞国的岐黄之术确实不算太好，但在对付蛊虫方面，确实比咱们西周精通，懂的多一些。”</p>
十分钟后，长青带着玄策及他的随身护卫返回，玄策独自进入营帐，而他的随身护卫则留在营帐外。</p>
进入营帐的玄策看到萧显宗后，便直接开口询问:“小公爷，这么晚了你派人把本将请来是为了何事？”</p>
萧显宗见状，也没有废话，直接道:“摩柯将士人人都随身佩戴一个香囊，所以本公就很好奇，那香囊有何用处，就让人把摩柯人的香囊取回看看，再还回去。”</p>
玄策一听这话，心道:什么取回看看，分明是偷，嘴上却道:“小公爷，摩柯人随身携带的香囊是防蛊的，你记得吩咐你的人，看完后，要快点还回去。</p>
不然，被摩柯人发现香囊丢了，怕是会闹。”</p>
萧显宗:“多谢玄将军提醒，香囊已经让人还回去了。</p>
不过，摩柯人的香囊里放着的东西，本公的人认不全，不知玄将军可否帮忙瞧瞧指点指点。”</p>
玄策轻笑，:“这有何难。本将如今闲着也是闲着，帮着瞧瞧，还能涨些见识。”</p>
……</p>
一刻钟后，玄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道:“我们东莞有些山林与摩柯是相连的，为此，我们东莞人也会做香囊防蛊虫。”</p>
玄策说着，把自己的香囊拆开，倒出香囊里面的填充草药，“小公爷，你让你军中这个葛大夫瞧瞧本将这香囊里的这些草药，与摩柯的有什么区别，然后咱们再往下说。”</p>
萧显宗听了玄策这话，朝葛济阳点了点头，示意葛济阳去查看玄策香囊中填充的草药。</p>
一刻钟后，葛济阳把玄策香囊填充的草药分门别类好，“小公爷，玄将军制作的香囊里比摩柯人香囊多了几味草药，同时也少了一样，少的那样就是那如细沙般颗粒大小还不确定是何物的东西。”</p>
萧显宗亲自上前查看了，玄策的香囊填充物草药再对比摩柯人香囊的填充物草药后，才抬头看玄策。</p>
玄策见状，不等萧显宗询问，就先开口道:“本将制作的这个香囊，防范一些地阶的蛊虫是完全没有问题的。</p>
但，对高阶厉害的蛊虫，作用就不是很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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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摩柯那个就不一样了。摩柯那个香囊，能防范高阶的蛊虫，厉害些的蛊虫也能让它们有所忌惮，不敢随意攻击，可若是有蛊师在背后催动蛊虫，那么摩柯制作的这个香囊也只能争取一些时间而已。</p>
还有，若面对的是蛊王级别的蛊虫，摩柯制作的这种香囊也是防不了的。”</p>
玄策顿了顿，十几秒后，继续言道:“本将制作的香囊比摩柯人做的香囊多几味草药，是因为摩柯制作的香囊里有几味是摩柯哪里才有的，且那几味草药，在未炮制时有毒，炮制的方法又很特殊，是摩柯人的秘法，外人不知方法。</p>
所以，本将不得不找别的草药替代。</p>
至于，少的那一味，如细沙颗粒大小的东西，它其实是蛊王的粪便，更准确的说，就是金丝蚕蛊的粪便。”</p>
“其实，只要是蛊王的粪便都可以用，不过，别的蛊王都很凶残，摩柯人会用人的血肉去喂食蛊王，让蛊王更凶残。</p>
食了人血肉的蛊王，拉出的粪便，腥臭无比，还有毒，闻久了，人会中毒癫狂，所以，摩柯人不敢用。</p>
金丝蚕蛊，一出生就是蛊王，不食人的血肉也行，只要喂食别的蛊虫，它一样凶。”</p>
“金丝蚕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拥有它的人可舍不得拿它去杀人或者与别的蛊争斗。</p>
因为，金丝蚕蛊一出生就是蛊王的原因，是它有灵智，会自主择主。</p>
把它放出去杀人，万一它认主了，那就收不回来了，就是血亏。”</p>
“更为重要的是，金丝蚕蛊它能让拥有它的人增长寿元，且容颜不老。”</p>
时茜听皇帝讲到此处，忍不住道:“那有了它岂不是长生不老。可贞瑾我怎么没听说摩柯有长生不老的人呀！”</p>
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继续言道:“贞瑾你当然不会听到摩柯有人长生不老的话。因为摩柯那里根本没有长生不老的人。”</p>
时茜不解道:“那不是说金丝蚕蛊能让拥有它的人寿命增长吗？</p>
那摩柯怎么会没有长生老的人呢？”</p>
皇帝道:“说到这，就要说摩柯的一件秘闻了。”</p>
时茜八卦心起，眼睛睁的大大的，“圣上，是什么样的秘闻。你能否与贞瑾我说说。”</p>
皇帝心道你这丫头把朕当成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了？皇帝张了张嘴，想说时茜几句，但又想到南越机关兽、机关傀儡人的事情，与摩柯那秘闻有一定联系。</p>
于是，皇帝决定说上几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沿，沉声道：“据传，那金丝蚕蛊是摩柯第一代圣女培育出来的。摩柯国与咱们西周或其他国家不同，在摩柯，国君与祭司的权力一般大。国君手里握着兵权、财帛，祭司手里则掌着蛊王，这两人拧成一股绳，才能保摩柯国国运昌盛——这是摩柯自古就有的传言，据说这话是他们顶礼膜拜的蛊神亲口留下的。”</p>
“摩柯的国君和祭司一直都是两个人，从来不会是同一人……”</p>
时茜听得入神，忍不住蹙着眉打断，眼里满是不解：“圣上，这是为何？为什么国君和祭司不能由同一个人来当呢？若大权独揽，岂不是更稳妥？”</p>
皇帝半点没因被打断而动气，反而被她这较真的模样逗得勾了勾唇角，摆了摆手道：“这朕哪能知道？朕又不是土生土长的摩柯人。贞瑾，”皇帝故意拖长了调，看向时茜，“朕后头的事儿，你还听不听了？”</p>
时茜连忙坐直了身子，脸上堆着乖巧的笑，点头如捣蒜：“听，自然听的，贞瑾要听的。圣上您继续说，贞瑾保证再也不插嘴打断您了。”</p>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作思索地顿了顿：“朕……说到哪里了？”</p>
“圣上讲到，”时茜立刻接话，语气一本正经，“摩柯的国君与祭司向来是两个人，绝不能由同一人兼任。”</p>
皇帝颔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渐沉：“这世上，总不缺敢掀翻老规矩的人。与朕皇祖父同辈的那位摩柯皇帝，就是打破摩柯几千年规则的第二人。而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不是别人，正是培育出金丝蚕蛊的那位圣女。”</p>
皇帝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难言的意味：“说起来，圣女最初不过是摩柯祭司身边的女奴罢了。那第一位敢反的圣女，许是被祭司磋磨得太狠，逼到了绝境，才生出了反骨。可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单枪匹马哪能成气候？</p>
思来想去，她便找上了当时还只是个皇子、正被祭司掣肘得动弹不得的摩柯先皇。两个各怀心思又各有软肋的人，就这么一拍即合，结成同盟。</p>
圣女为当时还是皇子的摩柯皇帝，培养蛊王，而当时还是皇子的摩柯皇帝则庇护她。”</p>
金銮殿内，御案上的香烟袅袅缠绕，将明黄的烛火晕出一片朦胧的暖光。皇帝指尖轻叩御案，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殿中缓缓铺开，带着几分述故往事的淡远：“那金丝蚕蛊，就是那圣女，专门为当时尚是皇子的摩柯皇帝亲手培育的蛊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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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顿了顿，目光落在殿角晃动的灯影上，似是飘回了遥远的时空：“皇子争储，向来是刀光剑影里搏性命。那金丝蚕蛊奇异，匿于体内无声，在暗里挡下多少看不见的阴鸷算计。</p>
当时还不显山不露水的摩柯皇帝，全凭这只金丝蚕蛊蛊王保驾护航，才能在一众虎视眈眈的兄弟里杀出重围，一路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子，又在根基未稳的初期，把祭司手中的权柄握在手中，稳稳坐住了那把龙椅。”</p>
“按说，这般共过生死、有从龙之功的渊源，往后该是段天定的姻缘佳话才对。”皇帝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了点意味不明的调侃，“比如摩柯皇帝登基，第一道圣旨便封那圣女为后，举案齐眉，共掌山河……”</p>
“圣上！”</p>
一声脆生生的插话忽然响起。只见阶坐着的时茜猛地抬起手，手背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p>
皇帝望去，忍不住笑了：“贞瑾这是何故？有话但说无妨便是，何必如此拘礼。”</p>
时茜闻言，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一副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讲的模样。</p>
皇帝瞧着时茜这毫不掩饰的模样，心中微动，索性顺着时茜的意思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贞瑾啊！瞧你这反应，莫不是想说——摩柯皇帝一朝权在手，便忘了旧人？觉得那圣女终究是贱籍出身的女奴，身份卑贱配不上他的皇后之位，所以登基后便翻了脸，不愿兑现承诺？”</p>
这话正中时茜方才转过的念头，她忙不迭又重重地点了两下头，眼底甚至闪过点“果然如此”的愤慨，仿佛已经看见那薄情帝王的模样。</p>
谁知皇帝见状，竟是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哪里有半分对“帝王薄情”的附和，反倒带着点洞悉世事的清明。“傻孩子，你把事情想简单了。”他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些，“能亲手培育出蛊王的人，是何等的能耐？摩柯能坐稳皇位，全靠那只金丝蚕蛊撑着，你说他借了这般大的力，借的还是这样一个掌握着至阴至毒之术的人，他敢得罪吗？”</p>
“再者说，那圣女能在摩柯还是潜龙时便押注，又能育出蛊王这般神物，岂是任人拿捏的软角色？”皇帝的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她精明得透彻，早就看透了皇家父子兄弟间最是薄情，怎会不防着摩柯‘卸磨杀驴’？更不用说，摩柯刚登基时，朝堂上老臣盘根错节，祭司团的势力更是能左右朝野，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圣女，若真成了皇后，那些人为了制衡皇权，第一个便要把她推出来当挡箭牌，用她‘妖女惑主’的名头清君侧。”</p>
“所以啊，”皇帝拖长了语调，看着时茜渐渐瞪圆的眼睛，慢悠悠地揭开谜底，“她早为自己留了后路——在给摩柯培育金丝蚕蛊的同时，竟也为自己另外育成了一只蛊王。你且算算，放眼整个摩柯，古往今来，有谁能有这本事，一次养出两只蛊王？”</p>
他语气里带了点叹服：“这样的人物，别说是摩柯，就是整个摩柯的王族、祭司团，谁不得把她当活菩萨似的供着？巴结还来不及，又怎敢怠慢半分？”</p>
殿内的香烟恰好飘到时茜面前，她愣在原地，先前攒的那点对“薄情帝王”的愤慨早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脑子的震惊——不是帝王负心？那又是为何？</p>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皇帝终于敛了笑意，给出了那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案：“所以啊，根本不是摩柯登基后变了心，不愿给她皇后的位置。事实恰恰相反，是摩柯要封她为后，她却拒绝了。”</p>
“因为那时候，她心里早就有了别的男子。”</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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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济阳指着整理分类好的草药，与英国公萧显宗道:“小公爷，从摩柯人随身带着的香囊里取出的东西，小的按气味及外形分好了。</p>
其中，最右边这五味是比较常见的驱虫药，所以这五味草药，咱们营中药房里有。</p>
中间靠右的这些草药，磨得有些细，又混在一起了，气味有些杂，小的还没有辨认全。</p>
中间靠左的这些草药，有些小的认得，这些草药在咱们西周没有，是摩柯那边密林里特有的药材。东莞国或许也有这药材，毕竟东莞国有些林子、山与摩柯是连在一起的。</p>
最后是最左边的这些如细沙粒，看着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小的也认也不出来了是什么植物的种子，也可能不是种子。</p>
小的碾碎了一颗，这东西里外是一样的。不像种子，外层是胞衣，里面是不一样的。”</p>
萧显宗听了葛济阳的话，拿起那不知是何物的小颗粒，放在鼻下闻了闻气味，道:“葛大夫，这东西会不会是丹药？”，同时萧显宗皱眉，心道:闻不到一丝药味，只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p>
葛济阳没有立即回答萧显宗这问话，想了想，才回:“小公爷，若是丹药，怎么做的这么小，而且大小相差无几。</p>
也不是说，不能做这么小，且做的这么匀称，大小一样的。只是，这又不是拿来吃的，不需要讲究分毫不差吧!”</p>
萧显宗听了葛济阳的话，思索了十几秒，便开口唤守在营帐外负责警戒的长青:“长青，你进来，本将有事吩咐你去办。”</p>
长青立即应声进入营帐，不久又快速离开。</p>
葛济阳看着营帐门帘，道:“小公爷，就这么把东莞国的人请来，会不会不太好？</p>
如今摩柯、东莞都是盟国，他们是来支援协助咱们西周作战的。</p>
如今，咱们偷偷拿了摩柯人随身携带的香囊来检验，按理说这事，咱们最好烂在咱们西周人自己的肚子里，不能让外人知道才对。</p>
毕竟，这事咱们做的有点……不是那么光明磊落。</p>
东莞国的人若知道，会不会想咱们背后查他们……”</p>
萧显宗:“东莞国与别国不同。东莞国的皇族与咱们西周皇族是一脉的，是同宗同族的。</p>
西周开国祖皇帝，把东莞国分出去，是为了在西周与摩柯之间有个缓冲区。</p>
这是因为摩柯的蛊实在让人防不胜防。而东莞国第一任国君是玄术高手，他的玄术虽然不能完全克制摩柯的蛊术，却能与蛊术平分秋色。</p>
自东莞国建国，东莞人便精修玄术，其中的岐黄之术，与蛊术难分伯仲。”</p>
葛济阳点了点头，道:“只可惜，东莞国除了开国皇帝的皇后岐黄之术厉害之外，就再没出……”</p>
萧显宗打断葛济阳的话，道:“如今东莞国的岐黄之术确实不算太好，但在对付蛊虫方面，确实比咱们西周精通，懂的多一些。”</p>
十分钟后，长青带着玄策及他的随身护卫返回，玄策独自进入营帐，而他的随身护卫则留在营帐外。</p>
进入营帐的玄策看到萧显宗后，便直接开口询问:“小公爷，这么晚了你派人把本将请来是为了何事？”</p>
萧显宗见状，也没有废话，直接道:“摩柯将士人人都随身佩戴一个香囊，所以本公就很好奇，那香囊有何用处，就让人把摩柯人的香囊取回看看，再还回去。”</p>
玄策一听这话，心道:什么取回看看，分明是偷，嘴上却道:“小公爷，摩柯人随身携带的香囊是防蛊的，你记得吩咐你的人，看完后，要快点还回去。</p>
不然，被摩柯人发现香囊丢了，怕是会闹。”</p>
萧显宗:“多谢玄将军提醒，香囊已经让人还回去了。</p>
不过，摩柯人的香囊里放着的东西，本公的人认不全，不知玄将军可否帮忙瞧瞧指点指点。”</p>
玄策轻笑，:“这有何难。本将如今闲着也是闲着，帮着瞧瞧，还能涨些见识。”</p>
……</p>
一刻钟后，玄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道:“我们东莞有些山林与摩柯是相连的，为此，我们东莞人也会做香囊防蛊虫。”</p>
玄策说着，把自己的香囊拆开，倒出香囊里面的填充草药，“小公爷，你让你军中这个葛大夫瞧瞧本将这香囊里的这些草药，与摩柯的有什么区别，然后咱们再往下说。”</p>
萧显宗听了玄策这话，朝葛济阳点了点头，示意葛济阳去查看玄策香囊中填充的草药。</p>
一刻钟后，葛济阳把玄策香囊填充的草药分门别类好，“小公爷，玄将军制作的香囊里比摩柯人香囊多了几味草药，同时也少了一样，少的那样就是那如细沙般颗粒大小还不确定是何物的东西。”</p>
萧显宗亲自上前查看了，玄策的香囊填充物草药再对比摩柯人香囊的填充物草药后，才抬头看玄策。</p>
玄策见状，不等萧显宗询问，就先开口道:“本将制作的这个香囊，防范一些地阶的蛊虫是完全没有问题的。</p>
但，对高阶厉害的蛊虫，作用就不是很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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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摩柯那个就不一样了。摩柯那个香囊，能防范高阶的蛊虫，厉害些的蛊虫也能让它们有所忌惮，不敢随意攻击，可若是有蛊师在背后催动蛊虫，那么摩柯制作的这个香囊也只能争取一些时间而已。</p>
还有，若面对的是蛊王级别的蛊虫，摩柯制作的这种香囊也是防不了的。”</p>
玄策顿了顿，十几秒后，继续言道:“本将制作的香囊比摩柯人做的香囊多几味草药，是因为摩柯制作的香囊里有几味是摩柯哪里才有的，且那几味草药，在未炮制时有毒，炮制的方法又很特殊，是摩柯人的秘法，外人不知方法。</p>
所以，本将不得不找别的草药替代。</p>
至于，少的那一味，如细沙颗粒大小的东西，它其实是蛊王的粪便，更准确的说，就是金丝蚕蛊的粪便。”</p>
“其实，只要是蛊王的粪便都可以用，不过，别的蛊王都很凶残，摩柯人会用人的血肉去喂食蛊王，让蛊王更凶残。</p>
食了人血肉的蛊王，拉出的粪便，腥臭无比，还有毒，闻久了，人会中毒癫狂，所以，摩柯人不敢用。</p>
金丝蚕蛊，一出生就是蛊王，不食人的血肉也行，只要喂食别的蛊虫，它一样凶。”</p>
“金丝蚕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拥有它的人可舍不得拿它去杀人或者与别的蛊争斗。</p>
因为，金丝蚕蛊一出生就是蛊王的原因，是它有灵智，会自主择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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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重要的是，金丝蚕蛊它能让拥有它的人增长寿元，且容颜不老。”</p>
时茜听皇帝讲到此处，忍不住道:“那有了它岂不是长生不老。可贞瑾我怎么没听说摩柯有长生不老的人呀！”</p>
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继续言道:“贞瑾你当然不会听到摩柯有人长生不老的话。因为摩柯那里根本没有长生不老的人。”</p>
时茜不解道:“那不是说金丝蚕蛊能让拥有它的人寿命增长吗？</p>
那摩柯怎么会没有长生老的人呢？”</p>
皇帝道:“说到这，就要说摩柯的一件秘闻了。”</p>
时茜八卦心起，眼睛睁的大大的，“圣上，是什么样的秘闻。你能否与贞瑾我说说。”</p>
皇帝心道你这丫头把朕当成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了？皇帝张了张嘴，想说时茜几句，但又想到南越机关兽、机关傀儡人的事情，与摩柯那秘闻有一定联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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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柯的国君和祭司一直都是两个人，从来不会是同一人……”</p>
时茜听得入神，忍不住蹙着眉打断，眼里满是不解：“圣上，这是为何？为什么国君和祭司不能由同一个人来当呢？若大权独揽，岂不是更稳妥？”</p>
皇帝半点没因被打断而动气，反而被她这较真的模样逗得勾了勾唇角，摆了摆手道：“这朕哪能知道？朕又不是土生土长的摩柯人。贞瑾，”皇帝故意拖长了调，看向时茜，“朕后头的事儿，你还听不听了？”</p>
时茜连忙坐直了身子，脸上堆着乖巧的笑，点头如捣蒜：“听，自然听的，贞瑾要听的。圣上您继续说，贞瑾保证再也不插嘴打断您了。”</p>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作思索地顿了顿：“朕……说到哪里了？”</p>
“圣上讲到，”时茜立刻接话，语气一本正经，“摩柯的国君与祭司向来是两个人，绝不能由同一人兼任。”</p>
皇帝颔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渐沉：“这世上，总不缺敢掀翻老规矩的人。与朕皇祖父同辈的那位摩柯皇帝，就是打破摩柯几千年规则的第二人。而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不是别人，正是培育出金丝蚕蛊的那位圣女。”</p>
皇帝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难言的意味：“说起来，圣女最初不过是摩柯祭司身边的女奴罢了。那第一位敢反的圣女，许是被祭司磋磨得太狠，逼到了绝境，才生出了反骨。可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单枪匹马哪能成气候？</p>
思来想去，她便找上了当时还只是个皇子、正被祭司掣肘得动弹不得的摩柯先皇。两个各怀心思又各有软肋的人，就这么一拍即合，结成同盟。</p>
圣女为当时还是皇子的摩柯皇帝，培养蛊王，而当时还是皇子的摩柯皇帝则庇护她。”</p>
金銮殿内，御案上的香烟袅袅缠绕，将明黄的烛火晕出一片朦胧的暖光。皇帝指尖轻叩御案，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殿中缓缓铺开，带着几分述故往事的淡远：“那金丝蚕蛊，就是那圣女，专门为当时尚是皇子的摩柯皇帝亲手培育的蛊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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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顿了顿，目光落在殿角晃动的灯影上，似是飘回了遥远的时空：“皇子争储，向来是刀光剑影里搏性命。那金丝蚕蛊奇异，匿于体内无声，在暗里挡下多少看不见的阴鸷算计。</p>
当时还不显山不露水的摩柯皇帝，全凭这只金丝蚕蛊蛊王保驾护航，才能在一众虎视眈眈的兄弟里杀出重围，一路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子，又在根基未稳的初期，把祭司手中的权柄握在手中，稳稳坐住了那把龙椅。”</p>
“按说，这般共过生死、有从龙之功的渊源，往后该是段天定的姻缘佳话才对。”皇帝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了点意味不明的调侃，“比如摩柯皇帝登基，第一道圣旨便封那圣女为后，举案齐眉，共掌山河……”</p>
“圣上！”</p>
一声脆生生的插话忽然响起。只见阶坐着的时茜猛地抬起手，手背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p>
皇帝望去，忍不住笑了：“贞瑾这是何故？有话但说无妨便是，何必如此拘礼。”</p>
时茜闻言，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一副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讲的模样。</p>
皇帝瞧着时茜这毫不掩饰的模样，心中微动，索性顺着时茜的意思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贞瑾啊！瞧你这反应，莫不是想说——摩柯皇帝一朝权在手，便忘了旧人？觉得那圣女终究是贱籍出身的女奴，身份卑贱配不上他的皇后之位，所以登基后便翻了脸，不愿兑现承诺？”</p>
这话正中时茜方才转过的念头，她忙不迭又重重地点了两下头，眼底甚至闪过点“果然如此”的愤慨，仿佛已经看见那薄情帝王的模样。</p>
谁知皇帝见状，竟是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哪里有半分对“帝王薄情”的附和，反倒带着点洞悉世事的清明。“傻孩子，你把事情想简单了。”他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些，“能亲手培育出蛊王的人，是何等的能耐？摩柯能坐稳皇位，全靠那只金丝蚕蛊撑着，你说他借了这般大的力，借的还是这样一个掌握着至阴至毒之术的人，他敢得罪吗？”</p>
“再者说，那圣女能在摩柯还是潜龙时便押注，又能育出蛊王这般神物，岂是任人拿捏的软角色？”皇帝的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她精明得透彻，早就看透了皇家父子兄弟间最是薄情，怎会不防着摩柯‘卸磨杀驴’？更不用说，摩柯刚登基时，朝堂上老臣盘根错节，祭司团的势力更是能左右朝野，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圣女，若真成了皇后，那些人为了制衡皇权，第一个便要把她推出来当挡箭牌，用她‘妖女惑主’的名头清君侧。”</p>
“所以啊，”皇帝拖长了语调，看着时茜渐渐瞪圆的眼睛，慢悠悠地揭开谜底，“她早为自己留了后路——在给摩柯培育金丝蚕蛊的同时，竟也为自己另外育成了一只蛊王。你且算算，放眼整个摩柯，古往今来，有谁能有这本事，一次养出两只蛊王？”</p>
他语气里带了点叹服：“这样的人物，别说是摩柯，就是整个摩柯的王族、祭司团，谁不得把她当活菩萨似的供着？巴结还来不及，又怎敢怠慢半分？”</p>
殿内的香烟恰好飘到时茜面前，她愣在原地，先前攒的那点对“薄情帝王”的愤慨早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脑子的震惊——不是帝王负心？那又是为何？</p>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皇帝终于敛了笑意，给出了那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案：“所以啊，根本不是摩柯登基后变了心，不愿给她皇后的位置。事实恰恰相反，是摩柯要封她为后，她却拒绝了。”</p>
“因为那时候，她心里早就有了别的男子。”</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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