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们打人占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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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上，照映出一瞥转角的身影。
听着外面传来的呜呜声，顾妧心头一跳，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嗒嗒！”
“你去哪呀？顾妧！”
刚转身往门外走了两步，汪小眠就从隔间里出来了。
看到顾妧离开了卫生间，她仓促地打开旁边的水龙头用水冲了一下手，追着顾妧的背影出去了。
一楼拐角处，堆放着一些体育课收回来的海绵垫，还没来得及放到器材室。
那高度刚好可以掩藏住人的身影。
顾妧闻声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扑腾着的双脚。
“呜呜嗯咳……”
“松开！”
“快给我……放开！”
女孩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发出。
顾妧回头和汪小眠说了几句，让她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
这也许是一件很恶劣的，校园霸凌事件！
“哒！哒！哒！”
平心静气后，顾妧走到了被立起来的海绵垫挡住的地方。
“你们在干什么？”
看见地上浑身湿透，发丝混乱，身形狼狈的女孩后，顾妧怒喝了一声。
“你……”
发现来人是顾妧后，摁着庞心怡的高马尾女生有点震惊。
另一个卷发的女生回头一看，发现是顾妧也瞪大了眼睛。
想起之前顾妧被网暴的时候，她做过的事情。
卷发女生有点心慌。
顾妧发现她们欺负庞心怡，不会让她们进局子吧？
当初那个网暴顾妧的白萍，就进去吃牢饭了。
“你还好吗？”
顾妧瞪了一眼她们俩冷漠又带着慌张的脸，低头弯腰，伸手把地上的庞心怡给拉了起来。
“呜呜……”
庞心怡看见顾妧，就像看见了求生的希望一样。
不仅死拉着她不肯放手，一听到她的话，就使劲摇头。
呜呜呜！
太好了！
来的人是顾妧！
“你们为什么要把人摁在地上？”
想到聿城外国语中学校园暴力依然存在的事实，顾妧就愤怒。
当初白萍的事情发生之后，学校管理层明明答应过她，要整肃校风的。
这两个女生，怎么敢这么做？
“她被我们教训……也不无辜啊！”
高马尾的女生，看顾妧只是来救人，就稍稍冷静了下来。
“你们打人占理吗？”
“这是校园暴力！”
顾妧看着她不知悔改的眼神，脸色沉了下来。
“我又没怎么样她！”
“她衣服湿了，是她自己摔在水池里弄的！”
“她偷我的东西，怎么问她都不肯承认！”
“你怎么不说是她先欺负我呢？”
“就她那穷酸样，还好意思在学校偷东西！”
“我没报警抓她都不错了！”
高马尾女生看着顾妧，越说越义正严辞。
卷发女生捏了捏自己亮晶晶的美甲，附和道：
“就是啊！”
“我们只是私底下找她解决问题而已！”
“她自己站不稳，我们一靠近她就哇哇大叫，怪谁？”
“难道我们长得凶神恶煞的，很吓人吗？”
顾妧看她们这越说越有理的样子，气笑了。
“呵！”
“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上课时间吧？”
周五早上，聿城外国语中学是不做操，不开早会的。
除了高三现在要开百日誓师大会，剩下两个年级的学生，都要在教室里自习。
直到第一节上课前，才能休息十分钟，离开教室到外面去自由活动。
这个时候，她们不在教室里待着就算了，竟然还光明正大地在这个角落里欺负别人！
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
“我们跟老师说了才出来的啊！”
“你别看庞心怡无辜可怜，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马尾女生对上顾妧的眼神，忽然硬气了起来。
想到这里是监控死角，她又忽然没什么好怕的了。
没有监控，谁能证明她欺负了人？
就算是法官大人，也不会随便听信一个人的一面之词。
顾妧被她气笑了，看着她，讥笑道：“她不无辜，难道你无辜吗？”
“如果不是我刚好碰到了，你还打算和她在这里，纠缠多久？”
“有问题找老师，实在不行你报警啊！”
“谁允许你私下打人逼问的？”
“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她顾妧在聿城外国语中学也算是个名人了，经过上次网暴的事情，她还以为学校里的人，多少会有点顾忌。
没想到，这些人还是像以前一样。
专挑软柿子捏！
“你有证据吗？”
“你说我犯法了！”
“顾妧，别以为你是顾家三小姐，有钱又有点名气，就能仗势欺人了！”
“我可是实事求是的好学生，从来不冤枉别人！”
高马尾女生像是逐渐适应了顾妧在现场的感觉，越说越觉得自己没错。
更何况，她都保送大学了，又是高三的。
凭什么管她们高二的事情？
难道教导主任聘用她为风纪委员了吗？
“就是啊！”
“你多管什么闲事？”
卷发的女生站在高马尾女生旁边，漫不经心地附和道。
汪小眠听到这，忍无可忍了。
“什么叫多管闲事？”
“你们做人有良心，有人性吗？”
“这里是教学楼，不是你家，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吗？”
高马尾女生被这样劈头盖脸骂一顿，脸色青黑。
“你！”
伸手指着汪小眠，她差点气晕过去。
“顾妧……”
忽然，被顾妧扶着的庞心怡战战兢兢地开口了。
低眉顺眼地撩起眼皮瞥了一眼高马尾的女生后，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头重新攥紧。
“你来说，她们对你做了什么？”
顾妧闻言，冷静下来。
扭头看向自己扶起的女生，等着她的回答。
“没有……”庞心怡重重地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们没对我做什么。”
就算现在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还要继续在这里念书的，家里人不可能同意她转校。
只要在这里继续上学，她就逃不开这两个人。
老师不相信她的话，告状只会让她的日子更难过。
顾妧能救她一次，已经很好了。
毕竟她已经保送了，不可能每天都在学校里待着。
也不可能每当她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会出现。
那两个女生，也不是真的怕顾妧啊！
“你确定吗？”
刚刚那痛苦的声音，足以说明她遭受的伤害有多难以忍受。
但她为什么不说呢？
顾妧认真地看向她，在心里揣测她不说出真相的原因。
“嗯嗯。”感觉到高马尾女生传来的目光，庞心怡看着地板，点了点头。
见此，高马尾女生扬起脑袋，笑了。
“你看，她自己都说了，我没欺负她。”
“现在，你管不着了吧？”
下贱的东西就是下贱！
就算救命稻草站在眼前，也不敢伸手！
抬头看向顾妧，卷发女生的眼神有点玩味。
顾妧那么喜欢多管闲事，这下当事人否认了，她会难堪吧？
救世主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呢！
“好，我暂时相信你。”
看到她这样说，顾妧暂时收起了主持公道的想法。
她不相信那两个女生没有欺负人，但现在没必要和她们正面起冲突。
她等下还要去演讲，等她忙完了，再来查真相。
汪小眠不明所以，看顾妧准备放弃管这件事，还以为她真相信了庞心怡说的假话。
“顾妧……”
你不会真相信了吧？
那两个女生，明显就有问题啊！
“走吧！”
“我们亲爱的庞同学！”
高马尾女生把庞心怡从顾妧身边拉过来，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
语气有点阴阳怪气，带着讽刺和嘲笑的意味。
卷发女生拉住庞心怡的另一边手臂，笑着看了顾妧一眼，走了。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顾妧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个角落果然没有摄像头。
走廊的尽头就是卫生间，在拐弯处没有摄像头也能说得过去。
但她们有恃无恐的样子，太嚣张了！
“顾妧，你怎么让她们走了？”
关掉手机的摄像头，汪小眠和顾妧往操场走的时候，还有点意难平。
那个庞心怡很明显，就是被欺负了。
她为什么要否认？
顾妧既然看到了这件事，应该不会不管才对！
不然，刚刚也不会听到声音，就急匆匆地跑过去了。
还嘱咐她偷偷打开摄像头，虽然没录到什么，但是也算是一种取证的办法。
“别着急。”
“既然她们都是高二的学生，那查起来也不算难。”
冷静下来后，顾妧的情绪也稳定了。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了之前让汪小眠录的视频。
“刚才的画面录到了吗？”
“等下把视频发我一份。”
汪小眠已经查看过自己的手机了，闻言立即应声答道：“录了，等下发给你！”
“你有打算就好，这种事情，能救一个是一个。”
被校园暴力逼到自杀的人，也不是没有。
她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先想想怎么办，”顾妧拍拍汪小眠的手，“等下我还要上去演讲，这件事等我演讲完了再说。”
她和校长也算是熟人了，相信他会给她这个面子。
那两个女生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她怀疑之前白萍受到的校园霸凌，和她们也有关系。
当时查白萍那件事的时候，就没有查到霸凌她的人。
但她们也逍遥不了多久了。
汪小眠：“好。”
回到操场后。
没多久，顾妧就被叫了上去。
“接下来，请我们的优秀学生代表——顾妧，上来和大家聊聊！”
兼职主持人的老师说完过渡词后，就把主席团让给了她。
顾妧站到台上最中间的话筒边上，挺直了身板。
“大家好，我是顾妧！”
刚做完自我介绍，视线转到台下，众人都抬起了脑袋，看向她。
“很荣幸，能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站在这里发言！”
“相信大家多多少少都听过我的名字，毕竟前不久，我才站在这里，胆大妄为的想要砸钱买线索。”
这话一出，大家也想起了之前顾妧被网暴的时候，她来学校自证清白时说的话。
一时间，台下的同学们被顾妧的话逗笑了。
听着这悉悉索索的笑声，顾妧却不怎么笑得出来。
“其实，我也不算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
“论学习的努力程度，在座的各位有很多人比我更努力；论学习成绩的优秀程度，也有人经常考年级第一。”
“而那个经常考年级第一的人，不是我。”
在聿城外国语中学这样一个公立的示范性高中里，学霸和天才并不少。
顾妧只是善于学习，才凭借着竞赛经历和法语特长，通过了华青大学的保送资格考试。
“现在距离高考只有一百天了，大家不用紧张，也不用妄自菲薄。”
“要相信，能在这个学校就读的大家，本来都是很优秀的人！”
听到顾妧终于扯到了正题，老师们和领导们的眼神终于亮了一点。
“在这一百天里，大家的复习不需要争分夺秒！”
“而是学会劳逸结合，专练我们的弱点。”
“我们只有在清醒的，理智的，冷静的状态下，才能正常发挥，甚至超常发挥。”
看着人群里一张张稚嫩的脸，顾妧抿了抿嘴。
“别看我参加了那么多比赛，拿过那么多奖，其实我是一个很懒的人。”
“越聪明的人越懒，越明白怎么提高时间的利用率，明白怎么把一种东西的好处利用到极致。”
“我不会说太多振奋人心的话，相信大家也都听烦了！”
“接下来这三个月，大家该学就使劲学，该玩就使劲玩！”
“除了要为高考做准备之外，也要珍惜这最后的中学时光！”
说着说着，顾妧又想起庞心怡的事情，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操场边上的高二教学楼。
不动声色地扫了两眼后，她发现三楼的走廊尽头，围栏上有一道身影。
距离太远，顾妧也看不清楚那人是谁。
但这个时候还没下课，能站在那里看热闹的，也没几个。
思绪已经发散，但演讲还在继续。
顾妧收回了视线，重新组织好语言，继续自己的演讲。
“青春是美好的，也是短暂的。”
“大家要珍惜这份美好，也珍惜这段努力的时间。”
“百日誓师，不仅要发誓为高考而努力。”
“更要发誓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
“唯一一次，和不同的人站在同一个起点的机会，大家一定要牢牢把握！”
“我预祝大家考试顺利！金榜题名！”
镜子上，照映出一瞥转角的身影。
听着外面传来的呜呜声，顾妧心头一跳，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嗒嗒！”
“你去哪呀？顾妧！”
刚转身往门外走了两步，汪小眠就从隔间里出来了。
看到顾妧离开了卫生间，她仓促地打开旁边的水龙头用水冲了一下手，追着顾妧的背影出去了。
一楼拐角处，堆放着一些体育课收回来的海绵垫，还没来得及放到器材室。
那高度刚好可以掩藏住人的身影。
顾妧闻声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扑腾着的双脚。
“呜呜嗯咳……”
“松开！”
“快给我……放开！”
女孩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发出。
顾妧回头和汪小眠说了几句，让她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
这也许是一件很恶劣的，校园霸凌事件！
“哒！哒！哒！”
平心静气后，顾妧走到了被立起来的海绵垫挡住的地方。
“你们在干什么？”
看见地上浑身湿透，发丝混乱，身形狼狈的女孩后，顾妧怒喝了一声。
“你……”
发现来人是顾妧后，摁着庞心怡的高马尾女生有点震惊。
另一个卷发的女生回头一看，发现是顾妧也瞪大了眼睛。
想起之前顾妧被网暴的时候，她做过的事情。
卷发女生有点心慌。
顾妧发现她们欺负庞心怡，不会让她们进局子吧？
当初那个网暴顾妧的白萍，就进去吃牢饭了。
“你还好吗？”
顾妧瞪了一眼她们俩冷漠又带着慌张的脸，低头弯腰，伸手把地上的庞心怡给拉了起来。
“呜呜……”
庞心怡看见顾妧，就像看见了求生的希望一样。
不仅死拉着她不肯放手，一听到她的话，就使劲摇头。
呜呜呜！
太好了！
来的人是顾妧！
“你们为什么要把人摁在地上？”
想到聿城外国语中学校园暴力依然存在的事实，顾妧就愤怒。
当初白萍的事情发生之后，学校管理层明明答应过她，要整肃校风的。
这两个女生，怎么敢这么做？
“她被我们教训……也不无辜啊！”
高马尾的女生，看顾妧只是来救人，就稍稍冷静了下来。
“你们打人占理吗？”
“这是校园暴力！”
顾妧看着她不知悔改的眼神，脸色沉了下来。
“我又没怎么样她！”
“她衣服湿了，是她自己摔在水池里弄的！”
“她偷我的东西，怎么问她都不肯承认！”
“你怎么不说是她先欺负我呢？”
“就她那穷酸样，还好意思在学校偷东西！”
“我没报警抓她都不错了！”
高马尾女生看着顾妧，越说越义正严辞。
卷发女生捏了捏自己亮晶晶的美甲，附和道：
“就是啊！”
“我们只是私底下找她解决问题而已！”
“她自己站不稳，我们一靠近她就哇哇大叫，怪谁？”
“难道我们长得凶神恶煞的，很吓人吗？”
顾妧看她们这越说越有理的样子，气笑了。
“呵！”
“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上课时间吧？”
周五早上，聿城外国语中学是不做操，不开早会的。
除了高三现在要开百日誓师大会，剩下两个年级的学生，都要在教室里自习。
直到第一节上课前，才能休息十分钟，离开教室到外面去自由活动。
这个时候，她们不在教室里待着就算了，竟然还光明正大地在这个角落里欺负别人！
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
“我们跟老师说了才出来的啊！”
“你别看庞心怡无辜可怜，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马尾女生对上顾妧的眼神，忽然硬气了起来。
想到这里是监控死角，她又忽然没什么好怕的了。
没有监控，谁能证明她欺负了人？
就算是法官大人，也不会随便听信一个人的一面之词。
顾妧被她气笑了，看着她，讥笑道：“她不无辜，难道你无辜吗？”
“如果不是我刚好碰到了，你还打算和她在这里，纠缠多久？”
“有问题找老师，实在不行你报警啊！”
“谁允许你私下打人逼问的？”
“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她顾妧在聿城外国语中学也算是个名人了，经过上次网暴的事情，她还以为学校里的人，多少会有点顾忌。
没想到，这些人还是像以前一样。
专挑软柿子捏！
“你有证据吗？”
“你说我犯法了！”
“顾妧，别以为你是顾家三小姐，有钱又有点名气，就能仗势欺人了！”
“我可是实事求是的好学生，从来不冤枉别人！”
高马尾女生像是逐渐适应了顾妧在现场的感觉，越说越觉得自己没错。
更何况，她都保送大学了，又是高三的。
凭什么管她们高二的事情？
难道教导主任聘用她为风纪委员了吗？
“就是啊！”
“你多管什么闲事？”
卷发的女生站在高马尾女生旁边，漫不经心地附和道。
汪小眠听到这，忍无可忍了。
“什么叫多管闲事？”
“你们做人有良心，有人性吗？”
“这里是教学楼，不是你家，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吗？”
高马尾女生被这样劈头盖脸骂一顿，脸色青黑。
“你！”
伸手指着汪小眠，她差点气晕过去。
“顾妧……”
忽然，被顾妧扶着的庞心怡战战兢兢地开口了。
低眉顺眼地撩起眼皮瞥了一眼高马尾的女生后，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头重新攥紧。
“你来说，她们对你做了什么？”
顾妧闻言，冷静下来。
扭头看向自己扶起的女生，等着她的回答。
“没有……”庞心怡重重地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们没对我做什么。”
就算现在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还要继续在这里念书的，家里人不可能同意她转校。
只要在这里继续上学，她就逃不开这两个人。
老师不相信她的话，告状只会让她的日子更难过。
顾妧能救她一次，已经很好了。
毕竟她已经保送了，不可能每天都在学校里待着。
也不可能每当她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会出现。
那两个女生，也不是真的怕顾妧啊！
“你确定吗？”
刚刚那痛苦的声音，足以说明她遭受的伤害有多难以忍受。
但她为什么不说呢？
顾妧认真地看向她，在心里揣测她不说出真相的原因。
“嗯嗯。”感觉到高马尾女生传来的目光，庞心怡看着地板，点了点头。
见此，高马尾女生扬起脑袋，笑了。
“你看，她自己都说了，我没欺负她。”
“现在，你管不着了吧？”
下贱的东西就是下贱！
就算救命稻草站在眼前，也不敢伸手！
抬头看向顾妧，卷发女生的眼神有点玩味。
顾妧那么喜欢多管闲事，这下当事人否认了，她会难堪吧？
救世主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呢！
“好，我暂时相信你。”
看到她这样说，顾妧暂时收起了主持公道的想法。
她不相信那两个女生没有欺负人，但现在没必要和她们正面起冲突。
她等下还要去演讲，等她忙完了，再来查真相。
汪小眠不明所以，看顾妧准备放弃管这件事，还以为她真相信了庞心怡说的假话。
“顾妧……”
你不会真相信了吧？
那两个女生，明显就有问题啊！
“走吧！”
“我们亲爱的庞同学！”
高马尾女生把庞心怡从顾妧身边拉过来，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
语气有点阴阳怪气，带着讽刺和嘲笑的意味。
卷发女生拉住庞心怡的另一边手臂，笑着看了顾妧一眼，走了。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顾妧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个角落果然没有摄像头。
走廊的尽头就是卫生间，在拐弯处没有摄像头也能说得过去。
但她们有恃无恐的样子，太嚣张了！
“顾妧，你怎么让她们走了？”
关掉手机的摄像头，汪小眠和顾妧往操场走的时候，还有点意难平。
那个庞心怡很明显，就是被欺负了。
她为什么要否认？
顾妧既然看到了这件事，应该不会不管才对！
不然，刚刚也不会听到声音，就急匆匆地跑过去了。
还嘱咐她偷偷打开摄像头，虽然没录到什么，但是也算是一种取证的办法。
“别着急。”
“既然她们都是高二的学生，那查起来也不算难。”
冷静下来后，顾妧的情绪也稳定了。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了之前让汪小眠录的视频。
“刚才的画面录到了吗？”
“等下把视频发我一份。”
汪小眠已经查看过自己的手机了，闻言立即应声答道：“录了，等下发给你！”
“你有打算就好，这种事情，能救一个是一个。”
被校园暴力逼到自杀的人，也不是没有。
她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先想想怎么办，”顾妧拍拍汪小眠的手，“等下我还要上去演讲，这件事等我演讲完了再说。”
她和校长也算是熟人了，相信他会给她这个面子。
那两个女生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她怀疑之前白萍受到的校园霸凌，和她们也有关系。
当时查白萍那件事的时候，就没有查到霸凌她的人。
但她们也逍遥不了多久了。
汪小眠：“好。”
回到操场后。
没多久，顾妧就被叫了上去。
“接下来，请我们的优秀学生代表——顾妧，上来和大家聊聊！”
兼职主持人的老师说完过渡词后，就把主席团让给了她。
顾妧站到台上最中间的话筒边上，挺直了身板。
“大家好，我是顾妧！”
刚做完自我介绍，视线转到台下，众人都抬起了脑袋，看向她。
“很荣幸，能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站在这里发言！”
“相信大家多多少少都听过我的名字，毕竟前不久，我才站在这里，胆大妄为的想要砸钱买线索。”
这话一出，大家也想起了之前顾妧被网暴的时候，她来学校自证清白时说的话。
一时间，台下的同学们被顾妧的话逗笑了。
听着这悉悉索索的笑声，顾妧却不怎么笑得出来。
“其实，我也不算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
“论学习的努力程度，在座的各位有很多人比我更努力；论学习成绩的优秀程度，也有人经常考年级第一。”
“而那个经常考年级第一的人，不是我。”
在聿城外国语中学这样一个公立的示范性高中里，学霸和天才并不少。
顾妧只是善于学习，才凭借着竞赛经历和法语特长，通过了华青大学的保送资格考试。
“现在距离高考只有一百天了，大家不用紧张，也不用妄自菲薄。”
“要相信，能在这个学校就读的大家，本来都是很优秀的人！”
听到顾妧终于扯到了正题，老师们和领导们的眼神终于亮了一点。
“在这一百天里，大家的复习不需要争分夺秒！”
“而是学会劳逸结合，专练我们的弱点。”
“我们只有在清醒的，理智的，冷静的状态下，才能正常发挥，甚至超常发挥。”
看着人群里一张张稚嫩的脸，顾妧抿了抿嘴。
“别看我参加了那么多比赛，拿过那么多奖，其实我是一个很懒的人。”
“越聪明的人越懒，越明白怎么提高时间的利用率，明白怎么把一种东西的好处利用到极致。”
“我不会说太多振奋人心的话，相信大家也都听烦了！”
“接下来这三个月，大家该学就使劲学，该玩就使劲玩！”
“除了要为高考做准备之外，也要珍惜这最后的中学时光！”
说着说着，顾妧又想起庞心怡的事情，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操场边上的高二教学楼。
不动声色地扫了两眼后，她发现三楼的走廊尽头，围栏上有一道身影。
距离太远，顾妧也看不清楚那人是谁。
但这个时候还没下课，能站在那里看热闹的，也没几个。
思绪已经发散，但演讲还在继续。
顾妧收回了视线，重新组织好语言，继续自己的演讲。
“青春是美好的，也是短暂的。”
“大家要珍惜这份美好，也珍惜这段努力的时间。”
“百日誓师，不仅要发誓为高考而努力。”
“更要发誓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
“唯一一次，和不同的人站在同一个起点的机会，大家一定要牢牢把握！”
“我预祝大家考试顺利！金榜题名！”